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頭破血流
龐夏再次低頭看了看手表上的時間,轉頭朝洗手間的方向看。
“許辒該不會打擊太大哭暈在廁所了吧?都去這麽久了,怎麽還沒回來?”
龐夏撓了撓臉,酒吧的音樂刺耳,吵得他腦殼痛,剛想起身去找找許辒,忽然感覺臉上一陣冰冷,水流沿着他的頭頂往下滑落,冰冷的水沿着自己領口流了進去,刺激的龐夏猛地一縮脖子,驚愕地擡頭去看,就見王嘉一張比巴掌大不了多少的臉,氣的發青。
龐夏一時真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就聽王嘉尖銳的嗓音再清晰不過的罵道:“不要臉的賤人!許辒是我男朋友,你居然敢勾引他?”
給他通風報信的那個男人也跟着罵道:“賤人!你有什麽資格跟嘉嘉比!也不照照鏡子看看自己是個什麽貨色!”
龐夏臉都黑了,唇抿得筆直,看着面前的兩個人,眼神都快要殺人了,他站起身,上下瞄了兩人一眼,視線定在王嘉身上,嘴角帶着冷笑說:“王嘉,你屬狗的嗎?不分青紅皂白見人就咬?”
王嘉驚的臉都白了,看着龐夏不敢置信道:“龐……”
他沒有忘記昨天他們剛剛才見過,他雖然不太清楚龐夏為什麽會出現在李家,但他知道,現在的龐夏是他招惹不起的,一時沒了言語,侃侃往後退了一步。
王嘉沒出聲,他朋友卻并不知情,見龐夏搶了王嘉男朋友還敢這麽嚣張,而且看他那樣,分明還認識王嘉,就更火了,張口便厲聲道:“你既然認識嘉嘉,難道不知道許辒是嘉嘉的男朋友嗎?他們在一起都快兩個月了,圈裏人都知道這事,你居然還敢明目張膽的勾引許辒?還敢公然跟着許辒來酒吧秀恩愛?你這是想幹嘛?小三上位嗎?真夠不要臉的!以為自己有點姿色就想飛上枝頭當鳳凰?我告訴你,許辒愛的人是嘉嘉!他對你定對就是玩玩而已,在他心裏,你連嘉嘉的一根手指頭都比不過!”
“小三”和正房撕逼這種戲碼,如果最是受歡迎了,沒一會兒周圍就圍上來不少人,聽那男人這麽說,看熱鬧的有之,不過大多數對龐夏的眼神十分不友善,指指點點說開了花,果然,不管那個圈子,“小三”都是不受歡迎的角色。
龐夏沒說話,臉色陰沉的可怕,咬牙跟王嘉說:“給你兩個選擇,要麽帶着你的狗滾的越遠越好,要麽我好好教教你們什麽叫說人話!”
王嘉之前被龐夏打過,還真有點心理陰影,聽他這麽說,一時被震的真有點離開的想法。
他朋友就說:“嘉嘉,你別怕!媽的,你罵誰是狗呢?今天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我就讓你知道知道,勾引別人男人的後果!”
那人說着,撩起袖子,美甲過的指甲長的吓人,他個子沒龐夏高,就伸出雙爪去撓龐夏的臉和頭發,龐夏側身往後躲,那人不依不饒就是要撓他臉,龐夏忍無可忍,狠狠推了那人一把,龐夏就算現在不太方便,可拿鋤頭的和拿化妝筆的,誰贏誰數一目了然,龐夏用手使勁兒一推,就把那人推到在了沙發上,龐夏一臉怒容道:“你他媽是女人嗎?你除了罵人和撓人還能幹嘛?有病吧!”
龐夏罵完,就對王嘉說:“王嘉,既然已經這樣了,我就跟你把話挑明了說,許辒跟你根本不可能,看在我們是同鄉的份上,我奉勸你一句,他不是你能招惹的,你要是再這麽跟他糾纏不清,以後有你哭的時候!”
王嘉原本還有些畏懼龐夏,可龐夏說出這樣的話,無意正中他的死xue,王嘉當即變了臉,惡向膽邊生,看着龐夏仰着下巴就說:“我和許辒的事,還輪不到你插嘴!我明白,你就是見不得我好,當初在酒店,你就嫉妒我比你有才能,平時跟張越越兩個人私底下說了我多少壞話,這些我都忍了,可你居然又跟我搶李景行?龐夏,你怎麽說的?你說你根本不喜歡男人,可是看着李景行有權有勢,你就像一條哈巴狗一樣圍着他身邊打轉,還有你幹的那些龌蹉事,你別以為我不知道,如果不是你,我又怎麽會被逼的丢了工作,背井離鄉?現在,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愛的人,你又跑來跟我搶!龐夏,難道你不知道自己有多髒,多惡心嗎?”
龐夏冷笑,眯着眼看着王嘉說:“王嘉,你自己幹了什麽你心裏比誰都清楚,這一切,都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你!”
王嘉一巴掌朝着龐夏的臉甩了過去,結果手腕卻在半空中被人劫住了,截住他的人不是龐夏,而是許辒。
王嘉擡頭看到這手的主人,臉上的血色瞬間全無,他不确定許辒究竟聽到了多少,會相信誰,不管怎樣,他輸不起!王嘉眼裏含着淚,一副惹人憐的模樣看着許辒說:“許辒,你……”
許辒一臉的不敢置信,他看着王嘉,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王嘉畫沒說完,他就給打斷了,他問王嘉:“你認識龐夏?”
王嘉張了張嘴:“我……認識。”
“你認識為什麽不說!”許辒憤怒地甩了王嘉的手,“難怪你昨天忽然改變了主意,你是不是怕遇到龐夏,到時候你的謊言就會被全部拆穿?是不是!”
許辒畢竟也是官宦子弟,發起火來模樣也挺可怕的,王嘉的小臉這會兒簡直蒼白如紙,拉着許辒哭喊道:“許辒,我沒有,我沒有騙你,我……我愛你,我真的愛你,這點我從來沒有騙過你,龐夏是不是跟你說了我壞話?我告訴你,你千萬別相信他,他恨我,他恨我所以才會想要陷害我,他說的那些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許辒冷笑一聲,點點頭說:“好,你說他誣陷你,那你告訴我,他為什麽誣陷我?”
“我……”王嘉根本沒法兒解釋這個,他不想讓許辒知道他和李景行的事情。
“說不出來?”許辒挑了挑眉,滿臉諷刺。“那我告訴你,龐夏什麽都沒說,關于你,他什麽都沒跟我說,是你,是你自己做賊心虛,才會覺得他在我面前說了你什麽!”
“許辒!”王嘉的朋友看不過去了,指着龐夏問,“你居然為了他懷疑嘉嘉?你到底有沒有良心啊!嘉嘉為你做了這麽多,你居然相信一個外人的話卻不相信他!”
“他值得被相信嗎?”許辒諷刺地反問,“他對我就沒說過一句實話!”
“有,有,我有說過,我說過的許辒,我愛你,我真的愛你,許辒。”
王嘉救命稻草一般求着許辒的手臂,低着頭哭的不能自己,龐夏看着這樣的王嘉,擡頭又看了看許辒,或許……王嘉真的愛上了許辒?
許辒嘆了口氣,伸手撥開王嘉的雙手,語氣裏都是疲憊,說:“可我不愛你,王嘉,我從來沒有愛過你,這點,你分明是知道的,我承認,我曾經利用你,在你身上找別人的影子,我帶着你回家,也是想借由你跟家裏人出櫃,但是我現在,都開始懷疑我是不是真的喜歡男人了。”
王嘉整個人都驚呆了,看着許辒搖頭:“不會的,不會的……你是愛我的,你一定是愛我的!許辒,沒關系的,我知道你現在不愛我,但是以後,以後你一定會愛上我的,真的,我發誓,只要我們倆能在一起。”
“我們分手吧,王嘉。”許辒抿了抿唇,沒多說什麽,拉起龐夏的手腕,“走。”
說完,也不管龐夏反沒反應過來,兩個人疾步就要出酒吧。
“許辒!許辒!”
任由王嘉怎麽喊,許辒都沒有回頭,王嘉眼看着自己心愛的人就要離開,心悸的失了理智,他拿起別座上的一只酒瓶,滿眼惡毒地喊道:“龐夏,都乖你!是你毀了我的一切,我也要毀了你!”
王嘉的酒瓶“砰”的一聲,砸在了緊要關頭跳出來保護龐夏的許辒頭上,許辒當場頭破血流,可把龐夏給吓得。
“許辒!”
“許辒!”王嘉也驚呆了,他怎麽也沒想到自己會打中自己最愛的人。
許辒還算清醒,看到龐夏一臉驚慌的模樣,笑了笑說:“我沒事……就是有點暈,跟暈機似的。”
門口突然引來一陣騷動,穿着大衣的俊美男子冷着一張臉走了進來,看到被龐夏攙扶的許辒頭破血流,還有一地的玻璃碎渣,低冷而充滿磁性的嗓音,帶着說不出來的氣勢問道:“怎麽回事?”
龐夏轉頭一看,徹底呆住了,是李景行。
王嘉也看見了,看着李景行近在咫尺的臉,和當初一模一樣,他吓了一跳,一松手,碎裂的瓶口從王嘉手裏掉落出來,滿地狼藉。
李景行沒多說什麽,幫着龐夏一起過來扶許辒,周圍人奇妙地,因為李景行的到來而變得鴉雀無聲,李景行說:“先把人送到醫院去,剩下的以後再說。”
“好。”龐夏自然沒意見地點點頭。
王嘉往前邁了一步,就說:“我也去!”
李景行轉頭看了他一眼,明明只是冷淡的一個表情罷了,卻把王嘉吓得立在原地不敢動,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把許辒扶着出了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