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當年,你還不是二手貨
剪年劃開屏幕以後,很簡短的回複了幾個字,還會捎帶上很可愛的顏文字表情,那邊發過來的信息也是差不多的模式。
阿姨們頓覺,這就算不是剪年的男朋友大約也是差不多快要成了的關系啊。
一個心急的熱心阿姨忍不住問道:“剪領隊,你雖然沒有男朋友,可是這個男生就是你喜歡的人對嗎?”
剪年愣了一瞬,看見阿姨伸手指着她的手機屏幕才知道她所指的是誰。
剪年真的也是一個大寫的慘字。
那天晚上,安雨濛玩剪年的手機,随手就把她的待機屏幕和背景圖案全都換成了時光的照片。
這也就算了,安雨濛若是用在網上随便就能搜到的時光的硬照也還好,阿姨們至少一眼就能看出來他是個明星,奈何安雨濛用的都是不知道怎麽得來的看起來特別随意的私人照片,一眼看去,真的很像是個帥氣的男朋友。
剪年這幾天一直想把圖換掉,可她愣是沒找到這個設置要在哪裏修改,只好等回國了再找罪魁禍首來改掉。
現在剪年被阿姨問起來,忽然靈機一動:“我何不就順勢承認了?這樣的話至少在以後的行程裏她們就不會再來給我介紹對象了,我可是一點都不想看她們七大姑八大姨家的表侄子什麽的人了啊!”
于是剪年羞斂的一笑說:“不是啦,我和他只是朋友啦。”
那嬌羞的小女兒作态,看在阿姨們的眼裏就是心事被發現了,不好意思了。
于是阿姨們一下子就又興奮了,馬上熱心的給剪年支招,什麽“想當年拿下我老公的致勝一招”,“想抓住一個男人就要先抓住他的胃”,“反正男人都不可靠,果然還是要找個長得帥的,起碼看着心情好”之類的建議,各種亂入。
剪年到這一刻才發覺,她真是的低估了阿姨們的精神力和戰鬥力,無論如何,這些天她應該都是擺脫不了她們的“無微不至的關懷”了!
。。。。。。
江烨城手上的事情忙得差不多的時候就讓張秘書給江月定好了當天飛去泰國的機票和到達後入住的酒店。
上次孟小婉和他說起江月的事情來,他就一直在合計,以他身邊的人脈關系,要給江月找個門當戶對的女孩子也不是什麽難事,關鍵是熱衷于做這件事的人,必須就是公司裏那些高層們的家屬啊。
江烨城想着把江月直接空投到泰國去和家屬們會師,有兩點好處。
一就是讓江月毫無防備的掉到家屬堆裏去,以他的優秀品質,又是單身的身份,那些阿姨們一定會拼瘋狂的為他牽紅線。
二嘛,就是江月才剛剛回國不久,公司裏還有好多人還不熟悉他,這些家屬們的身後可都是公司的骨幹力量,他去泰國就算是陪同家屬們玩一兩天,讓家屬們感覺受到了公司的重視,那也是維護人脈關系。
江月被江烨城直接下令馬上飛泰國去,他有些莫名的說:“那邊的行程只剩下最後兩天了,我現在過去做什麽?”
江烨城本來預計是讓江月過去四天的,時間上就很充裕了,奈何這邊的工作出了點問題,一直耽誤到現在。他态度有些強硬的說:“現在公司的這些高層,都是爸爸的老朋友了,阿姨們就跟你的親阿姨是一樣的。如果不是公司組織的旅游也是很難把她們湊齊到一起的,你趁着這個機會,過去跟阿姨們打個照面,讓她們都認識認識你,知道你是我的兒子。”
江月的身份知道的人還真是不多,現在江烨城有意要将他公之于衆了,他也有心要為父親分憂解難,加上在人脈關系的維護上,江月可以說是毫無經驗,所以江烨城讓他去跟阿姨們套近乎,他也只會遵從安排。
江月到了泰國才發現這個季節長袖襯衣根本就穿不住,之前他陪江烨城出席的場合都需要穿整齊的正裝,他的行李箱裏面并沒有适合泰國炎熱天氣的衣服,于是他就在路邊随手買了一套幾十塊錢的沙灘服。
到達酒店以後,江月到櫃臺辦理好入住手續,一問之下,旅行團的大巴要到下午才會到達這裏,不過酒店裏的工作人員已經在忙着準備晚上海邊燒烤要用的工具和食材了。
江月去到房間裏,洗澡,洗衣服,然後睡了一覺起來,沙灘服也已經吹幹了,他穿上那套頗具熱帶風情的衣服出了房間,到酒店的泳池邊去找了一顆很大的椰子樹,選了樹下的躺椅坐了。
很快有服務生過來,江月點了份水果汁就開始看書。
現在這個時段,正是游客們在外面玩的時間,酒店裏幾乎沒有人,很安靜,适合一個人翻一翻書卷,享受一刻的休閑。
剪年領着團隊辦理好入住以後,從走廊上經過就看到泳池邊的躺椅上坐着一個人。
她一眼只瞄到了背影,覺得有些眼熟,再随着走廊轉過去一點的時候,就看到了側面,因為距離有些遠,她只在感慨:“這人氣質可真好,藍底黃花的沙灘服穿在他身上卻像是穿着紀梵希一樣好看。”
江月聽見了阿姨們大聲說着中文的聲音,轉回頭就看到了一隊人,他馬上站起身來,從庭院裏穿過來想和大家先打個照面。
阿姨們看到遠遠走過來一個帥氣的男生,都在小聲的議論着:“哦喲,你快看那個男生哦,長得好好看來的啊!”
“真的呢,是泰國人還是中國人啊?”
“泰國人都好黑的,應該不是,這小夥子看着可真精神啊。”
阿姨們以為江月是外國人,聽不懂中文,議論他的聲音不免就大了起來,江月幾乎都聽見了,他站在走廊外面,恭敬的招呼道:“阿姨們好,我是江月。爸爸讓我過來看看你們旅行的情況,他希望你們都能玩得很開心,有需要都可以告訴我,我會陪着你們一起回國。”
阿姨們聞言,愣了一瞬,然後就如沸騰了的鍋一樣的喧鬧了起來:“你就是江月哦?老江的小兒子啊!”
“啊喲,這小臉長的,和老江一個模子裏刻出來的一樣啊!”
“你來接我們的啊?好啊,好啊,一起玩,一起玩。”
“老江沒來嗎?好久沒見過他啦。”
江月雙手放在身前,規規矩矩的一一回答着阿姨們的提問,耐心的和她們周旋着,安靜的任她們打量着,今次跑這一趟,注定了是來被人圍觀的,他早就已經認命了。
和一群激動又興奮的阿姨們不一樣,剪年已經在心裏喊了五百個“我的天啊”。她既受不了自己剛才花癡的那個背影就是江月,也接受不了接下來必須得和他近距離相處的事。
招呼算是打過了以後,剪年就安排道:“徐婧,帶大家回房間休息把,五點鐘集合參加活動。”
剛才坐了一個多小時的大巴,泰國天氣又很炎熱,阿姨們非常容易感到疲勞,所以就算還有很多問題想要問江月,她們也決定先休息一下,養足了精神再繼續盤問他。
剪年本想随着阿姨們一起走掉,趕緊回房間去,結果江月卻叫住了她說:“接下來的行程,請你把我也規劃進去,給你添麻煩了。”
剪年害怕的事情就這麽成為了現實,她在心中“嗷”了一聲,面上卻是不動聲色的說:“好的,沒問題,不麻煩。江總還有什麽事情要交代我的嗎?”
之前和剪年在辦公室裏見面,她客氣疏離的喚他一聲“江總”,他覺得也無可厚非。現在兩人身在國外,他一身沙灘服,半點沒有工作的樣子,她還這般喚他,竟讓他生出異樣的感覺。
江月知道,發生了的事情就是發生了,就如裂痕産生了,它就存在了,他都沒有忘記的過去,她竟是不願再記得了嗎?
他不同意。
江月偏頭望着剪年,笑了一瞬,試探性的問道:“如果我還是‘孟君’的話,你會對我親切一些嗎?”
親……切……
剪年覺得她就快要噴血了,然而她完美的hold住了。她展露出一個敷衍的微笑說:“如果江總希望我們以後的合作還能愉快進行的話就不要再說奇怪的話了,我對過去的事情沒有興趣,請不要再提了。”
江月望着她倔強的模樣,一副“你再摸一下我就要炸毛了”的表情,一下子就樂了。她不想提,不讓提,他還就偏要提了,他寧願看她炸毛的樣子,也不願意被她視若無睹。
普吉島的天很藍,是那種一碧如洗的,群青色的天空,在這碧空之下,江月笑容明媚的挑釁道:“當年,是你說喜歡我的。”
當年。
剪年不想,也不敢提當年,更沒辦法面對她和孟君的當年。
現在,那些舊事被當事人直接翻檢了出來,擺放到她的面前,她年輕時候沖動犯下的錯,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打得她面紅耳赤,血全往頭上湧。
剪年既羞且惱,果然炸毛,口不擇言的說:“當年你還不是個二手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