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四章 江總,是我配不上你
江翙聞言,從錢夾裏拿出一張卡來,遞給剪年說:“我給你十倍的錢,你像剛才那樣對我說話。”
剪年在那一瞬間,覺得心髒像是被無形的手揪了一下,痛得她蹙了眉頭,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避開那張卡的軌跡。
江翙往前邁了一步,保持着遞卡的動作,他說:“我可以按分鐘付錢。”
剪年見江翙的臉色那麽難看,知道他是不高興了在說氣話,她咬了咬嘴唇,小聲的說:“江翙哥哥,你不要生氣了。”
江翙頭一偏,直直的望着她說:“不對,不是這樣的語氣。
你先說一句‘江總,您好’我聽聽。”
剪年的眼神變了變,咬着唇,不再說話了。
江翙兩步走過去,将剪年擠得貼在了大理石的牆面上,他一手撐着牆面,低頭望着她,她被堵在一個狹小的空間裏,難堪得雙頰通紅。
江翙伸手捏着她的下巴,迫使她擡頭望着他,緩緩的說:“你不是總想着掙錢嗎?掙誰的錢不是掙呢?”
剪年尴尬的張了張嘴,她知道江翙生氣全都是因她引起的,可是面對他這樣的态度,她終究是再也說不出道歉的話。
江翙是真的動了大氣,他被丢在餐廳裏三十幾分鐘,主菜都被收走了,她還沒有回到餐廳,他找到她的時候就聽見她正百般讨好的和一個男人講着電話。
賺錢就那麽重要嗎?需要用那種甜美如蜜的聲音嗎?比和他一起共度的時間更重要嗎?
江翙已經氣昏了頭,此刻所做的一切,不過是在發洩他心中的怒氣。
江翙見剪年終是不說話,一直逃避着不看他的眼睛,就知道她心中終是有愧的。于是進一步逼迫她道:“你不想喊,也可以,那你說‘江翙哥哥,我愛你’,我就原諒你。”
其實,在這句話說出口的時候,江翙已經在心裏原諒剪年了,他現在只是單純的想聽她說好聽的話安撫他罷了。
剪年的眉頭蹙得更深了,她覺得有一股丹田之力,已經竄了上來,她再也抑制不住,伸手用力的推了江翙一把,他退開了一點點。
剪年抑制不住的吼道:“你怎麽可以這樣對我?我是你花錢就能買到的女人嗎?客戶不分時間場合的騷擾我,你還要折辱我!
是,今天晚上是我的錯,我不該毀了我們的約會,可是你太過分了,你在侮辱我的人格!
你看不起我辛苦賺錢,你看不起我為工作付出的努力,你有錢,我沒錢,你就可以用錢抽打我嗎?我配不上你總行了吧?江總!”
剪年氣急了的時候,是會動手的,她就這樣說一句就推一把,一直将他推出了洗手間的走廊。
剪年來這樣高級的餐廳用餐,身穿優雅的禮服,踩着水晶跟高跟鞋,手上一只只能裝下手機的小手包上貼滿了珠翠所以熠熠生輝。她是個讓人眼前一亮的美麗女人,此刻卻正兇巴巴的吼着一個英俊的男人。
大堂經理又跑了過來,想要進行勸解,還沒開口,剪年就理了一下她額前垂下來的幾根亂發,轉身走了。
剪年離去的背影,不疾不徐,搖曳生姿,仿佛剛才的那場吵鬧,只是人們的幻聽,并不是出自她的口中。
江翙很生氣,選擇結賬走人,直到他上了車,才回過神來。
江翙從來都不知道,原來他竟是一個如此輕易失控的人,失控到全然不顧禮義廉恥的去為難他愛的人。
江翙為難剪年,只因為太愛她了,愛到要發狂。他根本就不知道該拿她怎麽辦,也不知道該拿失控的自己怎麽辦。
他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他和剪年之間起了裂痕,再親手将裂痕破壞得更嚴重,現在,那裂痕已經毫不掩飾的橫亘在兩人中間了。
他坐在車裏發呆,不知道該何去何從。
最後江翙終于冷靜下來,撥了電話過去。
剪年的電話是二十四小時不關機的,這是她的工作性質決定的,擔心漏接客戶的電話,所以總是保持着手機暢通。
江翙聽到接通了以後,惶急的喚道:“年年。”
剪年十分冷漠的說了一句:“我不想聽,不要再打過來了,否則我就拉黑你。”
江翙果然不再打電話了,他給剪年發短信,深刻的檢讨了今天晚上他的失禮之處。
剪年趕回家裏就生氣的将東西丢了一地,晚禮服也被她生氣的一把扯下來摔在地板上了,她剛進浴室裏開始放水準備泡澡,就聽見電話在外面響起。
剪年接起來自然就沒有好聲氣,一句話打發掉那個惹人生氣的家夥,她就泡澡去了。
芳香的精油,可愛的泡泡浴,輕音樂,她慢慢在浴缸中放松下來,伸展開手腳,舒服的靠在浴缸邊休息。
怒火這種東西,一旦升騰起來,如果棋逢對手争執不下的話,那就會形成滔天之勢,勢必燎原,沒完沒了的。
可如果是一個人安安靜靜的呆着的話,怒火就會慢慢的變小,甚至是熄滅了,俗稱,冷靜下來。
剪年冷靜完畢,穿着浴袍走出來,看到手機上有多條短信,她一邊吹頭發,一邊随意的翻着點着看完了。
今天晚上,剪年也有錯,她知道,所以她并沒有一味的高姿态,也沒有一定要江翙必須給她一個說法,或是讓他賭咒發誓再也不這麽做了之類的。
剪年的心态比較好,她一直覺得,戀愛就是兩個人的相處之道,兩人之間會有矛盾,會有摩擦,但不能總是一個人單方面的退讓,也不能太咄咄逼人。
今天晚上剪年之所以會發那麽大的脾氣,還是因為江翙的行為,讓她感到了侮辱。
不過剪年也很明白,那是兩人之間的家庭原因造成的,并不是江翙故意要講難聽的話,他看不上她賺的那點錢,也是他的身家決定的,他什麽都有,所以更在乎的是二人世界過得開不開心,剪年都可以理解。
看到江翙主動道歉認錯了,剪年便打了電話過去,開口問道:“你在哪裏?”
江翙的聲音弱弱的,有些疲憊的說:“停車場。”
剪年只想了一瞬,問道:“沒有回家?”
江翙嘆息了一聲說:“不想回去。”
剪年沉默了好一會兒,終是軟了口氣,溫柔的說:“快回家去,再晚,我會擔心你的,到家了記得告訴我一聲。”
江翙的聲音聽起來明快了許多,反問道:“你呢?”
剪年聳聳肩說:“我在家裏泡了個澡,聽聽音樂,看看短信,現在正在催某人快些回家。”
剪年一派輕松态度,江翙挂掉電話以後,聽話的開車回家。
江翙不是不想回家,他只是因為剛才發生的事情,受了刺激,他覺得不安到無以複加,事情沒有結果以前,他便被困在了原地,現在,他得到了結果,他才去走下一步。
江翙開車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一件事。
江翙的朋友們,如今大家還是經常會在一起聚一聚,男人聚在一起的時候,不免就會談起女人的話題。
花花公子們最煩惱的就是要怎麽才能做到讓正主女朋友對他們死心塌地,而外面還有備胎一堆,關系暧昧,以備空虛寂寞冷的時候随時約炮。
手機本是一個聯絡工具而已,主要的功能就是打電話和發短信,可是現在人們拿着手機做一切事情,偏偏打電話和發短信功能用得最少。
就像馮小剛說的一樣,手機不亞于手雷。
花花公子們要麽十分注意保持自己手機的幹淨,每天定時定點定鬧鐘的提醒自己删除一切不該出現在手機裏的內容,要麽,他們就幹脆有多只手機,必須将用于和炮友聯絡的手機與和女朋友聯絡的分開,這樣就不怕打錯電話,發錯信息了,這種烏龍事件,也不是沒人幹過,如果說起來都是血淚教訓。
一群花花公子們聚集在一起很容易就會聊起自己被女朋友緊迫盯人的事,每天是各種查崗,以及女朋友們與生俱來的超強第六感和超能力,總能通過蛛絲馬跡發現他們在外面約炮的事。
大家在一起聊這個話題也是希望把自己血的教訓傳遞出來,以防更多的兄弟步上後塵。
江少爺每次都參與不了這個話題,但是他都聽得好認真。
大家都知道江翙已經有一個關系穩定的女朋友而且交往的時間也比較久了,可愣是到現在大家都沒見過他的女朋友,更加不知道那是一個什麽樣的人。
看江翙對她寶貝的程度,想來兩人是奔着結婚去的認真程度,大家不約而同的覺得江少爺浪子回頭了,以後隊伍裏又少一個泡妞中堅力量,以前好玩的趴都是江少爺組起來的,他收心以後日子是沒法過了。
大家見江翙聚精會神的聽着,便調笑道:“江少,您聽得這麽仔細,果然還是放不下以前的那些妞兒吧?”
“江少豈是吃回頭草的人,妞自然是繼往開來,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啊。”
“本來還以為江少是真的收了心要做個模範老公呢,結果是想玩更刺激的啊?”
“對啊,我們也就是約個炮,劈個腿罷了,江少這是要玩出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