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酒店出事
王國昌最近真心挺忙的,前後好幾撥人給他打電話,都是為了同一件事,那就是跟他打聽李景行的背景,要說多具體其實王國昌也不太清楚,不過至少肯定比這些人知道的要多的多。
王國昌是個心眼比較多的人,這點從他當初想參股星洲就能看得出來,酒店虧盈是一回事兒,最主要的,其實也是他想打上李景行,只是他萬萬沒想到,最後會出王嘉那個事,以至于他失了先機,最後連開口的機會都沒有。
他最近人都不在安徽,到底那邊發生了什麽,他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來打聽的人,一概都說不熟,本來嘛,跟那些人也就是門面上的關系,如果他們是跟當初的他一個心思,那麽于公于私他都不可能幫這個忙;但如果是不好的方面,那他更不能說什麽了,李景行什麽人?就他的背景怎麽也輪不到成為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所以像這樣的電話,他一概都是打哈哈過了就行。
不過今天這個電話有點特別,确切的說,是背後向他打聽這事的人,有點特殊。不過王國昌仍然沒敢透露什麽,對方似乎為這事挺不高興的,說給他時間,讓他再好好想想,王國昌躺在床上思來想去一晚上,還是決定第二天給李景行打了個電話。
今年的中秋,龐夏是在醫院陪着李景行過的,中間回了幾趟家,青青悠悠還瞞着呢,龐夏對孩子撒謊那兼職臉不紅氣不喘,就說李景行出差去了,過幾天就能回來,幾句話就打發的事。
這天中午剛帶着飯菜過來,就看到李景行站在窗戶邊上打電話,也不知道在說什麽,眼睛都眯起來了。
他剛走進客廳,裏面的人就注意到了,回頭朝他笑了一下,對電話裏的人說了句“我知道了”就把電話挂了。
龐夏一邊幫他把保溫桶打開,随口問他:“誰打來的?”
“王國昌。”
“什麽?王總?”龐夏一愣,顯然早把這人忘到外星球了。“他打電話找你幹嘛啊?”
李景行接過遞過來的筷子,說:“工作上的事情,他最近在京都那邊有個項目……”
“打住!”龐夏一聽工作兩個字就頭疼,“你可別說了,我現在聽到你說工作就想吐。”
李景行那天是放話說要當甩手掌櫃,把工作都丢給廖凡和艾米,不過也只是說說罷了,哪裏可能真的能那樣做,湯山和酒店的事李景行确實不管了,可不代表別的事情廖凡他們都有能力處理,這人也就前兩天乖乖趟床上休息,第三天就讓龐夏把他電腦帶了過來,整天忙這忙那,一天的電話的量比龐夏一年還多,這人根本就是把辦公地點從公司搬到了醫院僅此而已。
有次龐夏在旁邊看着無聊,就随口問了一句“有什麽是我能幫忙的啊?反正我也閑着,發發郵件之類的應該可以吧?”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李景行還真是不客氣,只要他覺得龐夏能做的事情,全丢給了龐夏,龐夏不能做的事情,他就教着龐夏做,總的來說就是,能不用他動手的他都不動手全交給龐夏,弄到後來龐夏都吵着要工資了,李景行二話不說把自己的工資卡遞給了龐夏,那叫一個幹脆果斷,以至于現在,龐夏一聽工作兩個字本能就想跑。
李景行件龐夏這幅避如蛇蠍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麽?你不是做得很好嘛?說起來倒真是讓我驚豔了一把。”
龐夏一擡下巴,得意道:“哼,那是當然,好歹我也是考進過名牌大學的人呢……”
說了一半,龐夏自己就打住了這個話題,這對曾經的他而言,可不是一個值得回憶的往昔。
李景行自然明白這裏面的意思,嘆了口氣就說:“抱歉,這件事上我終究虧欠了你。”
龐夏轉了轉眼珠子,想了想就說:“還算你有點良心,知道自己多可惡,這樣吧,等下次我爸媽來,你就當着他們的面欺負我,別留情,讓他們知道知道到底誰是忠的,誰是奸的,讓他們也像罵我那樣罵你,這樣也不枉費我這麽多年受的這些罪。”
李景行上下看了龐夏一眼,龐夏被他看的莫名其妙,不滿的瞪他:“你看什麽呢?跟你說的聽明白沒啊!”
李景行猶豫了一下,才說道:“這個……恐怕不行。”
“為什麽!”龐夏不爽,剛還說虧欠呢,這麽點本色演出都做不到什麽意思啊?
李景行無奈地說:“小夏,你要明白,如今這一句是個看臉的社會。”
龐夏一時沒能聽明白,李景行總算能安靜的吃了幾口飯,過了會兒耳邊才聽到龐夏的咆哮。
“李景行你個王八蛋!”
……
消失好幾天的廖凡突然半夜來了醫院,龐夏去開門的時候,廖凡臉色青一塊紫一塊的,張嘴就問了一句:“李先生睡了嗎?”
龐夏一臉詫異,隔了會兒才回過神,回答說:“還沒呢,在床上躺着看書,廖秘書你這是發生什麽事了?”
廖凡沒回他,疾步就進了房間,龐夏蹙起了眉,覺得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他還從來沒見過廖凡這個樣子,一副隐忍着怒火的模樣,整個人都殺氣騰騰。
龐夏剛準備跟他過去聽他他跟李景行說話,廖凡忽然停下腳步,轉身對他說:“龐夏,張越越受了傷,現在在輸液室躺着,你去看看他吧。”
“什麽?越越受傷了?我這就去。”
龐夏一聽張越越出事,腦子一熱,趕緊就出了病房,這幾天他對醫院已經熟了,不用問直接就去了二樓輸液室,張越越就躺在靠近門口的病床上,左手在輸液,右手手臂被纏了一圈紗布,貌似還有血跡滲出。
“越越!”
龐夏趕緊跑到他身邊,張越越看到龐夏也挺驚訝。
“三兒,你怎麽來了?難道……是廖凡告訴你的?”
張越越什麽時候對廖凡改了稱呼,龐夏這會兒也顧不上問了,抓着他的手臂看了看,果然是傷到了,就問他:“你怎麽回事兒啊?這胳膊怎麽了?怎麽受的傷啊!”
“嗚嗚……”張越越一見龐夏這麽關心自己,一直逞強的心立刻就軟了,眼淚都掉出來了,“三兒,我被人用刀劃了,在縣醫院縫了十多針,好疼啊,嗚嗚……”
龐夏吓了一大跳:“啊?怎麽就被人用刀劃了?你幹什麽缺德事了?”
“說什麽呢!這次我可是英勇救人才傷的!那廖凡要不是有我,這會兒小命都沒了!”
見龐夏一臉不相信,張越越就要從床上跳起來。
“你這什麽意思啊?我說真的!你還別不信啊,待會兒等廖凡來了你自己問問,是不是我救了他。”
眼看着張越越都開始比手畫腳了,怕他傷口裂開,龐夏趕緊按住他:“行行行,我相信還不行嗎?你快跟我講,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兒。”
張越越坐回床上,龐夏也在旁邊坐着,張越越就把今晚的事原原本本告訴了龐夏。
“本來我和廖凡在湯山跑步呢,忽然他接了個電話,星洲打來的說有人來鬧事,廖凡立馬就帶我趕了過來,原來是幾個混黑道的,來收什麽管理費。”
說是管理費,其實就是收保護費的,現在人比以前會裝,意思還不是一樣,這種事情龐夏也不是沒聽過,以往他們這來了一個外鄉人,也在縣城開了一間KTV,他不太懂這的規矩,還沒一個月就倒閉了,就因為有人來收保護費老板不給,他們直接就把人店給砸了。
以前星洲是王國昌的,王國昌最近就這麽起家的,認識不少黑道上的人,不過依然要給所謂的“管理費”,每次人來也是好吃好喝伺候,走的時候一抹嘴,從來不提錢的事,到時一直也沒出過這種事。
張越越就接着說:“後來跟保安起了沖突,兩邊動手打起來了,那邊吃了虧,轉手打了個電話,又叫來好二十多個,二話不說就開始砸東西,我跟廖凡到的時候,一樓玻璃都被砸了好幾塊了,那些人還在嚷嚷着說要把酒店都給砸了,吓得住店的、吃飯的客人全跑了出來。”
龐夏就問:“沒人報警嗎?”
“報了,怎麽沒報,前臺姑娘說半個小時前就打了,可人就是一直沒來,以前我還不相信,看來警匪一家親這話還真是沒錯,然後廖凡就過去跟他們談判,他們根本就不聽,還跟廖凡打了起來,廖凡那身手,嚯!跟拍動作片似的,他們根本不是他對手,不過畢竟人太多了,雙拳難敵四手啊,有個人拿了刀出來居然搞暗算,你不知道,那刀就是電視上放的那種,專門用來打架看人的,刀身特長,這要真砍下去了,廖凡腹部都能被捅穿,我當時也不知道哪裏來的勇氣,腦子一熱就沖了出去,等我回神的時候,胳膊上就被劃了一道口子,血流了一地……”
龐夏一巴掌扇到張越越腦袋上。
“你他媽不要命了!平時不是膽小的很嗎,誰讓你沖的啊?”
“那我也不能見死不救啊。”張越越挺委屈,怎麽自己做了好事還被揍啊,太不公平了吧。
“你見死不救的次數還少嗎?哪次出事你不是出賣的我啊?敢情在你心裏廖凡比我重要得多是吧?”
張越越看龐夏這麽生氣,有點鬧糊塗了,怎麽龐夏看着就跟那些争風吃醋的女人似的,這麽無理取鬧啊。
“三兒,你說什麽呢?我怎麽都聽不明白了,我好歹也救了一條命吧,你不誇我就算了怎麽還罵我啊?”
龐夏咬牙,恨鐵不成鋼地看着張越越說:“你救人?就你這慫樣是救人的料子嗎?你有想過張叔他們嗎?你這一刀要是砍偏了,沒命的就會是你,你知道不知道啊?”
龐夏說着眼睛都紅了,張越越見他這樣,讨好地笑了笑,湊過去腆着臉說:“三兒,你是不是聽我這麽說被吓到了?擔心我出事對不對?我就知道,你咳嗽我最好的哥們兒,這天底下除了我爸媽,救你最關心我了,你看我一出事,你馬不停蹄就趕過來了,說真的我真挺感動的,知道這叫什麽?這就叫兄弟啊!”
龐夏伸手推他:“走開,誰跟你這二貨是兄弟啊!你還沒跟說後來呢,後來怎麽樣了?”
“嘶……後來場面太殘暴了,我就不跟你詳說了,總之就是廖凡突然跟打了雞血似的,把它們一群人揍的滿地找牙,再後來警察過來,跑了一部分,還有一部分躺地上根本起不來,就被帶走了。”
龐夏忽然就不說話了,蹙眉一臉沉思,張越越那自己沒事的那只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喂?想什麽呢?”
龐夏看着張越越,眼神有些不對勁。
“一樣,我老是問你一個問題,廖凡對你……”
“對我什麽?”張越越眨眨眼,一臉懵懂。
“算了,你這個白癡,問了也是白問!”龐夏直接放棄了,張越越這麽遲鈍一個人,他就是問了也是平白添堵,根本解決不了任何問題,有機會他得找廖凡好好談談了!
可龐夏話說了一半突然不說了,張越越不樂意了,拉着他追問:“廖凡對我什麽啊?你這人怎麽這麽讨厭呢,話說一半是幾個意思啊?靠!求你說完行嗎?這樣我會半夜睡不着覺的!”
龐夏不理他,岔開話題問:“對了,你剛不說說你在縣醫院縫的針嗎?怎麽跑市醫院輸液來了?”
說起這個張越越就覺得揪心。
“我哪兒知道,本來是該留在那兒的,廖凡說他要來李先生,我就說那我一個人留下輸液說了,他不同意,你說藥水都開好了,他愣是把我一塊帶到了這裏挂,你說這人心怎麽這麽黑啊,我為了他都這樣啊,他還拖着我陪他兩頭奔波,太沒人性了!等等……廖凡要找李先生,幹嘛來醫院啊,李先生也在醫院?”
龐夏心裏正煩躁呢,聽他這麽說随口回道:“是啊,他前幾天出了車禍,在這住院呢。”
“那這麽說你不是特意飛奔過來看我的?你本來就在這?”
龐夏上下瞄了張越越一眼:“誰有那個閑工夫管你的死活。”
張越越臉都氣綠了,虧他之前感動的都快哭了,原來是他自己自作多情,等着龐夏的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龐夏你這個重色輕友的混蛋!”
“彼此彼此!”
“你瞎說,我什麽時候幹過這種事了?”
“你不一直這樣嗎?”
“才沒有!你別自己做了虧心事就往別人頭上扣屎盆子!”
“有沒有你心裏有數。”
兩個人就“重色輕友”的話題吵了快十多分鐘,廖凡下來地時候,就看到張越越氣的臉紅脖子粗,龐夏抱臂站在一旁一臉高冷。
“你們又吵什麽?”
張越越一看到廖凡,就跟他控訴:“廖凡,龐夏誣陷我!”
龐夏冷哼一聲,幹脆不理他,張越越氣的都搓牙了,廖凡真怕他氣吐血,就說了一句:“你沒事找虐幹嘛?”
“廖凡!”張越越氣的大吼,“是誰天天陪你跑山路,誰今天幫你擋的刀!你居然幫他不幫我……哎吆!疼疼疼……”
張越越說了一半忽然捂着胳膊直抽氣,龐夏張嘴還沒說出話呢,廖凡就過來了,扶着人一臉驚慌的問:“又怎麽了?是不是傷口裂開了?要不要我給你把醫生叫來?”
張越越可憐兮兮的看着他:“廖凡,麻醉過了,你讓醫生再來給我補一針,真的好疼啊!!”
廖凡虎着臉:“不行,麻醉打多了人會變傻的,你都已經夠傻了再打就跟智障沒區別了。”
“廖凡你個忘恩負義的小人!”
“好了,你再忍忍,明天就不疼了,我不是陪着你嗎?”
“真的嗎?”
“嗯,真的。”
龐夏站旁邊看着廖凡沒一會兒工夫就安撫了張越越,心裏五味參雜,特別不是滋味,張越越這個笨蛋,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