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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姑娘,你在燒火

米亞最近一直有在悄悄的留意江翙的上下班規律,江少爺最近早退的情況少了,所以故意選在他下班的時候讓小開送花到公司裏來。

因為是那麽一表人才的男生來公司給米亞送花,這種高調的戀愛方式,讓培訓部的同事們都有些羨慕的起哄了。

米亞一臉嬌羞的走在小開的身邊,兩人往電梯方向走去的時候正巧遇到江翙從辦公室裏出來。

江翙看到米亞和她身邊人那人的時候,稍微愣神了一瞬。

米亞心中一喜:“哼!氣死你!”

江翙本來對米亞還有那麽一丢丢的歉疚感,否則就不會給她那麽大一筆錢,此刻望着她臉上掩飾不住的勝利微笑,瞬間,他便連那一點點歉疚感也完全都沒有了。

江翙當初第一眼看到米亞的時候,覺得她很美,也很有氣質,在他那些浩如煙海的女朋友裏面,米亞算是聰慧可人,善解人意,很順他心意的一個,所以他待米亞總是要好一些。

江翙以為,米亞至少是有些與別不同的,今日才知道,她不過是個完完全全的俗物罷了。

于是,江翙落落大方的和米亞打了一個招呼說:“好久不見。”

米亞心中又是一喜,說好了不再聯系并從此就真的和她劃清了界限的江公子,居然主動和她說話了!

米亞以為,這嫉妒的火焰,終将把江翙灼成內傷。

殊不知,這句話在江翙的圈子裏,就是一個暗號。

那小開,是江翙的朋友,兩人是在一個圈子裏混的人,都是豪二代。

小開追女生很有些伎倆,雖然禮數周全,溫柔體貼,可向來是花小錢成大事的風格,暖男會做的事,小開都會做,但是要說到錢嘛,一句話——多的沒有。

所以說啊,豪二代都不傻,只有是否大方的區別,而大方到江翙這種程度的,出手就是百萬級別的,那也只是單純的因為——他有。

江翙這樣的性情,放在古代就是所謂的,小爺就高興一擲千金,為紅顏。

那小開比江翙的年齡小幾歲,之前一直在國外念書,剛回國來不久,沒鬧清楚情況。

江翙那個圈子裏有個不成文的規則——朋友的女人不要碰,不管是過去式還是未來式,都不要染上了。

豪二代的圈子,最不缺的就是女人,但是豪二代的人群是相對很固定的啊,所謂鐵打的豪二代,流水的外圍女,孰多孰少,孰重孰輕,不用比,大家心裏都明白。

沒人會為一個女人得罪朋友,尤其是像小開這種身家不如江翙,在圈內地位也不及江翙的,對江翙的女人更是會自動退避三舍。

江公子今日不要的女人,難道隔日就不能要了嗎?

江公子不想要了的女人,他還帶在身邊,是要來惹江公子的眼嗎?

各方面來說,小開都不能繼續和米亞在一起了。

江翙也沒說多的話,就只問候了那麽一聲就與兩人擦身而過了。

米亞以為,江翙的眼裏終于有她了,知道她奇貨可居,不是揮之即來呼之即去的女人,她是不愁沒有下家接手的人!

米亞沒有想到的是,小開到了停車場就要和她分手,氣得她的面色都變了,她不懂,這才剛剛開始交往沒多久,新鮮感都還沒過去呢,怎麽說散就要散呢?

這些公子哥,都是這麽情緒化的嗎?就像江翙一樣,理由都沒有一個,他不要了就是要丢掉嗎?

小開的體內終歸有暖男的因子,抽出一枝綠桔梗送給米亞說:“我們這個圈子很小的,互相之間的關系也都不錯,朋友的女人,我們是有忌諱的。”

然後,小開便将那束鮮花放在他的副駕上,開着他的小跑車,絕塵而去了,已經沒有任何價值的女人,只值一朵花而已,剩下的,還可以拿去讨別的美女歡心呢。

米亞一人站在昏暗的地下車庫裏,踩碎了那枝桔梗花。

江翙很生氣,他能容忍女人在他身上有些小心思,使些小手段,卻不能容忍有女人試圖打他的臉,于是他發了一條短信給米亞說:“米亞,你玩不起。”

這句話有兩個意思,一是說米亞玩不起,游戲散了還不走,非要作妖。二是說米亞玩不過江翙,不要試圖挑戰他的底線,更別想進他的圈子裏去興風作浪。

江翙想寵一個人的時候,能将她寵上天去,他想對付一個人的時候也并不會手軟。

米亞了解江翙的性格,弄巧成拙把他給惹生氣了,那此處就已經留不得了。

米亞很快便從浩瀚辭職離開了,換一方沒有江翙勢力的地方,重新來過也就是了,以她的條件,斷然不會愁嫁不出去這種事情。

。。。。。。

剪年因為身體的原因,還是跟公司請了幾天假,養了養身體,陪了陪剪彥武,還跟貝青喬出去玩了一場,因為假期有限,去的是近郊的山裏,避暑。

說是陪貝青喬玩,其實完全是貝青喬從照顧她的身體着想,強制她遠離城市的喧嚣,靜養了兩天,吃了些山裏的土特産,喝了些山泉水,在天然氧吧裏,淨化了一下肺。

午後,剪年和貝青喬在小溪邊撿石子,都不是什麽漂亮的石頭,但是溪水清涼,光腳踩在裏面很舒服。

剪年找到一些青色和紅色的石頭,貝青喬以為她要收集起來,正準備幫她拿到岸邊去放好,結果她捏着石頭就丢了出去打了幾個水漂起來。

剪年踏着水玩打水漂,溪水飛濺,濕了貝青喬的褲子。

剪年看到了,越發頑劣得像個孩子,直接捧起水來就朝貝青喬身上潑,看他手忙腳亂的躲避着,她便笑得前仰後合。

結果,剪年站的那塊石頭很滑,她一晃悠,身子就朝後仰倒了下去。

貝青喬離剪年不遠,看到她失去平衡,趕忙伸手圈住了她,雖然動作有些狼狽,但是好歹沒讓她跌進水裏。

剪年穩了穩心神,感覺到肩背處枕着的胳膊,強壯有力。

貝青喬琥珀色的眼眸在漏過樹葉的夏日陽光中,美得,就像經歷億萬年後終于成型的寶石一樣,明亮動人。

剪年一直很喜歡貝青喬的眼睛,因為稀少所以珍貴,她有些不解的問道:“球球,放假為什麽不約同學一起玩啊?”

貝青喬當年考大學填報志願的時候,一心只想選本地的大學,是剪年說服他,讓他去全國最好的語言學院裏就讀,他才勉強同意去了外地。

剪年知道貝青喬從小就粘她,她知道長此以往對他很不好,所以用這個方式來将他送到陌生的遠方去,鍛煉他獨立生活的能力,還可以淡化兩人之間的關系。

結果,這兩年,貝青喬放假之後的第一件事就是直接回家來,然後粘着剪年不放。

寒暑假期間,基本上就算是半住在剪年家裏了。

剪彥武怎麽着都是貝青喬的大舅舅,貝青喬要住,難道還能趕走他不成?

所以,剪年想要淡化和貝青喬之間的關系無果,反倒是讓他更粘她了。

貝青喬今年都二十歲了,剪年總覺得,二十歲的男孩子就應該是成天和女朋友膩在一起親親我我或是和男孩子們在一起玩游戲,出去撒野才對,他卻是整日都對她跟出跟進的,樂趣在哪裏啊?

貝青喬聞言便說:“成天在學校裏都能見到他們,放假還約出來幹嘛,我不想見。”

剪年追問道:“那女朋友呢?也沒見你跟她聯系啊。”

貝青喬望着剪年的時候,那清澈的雙眼,就像這涓涓流淌着的河流一樣,清淺見底,他淡然的說:“我沒有女朋友。”

剪年嘿然笑道:“二十歲的男孩子了,還說什麽沒有女朋友的話,你是害羞,還是不想告訴我啊?”

貝青喬卻沒有笑,他很認真的說:“二十四歲的你也沒有男朋友啊。”

剪年“呃”了一聲,然後兇巴巴的說:“你個熊孩子,還管起我來了!姐姐的事情是你能置喙的嗎?就算你知道也給我默默的憋在心裏啊,說出來幹嘛?!”

貝青喬平日裏都會跟剪年拌嘴玩,結果關于男女朋友這個話題,他再沒有答話,轉身往岸上走去了。

剪年不知道貝青喬怎麽突然說冷臉就冷臉了,只是見他好像不高興了,便也跟在他身後準備上岸了。

剪年低頭看腳下的時候發現,溪水好像有點紅色,再仔細一看,并不是她的錯覺,雖然一眨眼就沒有了,但是真的有一點點紅色飄過。

剪年有些惶急的問道:“球球,你是不是受傷了?”

貝青喬一腳踏上了河邊的草叢裏,綠草上留下了清晰的血跡,他說:“對,我的心受傷了。”

剪年看到那血跡的第一眼就完全聽不見他在說什麽了,她急忙也爬上岸去,推着貝青喬說:“還站着幹嘛,快坐下,我看看傷的嚴重不。

是不是剛才扶我的時候腳被石頭刮破了?

哎,我大不了就是跌到水裏,衣服濕了回去換就是了,你把腳弄傷了事才大呢,腳上的傷口很不好止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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