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解決高揚
“你……你要幹什麽……”高揚話都說不太利索了,“小夏真不是我傷的,是那個劉浩浩做的,是他把小夏的頭砸破的,我……我當時是想幫他的,可是我……我暈血,我……”
高揚語無倫次的說着,即便他再怎麽告訴自己不要太緊張,從心底湧出的恐懼還是讓他有些發顫,明明李景行的目光至少十分冷漠,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
“高揚。”李景行出聲打斷高揚的話,“滾離龐夏的身邊,包括林雙雙。”
高揚沒說話,沉默着低下頭,隔了好一會兒才說:“你們這些人……都是這麽的自私,龐夏他……并不是你的所有物,他願意跟誰來往,是他的自由,難道,你敢說你對他就是認真的嗎?你們都是一樣的,終有一天你們會結婚,會擁有屬于自己的家庭,到時候……龐夏只會像廢棄的棋子一樣,被你丢棄在一旁,或許……你會給他一筆錢,可是你以為這樣,就能掩去那些曾經的傷害嗎?你們……”
高揚紅了眼眶,瞳孔裏滿是血絲,看着李景行咬牙切齒:“你們都是禽獸!不過是出身好罷了,有什麽資格把別人玩弄于鼓掌之中?權利……金錢……如果我也有那樣的父母,我跟你又有什麽差別!”
高揚這一番話,說的廖凡都聽不下去了,他轉頭去看李景行,李景行的臉色陰霾的可怕,還沒反應過來,李景行伸手一把扯住高揚的衣領,把他整個人從座位上提了起來,按在牆壁上,高揚的後腦勺撞了上去,一陣惡心從胃裏翻湧而上,還沒等他幹嘔出聲,李景行的手已經從他的衣領移到他的脖子上。
“唔……”李景行手上的力道好像要把他的脖子捏碎,窒息般的感覺讓高揚恐懼,他拼命地用雙手扯着李景行的衣袖想把他的手扯開,可是絲毫沒有作用,他想出聲求救,可悲的卻發不出一絲聲音。
那一刻,高揚真的以為自己會死。
廖凡眼看着高揚快斷氣了,李景行也沒有松手的意思,硬着頭皮上去,輕聲叫了一下:“李先生。”
李景行微微側了下頭,松開了手,高揚的身體貼着牆壁滑落,癱軟着坐倒在地,伸手捂着脖子猛咳。
李景行卻好似剛剛什麽都沒做過似的,左手将自己被高揚抓皺的衣袖整理了一番,不鹹不淡道:“高揚,這個世界只有我們去适應它,而它永遠不會來遷就我們,但是不管什麽人,都有選擇的權利,都應該為自己所做的選擇承擔後果,有些人生意場上選錯了合作夥伴,一夕之間都可能傾家蕩産;有些人交錯了朋友,轉瞬就被人背叛,還有些人……追求名利,或者更好的物質生活而選擇用自己的身體作交換,這些選擇,一開始的決定權都在他們自己的手中,不是嗎?”
高揚在聽到後半句的時候,明顯神色不太對,尤其當李景行說道“身體交換”四個字的時候,高揚抱着自己,整個人瑟瑟發抖。
李景行說:“以前以為,你能和龐夏成為朋友,拒絕你們經理的要求,至少說明你們在某些方面還是很相似的,不過現在,連我自己都忍不住懷疑我當年的眼光有問題,龐夏在知道事情的真相之後,從來沒有說過,當初不應該跟你成為朋友這樣的話,他對你有埋怨,只是因為當初你沒有給他一個解釋,可你……你最終選擇依靠別人,用身體換取你想要的物質生活,你甚至沒有勇氣把當年的事實告訴他。”
“不是……不是……”高揚揪扯着頭發,整個人發了瘋似的,“那不是我,我沒有!傷害龐夏的人是你!我只不過想保護自己而已,我以為你看到弄錯人之後會放了他的,是你!李景行,你就是個衣冠禽獸!”
李景行還是頭一次被人這麽罵,他看着高揚,毫不留情的撕開高揚臉上僞裝的面具。
“高揚,你明明可以阻止的,不是嗎?”李景行聲音沒有起伏,對高揚而言卻如同惡靈,“你當時偷偷潛了回來,那時我跟龐夏還并沒有發生什麽,可是當時的你明明看見了,卻選擇了沉默,你在慶幸,慶幸龐夏代替了你,而你似乎也不用為自己的出爾反爾再負責任;當你選擇轉身逃走的時候,其實你就已經不是你了,自私是天性,這沒有錯,只是你的自私太過肮髒,你用龐夏換回了你自己的清白,卻在之後,依然選擇投入另一個男人的懷裏,你讓龐夏的付出,看起來像個笑話。”
高揚臉色蒼白如紙,他甚至不想去回想,李景行說的沒錯,當年他把龐夏送過去頂替自己之後,他因為害怕又跑了回來,他親眼看到李景行将龐夏壓制在身下,他在親吻龐夏,他的手在龐夏的身上游弋,那樣的場面對當時的他而言,太過香豔,只是幾眼便全身紅了個透,感覺一股烈火燃燒至他的臉上。
他們還沒有發展到最後一步,高揚當時完全可以阻止的,然而他卻沒有那麽做,他甚至在想,這樣再好不過了,龐夏頂替了他,滿足了李先生,經理也不會找他的麻煩了,相比之下,他只要躲開龐夏就好了,一個農村的大學生,對他能構成什麽威脅呢?
他甚至不用逃,只要躲開龐夏就好,他不再去他和龐夏去過的任何地方,他每天努力着自己的創作,抱着吉他些自己生命的歌曲,他再次去參加了選修,他覺得自己相比以前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在酒吧的這段時間,他也學會了适合別人,他不再是當年的愣頭青,他還學會了怎麽去打扮自己,用色誘人。
這次确實有了效果,雖然沒能進前十,不過還是有一家唱片公司看中了他,他當時多麽意氣風發,他滿心都是想要向世界證明:看,即便沒有後臺,沒有所謂的“幹爹”,他高揚,依舊能憑着自己的才華、自己的努力成為最閃耀的明日之星。
然而事實總是相當殘酷的,高揚依然沒有得到站在公衆面前的機會,進了公司,他才知道,原來只是來當實習生,而且還是多名實習生中的一員,吃穿都是自己的不說,能不能出道都不好說,他去了一次,被所謂的“前輩”訓斥的很慘,這些他都忍了,可他最不能忍受的是,自己辛辛苦苦熬了好幾個通宵做的曲子,竟然被公司拿去給了別的藝人,作詞作曲的名字都成了別人的名字,事先甚至沒有跟他說一聲,他去找上層理論,被無情的罵了一通,他這才知道,原來他們這些所謂的潛力股,不過是公司用來包裝別的藝人的幕後者罷了,高揚一氣之下,把高層都得罪了,最後直接讓他卷鋪蓋走人。
高揚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潦倒成那樣,連最基本的維持生計都難,好像自從龐夏那件事之後,他的人生都跌入了低谷,最終他只能重新招了一家酒吧,繼續當他的駐唱歌手,這家酒吧的環境沒有之前那麽好,不過也不算差,來的人也都是上流社會的人,所以當新的經理告訴他,有人看上他的視乎,他竟然迫切的把自己送了上去,那是個非常優秀的男人,他原以為自己無法接受,為以後每一次的做愛都會成為酷刑,可是他怎麽也沒想到,原來跟男人在一起會上瘾,沒錯,他愛上了那個男人,即便他們事先已經簽訂了條約,他只要陪男人一年,一年後男人會讓他出道,會把他捧紅,會讓他成為明日之星。
可是他破壞了約定,他愛上了男人,甚至在聽到男人結婚的消息的時候,他瘋狂的想要殺了那個女人,男人大發雷霆,他徹底被抛棄了,明明再過一個月就滿一年,而他最後得到的,只是一張未填金額的支票,算是他這大半年的酬勞,他可要随筆填上一個他喜歡的數字就好。
他帶着一顆近乎扭曲的心回到了安徽,不知道為什麽,他想起龐夏曾經說過的話,他說他想開一家蛋糕店,于是他拿着那筆錢,開了好幾家店,說來諷刺,沒想到他還真有點經商的頭腦,幾年過去了,他的店倒是開的有聲有色。
只是他沒想到,自己會再次見到龐夏,他更沒想到,龐夏會跟一個男人在一起,他僅有的愧疚再次被扭曲,他特意去村裏打聽了龐夏跟那個男人的事情,他甚至聽說,那個男人跟龐夏的關系,已經得到了家人的認可,甚至有人看到那個男人住進了龐夏的家中,憑什麽!龐夏明明已經有了兒女,他怎麽會跟個男人在一起?他不是一個最恨男人的嗎?為什麽大家都在讨論他們的事情,甚至有人說他們是真愛?
哈!真愛?兩個男人怎麽會有真愛?!
所以他用盡一切的方法想要告訴龐夏,男人是靠不住的,他覺得自己是在為龐夏好,可是龐夏已經被愛情沖昏了頭,他根本聽不進去,甚至不再接他的電話,林雙雙的出現是個轉着,高揚并不是沒有想過和林雙雙結婚,只是面對女人,他已經不确定自己還能不能硬的起來,林雙雙是龐夏的表妹,他通過林雙雙再次和龐夏取得聯系,他開始反思,自己之前的方法是不是不太好?試想,戀愛中的人總是相當沒有理智的,他越是說李景行不好,估計龐夏越要跟他在一起,既然是這樣,那不如借由林雙雙換一個方法,最後他想出的方法便是勾引龐夏。
李景行知道,打傷龐夏的人并不是高揚,可是比起王強,他更想殺的人是高揚,他并不在意自己身邊會有情敵,只是他不能接受的是,高揚對龐夏感情的玩弄!龐夏是個心軟的人,他選擇再次相信高揚,不過是希望給彼此一個機會,即使成不了朋友,至少不要當一輩子怨恨的人可是高揚卻活生生的将龐夏感情踐踏,這是李景行最無法接受和容忍的。
“高揚,我最後說一次。”李景行這次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的厭惡,他看着高揚,如同看蝼蟻一般,“滾離龐夏的身邊,包括林雙雙,否則,我會讓你後悔活着。”
李景行說完,轉身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高揚這個人,他今生都不想再多看一眼。
出了審訊室,李景行跟廖凡說:“既然有人證指認是他傷的,那麽就把它坐實。”
廖凡點點頭,說:“不過就算坐實,估計也只能罰點款,關上十天半個月罷了,到時候還是會被放出來。”
李景行說:“我知道,那就讓他這十五天過的漫長些便是了。”
李景行從來不是什麽善男信女,只是這麽些年,見得多了,容忍性也大,只要不觸及他的底線,他是懶得出手的,只是這次,李景行不可能就這麽略施懲罰,總該讓他們付出些代價才能永絕後患。
點到為止,廖凡明白該怎麽做,高揚這邊算是定了,他又問:“那王強跟劉浩浩那邊呢?您有什麽打算?”
李景行腳步一頓,微微眯了眯眼,滿臉肅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