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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七章 全世界,我就對你一個人好

剪年慌張的搖着手說:“佩佩,不是的,我完全沒有想過什麽配不上配得上的問題,我只是說我對你的感覺和你對我的不一樣,我只能和你做朋友。”

剪年的話剛說完,卿佩就壓抑的罵了一句“我艹”,然後一拳打在剪年身側的牆壁上,拳風從她的耳際呼嘯而過,白色的牆壁馬上點染了幾點血跡,他的皮膚破掉了。

剪年被那突然的一拳吓得尖叫了一聲,花也掉在了地上,繼而就抖着身子哭了起來。

卿佩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聽得出他在努力克制情緒:“不能接受你為什麽要把花收下?你當時不拒絕我,現在來拒絕我,我就有面子了?兄弟們現在可都為我高興着呢,我明天就去告訴他們我被你甩了?”

剪年哭得哆哆嗦嗦的,她見卿佩發了狠,心裏也怕得慌,可是她相信,卿佩不會對她動手,否則他就不會選擇傷害自己了。

卿佩見她哭,也是心疼,很快自我調節了一番,柔軟了語氣,輕聲又誠懇的說:“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從小你就比我會念書,現在讀的學校又那麽好,比我讀的二本體校高了好幾個檔次,我到現在為止讀過的書還沒你高中時候看過的多呢。

可是除了文憑差異以外,我哪裏不好,你說,我改,為了你,我什麽都可以改,什麽都可以答應,只要你說的出,我就做得到。”

剪年哭着捂住自己的心口說:“佩佩,我真的沒有想過我們配不配的問題,你從小就不愛讀書,我們不是一直都是好朋友嗎?怎麽會到了今天才來嫌棄你呢?

我不能接受你,只是因為我對你沒有男女之情,而且我怕你,我很怕你!

我怕你動不動就打架的性子,你在我面前打架,你在我看不到的地方也打架,我要真的喜歡上了你,我還不得時時刻刻提心吊膽?

我更怕的是,有一天你會忍不住連我也打。”

卿佩聞言,面色幾變,最後沉痛的說:“對不起,是我的錯,讓你感到害怕了。

可是我喜歡你還來不及,怎麽會打你呢?我只會保護你,保護你的安全,保護你不受人欺負,我永遠都不會對你動手的,真的,我保證,我發誓。”

剪年終于鎮靜了一些,她抹着眼淚說:“佩佩,不要說什麽永遠,生命沒有走到盡頭的時候,我們都沒有資格說永遠。

你說你喜歡我所以不會傷害我,可是人的感情總在變化,今天你喜歡我,不等于以後你都會一直喜歡我,等到哪天你不喜歡我了,是不是也會對我想打就打?”

卿佩想要争辯什麽,剪年沒有給他插話的機會,她說:“一切只靠感情維系的關系都太脆弱了,愛恨只在一線間,否則又怎麽會有那麽多的情殺事件呢?情殺的起因,不都是因為愛嗎?

我不是說你就一定會走到那一步,但是于我而言,我是不會和一個脾氣暴躁,還會動手打人的人交往的,這一點是我的堅持,絕對無法跨越。”

雖然剪年說得有些極端了,可是卿佩自己也知道一件事,他的情緒,确實有自己都控制不住的時候,他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剪年真的做出了讓他極為生氣的事,在他氣到失去理智的時候還能否想起今日的諾言,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能做到,不動她一指。

而最讓卿佩心生退卻的是,剪年怕他,很怕。

一個人不會因為恐懼而喜歡上另一個人,他知道,剪年的決心不會動搖了。

卿佩一擡手,剪年就下意識的瑟縮了一下,他輕輕的将手放在她的頭頂上,摩挲了一下說:“對不起,把你吓成這樣。”

剪年的眼淚又湧了出來,雖然剛才她将話放得挺狠的,其實也只是為了徹底的絕斷卿佩對她的念想,現在被他溫柔以待,她感到心中一酸,畢竟不是沒有感情的兩個人,那些話說出來,也是太殘忍了些。

卿佩只摸了一下,就将手收了回來,他說:“我會改的,年年。可能要花很多年,可能會失敗很多次,但是我會改的,下次我再喜歡上哪個女孩子,我會讓她在我的身邊時候覺得特別的有安全感。”

剪年含淚點頭,卿佩揮揮手說:“我走了,你快上樓去吧,都這麽晚了,家裏人該擔心了。”

剪年跟着他走到了車庫門口,關心道:“佩佩,手上的傷要處理一下哦。”

卿佩揚了揚手說:“不礙事的,不用擔心。”

剪年又将那束花撿了起來,卿佩問她:“要我拿去扔掉嗎?”

剪年笑道:“傻瓜,你都送給我了,我當然要拿回家裏插起來啊。”

卿佩彎了彎唇角,笑窩一現,他說:“能再遇到你,已經讓我十分高興了,所以,就算你不願意和我在一起,我也沒有想象中的那麽不能接受。”

剪年笑着與他揮別道:“我以後也會繼續和你保持聯系的,我們都長大了,不會再因為搬家這種小事就找不到對方了。”

是的,我們都長大了,已經到了知道什麽是喜歡,什麽是愛的年齡,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是單純的在一起玩耍了。

感情變得複雜,關系卻并不複雜,曾經分離,如今相聚,我們依舊能憶起曾經的美好,天真的過去,不變的,還是你我之間純純的友誼。

。。。。。。

三月末的時候,早櫻已經開了,零零飄落的白色花瓣,淡薄而飄渺,細細碎碎的,落了滿地。

剪年看到花開了,心情就好,她覺得春天真的來了,于是脫了外套,結果,那天吹起了大風,她成功的被凍成了狗。

一上午的課結束以後,她趕到食堂去吃了個熱騰騰的砂鍋粉,稍微暖和一點了,回到宿舍裏就抱怨道:“春姑娘也太害羞了,始終不來和我相會的呢,可把我給凍死了!”

米亞一眼看到她露出在外的大片脖子,笑道:“其實今天溫度不低,就是風大,你稍微遮擋一下就好了,怎麽絲巾都不系一條?”

剪年吐吐舌頭說:“啊,像我這種脖子短的人,能露的時候絕對不能遮!否則看着脖子更短,臉更大!”

米亞本就是個“要麽美,要麽死主義”的奉行者,可也不會拿健康不當一回事,眼見剪年凍着了,當然得幫她既美又暖。

米亞在一個置物箱裏翻找一場,拿出一個盒子來,裏面躺着一條很可愛的米色圍脖,蓬蓬軟軟的看着很厚。

米亞将圍脖展開,那是她手織的一條粗毛線披肩,系上扣子以後就會變成圍脖,兩用的。

米亞那時候愛上了毛線勾花,她還勾出了兩個裝飾用的小花球作為系帶的裝飾,只是這東西完成以後,她也發了教程,還受到了很高的熱捧,可卻因為這條圍脖的風格太可愛了,和她不夠搭,所以一次都沒圍過。

米亞将圍脖的使用方法告訴剪年以後,見她圍起來蠻好看的,笑道:“正好,寶劍送英雄,圍脖贈給合适的人,你圍着很好看,就送給你了,下午就披着它去上課吧,保暖。”

兔羊毛的質感非常柔軟,暖暖的很舒服。

剪年感動的不要不要的,抱着米亞蹭她的臉:“謝謝,我家女神真是心靈手巧,無所不能。”

米亞正和她笑鬧着,韓初夏就回來了,看到兩人在膩歪,不免多看了兩眼,然後飄了過去,二話沒說,上床睡覺。

下午剪年将那披肩扣成圍脖樣式,戴着去上課,結果班上的女生都來觀賞,好幾個人都問她:“你織的?”

剪年嘿然道:“是米亞送我的。”

大家恍悟道:“我就說看着眼熟嘛,這是米亞發過教程的那條披肩圍脖嘛,實物也很好看呢。”

“你跟米亞的關系這麽好啊?她還送東西給你呢。”

剪年嘿嘿的笑着:“女神這是英雄救美嘛。”

大家一聽,覺得好像有哪裏不對,但是一時也沒反應過來,只是後來整個經管系就差不多都知道了,剪年和米亞的關系很要好。

。。。。。。

孟君最近遇到剪年的機會比較少,他也不知道原因,以前是走一步就會遇到她,現在是三五天都不見得能碰上一面。

那天孟君從食堂出來就看到她了,那是一個偶然,剪年圍着一件米色的披肩走在前面,一蹦一蹦的像只活潑的兔子。

孟君走過去的時候,聽見她正喃喃的小聲唱着:“櫻花啊~櫻花啊~櫻花都開了,你還沒回來啊~”

孟君瞬間回憶起她上次接電話的內容了,他記得,她有個很期待的人三月要回來,這眼看着三月已經過去了,那人似乎失約了。

孟君喊她的時候,她似乎抖了一下,轉過來的時候,臉上已經帶着笑容了。

孟君本是想和她閑聊一下,那天看到來學校找她的那個男生了,雖然氣球是放飛了,但是也不知道結果究竟是什麽,剪年接受那個男生沒有呢?最近也沒再見到那個男生來接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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