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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确認不該發生的事情真的沒發生,徐星脖子一歪,直接又睡死了過去。

蘇河蹲在浴缸旁邊心服口服,這種心态的豬,真的,哪天被生吞活剝了都特麽活該。

這下徹底洗刷完,蘇河花灑一扔,站起來,把架子上的毛巾攤開,直接朝徐星從頭到腳一蓋,這毛巾也真夠長,蓋得也是真巧,連腳趾頭帶頭發上上下下都給蓋嚴實了。

陳厲進門,落眼看向浴缸裏,差點擡腿就是一腳揣在蘇河臉上,特麽,這搓澡工是醫院停屍房畢業的?

蘇河完了事兒,陳厲默不作聲冷着臉,擡手把人往旁邊一搡,接着彎腰把浴缸裏的白布蓋着的生豬重新扛上肩,轉頭就往房間走。

蘇河見自己一沒用處就要被丢開,再次氣不打一處來,跟在後面出浴室:“我是一次性用品啊,用完就丢的?”

陳厲扛着徐星往房間走,腦袋都沒回:“大門你自己看得見,随你走不走。”

蘇河當然要走,他約了宋飛和孫羽網吧包夜打游戲,剛剛是被陳厲直接從網吧的電腦前頭叫出來的,再說了,不走又能怎麽樣?萬一有人真要把持不住現場生吃豬肉,他難不成還站在旁邊圍觀啊。

走了走了。

蘇河調頭走人,臨到大門口,想了想,又折身回來,站在主卧門口探身一看,陳厲正把徐星身上的白毛巾往下扯。

感覺到門口有視線,陳厲擡眼,見蘇河還在門口,漠然看着他。

蘇河見陳厲這眼神,立刻擡手指着床上趴着的徐星,哎哎兩聲:“那什麽,他內褲我沒脫啊,你看看要不要給他換一條,我走了,走了。”說完走人,這下是真走了。

陳厲一只手撐在床邊,另外一只手抓着毛巾,本來扯得毫無心理負擔,被蘇河一提醒,扯毛巾的手卻頓住了。

緩了兩秒,他直接松開手,直起身,沒再去動床上躺着的那位。

而徐星已趴在床上睡得七葷八素,他腰背和小腿都露在外面,毛巾在身體中部裹成一團,陳厲不扯,那毛巾就直接壓在身下,但吸水性能不錯,沒多久就在屁股部位印出一灘水痕。

陳厲瞧着那攤越發明顯的水痕,擰了下眉頭,最終還是彎腰,擡手去扯那毛巾,但那毛巾被徐星壓在身下團得亂七八糟,怎麽扯也扯不出來,最後繃在屁股蛋子上那濕漉漉的內褲倒是暴露了出來,可毛巾還是團在徐星肚子和褲裆下面。

陳厲扯得十分不耐煩,幾下扯不開,又見眼皮子底下小山丘似的一蹲翹屁股,更是煩躁,索性彎腰躬身趴在床邊,擡手去翻徐星,想把人直接翻了躺平回來。

可手剛碰到徐星的胳膊就被燙了一下,大概是喝多了的緣故,徐星胳膊滾燙,陳厲一碰當即松手,這檔口眼看着就要心猿意馬了,陳厲索性也不管那麽多了,直接擡手撈了毯子,往徐星身上一蓋,和剛剛蘇河蓋毛巾一個樣,上上下下從手指頭到腳趾頭都給蓋穩了,只留個烏溜溜的腦袋在外面。

弄完了,陳厲反身出房間,去浴室洗漱。

再回來,徐星徹底睡成了一只死豬,鼻息濃厚,蓋在身上的毯子起起伏伏伏伏起起。

陳厲在床尾看了一眼,将大燈關掉,只留一盞姜黃色的床頭燈,沒多停留,直接關門出去——他沒有睡這麽早的習慣,還有點東西要弄。

接近零點的時候,客廳外面的燈還開着,陳厲還沒有睡覺,燈光從主卧房門下的縫隙裏透進來,剛好攢成一條細細的光帶。

剛好睡醒了一覺的徐星就這麽坐在床邊,眼神木木地看着那條光帶,看了足有五六分鐘,才動了動,他不是要起來,只是覺得屁股濕噠噠又硌得慌,特別難受。

他挪了挪屁股,木着表情,伸手到被子裏,摸索了片刻,扯出一條毛巾,那毛巾有夠長,徐星一下一下撈,撈了好幾秒,才把毛巾徹底從被子裏撈了出來。

可還是難受。

徐星再次伸手到被子裏,這次開始扯內褲,被子裏屁股一擡腿一縮一深,換個方向,再一擡屁股腿一伸一縮,手抽出來,指頭上吊着條內褲。

卷着剛剛抽出來的那條白毛巾,一起丢到地上。

可徐星沒有重新躺下。

他眼神木然,表情呆滞,轉頭看看手邊的床頭燈,又擡眼掃視了一圈屋內,這哪兒啊?再轉頭,看到床尾對面的一面牆上釘了兩排架子,架子上擺着兩臺無人機模型,唔了一聲,原來在他這兒。

好像知道在哪兒一樣,徐星坐在床上,自顧重重點了點頭,接着擡手一掀被子,遛着鳥兒和屁股蛋子,直接下床。

他下了床,摸到衣櫃邊,打開櫃子,似乎是想找條褲子套上再找件衣服,可眼神落在櫃子裏來來回回一趟,卻沒找到一件合眼的。

他木頓頓的眼睛劉流露出幾絲茫然,開口,聲音黯啞帶着幾分醉意,自言自語低聲道:“奇怪了,我的衣服都去哪兒了。”說着,臉埋到櫃子裏,伸手翻找,可什麽也沒找到,又茫然地把櫃子推上。

櫃子旁邊擺着一張書桌,書桌前立着一張木椅,椅背上是一件白色的襯衫,徐星合上櫃門的時候剛好轉頭看到,他又是茫然地盯着那襯衫看了兩秒,伸手拿起來,埋首到襯衫領子上聞了一下,這下,他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邊把那件襯衫往身上套邊又開始自言自語哼唧:“就穿你的。”

可衣服卻穿的歪歪扭扭,扣子就胸口系了一顆,還系錯了。

衣服就這麽穿着,他沒再在房間四顧,直接奔着門口的光帶走了過去。走到門後,手按在門把手上,低頭又盯着那光帶看了一眼,喃喃自語:“嗯,對,明天有科技展覽會。”說着,緩緩轉動門把手。

陳厲正對着電腦用軟件做一個模型設計,聽到門把手轉動的聲音,轉頭擡眼看向卧室,卧室門緩緩打開,但并沒有人影緊跟着走出來。

他盯着那門看了幾秒,才看到一條光溜溜的腿邁了出來,下一秒,陳厲差點一口血噴出來——

徐星套了他的襯衫,胸口系着一只紐扣,其他地方全都光溜着,就這麽近乎赤條條地徑自走了出來。

走出來了,還特別平靜地看了陳厲一眼,腳步有些晃,但人倒沒有走得東倒西歪,路線都是筆直一條。

陳厲看到這一幕,渾身的血瞬間都往太陽xue沖,耳根瞬間一片火。

他看徐星這副表情茫然、赤條條穿着他的衣服還毫無心理負擔走出來的樣子,就知道肯定醉了,這是睡過一覺,依舊醉着,且醉得毫不自知。

陳厲索性擡手把電腦一合,朝後一靠,眼神慢吞吞落在徐星臉上,他心說徐星這也就是醉了,才有這膽子又是套他的衣服又是光着屁股溜着鳥兒這麽直接走出來,但凡有半點清明,也不可能這麽幹。

可醉酒了就有膽子套他衣服光着腿和屁股這麽在他眼皮子下面走來走去,陳厲覺得,徐星這狐貍精也是欠操到姥姥家了。

不是教訓他教訓得挺頭頭是道嗎,現在這騷浪的樣子,難道還能是別人?

這酒品也是奇葩,都是醉酒,前一秒醉是擺後哥的譜訓他,睡一覺起來就直接變身男狐貍了,前後反差這麽大,也真是——

欠日的。

陳厲這下再不能做正人君子了,靠在沙發上靜靜瞧了徐星兩眼,當場直接硬了。

可他硬歸硬,沒有動手的意思,連起身的想法都沒有。

就看看徐星出來要做什麽,這要是出來找水喝或者光着屁股溜達一圈,那就随他去,喝完了水溜達完了自己回房間裹被子繼續睡那再好不過。

果然,徐星出來直奔冰箱,翻了一瓶礦泉水出來灌,他立在冰箱旁邊默不作聲灌水的時候就跟沒醉一樣,但半身酒氣和偶爾喉嚨裏發出的呼嚕呼嚕音調,還是暴露了他醉酒的事實。

喝完水,徐星又木木然拎着水瓶在冰箱旁邊溜達了一圈,溜達完,這才擡眼看向沙發那頭。

陳厲還硬着,卻已經重新開了電腦弄自己的東西,并不在意徐星赤條條耍酒瘋,自然也沒有注意到徐星正在看他。

可徐星不但看着他,還笑了兩聲。

陳厲視線不擡,直接道:“笑完了回房間睡覺。”

徐星徑直朝陳厲那邊走去,走到沙發邊上,挨着陳厲一屁股坐下,帶着酒意喃喃問:“幹嘛呢?”

陳厲按鍵盤的手一頓,他只套了長褲,上半身光着,徐星挨他坐的很近,胳膊直接隔着一層襯衫布料貼在他手臂上,他所有的感覺在一瞬間都轉向兩人貼着的部位,瞬間只覺得口幹舌燥。

這下直接硬得跟鐵一樣。

雄性生物還真不是什麽有節操的玩意兒。

徐星卻好像根本不在意,他不但挨着陳厲,還湊到陳厲電腦前面看了幾眼,眯眼看了半天眼前全是糊的一片,嘴裏卻自言自語地問:“你明天展覽會的材料還沒搞好嗎?你不是和我說已經弄完了。”

陳厲轉頭看徐星,什麽展覽會,什麽材料,這也真是醉得開始自己給自己編戲了?

可徐星完全尤不自知,他眼神木木的,擡眼看陳厲,見陳厲默不作聲回視,呵呵呵自己傻笑了幾下,笑完了有點大舌頭道:“那你早點弄,弄完了早點睡,明天還要趕早。”

陳厲見識過醉酒的人自己給自己編劇情胡說八道的,只當徐星醉酒了也這樣,于是眼神幽深地看着他,又順口道:“知道了。”

徐星卻又來了一句:“我記得你明天展覽會在開發廣場吧,朝南路那邊早高峰恐怕要堵,你早點出門。”

陳厲就這麽側頭看着他,又順着話應聲:“好。”

一個字剛說完,下一秒,他瞳孔皺縮,整個人被釘在沙發上——

徐星緊挨着他,在他說完那句“好”之後,擡手捏住他的下巴,帶着半身酒氣傾身湊過來,在他唇角重重吻了一下,同時輕笑:“老公賞你的。”

陳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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