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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章 那你知不知道談婧言不能生育

就這樣百般安慰了好幾遍,重新折回病房的江念初在門外看到這一幕,有些臉紅,不好意思地扭頭離開。

“真不知道這些疹子什麽時候才能褪掉,會不會留疤啊?”

談婧言是擔心的,疹子都長到臉上了,萬一真的換不了的話,以後怎麽去見人。

“過敏的話,症狀消退之後自然會沒有的。”

小手抓着顧奕宸的襯衫,看着手背上的紅疹子,談婧言嘆了一口氣,終于知道什麽叫做偷雞不成蝕把米了。

“顧奕宸……好癢啊……”

又開始發癢,談婧言覺得特別難受,想要抓卻不敢抓,雙腳在*單上使勁摩擦。看到她這個樣子,顧奕宸心有不忍,把她扶起來。

“我去問問看有沒有什麽止癢的藥膏,塗了可以舒服一點。”

談婧言乖乖地點頭。

等到顧奕宸離開,她才有勇氣拿出鏡子,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猛地将鏡子蓋上,深呼吸再深呼吸。

真的是太醜了好嗎!

到底顧奕宸是怎麽做到看着自己這副鬼樣子然後臉不紅心不跳的?

楊慕次剛做完一個手術回來,疲憊地躺在沙發上準備閉眼休息一下,淩晨一個手術五個小時,之後還沒有休息三十分鐘就又接了一臺手術。注意力集中後,手術一結束整個人就跟要垮掉了一樣。

顧奕宸敲了敲門後也不等回應直接推開門,見是發小,楊慕次也沒有立馬從沙發上起來。

“怎麽,顧叔有什麽事情嗎?”

“我老婆過敏,住在你們醫院,全身起了紅疹子奇癢無比,我來問你有什麽藥膏可以塗抹,止癢,起碼不要那麽難受。”

楊慕次從沙發上翻起身來,嘴角有些抽搐:“過敏了?打針了沒有?症狀還沒退?”

顧奕宸嗯了一聲。

“過敏引起的紅疹子一般第二天,最慢第三天就能夠全部消退,沒有必要擦藥的。如果實在不舒服的話,可以塗抹薄荷膏,冰冰涼涼。”

顧奕宸冷眉擰起:“就只有塗薄荷膏這種?你們醫院怎麽連止癢的藥膏都沒有。”

楊慕次有些無奈地苦笑:“顧少,你老婆是過敏引起的,不是其他原因,我倒是建議輸液之後回家去養,畢竟醫院裏還是有不少淺在的細菌,這種過敏症狀,在家裏休養一兩天也就好了。不過我就好奇了,知道自己會過敏就沒想着要避開嗎?”

顧奕宸不打算解釋那麽多,走到楊慕次辦公室的醫櫃中很自覺地翻出一瓶薄荷膏。

“多謝,先帶走了。”

回到病房,就看到談婧言把自己卷成一條薄餅形狀在*上滾來滾去,哼哼唧唧的,好像是真的特別難受一樣。

“我拿來了薄荷膏,塗一下先,你這樣翻滾待會又出汗了。”

談婧言把被子拉下來露出眼睛,眸中帶着濕意:“我們回去水幕漣好不好?我想要沖一個熱水澡,燙一燙一定會特別舒服的。”

醫院裏的被子都帶着味道,這麽睡着滾着都覺得不舒服,一想到自己一身紅疹子,整個人就跟着煩躁起來了。

換做是舒小白看到,肯定覺得談婧言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先給我看一下,是不是越長越多了,過敏針打了沒有效果?”

談婧言搖搖頭:“不是的,就好像一陣一陣一樣,挨過去就舒服一下,可過了一會就又開始了,就跟毒瘾一樣。”

不小心做了這個比喻,說出口之後,談婧言自己也怔住了,有些驚慌地看着顧奕宸,見他表情沒有什麽變化,才低聲道:“我只是比喻一下。”

心像被人狠狠揍了一拳一樣疼,蘇子靳說談婧言有過毒瘾時,一度,他想要親手滅了陸謹初。

“好,我們回水幕漣。”

說完,手指托起談婧言的下巴,略有些幹澀的唇瓣穩住了談婧言嬌豔欲滴的紅唇。

突如其來的一個吻,令談婧言有些驚慌失措,慌忙推開顧奕宸,手指摸着唇瓣:“你幹什麽呢。”

“沒什麽,就是想親一親。”

“……”

談婧言換衣服,顧奕宸去辦理出院手續,順便去了顧向東的病房,江念初正坐在一邊削蘋果,見到顧奕宸進來便問起談婧言的情況。

“過敏引起紅疹子,特別癢,心裏有些煩躁所以不想留在醫院,我剛剛辦理完出院手續,準備帶她回水幕漣。”

顧向東躺在*上,輕聲開口:“那就回去吧,醫院裏有你媽跟以寧,可以放心。”

“好的爸,她的情況能夠穩定下來了,我再來醫院。”

道別後,顧奕宸就載着談婧言回水幕漣,路上接到了喬紹謙的電話,他剛辦完事情就急匆匆回公司才得知中午大老板一語不發就推掉了所有的回憶跑出去了。

“你現在在哪裏?我有話要跟你說。”

顧奕宸透過後視鏡看了一眼後座上躺着的談婧言,眸色淡淡:“回水幕漣的路上。”

“你回家了?那好,我去水幕漣找你。”

“嗯。”

喬紹謙這麽着急的,也定然是急事,顧奕宸就沒有回絕,見談婧言閉上眼睛,像是睡着了樣子,他下意識緩緩踩了一下離合,放慢開車速度。

等到了水幕漣時,遠遠就看見了熟悉的車子,喬紹謙靠在那裏抽煙,地上已經有了兩三個煙頭,看樣子是等了不短的時間。

顧奕宸把車子停在車庫,下車後繞到另一邊,打開車門将談婧言抱了出來,三十分鐘可以到的路程,他特意放慢了速度開了整整一個小時。到最後談婧言都已經睡着了,被自己抱起來的時候,小手下意識抓住自己的衣服,手背上面的紅疹有些消退。

喬紹謙走過來時,看到談婧言這副鬼樣子,若不是顧奕宸踩住了他的腳背,他差點驚得叫出聲來。

“我送她進去,你現在這外面等我。”

“好。”

把談婧言放在*上後,幫她脫掉外套跟鞋子,沒有立馬下樓去見喬紹謙,而是去浴室洗了一下毛巾,拿出來時上面還冒着熱氣,很顯然是用熱水洗的。

幫談婧言擦了擦臉跟手背,好讓她舒服一點睡覺。

做好了這一切後才下樓,喬紹謙依舊靠在車子旁邊,瞥了一眼地板上的煙頭,顧奕宸皺了皺眉頭。

“你什麽時候煙瘾這麽重了?這才多久,就抽了這麽多?”

喬紹謙将指尖最後一根煙頭丢掉後,用腳踩了踩,“你又不是第一天認識我,我十八歲抽煙到現在什麽時候斷過了。你老婆怎麽了?怎麽滿臉那副樣子?吃了什麽東西引起的嗎?”

“過敏。”

顧奕宸打開車門徑直坐了進去,喬紹謙了然,繞到另一邊也打開車門坐進去。

“這麽着急過來找我,是有什麽事情?”

喬紹謙搖下車窗,臂膀擔在車窗上,看着顧奕宸:“你怎麽又跟梁妍晨扯上關系了?舊情複燃?”

“聽公司裏的人說的?”

今天喬紹謙去了一趟金融街談判,顧奕宸知道,恰好那個時間點,是梁妍晨來公司,所以,莫不是回去之後聽人家嚼舌根,不然怎麽會知道。

“你明知道公司衆口悠悠,你還不知道有些東西要避諱?我若不是回辦公室找了一點資料,遲了時間離開公司,也不至于撞上她來找你。”喬紹謙就不明白了,當初顧奕宸對梁妍晨的态度都那麽決絕了,現在怎麽反倒還讓她自由出入公司了。

“你是沒有看到她那個樣子,拎着飯盒,趾高氣昂的,還以為自己是總裁夫人呢吧。”

“以前不見得你對她的意見這麽大,跟蘇子莘有關系?”

顧奕宸修長的手指微蜷,輕輕抵着唇瓣,看着顧奕宸,眼角帶着笑意。

一句話,讓喬紹謙怔了怔,回過神來的時候嚷嚷了一句:“跟蘇子莘有什麽關系,我就是看不慣罷了。對了,你跟談婧言結婚都一年多了,有沒有想過什麽時候要小孩?”

喬紹謙問這個問題的時候,一直注意着顧奕宸臉上的表情,不得不說,梁妍晨在他耳邊說的那句話——

不會下蛋的母雞。

讓他一個下午都心神不寧的,談婧言過去一年中都發生過什麽事情,恐怕除了陸謹初之外,梁妍晨也一定是知道不少的。

如果談婧言真的不能夠懷孕的話,她跟顧奕宸的這段婚姻恐怕就岌岌可危了,雖說觀念上不能夠太過古板,但作為顧氏家族,顧奕宸長子長孫,沒有繼承人的話……

顧老恐怕不會允許談婧言在顧家繼續待下去。

“你問這個問題幹什麽?”

“我問這個問題很正常吧,我就不相信了,你爸媽跟你爺爺沒有催過?特別是老爺子,你結婚,他最大的願望莫過于是抱曾孫子。”

顧奕宸狐疑地看着喬紹謙,二十多年的兄弟,他最了解喬紹謙了,把自己特意叫出來,然後站在車邊抽了那麽多煙,醞釀了漫長的時間就是為了問自己想不想要孩子。

不覺得太過詭異了?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麽?還是想要試探我什麽?”

深眸中探究的眼神落到自己身上就像一陣電流竄過麻酥酥的,喬紹謙別開頭,幹笑了幾聲:“我敢試探你嗎?這不是,如果有了孩子,我一定要搶在蘇易他們面前當幹爹。”

手指蜷起,指骨敲了敲車玻璃,語氣不鹹不淡:“你不說,我自己可以查,你的演技不好,最好就是不要瞞下去。”

聽到顧奕宸這話,喬紹謙嘆了一口氣。

“算了,我也是憋了一個下午,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應該找你談一談,你就沒有想過去查一查過去一年裏,在談婧言身上發生的事情嗎?她人回到你身邊了沒錯,可你也不能夠這麽得過且過,對過去一點都不在意吧?”

喬紹謙伸手搭着顧奕宸的肩膀,語氣嚴肅:“你就沒有想過,她跟最初你遇見的已經不一樣了?不論是人,還是身心。”

顧奕宸擡眸掃過喬紹謙的臉:“你什麽時候對我老婆的事情這麽上心了?還是你調查過?”

“你自己都沒查,我去調查幹什麽。”

“你怎麽知道我沒有查。”

這句話不是問句,意思就是顧奕宸對過去一年裏發生的事情并不是毫不在意,也一直都有在着手調查。

但對方是陸謹初,豈是像捏死一只螞蚱那麽容易的?

“那你知不知道,談婧言不能生育這件事情?”

喬紹謙一脫口就說了出來,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才發現自己太着急以至于闖禍了。因為顧奕宸的臉色,瞬間變得特別難看,将他驟然緊縮的瞳眸就猜得出來,他不知道這件事情。

“你聽誰說的?”

顧奕宸冰冷的目光微凝喬紹謙,他在生氣。

“遇見梁妍晨的時候,她說的。我在想,她一直都待在陸謹初的身邊,對于過去一年裏談婧言發生過什麽事情,她也一定是知道的。不可能憑空就詛咒別人生不了孩子,所以……”

“啪嗒”一聲脆響。

喬紹謙倏地低下頭一看,便看見顧奕宸手指鮮血冒出來,一滴一滴滾落在衣服上,穿了深色西裝的緣故, 痕跡不是特別明顯。倒是被他拿在手裏玩弄的是自己上周才從國外淘回來的玻璃裝飾品……

價格不菲……

竟然就這樣生生“死”在了顧奕宸的手中。

“喂喂喂,你沒有必要這樣吧!”喬紹謙拿出面巾紙來給顧奕宸,慶幸玻璃刮到的傷痕并不是很深。

“這件事情還有誰知道?我的意思是,當時有沒有其他人在場。”

喬紹謙敢相信,如果當時有第三個人知道的話,顧奕宸絕對不會輕易放過的。

“她是在我耳邊說的,聲音不大,只有我聽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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