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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徐正中彩票的時候倒是冷靜到知道沒有到處宣揚,買房的時候倒是猶豫不決了起來,買一套,總覺得錢還剩的多,多買了,心裏又沒底,畢竟那房子花的也是大錢。

徐星知道他老子在想什麽,便主動道:“要不還是早點告訴我媽吧,到時候你們商量商量這錢該怎麽花。”

徐正沒錢的時候也見他在家嘆過幾次氣,如今發財了,有錢人了,倒是天天愁眉不展的,徐母不知情,還當他是心情持續性籠罩在徐星腦袋被砸得事情上,每天回來還安慰幾句,然後該幹嘛幹嘛。

徐正對徐星說:“我倒是也想告訴你媽,你現在家裏四口人,就你媽不知道還蒙在鼓裏,但你舅舅那邊你也知道了,我倒不怕其他親戚朋友知道,就你那個舅舅,我想想腦袋就疼。”

餓死膽小的,他爸這也是太謹慎了,徐星便說:“那你就說只中了一百萬或者兩百萬,然後和我媽一起去把房買了,你們買了房子也有地方住,到時候就算要去b市發展,有地方住也總方便點。”

徐星這話有道理,徐正又想了幾天,在徐星回學校上課之前終于和徐母攤牌了。

徐母當時在家裏邊看電視邊嗑瓜子,就瞥了徐父一樣,因為一直不贊同徐父買彩票,所以聽聞中了彩票,反應也有些冷淡:“中了多少啊?”

徐正兩手握在一起搓了搓:“兩百萬。”

徐母當即一口瓜子就嗆住了,捂着胸口開始咳:“多少?!”

徐正:“兩百萬啊。”

徐母:“兩百萬!”徐母這一嗓子出來,剛剛卡在喉嚨裏的瓜子殼直接噴了出來,筆直地砸在地板上,然後徐母的聲音瞬間亮堂了,中期十足:“你沒騙我?!”

徐正:“沒啊,沒騙你,真中了。”

徐母瞪着眼睛,手一伸:“彩票呢!拿給我看看!”

徐正:“彩票早給兌獎中心的人了,我錢都到卡裏了。”

徐母還伸着手,繼續瞪眼:“那卡呢?!”

徐正掏口袋,摸出只有兩百萬的一張銀行卡,老實遞過去:“這兒呢。”

徐母一把将卡捏着捂在心口,當場痛哭了出來:“我的天啊!我苦了這麽多年終于見到白撿來的錢了!我的心肝兒啊!”

徐母生來也不是傷春悲秋的人,激動哭了一個晚上,次日就開始和徐父商量這錢的花法,提到買房,徐母卻很猶豫,覺得錢買了房,那錢沒了,就只剩下了房子,但如果用來做生意,她自我感覺良好地認為,那就是錢生錢,說不定還是小錢生大錢。

陳厲在這時候就完美展現了一個技術學霸在數字方面天賦,他直接給徐母算了一筆賬,對比了b市房價的增長速度以及銀行利率還有生意回報率這三個大數據,最後結果明了地告訴徐母:放銀行是畢虧,做生意因為存在風險,這個收益率其實很難說,目前以及未來幾年,倒真的是買房更合算。

徐母前腳在b市被那中介前同事忽悠了一把,如今又被陳厲帶節奏,當下便有些暈,徐正心裏啪啦啪啦小算盤直響,沒事兒,買一套就買一套,做生意的錢還有呢,老婆你別怕!

他老婆還真沒怕,沒多久就想通了,想這麽多幹什麽,要買就買,買了就是城裏人了,回頭真的做生意沒錢,大不了把他們現在住的房子賣了呗!

夫妻二人這次買房的決心又在同一個頻率上,過了年,又挑周六周日的時候,火急火燎去了b市買房子。

而徐星過了正月15也回學校上課了。

這次他年前腦袋被砸,劉西同在第一時間知道後就親自去醫院慰問過了,後來班裏也前前後後來了不少學生,大家普遍對于徐星被砸都表示了憤慨,基本上來一個人,就有一個人當着徐星的面罵一次那個拿酒瓶子的畜生。

而徐星回學校,還沒正式重新融入緊張的高考複習中,就發現自己身邊出現了一群難兄難弟,這幾個難兄弟的大名亮出來,加一起剛好湊成實中三霸——孫羽、韓聞宇、杭危。

先說韓聞宇,這家夥從徐星出事後一直沒有露過面,就跟人間蒸發了一樣,電話短信都沒有,還是徐星住院躺了幾天,總覺得缺了什麽,才想起韓聞宇沒來。

一問才知道,韓大少爺這次參加機器人比賽是偷偷溜過去參加的,壓根沒和家裏報備,本來他成績就不好,他老子又有一種“上學還不如跟着我做生意”的迷之自信,沒叫他辍學滾回家學生意經,還是因為看韓聞宇最近還老實的份上,可這機器人比賽一參加,他老子當即覺得兒子要反天,心說成績不好不上學還給我偷偷搞這些幺蛾子,幹脆滾回家待着哪兒都別去了!

韓大少被關了一個寒假,電腦沒有手機碰不到,天天被壓在家裏,本來以為開了學就能重獲自由,可過了元宵節徐星都來學校了,人影子都沒踏進校門半步。

而孫宇和杭危又成為了難兄難弟裏的難兄難弟,兩人皆是情傷。

杭危喜歡的那位叫尤夢的女孩兒是個學霸,高三全國數學物理競賽都拿了一等獎,外加有一堆獎狀,拔了頭籌,成了今年實中唯一被保送的高三學生,保送的還是B大。

這事兒年前就定下來了,年後高三開學,校長特意敲鑼打鼓站在國旗臺親口宣布了這個好消息,整個操場當時鴉雀無聲,高三的小夥伴們剛剛過完年回學校,本來就帶着一肚子厭學氣,聞言更是一臉懵,意思很明顯,別人保送和他們有關嗎,顯然沒有啊。

可沒等尴尬從操場蔓延到國旗臺,忽然的,高三五班的隊伍最末,爆發出了一陣驚天動地的痛哭之聲,都沒人在意校長講什麽了,齊齊轉頭看着五班這邊,就見一個男生跪在地上拿拳頭砸着地,邊砸邊嘶吼:“這就是你要和老子分手的原因?!”

杭危失戀了,他的尤夢小姐姐保送上了A大計算機系,學校都不來了,不再需要人端茶送水驅寒溫暖,于是就無情地将杭危抛棄了,在年前學校放假的時候,就主動和杭危單方面宣布了分手,再沒有露過面。

至于孫羽,這位情聖也是踢到了鐵板,他家絲絲女神比尤夢狠多了,人不是不來學校,是直接去了其他城市追求她的演員夢想去了。

孫羽開始讓絲絲別去,絲絲是這麽回他的:“乖啊,你先把高考弄結束,等完了,再去上大學混四年,要是這四年我能在娛樂圈站穩了,我就回來找你,要是混的不好,你就畢業了再自己混兩年,等着姐來找你,啊?”

然後孫羽就被甩了,果斷的。

但絲絲這文藝女青年說得話實在不像尤夢這學霸那樣意思明确,孫羽被甩了之後的好幾天還沒回過味兒,等覺出不對的時候,家裏的桌子都直接被他掀了——

槽!老子信了你的邪!一個分手說得這麽文藝,還等姐來找你,找個屁,不就是要和老子分手嗎?!

杭危和孫羽這兩人寒假就組團一道喝酒消愁,兩人哭都哭了好幾次。

孫羽哭得比杭危兇多了,還是邊喝邊哭得,邊哭還邊拉着杭危的衣服說:“老子苦啊,老子為了她放棄了整片花叢,她現在把老子甩了,可老子再也不是當初那個萬花從中過的小蜜蜂了,哇嗚嗚嗚。”

杭危只掉眼淚,不啃聲,孫羽這麽一嚎,他就擡袖子擦眼淚,悶聲說:“我連臉都沒親過一下呢,怎麽就分了。”

徐星回學校那天發現不對,課間調頭問陳厲:“這些你都知道?”

陳厲靠着牆,正有點厭煩地收拾桌上發的一堆亂七八糟的試卷,聞言嗯了下。

徐星:“那怎麽沒聽你和我提過。”

陳厲這才擡眼:“別人失戀和你有關嗎?”

徐星教育他:“你這就不對了,大家都是兄弟嗎,要相互關照的,哪天我失戀了……”

陳厲看着他,慢吞吞呵了一下。

徐星趕忙擡手抹了下嘴,呸了一下,才接着道:“哪天我有需要了,他們也會關照我啊。”

陳厲:“那你要怎麽關照。”

徐星沖他高深莫測一挑眉。

其實徐星一點也不擔心杭危和孫羽這兩人的情路,第一世杭危和尤夢最後如何了他不清楚,孫羽和絲絲情路略艱苦倒是事實,但第二世,情況就好多了,杭危和尤夢結婚了,孫羽也和絲絲這位超紅女明星偷偷摸摸搞着地下戀情,而說到底,也不是女人們無情無義,覺得不需要就蹬了男友,不是這樣,尤夢和絲絲,都有自己不得不這麽做得理由。

尤夢家境一般,從小就目标明确,為了将來有一番作為,一直非常非常刻苦,為了保送的名額,付出了成千上百倍的努力,不過她也是真喜歡杭危,只是性格冷感了一些,也不善于表達,上一世也和現在一樣保送後就和杭危分手了,但那都是因為杭危這人不愛學下,心思全分散在亂七八糟的事情上,尤夢推己及人,覺得自己将來要過得好,需要努力學習,而杭危也一樣,可杭危偏偏沒有努力的目标和動力,完全不是個要學習的人,尤夢沒有辦法,便做出這種“我和他分手,他受了刺激應該就會努力”的偏執的舉動。

至于絲絲,都去別的城市打拼了,又怎麽能吊着孫羽,絲絲成熟,也現實,知道自己需要什麽,也知道自己一無所有,索性長痛不如短痛地直接一刀切了,分了最好,一幹二淨,從此橋路兩邊走。

可惜女人們的想法男人永遠猜不透。

徐星要沒經歷過第二世,遇到現在這個狀況,大概也是一臉懵,可明明将來這兩對佳偶都混的不錯,那現在的一切只當是在經歷“苦盡甘來”的第一個字。

徐星主動聯系了絲絲。

絲絲如今不知在哪個城市漂泊,但電話竟一直沒有變,接到徐星的電話有些意外:“卧槽,你腦子裏竟然還有我這個人?”

徐星聞言故意道:“唉,你誰啊,我剛剛要給誰打電話來着?”

絲絲電話裏噴道:“給你姑奶奶打的。”

徐星笑:“姑奶奶,現在哪兒高就呢。”

絲絲:“高就個什麽啊,天天蹲影視城門口吃冷風吃灰塵,群演都沒我什麽事兒。”

絲絲這闖蕩影視圈的辦法十分笨拙,和想要進這個圈子而沒有門路的很多人一樣,只能靠當群演來邁出自己影視圈的第一步,可群演哪兒是什麽事業的起步,不過是螺絲釘一樣毫不起眼的小角色而已。

徐星想起絲絲上一世是怎麽混出來的,便指了條明路:“或者,你也可以先去給其他出名的女演員當替身,我聽說做替身的待遇比群演高多了,收入也好不少。”

絲絲想了一會兒,忽然電話裏尖叫了出來:“徐星!!!我愛死你啦!這你是怎麽想到的!”

徐星笑着,心說我沒想啊,還不是你上輩子拉着我親口和我說的。

和絲絲通完電話,徐星便對杭危和孫羽采用了各個擊破的套路,對杭危,基本是連哄帶騙拿他那位心心念念的被保送的前女友尤夢做誘餌,勸他好好高考,也考去A市,到時候天天纏着尤夢,她想踹你都難。

至于孫羽,哄騙都不行,因為這方面這家夥是內行人,容易看穿套路,于是便只能采用從旁突破的辦法,某天課間操,徐星指着高二一位盤兒亮條兒順的女生,對孫羽道:“好看吧?有沒有很心動?”

孫羽默默轉頭看着徐星,然後細腿一擡一跺,差點踩到徐星的腳:“你當我是什麽人!我是會背叛絲絲的人嗎?我告訴你,不是!”說完扭了頭就走。

孫羽那邊幾番勸說失敗,徐星有種日了狗的茫然感,哎哎,見鬼了嘿,老子第二世也沒見你這會兒對絲絲情根深種啊,這一世吃錯什麽藥了。

到了三月,高考的硝煙味越發濃烈的時候,韓聞宇終于被放回學校複習,這次全托了陳厲的福。

韓聞宇他老子這次會良心發現,完全因為上次的機器人比賽韓聞宇和陳厲這組拿了個一等獎,劉西同電話打到家裏,韓聞宇他老子才開始重新思考他兒子的人生道路,發現這高科技這條路韓聞宇似乎也真的可以走,才總算同意兒子回來上學。

一切都朝着高三早就計劃好的方向按部就班地發展着,眼看着距離高考也只剩下了100天左右,緊張的氛圍也越發濃烈,不僅劉西同,這次其他科目的任課老師也越發嚴肅嚴厲,而徐星第三次經歷高考,每天複習完了回家裏想起這是第三次,每晚都想抱頭痛哭……

槽了!考三次!湊個七次能不能湊個985神龍出來啊?!靠!

光陰這下真如穿梭的箭矢,終于,到了流火的六月,高考的前三天。

打掃完了教室,發完了準考證,各科目老師做完了最後的叮囑,劉西同站在講臺上,做了她擔任五班班主任三年以來的最後一次發言。

沒有廢話,她就簡單說了一句:“祝你們旗開得勝,勇往直前!”

六月,高考結束,不久,分數下來,韓聞宇孫羽勉強在三本線內,杭危高二本線11分,宋飛的成績完全可以上985重本,陳厲分數沒有懸念依舊笑傲江湖,至于徐星——

他是今年的全省理科狀元。

所有人:“……”

徐星倒沒有很驚訝,只是——

靠,一模一樣的卷子誰做三遍還不會啊!三遍好不好!卷子還是那個卷子啊!怪誰?還不得怪教育部嗎,你好歹換份卷子啊!

_(:з)∠)_

徐星把自己考成高考狀元這事兒驚動了身邊人,驚動了實中的領導、驚動了當地教育局,驚動了所有人,地方電視臺都連夜出動了。

但驚動這些單位和人最多也就是不能安靜待着,但驚動了陳厲,就有點不妙了。

陳厲自從知道徐星分數比自己還高六分,整天在家鼻孔都要戳到天花板了,比徐日天那下巴昂得都要長。

徐星讓他不要犯病,陳厲就私下捏他屁股,一個勁兒地邪笑,還叫他:“徐狀元。”

徐星瞪他:“摸狀元屁股你想被皇帝叔叔砍頭啊?”

陳厲貼過去,吹他耳朵:“你皇帝弟弟想在書桌上幹你倒是真的。”說完了,打了響指,“以後這個皇帝狀元的場景play可以試試,一定很有趣。”

徐星:“……”媽的這小司機一拳打死老師傅自己瘋狂開起了車,真吓人。

而等到填志願,徐星這才發現,高考狀元這個身份反而成為他随心填報的阻礙,A大來了人,和A大并肩擁有國內top2之稱的另外一所Q大也來了人,兩個學校校招辦的老師都很有誠意地希望徐星能夠報他們的學校。而實中以劉西同和胡偉為代表,也分成了兩派,劉西同希望徐星報考以理工科聞名的A大,而胡偉則覺得學經濟将來才能賺大學,應該考Q大金融系。

一圈人在報考之初就将選擇的壓力盡數抛給了徐星,別說徐星,只徐父徐母都覺得壓力頗大,兩人從前還想着将來幫徐星挑專業,可真到了報A還是報Q這樣的重要抉擇上,兩個不怎麽有文化的父母全都沒了發言的沖動。

最後,還是陳厲站了出來。

他私下對徐星道:“你跟我報,我報哪裏,你就報哪裏。”

徐星比陳厲還高六分,聽到這話,第一次有了可以在同一件事上更加理直氣壯怼回去的底氣,便回:“這要報同一個專業,名額少點,你還不得被我擠走。”

陳厲嗤他,講了道理:“現在硬的嘴,将來都是你屁股吃報應,你考慮清楚了再說。”

唉!這個小流氓!

徐星翻個白眼,這下終于說了實話:“我AQ都不選,我要考A市的航空航天大學。”

陳厲豁然愣住,一臉錯愕:“什麽?”

徐星:“你那麽吃驚幹什麽?我說我要考航空航天大學。”

陳厲還錯愕地看着他:“為什麽?”

徐星瞥他,幽幽道:“為中國的航空航天事業做貢獻。”

陳厲:“放屁!”

徐星見陳厲髒話都出來了,笑了起來,這下不再胡言亂語,而是鄭重看着那雙緊緊凝視自己的黑眸,緩緩道:“陳厲,你的無人機天下,分我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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