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79章 你問孩子嗎不是你的

原先所不熟悉不了解的資源,多虧了顧晏銘,談婧言才能夠一點一點搜集起來。

“跟J&C的合作,我覺得如果能夠順利進行的話,已經是我最有成就的一件事情了,最近除了徹查洩密這件事情,我還在找談氏資金會被虧空,合約會毀約的關鍵原因,總覺得這幕後一定有誰在針對我們談家,不過那個人不是小角色,否則我也不會這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頭緒了。”

這麽長的一段時間,并不單單指接手談氏的這幾天,從知道談氏情況的那一刻開始,雖然人身在A市,但私底下還是花費了不少人力財力在查。

關鍵就是這麽長一段時間,都沒有消息。

“能夠做到這種程度并且掩人耳目,對方的能力可想而知,G市能夠超過談氏,能夠打壓談氏的企業并不多,慢慢排除也就會有眉目了。”

顧晏銘開着車,目光專注着前面的路況,薄唇抿了抿。

他的話讓談婧言眉頭一蹙,攥緊了胸前的安全帶,不敢去繼續想她無數次設想到的結局,若真的是那樣的話,她不知道,接下來自己還能夠做什麽。

跟談婧言意料中的有些不太一樣,展會來的人并不是很多,甚至連媒體都沒有,後來才得知,原來今天已經是展會的第二天,只招待跟主辦方有合作關系的企業高層,第一天才是媒體開放日。

托顧晏銘的福,拿着一本指南卻不太懂這方面知識的談婧言在慢慢聽到顧晏銘的講解後,也開始能夠吸收。

在這方面他似是有所涉獵,說起來頭頭是道。

“主辦方是我的朋友,他也算是白手起家,沒有多麽好的學歷,甚至只有專科學歷,畢業之後跌跌撞撞一直都是違背父母的意願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所以到最後成功了。”

顧晏銘其實很少會說這麽長的話,能夠讓他舍得花費那麽多口舌來解釋的人物,肯定非同凡響,談婧言更想要認識了。

恰好在這個時候,身後有人喊了顧晏銘的名字,雙雙回過頭,就看見一個穿着墨色西裝的男人走了過來。

“嚴哥。”

聽顧晏銘是這麽打招呼的,談婧言也微笑地颔首地點了點頭。

“這位是……”

記憶中顧晏銘的妻子并不是這個模樣的,反倒是這個女孩讓嚴仁彬覺得很是眼熟。

“這位是我妻子的朋友,談婧言,談氏集團的總裁。”

“您好嚴總。”

“哦哦,原來是談瑞董事長的千金,果然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啊。”

握手的時候,嚴仁彬笑得很開,“怪不得一開始覺得很眼熟,你跟奕宸宣布結婚的時候那場記者會,我還路過呢。”

不說還好,一說,談婧言笑容都像是被膠水給黏住了一樣,很是尴尬。但嚴仁彬像是沒看出來,抽回手之後就開始跟顧晏銘寒暄起來,既然他是認識自己并且知道顧家跟自己的關系,想必自己跟顧奕宸離婚的消息也是有所耳聞,不表露不過是給你面子跟臺階下罷了。

談婧言低着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腳尖,忽而勾起一抹淡笑,有時候還真不能夠對別人的朋友報以太大的希望。

“晏銘哥,我先去那邊看一看,你在這裏跟嚴哥再聊一聊吧。”

談婧言很識相地選擇走開。

她剛離開,嚴仁彬就看向顧晏銘:“你小子怎麽回事?不是有如花美妻了,怎麽還胡亂勾搭有婦之夫?別人不知道報紙雜志上那個人是誰,我可是一眼就認出來的。”

顧晏銘拿着指南無言地笑了笑:“你若是了解我,也不會問我這個問題了吧?”

“那是怎麽回事?孩子又是怎麽回事?”

雖然嚴仁彬很好奇,但顧晏銘還是沒有把談婧言的事情給說出來,這畢竟是別人的私事,你自己在這裏嚼舌根也是不對的,只能挑了挑眉當作自己也不清楚,糊弄過去。

“談氏這段時間風波不斷,你這一次來G市除了應我的邀約之外,是不是打算幫她?”

在嚴仁彬看來,談瑞這些年的經營都是很不錯的,只是在後期,被人陰了一把才會導致資産虧空。

談氏不算是家族企業,所以重用的也都是社會人才,這些人才吧,不是多年跟随的話,就都不能算是心腹,用起來也會有一定的風險。

“你有什麽想法?”

顧晏銘本來就有意把談婧言介紹給嚴仁彬認識,若是以後談氏的項目發布能夠做成一個展覽的話,未免不是一個宣傳的好機會。

而論展會設計策劃,嚴仁彬的團隊是當仁不讓的。

“我哪來的想法,內部都在說,談氏這一次會垮,多半是因為寰亞施壓,你想,那幾個單子都是跟寰亞談的。當年說不是商業聯姻,可不也是後來促成了幾樁生意跟合作?現在兩個人說離婚就離婚,連給個面子都沒有就把合約給撤掉了,才會讓談氏賠那麽多錢。”

之前顧晏銘并不知曉這個事情,聽嚴仁彬一說,眉頭微蹙。

會真的是這樣嗎?

顧晏銘真的是步步把談婧言逼到無處可退?

“總之吧,我也就是覺得你還是多考慮一下你老婆的感受,不要跟其他女人走得太近,特別是談婧言,跟寰亞作對,不會有什麽好下場的。”

嚴仁彬拍了拍顧晏銘的肩膀後,就說要去招待其他客人,便走開了。

此時的談婧言走到哪裏,顧晏銘也沒看到,只能各自逛各自的。

走到Y通道的時候,顧晏銘碰見了顧奕宸,上一次,他身邊多了另外一個男人,也沒有認出自己,這一次,對上目光的那一剎那,顧晏銘從顧奕宸的眼中看出了火花。

雙顧對決,別人或許很好奇,但顧晏銘覺得一點都沒興趣,打算擦身而過的時候,卻被顧奕宸給拽住了。

“你跟談婧言是什麽關系?”

一個陸謹初,從來沒有讓顧奕宸放在心上,但顧晏銘的出現,還有孩子糯糯喊着他爹地的聲音,卻輕易打碎了顧奕宸的自信。

顧晏銘看了顧奕宸一眼,然後伸手将他攥住自己的手指慢慢掰開。

兩個人今天同樣都是穿着黑色西裝,感覺上看,顧晏銘是那種沉穩霸氣的男人,而顧奕宸卻偏向于英俊。

個子上,顧晏銘稍微高了那麽一點。

“你跟談婧言又是什麽關系?”

顧晏銘有些無所謂地笑了笑,跟他比起來,顧奕宸的表情有些孤注一擲——

“她是我的妻子!”

沒有笑,也沒有生氣,也沒有半點懷疑,顧晏銘的表情就像是聽了一句很平常的話,根本沒有引起什麽波動。

“既然她是你的妻子,那麽你來問我跟她是什麽關系做什麽?”

顧奕宸猛地上前,伸手攥住顧晏銘的領子,狠狠地逼近她,還未開口,就聽到了身後一聲呵斥——

“顧奕宸!你幹什麽!”

展館很大,談婧言照着指南走着走着就繞了一圈,想要原路返回的時候,卻無意中碰見這樣的畫面。

寬闊的走廊裏,連接兩個小的展館,在沒有其他客人經過的情況下,顧奕宸居然攥住了顧晏銘的衣領。

這一幕讓談婧言吓了一跳,不顧一切就吼了出來。

在聽到那個聲音的一剎那,顧晏銘注意到顧奕宸腥紅的眸子顫了顫,那種牙齒緊咬的聲音甚至都聽得見。

被松開的那一剎那,顧晏銘後退了一步,很自然地理了理自己的衣領,難得沒有發脾氣,談婧言也在第一時間沖了上來,焦急地問道:“你沒什麽事情吧?他有沒有對你怎麽樣?”

談婧言語氣中的焦急讓顧奕宸聽來覺得很不是滋味,攥緊了手,骨節泛白,抑制不住已經泛濫成災的疼痛——

“談婧言,他跟你到底是什麽關系!”

顧晏銘還在整理自己衣領,就聽到了顧奕宸氣急敗壞的聲音,因為背對的關系,顧奕宸都沒有看到談婧言閉上眼睛有些煩躁的表情。

“需要離開,把空間留給你們兩個人嗎?”

顧晏銘在談婧言的耳邊低聲問了一句,這個動作在顧奕宸看來,簡直就是在挑戰他的忍耐極限,被一把拽住的時候,談婧言整個人差一點站不穩摔了出去。

“你們幹什麽!”

被顧奕宸一吼,談婧言所有好脾氣也瞬間沒有了,回過頭來怒瞪他:“我還要問你,你在幹什麽!揪着別人的衣領,在公衆場合大吼大叫,你是想讓全世界都知道你打架很厲害嗎?”

從頭到尾,顧晏銘都沒有任何的表情,原本以為自己這麽猖狂無力了,即便是為了護住談婧言,也一定會挺身而出。

可自己這麽咄咄逼人的情況下,他還一直站在談婧言身後,這樣的行為讓顧奕宸覺得啜之以鼻。

“呵呵,你看上的就是這樣的男人?什麽能耐都沒有,就只會站在女人身後當縮頭烏龜?我問你,那兩個孩子是誰的?你不要告訴我,是這個懦弱的男人的!”

剛伸出來的手,一把被顧晏銘攥住,微微用力,就聽見了骨節咯咯作響的聲音,原本還想扇一個巴掌過去的談婧言在看到這一幕的時候,連忙按住顧晏銘的手——

“我們不要跟他這種人一般計較,我們走。”

“你站住,今天你必須告訴我,那兩個孩子是誰的!”

報紙雜志報道照片,孩子的容貌,那一聲糯糯的爹地,始終成為顧奕宸心裏的夢魇,成為他閉上眼睛分分鐘無法釋懷的心病。甚至點燃了他心中的怒火,令他一時之間失去理智。

比起顧奕宸,談婧言的心情沒有好受多少。

可越是這樣,她就越不想讓顧奕宸知道,孩子是他的。

心裏面對顧晏銘說了無數句對不起之後,當着顧奕宸的面,摟住顧晏銘的勁腰,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你問孩子嗎?不是你的。”

一句話說完,在場兩個男人都被震住。

顧晏銘不可思議地看向談婧言。

顧奕宸則是步伐不穩地後退了一步,撞倒了身後那個垃圾桶,眼底滿是刺痛。

“你把剛才那句話,再重複一遍。”

聲音冰冷刺骨,顧奕宸幾乎可以聽見自己的心從高空摔落到地面上發出清脆的聲響,恐怕從此以後,再也無法拼湊完整。

“我說,孩子不是你的。”

談婧言強忍住話裏的顫意,又再重新說了一遍,從前她以為,随着時光流逝,她能把自己的感情埋葬在過去,将人生欠給那個男人。可如今,她想得卻是,隔了一個蘇子靳跟顧以寧,她恐怕一輩子都要跟這個男人劃清界限。

不能沉迷,不能癡戀,不能還想着會有明天。

顧奕宸連再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頹然的表情讓談婧言覺得很心痛,可說出去的話就如同覆水難收,只能眼睜睜地看着他一點一點拖着沉重的步伐往後走,背影看起來,孤寂得可怕。

“你不應該那麽說。”

沉默了許久的顧晏銘,第一次表達了對談婧言的意見,表情雖然沉靜如水,但是微蹙的眉頭還是說明了他此刻的不愉。

“對不起,我為我唐突的行為道歉,但如果時間倒轉,我還是會那麽做,因為那是我唯一能夠保護好我孩子的辦法。”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