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談婧言你下半輩子的幸福還要不要了 (26)
陳子遇挑了挑眉,沒說什麽。
接下來,真的跟顧小葵保證的一樣,吻戲一次性過了,而在陳子遇松開她的時候,雙腳有些軟,慣性往後退了幾步。慶幸的是沒有人看見她臉上的慌亂跟害羞,靳汶希也在第一時間沖了上來扶住她。
“顧小葵……”
眼巴巴地看着靳汶希,一副要哭出來的樣子:“希希,你說徐政厚會把我給撕了嗎?”
靳汶希欲哭無淚:“大小姐,先被撕掉的那個人也一定是我啊……”
陳子遇還沒離開,湊巧聽見了這兩個人的談話,好笑地看着顧小葵,這個小丫頭,還蠻有趣的。
導演看了一遍監視器重放,很滿意地拍了拍手。
“今晚的鏡頭拍得都很好,臨時加了一場戲你們也能夠順利通過,特別是顧小葵,作為新人演員,這很難的。”
面對徐準徐大導演的稱贊,顧小葵硬是扯出一絲笑容來連連道謝。
“還有Ansel,你果真沒讓我失望。”
“我很慶幸,是跟一個有趣的新人搭檔,顧小葵,以後請多指教。”
數小時前她對他說過的話,在數小時後收工之前從他口中聽見,顧小葵眨了眨眼,待到反應過來,陳子遇已經離開了。
“希希,他真是個溫柔的男人啊。”
靳汶希在顧小葵的腦門上彈了一下,小聲警告她:“不要陷進去,否則吃虧的一定是你。”
收工之後,顧小葵疲憊地爬上保姆車,随手撈起毯子就準備睡覺。随後上來的靳汶希一把搶走了毯子。
“先別睡,跟我聊一聊。”
顧小葵揉着眼睛:“你想說什麽?”
“我發現你今天的狀态不是很好,方才在片場,如果不是因為你本身臺詞少,再加上有陳子遇帶着你,恐怕今天沒有這麽早收工。告訴我,你在想些什麽?”
顧小葵沒有想到自己的小情緒居然被靳汶希給看透了,不愧是鷹眼經紀人,圈內給這個外號還真的是有根有據。
“我搶張藝萱的廣告還有在公開場合諷刺她的那些新聞,對我影響真的很大嗎?”
靳汶希沒想到顧小葵困惑煩惱的竟然是幾個星期之前的事情,都已經塵埃落定了她還念念不忘。
“大小姐,你現在在這裏憂傷難過,你之前幹這些事情的時候怎麽就不帶上腦子了?”
顧小葵剛做出瞪眼的動作,就被靳汶希用毛毯蓋住了頭。
“別動不動就朝我瞪眼,我又沒有說錯。你說你跟張藝萱,井水不犯河水的,娛樂圈裏那麽多個藝人,你們連打個照面都不曾。人家跟富二代有感情糾葛,你當什麽英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也喜歡蔣三少那種類型呢。”
猛地把毛毯扯下來,漲紅了臉辯白:“我顧小葵腦子又不是被門給擠了,怎麽可能看上蔣磬北那種渣男!我就是看不慣小三我收拾她啊!”
靳汶希忍不住笑出聲來了,她搖下車窗,指着路上來來往往的行人。
“大千世界,有多少小三小四小五的,你到底是正義美少女還是大房代表,你要挺身而出去收拾?我告訴你,要不是有總裁給你擋着,品牌背後的老板幫你,只要蔣三少動動手指,你這小身板就被人給滅了你知道嗎?到時候連把灰都不留下。”
顧小葵努了努嘴看着靳汶希,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來:“你的嘴巴真毒。”
靳汶希不以為然,怎麽說她都在這個圈子裏混了快十年了。其中八年還是在韓國摸爬滾打,要知道韓國的娛樂圈可是出了名的殘忍,裏面的争鬥跟上位內幕要比國內的強上好幾個檔次。
說白了,她什麽風浪沒有見過,捧紅過明星也雪藏過明星,從她手裏帶出來的有一步一步忍辱負重走到巅峰的,也有顧着耍小把戲小性格一直在下游徘徊的。
顧小葵的性格在靳汶希看來并不是那種走紅的類型,有時候嚣張跋扈,有時候愛鬧小脾氣,任性起來真的是怎麽攔都攔不住。就像是一匹脫缰的野馬在這個有原則的圈子裏到處沖,害得靳汶希很疲憊地跟在身後收拾殘局。
若不是歡策*着這個大小姐,恐怕她早就放棄了。
“希希,你能不能幫我多接幾個綜藝啊,不然電視劇也行,最近小說改編成電視劇的不是就挺多的嗎,而且未播先火。”
一雙難以置信的大眼睛直直地盯着顧小葵,就像是聽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內容一樣。
“我跟你說真的!現在廣告已經拍完了,只接了徐導的電影跟一檔固定綜藝,太少了,觀衆都還沒認識我,反正我殺青完回去除了吃吃睡睡還是吃吃睡睡,還不如勤奮一點多接點通告。”
顧小葵一副很認真的樣子,倒真不像是在開玩笑。但靳汶希的腦海裏,不知怎的總是浮現某個特別的場景——
不日之前,她準備給顧小葵談幾個節目的時候,某人是這麽回應她的……
“我是個顏值特別高的女藝人,接太多通告頻頻露面多不好,人家都看爛了哪裏還想看到我。昙花一現你懂吧,昙花一現,那樣才能印象深刻。”
現在居然主動來要求要加通告……
“顧小葵,你現在怎麽不把你自己比成昙花了?”
“讨厭!”顧小葵伸出腿來踢了靳汶希一下,聲音嬌哂,後者的表情就跟染了什麽瘟疫一樣避之不及。
“我都要勤奮上進了,你還不給我指一條明路,你就帶我一個藝人啊,你不讓我紅你想讓誰紅。”
看着顧小葵一副勢在必得的樣子,靳汶希嘆了一口氣,認真給她做起了分析。
車子停在嘉逸嶺灣,靳汶希的說教分析也到了最後最關鍵的地方。
“總之一句話,只要大老板同意廢掉你那三不接,我告訴你,紅,就在一瞬間!”
顧小葵捧着自己那張難過的小臉,熊熊燃燒起來的鬥志就這樣被靳汶希一句話給澆滅了。徐政厚那麽小心眼的人,怎麽可能答應自己去接配對綜藝跟電視劇,戲裏生情起了緋聞炒作雖然很有效,但徐政厚肯定不讓的。
想一想,那也是個眼裏容不得有一粒沙子的傲嬌男。
“你今晚呢就好好睡一覺,明天起來頭腦清醒一點再想這個問題。你面前只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呢就是踏踏實實地完成現在的任務一步一個腳印來,另一條呢就是去說服大老板獲得通向星光大道的鑰匙。”
靳汶希拍了拍顧小葵的肩膀:“晚安!”
“晚安!”
抱着毯子拖着包包從車上下來,幾步路到大門口的距離顧小葵硬是走了十幾分鐘。終于,在鑰匙插進了鎖孔的那一刻,她做出了一個驚天地泣鬼神的決定!
徐政厚,我要睡服你!對!睡!服!你!
書房,某人莫名其妙打了一個噴嚏,下意識看了一眼緊閉的窗戶,難不成是有人在罵他?
****
好奇小葵準備怎麽睡,服,嗎?
那我們明天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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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死榮寵】005 大半夜穿成這樣跟我談這種破事
将包包随手甩在了沙發上,光着腳跑上樓,看了一眼書房門縫透出來的燈光後,顧小葵一溜煙跑到卧室去。
把壁式衣櫃推開來,一頭紮在睡衣區選了好半天,既然今晚打算來睡服徐政厚,就一定要選一件好看的戰衣。抱着這樣堅定的信念選了半個多小時的顧小葵,終于挑中了一件純黑色的保守款睡裙,按靳汶希的話說就是——黑色是這個世界上最*最性感的顏色。
回過頭看着鋪滿*的卡通圖案睡衣,顧小葵深深地嘆了一口氣。
書房裏,徐政厚正在翻看文件,洗完澡的緣故,身上就穿着一件深灰色的睡袍,屋裏開着暖氣的緣故,即便胸膛裸露也都不覺得冷。
顧小葵把門打開一條細縫探進腦袋來的時候,他眼角的餘光已經掃到。
“都這麽晚了,你還在看文件啊?公司最近有沒有要投資什麽新的大電影還是電視劇嗎?”
對上徐政厚的眸光,顧小葵只得深吸一口氣大大方方地走進來。
“你累了嗎?我幫你按摩呀。”
徐政厚都還沒有說話,顧小葵就自發自動地繞到辦公桌後面去給他捏肩膀。
主動獻殷勤,非殲即盜。
徐政厚閉上眼睛,不動聲色地合上手中的文件,伸出手來一把将顧小葵拽到懷裏,坐在他的大腿上,對上那雙棕眸,顧小葵忽然就想到了孫悟空的火眼金睛讓妖精們都無所遁形。
“又有什麽事情?”
“幹嘛加一個又字啊……”顧小葵笑得有些尴尬,伸手摟着徐政厚的脖子,這麽近距離地看他又刷新了對他顏值的欣賞高度,這種男人不進娛樂圈還真是可惜了,不然一定能霸占好長一點時間的大熒幕。
“去拍戲的一路上,我腦海裏滿是你嘲笑我沒人氣沒粉絲的畫面感,阿政,這樣不行啊,你是歡策的大總裁,而我是個三線女明星,我們這樣搭配不平衡啊。”
“所以呢。”
徐政厚挑了挑眉,一般情況下,顧小葵喊他阿政就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有求于他,另一種還是有求于他,不同的是前者在平日裏,後者是在*榻間。
“我現在手裏頭就只有一個綜藝跟電影,這完全就是要退隐的狀态啊,像我這種進擊中的少女就該多接一點通告跟綜藝節目不是嗎?”
“你跟我談這些?顧小葵你是不是腦袋被米飯糊住了,電視劇你可以去找蘇銘談,綜藝你可以去跟楊曉辰商量。大半夜你穿成這樣就為了來跟我談這種破事,我說過離了公司我就是你的男人不是你的老板。”
顧小葵不太喜歡徐政厚嚴肅起來的那個樣子,特別是那雙棕眸,盯得脊背發愣很是不好受。
表情變得落寞,原本環在他脖頸間的手松開來。
“我不是當紅明星,我還沒有資格擡頭挺胸去事業部跟發行部跟總監們讨價還價要通告,現在公司藝人裏面有多少把我當成眼中釘肉中刺了你都不知道。”
說着說着,顧小葵的眼眶就紅了:“我不跟你提我還能跟誰提,你不是說你是我的男人嗎,那你的女人就跟你提這麽芝麻粒的要求你都不答應。”
徐政厚的指節微微曲起,有規律地叩着桌面。
顧小葵的撒嬌伎倆跟從前其實一模一樣,一次兩次三次,他本該很堅決不答應,可就是容易心軟,見不得她輕易紅了眸子。
“徐準在電影方面要求甚高,如果你在這個時候多接一部電視劇,你确定能夠在這麽緊湊的日程裏做到角色兼顧完美嗎?”
“可別人不也是經常幾個劇組到處跑嗎?別人可以我顧小葵為什麽不可以。”
伸出手來摸了摸她白希的臉蛋:“那樣的話,你幾乎日日夜夜都在劇組待着,不能回來陪我,過節過生日也沒有休假,你覺得這也可以?”
顧小葵瞬間漲紅了臉,狠狠地拍了一下徐政厚的肩膀:“你你你,你怎麽這麽小家子氣,華蓥副總裁跟蘇嫣然談地下戀的時候還公然說十年不談感情只拼事業呢,人家都是到了事業巅峰才公布戀情跟結婚。現在你就這麽束縛我的發展了,我還有未來嗎?”
“所以你是鐵了心要多接通告了?”
“嗯!”
斬釘截鐵。
徐政厚以手撫額,有些頭疼。顧小葵看着他那樣子,軟了下來,身子前傾,摟住他的脖子,要去吻他的唇,徐政厚卻別過臉去。
就那麽僵住,顧小葵有些意外地看着徐政厚,這是他第一次拒絕自己。
“你生氣了嗎?”
顧小葵問得有些小心翼翼的,如果說一開始她覺得自己撒嬌哭鬧徐政厚一定會答應,那麽現在,她有些後悔自己的行為了。是不是太不懂事的人才會用這樣的方式來給自己争取機會?
氣氛頓時尴尬冷凝起來,顧小葵望着徐政厚,發現他對自己不理不睬生氣的模樣是真的很瘆人。
“喂……我錯了……”
輕聲道歉都沒有用,顧小葵從徐政厚身上跳下來,準備夾着尾巴灰溜溜離開的時候卻被人拽住了手。整個人往後倒,又一次跌坐在他腿上。
這麽近的距離,眼睛望着彼此,眸中情緒很明顯,一森冷,一平和。
“我其實就是被你的話刺激到了,在去拍電影的路上希希還嘲笑我以前懶,不願意接太多的工作,把自己比成昙花。我想的是,我不能一直在你的庇護下成長啊,我進這個圈子并不是為了遇見你,徐政厚,我有我自己的夢想。”
你并不知道我為了進這個圈子放棄了什麽,隐藏了什麽,我有多少不為人知就有多少的難過心酸。
我甚至都不能公然跟我心愛的家人相處。
“機會是靠自己争取,你憑空得到太多只會讓人心生不滿。”徐政厚伸出手來,修長的指尖落在顧小葵的鼻梁上,輕輕劃下來,捧起她的臉頰,“跟你的團隊在這方面多多探讨商量,我給你的資源已經很多了,剩下的就要你自己去争取。”
徐政厚的話已經很明顯地告訴顧小葵,他願意讓步。
這*,兩個人都很晚睡覺,顧小葵窩在徐政厚的懷裏,兩個人就那樣靠在*頭拿着平板電腦,分析着當紅電視劇跟綜藝的走向,想一想還能有什麽創新,如果可以自己做一檔別人沒有的又不會被冠上創意抄襲的綜藝,那對于歡策來說會是一個很有發展前途的項目。
“要是你能想出來,我允許你參與這檔綜藝。”
就這樣,因為徐政厚的一句話,顧小葵夢裏都在想着新綜藝,以至于第二天早上睡過了頭。靳汶希打電話來的時候,感覺喉嚨都在噴火——
“顧小葵!老娘限你十分鐘!十分鐘你把你自己收拾好打包好放在家門口,要不然,信不信我把你大卸八塊了。”
摁了免提的緣故,靳汶希的大嗓門響徹整個卧室,徐政厚剛洗完澡走出來,聽見這聲音吓了一跳,擦頭發的手都抖了抖。
看一眼*上那個把自己包裹成蠶繭的家夥,頂多也就是蠕動一下身子,顯然對靳汶希這種态度已經免疫,不然,換做是別人哪一個不是跟彈簧一樣瞬間彈起來然後一臉驚恐。
“顧小葵你聽見沒有!”
靳汶希又喊了一句。
這一次,徐政厚眉頭皺得緊緊的,走過去*頭拿起手機直接把電話挂掉,然後一把掀開顧小葵的被子将她撈了起來。
“你再不起*,我敢保證靳汶希會去市場買一把刀然後殺過來。”
顧小葵迷蒙地睜開眼,把手張開,徐政厚嘆了一口氣然後将她抱起來往浴室裏走去,幫她把牙膏擠好,洗臉水放好試了試溫度後才下樓去做早餐。
等到顧小葵洗漱完換好衣服化了個淡妝跑下樓,徐政厚已經煮好了咖啡烤好了面包。
“靳汶希已經摁了五次門鈴了,你自己保重。”
把咖啡裝在保溫杯裏遞給顧小葵,烤好的面包也用袋子裝了起來,徐政厚覺得自己在這方面真的就跟一個保姆一樣。
“都是因為你,害我昨天一晚上都在做夢,夢裏都還在研究新綜藝,沒睡好頭昏腦漲的。”顧小葵鼓了鼓腮幫子一臉的不悅。
徐政厚看都沒多看她一眼,拉開椅子坐下來吃早餐。
“我走了。”
“嗯,拍戲認真點,別忘詞。”
不鹹不淡地吩咐了一句,不用回頭看都能想象到顧小葵龇牙咧嘴揮着拳頭的模樣。
*****
有沒有覺得萌*萌*的啊?
陳子遇可不是簡單的角色,且看接下來的緋聞,殺徐先森一個措手不及哇
漾漾搖着小手帕求評論,嗚嗚嗚嗚
☆、【至死榮寵】006 狐貍精你給我記住這一巴掌
“嗯,拍戲認真點,別忘詞。”
不鹹不淡地吩咐了一句,不用回頭看都能想象到顧小葵龇牙咧嘴揮着拳頭的模樣。
顧小葵一邊整理頭發一邊跑了出來,靳汶希站在大門口指着腕表:“二十分鐘!二十分鐘!你知不知道時間就是金錢時間就是生命啊!”
“知道啊,所以我們快走啊,不要再唠唠叨叨的了。”
顧小葵推着靳汶希上車,還不忘跟司機張叔打招呼。
“顧小姐,靳總監差點就讓我這把老骨頭下去給她拎錘子砸大門了。”
“呵呵呵呵……”
一邊苦笑一邊看靳汶希的臉色,發現她正惡狠狠地瞪着自己,顧小葵悻悻戴上墨鏡,眼前一片黑就什麽都看不見了。
“我昨天是怎麽提醒你的,徐準是一個很講究時間觀念的人,拍戲早到是積極的态度,踩着點到人家不會說什麽,可你一旦遲到了,我告訴你,人家收工了你興許還沒有被好臉色對待。”
靳汶希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怪不得徐政厚當初跟她說光是帶顧小葵一個藝人就夠了,她是經紀二部的總監卻只帶一個藝人。現在想一想,總裁還真是有先見之明,一個顧小葵就快把她折磨地提前進入更年期了,再多管幾個的話,她還要不要幸福生活了。
到了片場,顧小葵拉着靳汶希本想來個八百米沖刺,卻被她給攔住了。
“跑跑跑,現在跑有什麽用,氣喘籲籲滿頭大汗給人印象更差,把你的小身板給我挺起來,有氣場地走過去!”
顧小葵抽了抽嘴角看着靳汶希,簡直無法理解。
“顧小姐,Many你們來啦。”編劇沈南喬先看見了顧小葵,笑着跟她們打招呼,“白露晚一點還有一臺走秀要參加所以跟導演申請把場次提前了,你們先去休息室休息吧,化妝,喝杯咖啡等一等。”
“她居然擅自把場次提前了?問都不問我們一句?她有通告,小葵就很閑嘛?”靳汶希有些生氣,不管怎樣都應該跟當事人說一聲啊,這是最起碼的禮貌。
沈南喬有些歉意地笑了笑,卻沒有為白露多解釋。
白露是維多利亞秘密裏面頂尖名模,整個圈子的人都知道她,向來以大牌跟性格高冷出名,而她的團隊也似乎把這個看成一種噱頭,拼了命把高冷往上捧,讓人覺得有這種傲人的身材跟臉蛋的人,就該有這種高人一等的氣場。
這一次電影的制作團隊把她請來也是費了不少的力氣,說起來,她在戲裏面演的插足者,還真是有九分像。你若讓個聲音嗲嗲的娃娃臉來演,恐怕還演不出那種咄咄逼人的氣勢。
“我先去忙了,你們就先去休息室休息吧,抱歉了顧小姐。”
“沒什麽。”
顧小葵覺得這種事情稀松平常,再過分,看見沈南喬的微笑跟友好的态度,火氣也該消了。
化妝間跟休息室都在一個獨立的大空間裏,顧小葵進去的時候,只有幾個化妝師坐在聊天,陳子遇拿着臺本坐在角落翻看,絲毫不被周圍的聲音所影響到。
“大家早上好。”
顧小葵很有禮貌地打招呼,她的專屬化妝師站起身來揮了揮手:“顧小姐,過來這邊坐吧,我幫你上妝跟修發型。”
原本想要走過去跟陳子遇打招呼,被化妝師喊了一聲,反倒是陳子遇先擡起頭來,目光與她的在空中相對。
“早。”
他的嗓音沙啞中帶着磁性,破空而來鑽入耳膜。
顧小葵微微一愣,反應過來後笑着說早安。
很快白露的戲份就結束了,場記來喊陳子遇準備,起身經過顧小葵旁邊,停了一下。
“不要給她花眼線。”
突然插了這一句,化妝師都吓了一跳,看着陳子遇又看了看顧小葵,不知道該說什麽。
“為什麽不能畫眼線了?”
顧小葵下意識就問了出來,看着鏡子裏的陳子遇,俊逸清朗,咬着唇還有些小緊張。
如果說大家在陳子遇主動說那句話的時候對他跟顧小葵的關系有所猜測,那麽在聽了接下來的一句話之後就瞬間改變了想法,影帝還是影帝,新人還是新人,之間就是會有一條跨不過去的鴻溝。
而陳子遇說的那句話就是——
“演對手戲,她離我那麽近,畫眼線太醜我怕逼得我忘詞。”
說完這句話,陳子遇大步流星離開了休息室,看都不多看在場的人一眼。顧小葵整個人都呆住了,化妝師是拼命忍住了才不敢笑出聲來,可那些坐在沙發上的人一個個笑得面紅耳赤的。
“顧小姐,還畫眼線嗎?”
化妝師忍住笑,拿着眼線膏的手都在顫抖。
顧小葵用力攥住拳頭,狠狠地瞪了她一眼:“畫!就讓他忘詞!哼!”
休息室裏的氣氛因為這個小插曲變得很是輕松,雖然是建立在“傷害”顧小葵的基礎上,但主角都沒發脾氣,大家也就覺得很有趣。
白露穿着高跟鞋噔噔噔走進來的時候,一把将休息室的門推開,嘭地一聲,像一把尖刀刺碎了原本安靜平和的氣氛。
此時的顧小葵已經畫好了妝做好了頭發,坐在方才陳子遇坐過的位置看劇本,越是角落就越安靜越能夠好好投入。被白露這麽一打斷,莫名其妙地擡起頭來,就看見她氣勢洶洶地将手袋大力甩在茶幾上。
原本坐在長沙發上聊天的化妝師紛紛站起身離開,靳汶希從一開始就在外面跟監制,所以并不在場。
休息室裏一下子就只剩下白露跟顧小葵兩個人。
“白……”
顧小葵剛開口,就看見捂着臉低着頭走進來的梓琳,隔着這麽遠的距離都能看見她紅通通的眸子,顯然是哭過的。
把臺本往後翻了翻,顧小葵很仔細地看了一眼,本是閨蜜大戰小三的戲碼,如今怎麽反轉過來變成閨蜜小白兔了?
“江梓琳我告訴你,別以為裝得柔柔弱弱了人家就會同情你,跟你這種人對戲真讓我覺得作嘔。”
白露的聲音很是尖銳,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很讨厭江梓琳。
顧小葵就這麽做在角落裏安靜地看着這出戲,從頭到尾江梓琳都是低着頭哭泣,這兩個人的經紀人也不在,這麽端詳着看,在白露趾高氣揚的襯托下,人們還真容易倒向江梓琳,長得就是一副單純小白兔的臉。
忽然就想起自己曾經在公衆場合為難張藝萱的畫面,那時候,她的模樣大概跟現在的白露沒什麽兩樣。
果然女人狠起來,都是有把人往死裏踩的魄力。
“白露你誤會了……我……我跟暢然并不是……”
“你給我閉嘴!”
白露揚高了手,一巴掌打下去,江梓琳整個人跌坐在地板上,捂着臉嘴角都滲出血來了。
“你有什麽資格跟我提阿然,還有,他的名字是你這種人能夠叫的嗎?我告訴你江梓琳,別表面上裝的跟小白兔一樣可憐背地裏卻做着狐貍精一樣惡心人的事情。我白露眼裏容不得一粒沙子,要是再讓我知道你纏着阿然,當着全劇組人的面我都敢掐死你。”
顧小葵是真的看不下去了,她站起身來大步走到白露面前,人家是超模出身,身高上就占了優勢,平日裏也有小脾氣的顧小葵就算是皺緊了眉頭也沒有人家看起來兇。
“白露,這裏還是片場,導演、演員、工作人員都在,你們兩個有什麽私人恩怨能不能私底下處理。”
顧小葵看了一眼跌坐在地板上哭哭泣泣的江梓琳,小姑娘一雙眼睛都哭腫了,捂着臉頰嘴角還留着血,模樣看起來狼狽極了。
“你讓她這副模樣怎麽出去?萬一被蹲守着的娛記拍到了會怎麽寫?隔着一個劉暢然指不定還把新聞稿寫成小說呢,那樣對你們來說又有什麽好處?”
白露上下打量了顧小葵一眼,冷冷一笑。
“我說呢,誰有這麽大的膽子敢攔我白露,管我白露的事情,這不是不久前公然搶張藝萱廣告,在公衆場合撕架的顧小葵顧大小姐嗎?怎麽,你能夠多管閑事罵小三,我這個當事人還就不能罵了?”
顧小葵頭皮發麻地看了江梓琳一眼,有些後悔自己不該挺身而出,在沒弄清楚事實真相的情況下就來橫插一腳。
可怎麽看都覺得人家挺無辜的……
就這麽坐在角落看扇巴掌也不是個事吧?
抿了抿唇,顧小葵點頭:“我也是個愛管閑事的人,性格也是嚣張跋扈,所以之前我做事不考慮場合,結果也被網上的各種評論攻擊了一段時間。我只是覺得,以你的身份并不應該在這種地方教訓小三,對你自己來說也是影響,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先就這麽算了?你不是還有通告要趕嗎?別影響了接下來的工作。”
“呵呵。”
白露連笑聲都帶着高傲跟譏諷,掠過顧小葵,看了一眼躺在地板上的江梓琳。
“再有下一次,誰的面子我都不會看,狐貍精你給我記住這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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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覺得好心酸,烏龜漾漾因為推薦加更字數不夠被編輯抓起來補,這麽勤奮你們卻……嗚嗚嗚……
☆、【至死榮寵】007 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一吻封緘
白露的經紀人不早不晚踩着點就在這個時候出現,看了一眼跌坐在地板上哭泣的江梓琳,就當作是沒看見一樣移開目光。
“露露走吧,我已經跟導演打好招呼了。”
拿起進門之前摔在茶幾上的錢包,路過顧小葵旁邊的時候,白露多看了她一眼,聲音冷如冰:“以後少管閑事。”
顧小葵一震,猛擡眼,她人已經離開。
一場鬧劇就這樣謝幕,江梓琳站起身來,捂着臉頰跟顧小葵道謝:“如果不是你,恐怕以白露的性格不會那麽容易善罷甘休,真的謝謝。”
顧小葵抿着唇冷冷看着江梓琳,話到了嘴邊最終咽下,拿着臺本漠然離開了休息室,在戲裏面她們是閨蜜的關系,鬧僵了,對電影來說沒有什麽好處。
校園裏的戲份會在一天之內完成,分很多個場次跟鏡頭,顧小葵走出來的時候,所有人都集中在籃球場的位置,好幾層包圍圈不單單有工作人員,還有下了課的學生。
拍的應該是陳子遇打球的戲份吧?
靳汶希看見顧小葵連忙迎了上來:“下一場就是你跟陳子遇的對手戲了,別太緊張。對了,今晚可能要拍到很晚,明天又是一大早趕工,也就兩三個小時的休息時間,大家都會住在同一個酒店,你也不要回去嘉逸嶺灣了,來來去去不方便。”
“昨天你沒有跟我說起這件事情啊。”
若不是在外地,顧小葵很少不回嘉逸嶺灣,畢竟某個人在,多晚她都得回去。現在靳汶希突然說晚上要一塊住酒店,心下有些意外。
“我忘記跟你說了,剛才是跟監制聊天的時候提到,接下來的拍攝日程都會很緊張,包括過幾日去國外拍攝,大家都是日趕也趕的。”靳汶希拍了拍顧小葵的手背,“住酒店就住酒店咯,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小葵,輪到你了,快過來。”
靳汶希把風衣披在她身上,跟她一塊走了過去,陳子遇剛結束籃球場的戲份,大汗淋漓,臉色發紅,雙手插着腰站在臺階下不停地大喘氣。跟渾身精壯的肌肉似乎有所不同,樣子看上去就跟很長一段時間沒有運動過一樣。
導演拿着臺本走過來,招手讓顧小葵走過去,跟陳子遇站在一起好聽清楚他講戲:“這是一個表達初遇的鏡頭,小葵你要把你對陳子遇暗戀多年卻遲遲不敢表達出來的感覺演到位。這裏,他搶你手中那瓶水的時候,你要把小鹿亂撞跟驚慌失措給表現出來。”
徐導說得很仔細,表情動作都一一說出來,生怕顧小葵演不出那種感覺。
站在陳子遇身旁,風吹過來的時候她都能夠聞到汗味,耳邊也有他的喘氣聲,心撲通撲通地跳,耳根漸漸發燙。
“我就說到這裏,你們都明白了嗎?”導演說完,問了一句。
陳子遇點了點頭,摸着鼻子看向顧小葵的時候,卻見她思緒游離,下意識咳了一聲,後者回過神來,應了一句聽明白了。
導演回到監視器後面,演員各就各位,陳子遇捏了捏顧小葵的手臂:“別拖累我NG,打球很累的!”
被警告了一句,顧小葵縮了縮脖子,低頭呢喃了一聲:“知道了。”
拍攝開始,陳子遇三分線遠投入籃,勝負已定,啦啦隊一片歡呼。場內隊員之間擁抱,場外觀衆欣喜若狂地尖叫。顧小葵抱着一大瓶礦泉水走了過來,本是要帶去布告欄給做宣傳海報的小夥伴,卻無意間在這裏遇見了陳子遇,她從高中到大學暗戀了整整六年的少年。
風吹起,将她的秀發揚起一個好看的弧度,露出一雙剪瞳靜谧如水。
“這水是要給我的?”
陳子遇走了過來,顧小葵不偏不倚就站在他放外套跟書包的地方,抱着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怎麽都覺得像是小粉絲過來獻殷勤。
“啊?”
顧小葵還沒反應過來,陳子遇已經拿過水打開來大口大口地喝。周圍有不少女生開始尖叫起哄,但這一些顧小葵都像是沒有聽見一樣,她的世界裏突然失去了聲音失去了周圍的背景,徒留眼前一個陳子遇。
整整六年,這是他們第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對話。
“CU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