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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回來了!

張哲買了藥回來,拿了一包給吳蓮,吳蓮熬這個不用交代,她煮過不少了,不過在張哲買藥的期間,吳蓮就給帝都那邊打了個電話,她被派過來,可不光是幫忙的,不過也沒旁的意思,無非就是怕這邊有什麽,李景行瞞着不說。

這次還真就遇上了。

李景行已經上了飛機,公司的聖誕晚會他肯定沒辦法參加了,只能重新把事情交給了李道光,李道光也歇了半個多月了,早想接手還是李景行不讓,這下聽說龐夏那邊出了事,他也是催促着李景行快回去。

李景行第二個電話打過來的時候,龐夏也醒了,他手臂發脹不能擡,張哲也不讓他起來,就拿兩個枕頭墊在腦後,宴殊坐旁邊一勺一勺喂。

龐夏自己似乎也知道一點,看着張哲蹙眉問:“我的傷嚴重嗎?為什麽沒留在醫院治療?”

張哲事先跟宴殊商量了下,先不告訴龐夏孩子的事情,畢竟他現在很不穩定,萬一情緒再激動點,沒準真保不住,只能先養着。

他這麽一問,張哲一時還真不知道怎麽回答,就聽宴殊說:“醫院裏不安全,你這次被人打,大庭廣衆的他們就敢這樣,保不準還會來醫院裏鬧,我就讓張哲把你帶回來了,放心,有張哲在頂十個醫生。”

別說,這事王強還真能幹得出來,不過龐夏還是覺得似乎還有什麽別的原因,皺了皺眉,“就只以為這個?”

“不然呢?”宴殊一勺湯藥塞他嘴裏,“趕緊喝,涼了可就沒藥效了。”

見宴殊發火,龐夏趕緊乖乖閉嘴,直到把藥喝完,張哲的手機響了,他看到是李景行,跟屋裏兩人說了一聲就出去了。

青青悠悠一直在門口等着呢,見張哲出來,青青趕緊問:“我爸爸醒了嗎?”

張哲點點頭,沖倆孩子柔柔笑了笑,說:“醒了,進去吧,青青,拉着弟弟,不能往爸爸懷裏撲知道嗎?你們爸爸現在很虛弱,萬一壓着就不好了。”

“嗯!”

青青點頭,拉着悠悠的小手推開房門走了進去。

宴殊正在問事情呢。

“到底怎麽回事?誰打你的?你挖人祖墳了?下手這麽狠?”

龐夏臉皺成菊花,心道:我再狠,也狠不過你這張嘴啊。

“哎,這事說來話長,一時半會兒也說不清楚,對了,你來的時候看見高揚了嗎?高高瘦瘦,白白淨淨的,他剛才應該在我旁邊。”

“那癟三叫高揚?”

龐夏繼續保持菊花臉:“人家那穿着怎麽也算成功人士吧?怎麽到你嘴裏就成……”癟三了呢?

宴殊冷哼一聲:“那慫樣不是癟三是什麽?你流了那麽多血,他倒好,一點事沒有,整個人縮在一旁跟老鼠沒什麽兩樣,在醫院被警察帶去錄口供了,不過我估計,就他那樣,半天也說不出一句話。”

龐夏也挺奇怪的,高揚以前可沒那麽說慫啊,正想着呢,青青悠悠走了進來,兩人眼睛鼻子都紅了,那副受了驚吓的可憐木有龐夏看着都揪心,趕緊就想坐起身,把兩孩子摟進懷裏,宴殊及時伸出一只手,一按他胸口,命令道:“躺着,別動!”

龐夏憋屈地躺回去,沖着孩子叫了一聲:“青青,悠悠。”

“爸爸,嗚嗚……”

悠悠淚奔着朝龐夏跑了過來,撲到床邊也不說話,就不停抹眼淚,“嗚嗚……爸爸……嗚嗚……”

青青擦了擦眼淚走過來,伸手抓着龐夏的手,帶着哭腔問:“爸爸,你痛不痛,肚子餓不餓?”

“爸爸沒事。”龐夏把眼淚忍了回去,他知道自己這次把兩個孩子吓壞了,趕緊朝他們露笑臉,“爸爸一點都不痛,你們倆別哭了,哭的爸爸心都要碎了。”

這邊上演父女情深,那邊宴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走了進來,站在宴殊旁邊,也把小手塞進了宴殊手心裏,宴殊低頭看了他一眼,宴星緊張的回視他,宴殊臉上表情有點不自然,不過終究沒有甩開宴星的小手,宴星高興壞了,一雙大眼睛閃閃發亮。

張哲出門,走到樓梯口才接了電話。

“喂。”

“我已經在飛機上了,龐夏怎麽樣了?”

李景行的聲音聽起來還算穩,不過張哲還是有些猶豫,不确定要不要告訴他,張哲忽然沉默,倒是讓李景行有些心驚。

“他是不是真的……?”

“嗯……确實是。一個多月了,還有件事,我不知道怎麽開口。”

“說!”李景行聲音有點冷,隔着電話張哲都能感覺到一股寒風吹了過來。

“呃……現在能不能保住,我一時半會兒也不好說,不過出血這情況其他孕婦也有,關鍵是龐夏沒到三個月,有點懸。”這下變成李景行那邊沒聲音了,張哲等了半天,都以為自己電話出問題了。“喂?喂?李景行?”

“嗯……”李景行略帶沙啞的應了一聲,“他怎麽樣?傷得重嗎?”

“大人還好,受了點傷,養養就好了。”張哲嘆了口氣,“不過小的也沒到最糟糕的地步,你也別擔心,有我在呢。”

“好,我大概每天早上七八點鐘到,這段時間就麻煩你了。”

李景行這話說的尤為認真,張哲笑了笑,說:“跟我還這麽客氣,那我等你回來安排醫院,給龐夏做個檢查,你知道我已經淨身出戶,再利用張家的關系我怕他們會查過來。”

“我現在就給廖凡打電話,讓他安排。”

“行,那先這樣,對了,龐夏醒了,你要跟他說話嗎?”

“……見面再說吧。”

李景行挂斷電話,張哲倒是拿着手機笑了起來:“這人,該不會怕自己控制不住情緒吧?嘶……我跟他認識這麽多年了,好像還真沒見過他失控的樣子啊,可惜!”

難得的一次機會,又錯過了。

十點半的時候,楚墨也過來了,龐夏的事情她并不知情,宴殊告訴她的時候,楚墨忍不住眼淚都流了下來。

“我真的沒有想到,這個世界上還有人和你一樣。”楚墨流着眼淚,緊緊拉着宴殊的手。

“哭什麽,”宴殊無奈的伸手幫着她把眼淚擦了擦,動作倒是輕柔的很,“都過去的事了,至少說明我也不是一個人吧。”

楚墨嗔道:“我就是感嘆一下嘛。”

悠悠搖搖晃晃走過來,揉了揉眼睛拉了拉宴殊的衣服說:“宴星哥哥,我好困,要睡覺。”

宴殊揉他臉:“跟你說過多少次,叫叔叔,小胖墩。”

“不是胖嘛……”眼睛都睜不開了,悠悠也不忘反駁這個。

“行了,是挺晚的了,你們三個都要睡覺了。”

吳蓮走了過來,一手牽悠悠一手牽青青,笑了笑說:“我帶他們倆去睡覺,那宴星?”

楚墨笑着回道:“宴星我帶他回去。”

“好。”

吳蓮點點頭,帶着青青悠悠回他們自己的房間。

悠悠說:“姐姐我今天要跟你睡……”

“好。”

楚墨走過去牽宴星,宴星也受不住了,眼皮直打架呢。

“小宴,你呢?要回去嗎?”

“我跟張哲今晚留下,你們先回去吧。”

“哥哥……”宴星走過來,他今晚特別依賴宴殊,因為宴殊今晚似乎比平時對他更溫柔了。

宴殊蹲下來揉了揉宴星的臉,嫌棄說:“沒肉,因為不知道多吃點,好了,快跟姐姐回去睡覺,明天還要上學呢。”

“嗯……”宴星點點頭,閉着眼被楚墨牽着出了門。

宴殊起身去廚房給自己倒了杯水,張哲從樓上下來,宴殊順手也給他倒了一杯。

兩人去客廳沙發上坐下,宴殊把水遞給張哲。

“謝謝。”

“不用。”宴殊邊喝水邊問:“龐夏怎麽樣?”

龐夏不能下床,宴殊他們又不知道輕重,張哲就幫他換了下衣服,順便擦了下身,他是醫生也沒這方面顧慮,龐夏的下面确實流了點血,不過不多,張哲瞞着沒說,把衣服丢進衣簍裏讓吳蓮拿走了。

不過跟宴殊沒什麽好隐瞞的,宴殊問,他就老實回答。

“有小産的跡象,不過這孩子命硬,出這麽大事都還在,以後肯定也能挺過去,這幾天他是不能下床走動了,明天等李景行回來,說不定交給他做決定,先養一個禮拜,把藥吃完了我再給他好好檢查一下。”

宴殊點點頭:“嗯。”

張哲轉頭看了看宴殊,欲言又止,宴殊也發現了,挑眉問他:“怎麽了?”

張哲抿了抿唇:“你之前在醫院的時候說,你也有過出血的情況,是……是怎麽回事?”

“哦,那個啊。”宴殊口氣輕松,“也沒什麽,大概我自己沒注意吧,我又不是女人,哪會那麽細心。”

張哲看着他,微微蹙眉,“什麽時候?”

“四個多月的時候吧,我也不确定了,不過那時候都過了頭三個月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沒龐夏這麽驚險。”

四個多月……

張哲腦海裏忽然閃過一個畫面——那張宴殊跪在院子門口的照片,大概就是那個原因!看宴殊這樣,顯然就算他問了,宴殊也不會說,只能将有些發熱的眼圈忍了下去,勉強笑了笑:“累了嗎?要不要休息一下?”

“嗯……有點頭疼,我跟吳媽說過了,就在客房休息一下,你有事叫我。”

“好。”

宴殊揉着額角站起身,一步步朝客房走,他能感覺到張哲深邃的眼神一直盯在他身上,只是他不敢回頭,張哲究竟對當年的事情知道了多少,他現在也不敢确定,但至少,有七八成了吧?算了,他現在這樣跟張哲剪不斷理還亂的,遲早所有的事情張哲都會知道的,他又何必再庸人自擾。

……

第二天早上六點二十五分,李景行回來了,廖凡一大早去接的機,本來是想交代一下他昨晚查到的情況,可李景行當時顯然沒有那個心情,臉色陰沉的可怕,廖凡大氣不敢出,只能低聲催促司機加快速度。

李景行自己就有鑰匙,打開家門進去的時候,張哲正在吃早飯,捧着個碗回頭一看。

“在樓上呢,宴殊陪着,還沒醒估計,你記住別讓他起身啊,醒了就讓他躺着,至少這三天別動。”張哲知道李景行關心的是什麽,噼裏啪啦沒頭沒尾的說着,李景行肯定能聽懂就行。“還有啊,那事我沒告訴他,說不說你自己決定,危險期還沒過呢。”

李景行上樓梯的腳步微微一動,接着便加快了速度。

張哲轉頭問廖凡:“吃了沒?吳媽做的愛心早餐,味道相當不錯。”

廖凡皺了皺眉,默默去廚房拿碗,他昨天忙了一晚上,肚子早就餓得不行了。

李景行推開房門進去的時候,龐夏依然沒醒,宴殊就坐在旁邊的椅子上,見他進來,站起身走了過來。

“我先出去了,有事叫張哲。”

說完出了門,順數給關上。

李景行看着床上熟睡的人,脫下大衣手套往宴殊坐的那張椅子上一扔,動作輕緩地在床邊坐下,看到龐夏額頭上滲血的紗布時,指尖輕輕碰了碰,眼裏的寒光都能殺人。

龐夏似乎有感應似的,迷迷糊糊睜開眼睛,就看到李景行一臉寒霜的模樣,他以為自己做夢呢,閉上眼再睜開,李景行溫柔的沖他笑了笑。

“醒了?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要把張哲叫過來?”

“李景行?你……你回來了?”

龐夏想坐起身,李景行伸手阻止了他,低下頭親了親龐夏有些蒼白的唇,劫後餘生的口氣嘆道:“寶貝兒,你把我吓壞了。”

龐夏倒吸一口涼氣,就說:“你……你別這樣,大白天的,一會兒青青悠悠聽見多不好。”破壞氣氛這種事,宴殊第一,龐夏第二,這大概也是這兩個性格迥異的人會成為朋友的一部分原因。

李景行倒是不介意,拉着龐夏的手湊到唇邊低低笑了起來。

看到李景行笑,龐夏也舒了口氣,還不錯,能笑就行,李景行自己可能都不知道,他剛剛雖然沖龐夏笑,可他全身都在緊繃着,龐夏真怕他一個不穩,繃斷了可怎麽得了。

不過這也說明,這人一定愛慘了他,嘿!這麽想還挺驕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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