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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敢于challenge的girl就是這麽可愛

孟君眼明手快的将她扶住了,她順勢往孟君身上一靠,再擠了一擠,緊貼着他濕漉漉的身體,撒嬌道:“玩得好累啊,我都站不住了,你抱我。”

剪年正抱着她胖乎乎的粉藍色沙發氣墊床在浪濤的沖擊下打着圈圈,她歡快的坐在氣墊床上用雙手劃着水玩,純粹是小孩子會玩的游戲。

孟君抱着米亞過來的時候,她趕忙從氣墊床上跳了下來,還将沙發往孟君身邊推了一推。

米亞一雙白皙修長的腿挂在孟君的胳膊上,雙手抱着他的脖子,身子也緊貼在他身上,一路和他說着剛才從高空往下滑落的沖擊感。

孟君在水裏走,阻力大,速度慢,不長的一段路,走了許久。

米亞忙着和孟君粘膩的同時還不望偷看了剪年一眼,幾不可察的輕笑了一下:“你自己非要跟來,也好,讓你看看我們有多好,早點死了心,別妄想了。”

孟君将米亞放在沙發裏坐了然後說:“我去買飲料,一會兒到哪裏找你們?”

這裏距離賣東西的地方還有一段距離,而且孟君開始帶出來的錢都交了氣墊床的押金,這會兒還得去一趟房間裏拿錢,需要些時間才能回來,總不能讓她倆一直在原地等着,米亞舒展開一雙長腿斜斜卧在沙發床上,悠然的說:“一會兒我陪年年去玩水上攀岩,你就到那裏找我們吧。”

剛才兩人在高空中的時候下面的設施盡收眼底,剪年不敢玩高空設施那就玩低處的項目。

米亞休息了一會兒就和剪年兩人擡着那個大沙發往水上攀岩的地方去了。

攀岩的區域裏有好幾種設施,有一種是像漂浮在水上的冰山一樣聳立着的氣墊攀岩,大概有八米高,玩的人需要徒手攀岩,氣墊上有輔助的把手,難度系數為一顆星。

還有一種是像懸崖邊的瀑布一樣的攀岩,需要用繩索來上下,路上還有水流的沖擊,難度系數為四顆星。

另有一種高空攀岩,人要垂吊在離水面幾米高的地方,徒手抓着把手經過一段十幾米的距離,這種對人的臂力和耐力要求都比較高,難度系數為五顆星。

剪年毫不猶豫的選擇了難度系數為一顆星的水上冰山攀岩項目,米亞則是個高空運動愛好者,選擇了難度系數為五顆星的高空垂吊攀岩。

剪年去爬那座白色蓬軟的氣墊冰山的時候,身邊都是些十來歲的小孩子,吵吵鬧鬧呼朋喚友的往上爬着,只有她一個将近二十歲的大人混在隊伍裏面,雖然看起來有點奇怪,但是她自己玩的很有滋味,還跟小朋友們互相加油打氣,一路爬到了山頂上。

剪年本以為怕到山頂就算完事了,坐在頂上享受八米高的高空視野,結果那些爬上來的小孩子就在山頂站起身來,一躍而下,噗通一聲就紮進了水裏。

八米跳水!!

剪年看得兩腳發軟,跪在山頂上抖得下不來。

正在這時候,她聽得不遠處也傳來“噗通”一聲,剪年轉頭一看,剛才還吊在高空攀岩處的米亞不見了,只見水裏開出一朵巨大的水花。

米亞落水了嗎?

剪年吓呆了,馬上沿着冰山上的把手處就開始往下退,嘴上還喊着:“有人落水了,我的朋友落水了,救生員,救生員呢?”

她太過着急了,一腳沒踩穩,咕嚕嚕就從冰山上滾落了下去,一路跌到了水裏去。

剪年的水性也就是會游泳的程度而已,并沒有好到哪裏去,加之她剛才驚慌失措的,落水的時候還張着嘴巴在呼救,所以一進入水裏就嗆了水,一嗆水她就亂了,在水裏毫無章法的亂撲騰起來。

最後還是那些在冰山上玩的十幾歲少年們将她救了起來,她爬在冰山腳上喘勻了氣就馬上去尋找米亞,結果米亞已經到了淺水區裏,坐在那張氣墊沙發上了,旁邊還站着一個胸肌比剪年的胸都要大的男生正在和她說話。

剪年趕緊游了過去,忙着問米亞剛才落水的情況,米亞笑道:“真沒想到我的臂力會如此不繼,十五米的距離都過不去。”

那男生忙道:“你敢于challenge這個項目已經是很厲害啦。”

【不能好好說人話系列】

男生的中文發音不是很純正,帶着一點港臺腔,說話的時候還喜歡夾雜英語單詞,看發型、身形和穿着品味,像是個ABC。

剛才米亞落水以後是這個男生第一時間把她救起來的,他現在就呆在米亞身邊不舍得走,兩人閑聊着平日健身的內容和好的健身方法,共同興趣一說自然投機,沒玩沒了的。

剪年也看得出來那個男生一定是個健身狂人,胸肌練到那麽大只也就算了,他的肩膀還很寬,胳膊粗壯有力,腰部卻是緊窄有人魚線,這種身型一定是練出來的,而且還花了很大的功夫才會有這樣的标準效果。

一開始和孟君就約好了要在這裏碰面,剪年插不進去那兩人的話題裏,只好在那附近劃水打圈圈玩。

孟君來的時候拿着兩杯飲料,他的T恤一直就是濕透的狀态,濕噠噠的緊貼在身上。

孟君平日裏穿着衣服顯瘦,身材卻是精壯有力的,只是他的體脂率偏低,練不出來大塊的肌肉,但是身體曲線卻很分明,濕身的樣子非常好看。

剪年若不是頭臉全都是濕的,一定會被人發現她望着孟君流口水的事。

孟君将石榴汁給了剪年,然後去找米亞。

正和米亞聊得不錯的男生看到孟君過來的時候就問了一句:“Boyfriend?呵~”

剪年聽到那一聲“呵”,就覺得很不爽,他是什麽土裏冒出來的哪根蔥,憑什麽“呵”孟君啊?!

孟君将飲料送到米亞的手上,然後回了一句:“是。”

米亞接過飲料便笑眯眯的喝了起來,男生見孟君冷着臉便也沒再說什麽,轉身走了。

大家到水上樂園來玩,穿得那麽少,年輕人火氣旺,近距離接觸就不免心旌搖蕩,這種場合下找美女搭讪的男人也是多如牛毛,米亞又長得那麽漂亮,在這裏被搭讪幾次也只能說明她很有魅力,所以孟君對于這個插曲并沒有放在心上。

後來孟君和米亞又去玩了一次高空滑索和從天而降的最長滑道,剪年一個人在兒童區裏玩最短的恐龍滑梯,她和小孩子們處得還挺開心。

玩起來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三人餓得不行了才去吃了個很晚的午餐,稍微休息了一會兒起來的時候已經接近黃昏了。

今天晚上,米亞想要和孟君住在一起,剪年的身上背負着要促成兩人同床的任務,她得在天黑以前去完成這個使命了。

剪年走到孟君房間門口的時候發現門是開着的,她探頭進去一看,裏面也擺放着一張和她住的房間裏一樣的豪華大床。

孟君想給房間裏通通風,就開着門讓空氣對流,他此刻正站在打開的窗戶邊吹着。

二十八樓的風很大,卷着白色的紗簾翻飛到了窗戶外面。

孟君逆光站着,剪年看到在陽光餘晖之中,只一抹高挑修長的身影,風吹起他墨色的發,淩亂了視線,不知道為什麽,剪年覺得他的背影看起來,竟然很是憂郁。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剪年只要一看到孟君,腦海裏就會自動有音樂浮現,之前和他關系好的時候總是聽到毫不正經“愛江山更愛美人”。

後來兩人之間偶然一見,她聽到的總是“塵緣如夢,幾番起伏總不平,到如今都成煙雲,情也成空,宛如揮手袖底風。”

現在,她望着他的背影,聽到的卻是“白月光,心裏某個地方,那麽亮,卻那麽冰涼。白月光,照天涯的兩端,在心上,卻不在身旁。”

對剪年而言,孟君就是一首又一首,撥亂了她心弦的歌,只要看到他,她的心緒便沒有一刻是平靜的。

剪年愛上一個人的時候,總是很用力,她會用盡全力不管結果的去付出,付出時間以及感情,如若收獲她便如獲至寶珍惜一生,如若不成,她便似被抽去了靈魂,短時間內,是無法好轉的,只因,她喜歡誰,誰就是她的全世界

就算告誡了自己又如何,就算道理都懂又如何,舍不得,放不下,卻又要裝出已經放下了的模樣。她很累,在人前逞強很累,在人後強迫自己不許妄想更累。

明明這是一場情侶之間的旅行,剪年卻硬是橫插一腳進來,她知道自己的行為是卑劣而無恥的,可是她更在乎的卻是,以後要見孟君一面,怕是要難如登天了,所以她寧可厚着臉皮求着米亞帶她來,為的也終究是她不可告人的私心。

越是如此,她便越覺得自己對不起米亞,如果能為她做點事,是不是就能抵消一些這份罪惡感。

剪年深深的,深深的鄙視着自己私心裏其實一直觊觎着朋友的男朋友這件事。

同時剪年也告誡過自己:“在心中惦記着孟君已經夠過分了,一定,一定不可以表現出一絲一毫來,否則,就真的是臉都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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