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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陽光下的調戲

那位叫仙仙的姑娘最先搶到的草莓,徑直就拿去洗幹淨了一些,她粘在廖總的身邊,先給廖總咬一口,自己再接着吃一口,親熱得不得了。

仙仙還撒嬌着笑言道:“廖總,人家把最甜的部分都給你吃了,仙仙是最愛你的哦。”

旁邊兩個姑娘自然沒有好臉色,目露殺氣的望着粘膩得不一般的兩人。

江月覺得自己的胃部有點不适,于是轉身望着來村口的路,他一心盼着剪年能快點出現,解救他不要再看這讓人眼瞎的場面。

廖總是個萬花叢中過的人,當然知道什麽是雨露均沾的道理,于是他為了轉移注意力便出聲呵斥道:“到底要等到什麽時候才能送來?路上的螞蟻都被踩死了!”

江月何時被人這般當面的大呼小叫過?當即便蹙了眉頭,心中有了一走了之的想法。

穿粉紅色裙子的姑娘可不是個容易被轉移視線的人,嬌嗔的說:“來得慢點才好啊,廖總還可以多享受一會兒仙仙的‘貼身’服務嘛。”

“貼身”兩個字咬得特別的重。

穿黃色裙子的姑娘聞言便“哧哧”一聲笑了,想是和粉色姑娘站成了統一戰線。

剪年不是從江月走的那條路下來的,所以她到了的時候,江月都沒發現。

剪年喊的那一聲脆生生的“江總”,倒是把江月給驚了一下。

剪年本來非常刻意的要和江月保持一定的距離,無論是從稱呼上還是行為上,她都沒有半分熱情。

可她剛才在那條小路上着實有老長一段時間裏心裏都怕得厲害,現在終于見到一個讓她感到心安的人,那聲呼喚就不免透着急切和親熱了。

之前剪年以“江總”稱呼江月也就罷了,他知道剪年就是故意想要跟他拉開距離而為之,他可以忍,他也可以等。

可是剛才江月親眼見過了廖總這種俗物的做派,剛才他左擁右抱上摸下揉的動作直讓人作嘔,以至于江月就對“江總”這個稱呼變得十分抗拒了起來。

現在乍聞之下,簡直是心驚肉跳。

江月真不想和那位廖總有哪怕一絲一毫的雷同。

剪年是做業務的人,見到客人的時候當然是反射性的熱情周到了起來,絕對不會像江月那樣,一直冷着臉不陪客人說笑。

剪年一眼就認出面前的這群人就是她來的時候碰到過的那幾個,她記得他們是開奔馳商務車來的,有錢人啊!

剛才江月在電話裏說客人還要兩籃呢,她倒是盤算着能再推銷多一些出去就更好了,于是很自然的說着自己剛才還在地裏采摘草莓,馬上就拿過來賣那真的是非常新鮮的話。

再說了一番現在這個季節哪裏都買不到這麽好吃的草莓了,唯有這裏還能找到這獨一份兒的晚季草莓,不管是自己吃還是送人都是特別高大上的選擇。

江月雖然知道剪年挺能說的,只要她願意,也總能說出別人愛聽的話來,卻未曾想到,幾年不見,她的游說功力越發見長,已呈登峰造極之勢了。

江月此刻終于明白,這段時間無論何時遇到剪年,她對他都不夠友好,講話也沒有一句好聽的,并不是如今她的性情變了,而是她不願意讨好他了。

都說同性相斥,剛才三位姑娘吵着要買,一是因為确實想吃,二是看到江月長得那麽帥,想借着買草莓的機會多看兩眼也是好的,現在來了一個漂亮的女生,還和她們一樣,開口就叫別人江總,真是呵呵噠。

廖總一個中年謝頂的成功男人叫個什麽總,算是當之無愧。眼前這男生頂多也就是二十歲出頭,指不定就是個長得帥的種草莓的,還大言不慚的要工人叫他江總呢,“水腫”吧?

剪年神采飛揚的介紹完時光家的草莓是有多麽的香甜可口稀缺難得富含維生素,女生吃了美容,男生吃了變帥,簡直是居家旅行的必備良品以後,她就眨巴着大眼睛,期盼的望着廖總。

廖總只要遇到美女那整個人由內而外都是躁動的,心癢難耐的,什麽是“你長得漂亮你說了算”,就是剪年說啥就是啥。

廖總直勾勾的打量着剪年,喜笑顏開的說:“好啊,好啊,既然美女說得這麽好,就再給我來兩籃啊。”

江月很不喜歡廖總看着剪年的眼神,他斜刺裏一步跨過去将剪年擋在了身後,遮了個嚴實,然後破天荒的率先與對方談起錢來說:“行,每一籃算你五磅,一共二十五磅,一千塊。”

廖總中午吃飯的時候喝了酒,剛才也是一下沒算過賬來,現在被人要一千塊,頓時覺得花這麽多錢只是買了一堆水果很不劃算,就有些要反悔的意思。

結果江月率先一步說:“已經給你打過八點五折了,這是優惠後的價格,承惠,謝謝。。”

剪年馬上端起籃子,遞給兩位美女說:“我挑了長得最漂亮的草莓給你們哦,超好吃的!”

女生哪裏拒絕得了“最漂亮”和“超好吃”兩個詞啊,拿在手上就不放了,反正又不是她們付錢,而且仙仙有的她們也必須要有,管它是貴還是便宜呢,這是不能讓步的原則問題。

剪年搬起廖總選的兩籃子草莓正要遞上去,廖總已經伸出雙手來,熱情的迎了上去,反正這一千塊都得付了,摸個小手就都值得了。

江月一看廖總出手的軌跡就覺得不對,他率先伸手出去半路攔截到廖總的手,用力握住了說:“您抱着籃子也不好走,我幫你搬到車上去吧。”

剪年驚訝極了:“未曾想,江總還挺有服務意識的啊!難怪能夠旗開得勝不說,東西還賣得這麽快呢。”

剪年留下來守着攤位,江月和楊哥負責送貨上車去了。

廖總沒有占到便宜,一臉的不爽,卻還是乖乖的把錢付了,對方可是兩個男人呢,他可不想惹事兒啊。

剪年待到江月回來了便不好意思的說:“江總,我下來的時候忘記帶錢了,能不能借我點兒錢,我想去買水。”

江月爽快的把皮夾拿出來,想也不想的直接就遞給了剪年。

剪年眼望着厚厚的皮夾沒有接,她說:“江總,我只要20塊錢就夠了。”

江月執意還是要将錢夾給她說:“用完再還給我。”

江月沒有那個習慣,給人借錢借20塊什麽的,何況這還是剪年還是第一次開口問他借錢,他能不迅猛的交出自己的全部嗎?

剪年果然連20塊都沒有花到,給三位男士買了冰涼的礦泉水,自己選了個甜筒冰激淩。

楊哥拿了兩瓶水,剪年撕開了甜筒愉快的舔着,走到江月面前把錢包還給他,然後說:“江總,我請你喝水,謝謝你借錢給我,晚點我就還給你。”

江月的表情有些變化莫測,他接過了水,卻并沒有打開,而是低頭突然離剪年很近的輕聲說:“你不要再叫我江總了。”

剪年被他忽然靠近的舉止吓了一跳,冰激淩都忘記繼續舔了,她有些結巴的說:“為,為,為,為什麽啊?”

江月虛眯着眼睛,用威脅的語氣說:“我對這兩個字有生理反應,你再這樣叫,我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麽事情來。”

江月沒有說出口的話是:“比如因為反胃的感覺而很不舒适,或是幹脆狠狠的捏你的臉來懲罰你這樣叫我以至于讓我想起很不愉快的場面!”

剪年不知道怎麽理解“生理反應”這四個字,所以她轉身就想跑掉了,卻被江月眼疾手快的抓住了胳膊。

剪年驚恐的望着江月離她越來越近臉,心中都已經沸騰了,咆哮了:“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想在人口這麽稠密的地方做什麽?!”

江月見剪年一臉緊張卻又掙脫不掉的樣子,愉快的輕笑了起來。他忽然低頭下去,剪年便吓得渾身一抖,她雙腿發軟,很沒骨氣的張口就叫了一聲:“江月!”

江月很滿意他所聽到的,于是他在剪年已經有點融化掉了的冰激淩蛋筒邊緣上吃了一口,滿足的說:“好吃,我也想吃冰激淩了。”

剪年瞬間就炸成了天邊一朵美麗的煙花,她表示:“你!都!碰!過!了!我!當!然!不!會!吃!了!啊!”

于是剪年交出了甜筒,跟着楊哥回到地裏的時候,她把水遞給時光就開始絮絮叨叨的,抑揚頓挫的,情緒激動的,很是不滿的控訴道:“嘤嘤嘤,江月搶了我的冰激淩。”

時光是帶了水來地裏勞動的,但是他低估了在這樣的天氣裏在戶外勞動的出汗量,帶來的水早就喝完了,他現在渴得厲害,耳聽得剪年在說話,卻只能忙着先喝水。

汗水從時光的臉頰上順着脖子滑落進他的衣衫裏,他有着完美的下颚線條和颀長的脖頸,那畫面,漂亮極了。

剪年覺得時光就連仰着頭喝水的樣子都性感得要命。不愧是偶像明星,不管擺什麽姿勢都是那麽的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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