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錯過
龐夏每天起的其實也挺早的,不過不能跟李景行比,李景行幾乎每天都是六點起床,慢跑一到兩個小時,然後回來洗個澡,吃早飯,上班。
龐夏差不多都是八點左右,昨天睡得有點晚,晚上還做了一個夢,夢到什麽一早醒來就忘了,整個人昏昏沉沉,就覺得肚子餓。
洗刷一番下了樓,龐夏迷迷糊糊的喊:“梅姨,今天早上吃什麽啊……”
往餐桌旁一坐,忽然感覺一陣涼風吹了過來,龐夏猛地睜開眼,就見李逸坐在他對面,虎視眈眈地看着他。
龐夏撫了撫額頭,一覺睡醒,他倒是把這事兒給忘了,家裏還有個活祖宗在呢。
龐夏立馬換上微笑,跟李逸、許韞打招呼:“早,兩位昨晚睡得還習慣嗎?”
李逸說:“我們李家的規矩,七點半吃早餐,龐先生,小叔沒告訴你嗎?”
龐夏一擡下巴指着李景行說:“這個你要問問你小叔了。”
說完偏頭朝廚房喊道:“梅姨,早飯好了沒啊?李小少爺可等不及了。”
“我什麽時候說我等不及了!”李逸咬牙瞪龐夏,這人太可惡了,原先還以為很好欺負呢,原來都是裝的!
龐夏咧了咧嘴說:“我以為你剛剛是在提醒我你七點半就餓了呢。”
“我是提醒你七點半必須下來吃早飯!我都陪小叔跑完步回來了,你還沒起,難道不覺得失禮嗎?”
龐夏聳了聳肩說:“家人之間,搞那麽生疏幹嘛?冬天賴床是天性好嗎?”
“李家人就不會!”
“抱歉,我姓龐。”
“你跟了我小叔,總該明白入鄉随俗的道理!”
龐夏挑了挑眉,戲谑道:“你弄反了,其實是你小叔跟了我,照你這意思,擱古代他就該跟我姓龐才對。”
李逸小臉一白,看着龐夏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張着嘴一臉驚悚道:“不……不可能,你……你都沒我小叔高,怎麽可能在……”上面!
龐夏目光一沉,就說:“這個跟身高可沒關系,要看誰活兒好。”
龐夏後面一句說的挺小聲,說完還看了一眼李景行,見那人自顧自看着報紙,料想應該是沒聽見,嘿嘿!
李逸估計打擊太深,也沒注意到龐夏這些小動作,整個人都跟失了魂似的呆坐着,許韞倒是聽到了點,也挺驚訝的,龐夏以前可是個純情小男生,上學那會兒,別人拿他開玩笑,他還特較真,說太過了就生氣,哪像現在?簡直就像個……牛虻!可憐李逸再怎麽傲,偏偏一碰上他小叔的事情就特純情,被龐夏這麽一糊弄,整個世界觀估計都得毀,偏偏另一個當事人聽見跟沒聽見似的,事不關已,由着龐夏鬧。
王梅跟吳蓮端着早飯過來,龐夏喜笑顏開地說謝謝,結果望着面前的三明治、煎蛋、火腿腸加生菜,臉色就不是很光明了。
哀怨地擡頭看向王梅問:“梅姨,我的豆漿油條小米粥呢?”
王梅幹笑了笑,說:“李小少爺吩咐的,龐先生不愛吃?那我給您重新煮碗粥來。”
“哎,不用!”龐夏攔住王梅,“也不是說吃不慣,就是覺得吃不飽,要不也別煮粥了,您幫我下碗面條吧。”
說着拿掉三明治,把剩下的端還給王梅說:“這些也加面裏頭。”
“行,我這就去。”
王梅轉身回了廚房,許韞笑着說:“這麽能吃也沒見你長胖,你都吃哪兒去了。”
龐夏就說:“能吃是福,能吃不長更有福,你沒見那些女孩子多羨慕我啊。”
李景行擡頭笑着問:“哪個女孩羨慕你了?”
龐夏低頭啃了一大口三明治,低聲含糊道:“沒誰,就雙雙……對了,你今晚不家飯局嗎?”
李景行切着火腿說:“沒有,下班我去接你。”
“那好啊,你今天還上班嗎?那許韞他們……要不我今天陪你們逛逛吧?”
李逸坐直身子,又來了精神,可還沒等他說話呢,李景行先開了口說:“他們今天要去本家,都不是孩子,哪裏用得着你陪着,你要是不想去店裏,在家休息一天也好。”
“我去,我怎麽不去啊,眼看着都快過年了,我店裏生意好着呢。”李景行現在巴不得他在家閑着什麽都不幹,所以龐夏一聽這話趕緊就反對,他都在家閑好幾個月了,再閑着頭上就該長草了,他現在每天過的不知道多充實,多開心呢,感覺人生充滿了盼頭,沒準過個三五年的,他也能搞幾家分店開開,争取成為高富帥,迎娶……嗯,後面就算了,跟高富帥好好過日子就行,白富美和巅峰留給別人吧,總要給別人也留條路不是?他可不像李景行,忒自私好的全占了去,也不知道收斂收斂,啧!
吃過早飯,許韞跟李景行借了車,帶着李逸去了本家那邊,李景行送龐夏去蛋糕店,坐車上的時候,龐夏盯着李景行的臉視線沒移過。
李景行無奈,放下手裏的資料,轉頭問他:“怎麽了?”
“那個李逸是不是喜歡你……靠!”
他話還沒說完呢,額頭就讓李景行敲了,李景行擺出一張嚴肅臉就說:“別胡思亂想,對胎教不好。”
龐夏捂着額頭不服氣:“這能怪我嗎?李逸看你那眼神,要說沒什麽鬼都不相信!”
李景行嘆了口氣,柔聲說:“他小時候被綁架過一次,當時是我救了他,可能因此對我有些過分依賴罷了,我三哥跟三嫂結婚十年才有了李逸這麽一個兒子,李逸從小因為三哥的工作關系,一直定居國外,三嫂工作繁忙,也沒什麽時間照顧他,多半都是外公外婆帶着,秉性不壞,就是性格驕縱了些,你也不用讓着,出了事我自然站在你這邊。”
龐夏聽了這話,先前的不愉快立馬煙消雲散,看着李景行笑眯眯的說:“這話可是你說的,他不惹我最好,再惹我我可不敢保證會不會揍他一頓。”
說過多,李景行臉色就變了。
龐夏瞪他:“幹嘛?不會是想反悔吧?”
李景行說:“動嘴可以,動手不行,李逸想來也不敢對你動手,這點家教他還是有的。”
李景行說着,朝龐夏湊近,伸手撫摸他的小腹說:“乖,別鬧,等他出來了,我陪你打。”
龐夏翻了翻白眼:“我可沒自虐的嗜好。”
跟李景行打?那簡直就是分分鐘被秒殺好嗎?
李景行聽他這怨念的語氣,額頭抵着龐夏的肩,低低笑了起來。
……
聖誕前,李道國有個老戰友過八十大壽,他便帶着朱瓷回去了,許韞他們這次來,直接去了本家,許韞前段時間來過,倒是李逸,來的次數少,看着這亭臺樓閣,深宅大院的,還挺感興趣,領着他們去祠堂的,叫李昌钰,李昌钰跟李昌旭是堂兄弟,不過跟李昌旭比起來,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了,雖說李昌旭比他大了十多歲,不過人家現在可是副市長,李昌钰不同,他雖然是嫡孫,可現在這世道,也不存在什麽庶出之說了,除了街口的幾家店面,每年上頭來人接待這樣的虛榮之外,上一輩也沒能給他留下些別的了。
李昌钰自覺在政治上沒什麽興趣的,就想下海經商,他一直覺得自己是有這個頭腦的,只是欠缺一個機會罷了,上次許韞來,他因為年紀相差好幾歲,也沒能建立多深的交情,這次許韞不光自己來,還帶着一個李逸呢,李逸從小在國外長大,又正值高調、不懂收斂的年紀,那一舉一動都帶着傲氣,李昌钰比他稍長兩歲,看着他,眼裏多了些算計。
去過祠堂之後,李昌钰請客,就說帶他倆去享受,正好李逸最近心情很不好,許韞原本還有些猶豫,李逸吵着要去,他沒辦法,也同意陪着去了。
別說,李昌钰別的本事沒有,陪吃陪玩的花樣可多着呢,中午帶他們去吃了日式料理,吃飯的時候聽李逸說喜歡打臺球,李昌钰趁着他們中間去洗手間的功夫,就把場 地安排好了。
…………
早上走的時候,龐夏見到李逸還一副“我晚上一定還來”的模樣,結果等李景行接他下了班回去之後,回來的只有許韞一個了。
龐夏挺驚訝的,就問他:“李逸呢?”
許韞說“李昌钰帶着他玩呢,估計三叔平時管的挺嚴,整個人就跟脫了缰的野馬似的,哪裏還找得着家。”
“李昌钰?”李景行問道。
許韞說了李昌钰爸爸的名字,李景行這才想起他是誰,思忖片刻便問:“為人如何?”
“有些膽量,玩鬧的能耐不小,旁的就不行了,估計也鬧不出什麽事,李逸那小子也不是省油的燈。”後面這話褒貶都有,反正許韞說的時候,眼裏還帶着點無奈。
李景行點點頭:“李逸說了什麽時候回來嗎?”
“我們後天的飛機,他是知道的,估計明天就回。”
“嗯,那就随他吧。”
這幾天青青悠悠不在,宴星也不來了,龐夏這突然閑下來,還覺得挺無聊的,李景行去書房忙,他就躺在客廳裏看電視,一會兒許韞洗完了澡出來,過去推了推龐夏的腳說:“往回收點嘿。”
龐夏往嘴裏丢了一顆酸梅,這是他從蘇苗那丫頭手裏順的,白天的時候見蘇苗在吃,他就嘴饞,剛好蘇苗嫌棄太酸,索性他就拿過來吃了。
許韞推他腳,他把腿往回縮了縮,嘴裏就說:“旁邊不是還有位置呢,偏過來擠我,你存心的吧。”
許韞一屁股坐一下,就說:“可不是存心的嗎?你說你跟我小舅這事,我怎麽也算個媒人吧?你想想你之前,那都是怎麽對我的啊?”
龐夏指着他說:“這事兒你可別搶功,如果你是罪魁禍首,你以為我會讓你舒舒服服坐在我面前嗎?”
“這話什麽意思?”
龐夏重新躺回去,換着臺說:“沒什麽意思,就是最近學會了一個道理。”
“什麽道理?”許韞還挺好奇的。
“誤交損友。”
“……”許韞開始覺得,龐夏是不是在指桑罵槐,不過見他那神色,好像不是說他啊?
想了想,許韞還是沒忍住,問道:“龐夏,當年……當年你和我小舅到底怎麽走到那一步?能告訴我嗎?”
龐夏搖了搖頭,語氣淡淡道:“許韞,這事以後你也別問了,我不想再提。”
許韞抿了抿唇:“可是,這對我很重要……”
龐夏瞥了他一眼,笑着說:“對你有什麽重要的啊?”
許韞看着龐夏的側臉,眼中帶着一抹悲傷:怎麽會不重要呢?如果不是因為這個誤會,也許現在跟你在一起的人,就不是我小舅了,或許……
“龐夏!”許韞感覺自己的血液在沸騰,抑制不住的,好似有什麽東西要從胸口噴出來。我!!
“許韞。”吳蓮不知道什麽時候來了客廳,出聲打斷了許韞沒說完的話,笑着把兩個杯子放到茶幾上。
“龐先生,喝點開水,許韞,你的茶,我就放了兩片葉子,知道你愛喝濃茶,可晚上喝太濃,夜裏會睡不着,你将就一下。”
說完,又朝龐夏笑了笑說:“聽說龐先生跟許韞是同學,偏偏先生愛喝開水,許韞卻偏偏愛喝茶,一樣的年紀,個人喜好卻完全不同,也是稀奇。”
龐夏就覺得吳蓮這番話,話裏有話,不過肯定不是說給他聽的,他笑了笑說是,轉頭看了看許韞,許韞端過茶杯喝了一口,臉色卻不大好。
剛想問問他怎麽了,許韞手機響了,他拿出來一看,臉色變了變,跟龐夏說:“我接個電話啊。”
接着拿了手機去了陽臺,跟上次一樣,又把玻璃門給擰上了,龐夏摸了摸下巴。
“該不會是談女朋友了吧……這麽神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