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巧克力砸腦袋
王胖子這麽說,有人就跟着附和。
“可不是嗎?你一年賺的錢,都趕上有些人一輩子賺的錢了,要我講,讀書根本一點屁用沒有,沒看新聞上說,那些大學生出來,都找不到工作,還一個個清高的很,高不成低不就的,都是讀書把腦子讀愚的了吧!”
“哪不講!可不就是嗎?”
龐夏就看到那些讀書不錯,一個個尴尬的坐在那兒臉都黑了,時不時看向他的眼神多少帶着些不悅,就覺得他是導火線,連着他們一群當老師、當職員的都跌面子。
王胖子看了周圍一圈,呵呵笑着說:“想想我們,十幾歲出來,摸爬滾打,什麽苦沒吃過,我當年去濟南,晚上沒的睡睡地鐵,我老子也狠,就給我兩千塊錢讓我自己去談生意,來回車票都花了兩百,我對自己也狠,就留了一百塊錢天天吃泡面,其他的還買煙、禮品塞給那些領導,把他們都哄好了才會把業務給我幹不是?你們再看現在那些大學生,吃一點虧就不願意,怎麽可能有出路,那些貪圖安逸的人,注定這輩子不會有什麽大成就,龐夏你說對吧?”
龐夏都想把酒杯塞進王胖子嘴裏了,那會兒兩千塊很多好嗎?對他們來說方便面都是奢侈品你還天天吃!張越越在旁邊拿小眼神看他,知道都是自己害了他,也不敢說什麽。
龐夏扯嘴角笑了笑說:“每個人追求不同,平平淡淡過一輩子也未必不好,錢确實是個好東西,不過錢多是非也多,看你這樣……”
說着瞧了瞧王胖子頭頂稀少的毛發,感慨道:“肯定煩心事兒特別多吧?哎,大家都不容易啊……”
王胖子臉僵了僵,他長得胖,一胖就不可能跟“帥”沾上邊兒了,再加上那稀少的頭發,看着就跟三十多似的,龐夏那話顯然戳中他痛處,扯嘴角冷笑說:“嘿!龐夏,好久沒見你倒是比以前會說話了,不如你幹脆辭職跟我幹吧?你看怎麽樣?我這次回來剛好談一筆大生意,說起來跟你們還有點關系呢。”
張越越好奇:“跟我們有什麽關系?”
王胖子就說:“哦,說錯了,是跟你們老板有關系,跟你們倒沒什麽了。”
王胖子這意思就是,我這級別那和你們老總一個等級的,你們這些蝦兵蟹将要不是因為是同學,根本夠不上資格。
龐夏笑了笑說:“不用了王總,我這人也沒什麽志氣,就現在挺好的,謝謝你擡愛了。”
王胖子挺惋惜的說:“怎麽?真不考慮考慮?”
龐夏心道:我要真去了,不就是自己往火坑裏跳嗎?到時候你還不得整死我,再說我不适合什麽的,把我辭了,以後再有什麽同學會,那我不直接成了你們飯桌上的一道開胃菜?
于是擺擺手說:“真不用,謝謝你啊。”
他不願意,有人趕着上呢,立馬就有人問王胖子自己行不行之類的,龐夏懶得聽他們虛與委蛇,照這桌子的寬度,張越越今晚又是隔岸觀火的命了。
一餐飯吃到快十點,總算是結束了,龐夏拿手機準備打電話給李景行看他睡了沒,那邊喝的半醉的王胖子吆喝道:“你們誰都不許走啊,我在皇家音樂會所訂好了包間,咱們還有很重要的事呢!”
龐夏忍着沒翻白眼,什麽重要的事?不就是吃吃喝喝胡吹亂侃嗎?于是拉了拉張越越手臂說:“待會兒我偷偷溜掉,你找機會接近你女神,知道沒?”
張越越覺得唱歌是個好主意,已經開始摩拳擦掌了,龐夏這麽說,他鼓起勇氣點點頭。
一批人有些買了車,不過總體來說買車的少,還是打了好幾輛的車,風風火火去KTV。
龐夏拿出手機乘機給李景行打電話。
“聚會結束了嗎?”
“沒有,他們去唱歌,我一會兒找機會偷偷溜出來。”
李景行的笑聲傳來,龐夏就覺得自己被吵了一晚上的耳根子,終于得到了安慰。
李景行說:“我就在市裏,大概還有半個小時就能過去,到時候給你打電話。”
龐夏有些驚訝,想想也正常,李景行偶爾也會有應酬,市裏一個禮拜至少跑三四次呢,就說:“那行吧,你開車注意點兒啊。”
“好。”
龐夏挂了電話,後座一個男同學就說:“龐夏,給你老婆打電話吧?挺貼心啊。”
張越越嘴快,就說:“才不是老婆呢!”
龐夏瞪他,他趕緊捂嘴巴,還好那男同學也沒多想,就說:“那就是女朋友了?不過你女朋友挺好的,七夕都沒讓你陪,還同意你過來參加同學聚會,不像我老婆,結婚這麽多年了,非要我買九十九朵玫瑰花送她,不然不讓我過來,你們說那花有什麽好的,貴就算了,擱幾天就枯死了有什麽用?我又不是王胖子,搞這些虛頭,錢多沒地兒燒啊。”
龐夏沒注意後面那句,就聽到前面兩字了,就問:“七夕?”
那男同學說:“對啊,今天是七夕,就那情人節,你不是知道嗎?”
龐夏想起那天李景行問他聚會是哪天,他說八月六號的時候,李景行明顯有什麽事沒說,難道是因為今天是情人節?也不對啊,剛他不是說自己在市裏嗎?那說明他也沒打算跟自己一起過啊?
就這麽亂七八糟想了會兒,車子就到了,還有人沒到呢,有人在下面等着告訴他們包廂號,龐夏原本打算跟着張越越進電梯,想了想就說:“越越你先上去吧,我出去一下等會兒就上來。”
張越越說:“你去哪兒啊?我陪你一起去吧。”
龐夏想了想:“行,估計你也用得上,一起吧。”
于是兩個人一起去了超市,張越越沒想到龐夏是來買巧克力,有些震驚的站在貨架前看着他。
龐夏撓撓下巴,一邊選一邊問:“你說李景行會喜歡這玩意嗎?雖然他好像确實挺喜歡吃甜的,不過巧克力一般都是女孩子喜歡的吧?”
張越越結結巴巴說:“你……你要買了送給李先生嗎?”
龐夏理所當然的說:“不給他給誰?你也別站着,趕緊挑一個找個機會,送給唐娟,天時地利你都占了,沒道理不人和吧?”
張越越回魂:“哦哦,你說的對,我怎麽沒想到呢,哎你說我選哪個好?”
張越越選了半天,挑了個費列羅的,一百多塊,付賬的時候,他還感嘆自己對喜歡的人果然大方,結果就見龐夏買了一個只有手心大小的下方形禮盒巧克力,進口貨,付賬的時候竟然還要三百多,瞬間有點瞠目結舌。
龐夏見他這樣,臉有點紅,含含糊糊說:“他那人別提多挑食,我怕我買太便宜的回去他不吃,我又不喜歡吃,那多浪費。”
不喜歡吃可以給我啊!張越越委屈的想:還說什麽兄弟,沒見過你什麽時候對我這麽大方過,男人果然都是重色輕友的家夥!
他倒是忘了,自己也是個男人啊,這麽罵連他自己也罵進去了。
從超市回到KTV,幸好回來的及時,王胖子那家夥居然在清點人數,龐夏還是第一次見所謂的VIP包廂,就覺得果然和普通的包廂不是一個檔次,布置的還挺浪漫,估計是因為七夕搞活動的緣故吧?
不過今天大家貌似都挺給面子,居然一個都沒走。
有人上去點歌,不管什麽場所,總會有那麽幾個麥霸的存在,龐夏和張越越志不在此,兩個人坐在角落裏,張越越黑暗中搜索到唐娟的位置,手裏拿着袋子裝的巧克力問龐夏:“你說我現在過去怎麽樣?不過她那邊人挺多的,我不好意思啊。”
龐夏就說:“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就現在過去才好啊,當着大家的面說你喜歡她,多浪漫啊,她肯定感動的一塌糊塗,立馬答應你的要求。”
張越越不太确定:“真的?你确定嗎?”
龐夏睜眼說瞎話:“當然!電視上都這麽演的你沒看見過啊?現在最重要的問題就是,你有沒有這個勇氣!”
張越越吸了口氣:“嗯,你說的對,我要鼓起勇氣才行!”
說着深吸一口氣,站起身朝唐娟走了過去,結果還沒走多遠呢,轉頭就跑了回來,對龐夏說:“要不還是你陪我去吧,我怕我一會兒太緊張說不出話來。”
龐夏恨不得拍死他:“能不能有點出息。”
龐夏想着錯過這次機會,張越越以後還不知道又要跟人發多久的節日短信,雖然心裏恨的牙癢癢,不過還是同意陪他過去。
“快走,不然老子一會兒準掐死你。”
張越越趕緊把巧克力往他懷裏一塞,跟着他後面走到唐娟身邊,這會兒剛好進入一首哥的尾聲,房間裏稍稍安靜了一些,有人把話筒遞給了王胖子。
龐夏跟張越越一前一後來到唐娟面前,龐夏手裏還拿着個大件兒的禮盒,估計挺新奇,一夥人都朝這邊瞪大眼。
龐夏覺得自己今天真是有夠丢人的,私下踩了張越越腳背好幾下,奈何這人就是不肯自己站出來,龐夏無奈,只能幫着他說:“唐娟。”
唐娟一愣,姣好的臉頰滿是驚訝,從姐妹淘中間站起身看着龐夏問:“有什麽事嗎?”
龐夏僵了僵,說起來他自己也沒追過女生,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麽才好,估計自己這會兒張口就只剩下“卧槽”了,幹脆不說話,就把巧克力從拿子裏抽出來往唐娟懷裏一塞,情人節送這個,意圖夠明顯了吧?
唐娟整個人瞬間張大嘴巴,不知道說什麽了,旁邊小姐妹捂着嘴驚呼:“天啊!這……這到底怎麽回事啊?不是說是王張跟唐娟求婚嗎?怎麽變成龐夏了?”
“你說什麽?”龐夏簡直要懷疑自己耳背了,就聽到話筒被人扔到地上,傳來“刺啦”一聲響,一群人捂着耳朵直皺眉,王胖子氣勢洶洶的走了過來,指着龐夏罵道:“龐夏!你他媽找死是不是?老子今天求婚你這是唱的哪出?唐娟前天已經答應做我女朋友了,你還想學着人家挖牆腳啊?也不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龐夏臉都黑了,轉頭問張越越:“怎麽回事?”
張越越整個人都傻了,看了看龐夏,又看了看唐娟,喃喃道:“我……我不知道。”
有人就說:“你們沒收到短信嗎?王強都說了今天他會在KTV跟唐娟求婚,讓我們作見證啊。”
張越越臉白了白:“我……我沒收到啊……”
龐夏見張越越這樣,就知道他肯定是真的沒收到,不然他也不會過來了,看他臉白成這樣,也不忍心再怪他,就對王強說:“這事兒是個誤會,我不知道你們今晚會求婚,真是抱歉,這樣吧,我跟越越就先走了,你們繼續就好,就當沒發生過這事,對不住了啊。”
龐夏拉着張越越轉身準備離開,沒想到王強一把搶過唐娟懷裏的巧克力,怒氣沖沖道:“你們他媽當這麽多人面打我臉,就說一句對不住就完事了?沒門!”
說完,手裏的巧克力朝着龐夏他們就砸了過去。龐夏反應快,趕緊擋在了張越越前面,那巧克力包裝還挺結實,一下子砸到龐夏額頭上,直接鼓了個包,圓滾滾的金色費列羅流了一地。
在場不少人都驚呆了,連唐娟都詫異的看了王胖子一眼,顯然沒想到他居然會這麽做。
這時剛好包廂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王胖子對着門口罵道:“沒叫服務,誰準你進來的!”
結果一看不是服務員,是個西裝革履的俊美男子,那人臉上表情淡然,一身精英的氣質與KTV的喧嚣有些出入。
他看了在場的人一眼,語氣輕緩道:“打擾了,我是來找人的。”
龐夏捂着腦袋正吸氣,聽到這清冷磁性的聲音微微一怔,擡頭朝人看去,果然是李景行!
李景行原本嘴角還帶着點似有似無的笑,這會兒見龐夏捂着腦袋明顯吃痛的樣子,臉色瞬間冷了下來,龐夏被他那犀利的眼神看的吓了一跳,連頭上的傷都忘了,看着那人一步步朝自己走來,呆呆的問道:“你……你來了怎麽沒給我打電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