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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狗蛋,別怪麻麻的心太狠,是這個殘忍社會逼我這麽做的,我也是無可奈何啊!”

賀謹州恢複意識後聽到的就是這樣一句讓他摸不着頭腦的話,他睜開自己的眼睛的時候,看到灰蒙蒙的一片,心裏一驚。

他這是出車禍的時候把眼睛給傷了嗎?

待賀謹州适應自己眼睛只能看見黑白兩色之後,想要起身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卻發現整個身子都動不了。

就在賀謹州在思考到底是怎麽一回事的時候,只看見一個面容姣好的女人正拉着身穿白大褂的醫生出現在他的視野,嘴裏還在說着一些他聽不懂的話。

“醫生,我家狗子打了麻醉絕育不會有生命危險吧!”時語緊張的聲音響起。

“時小姐,一般來說絕育手術是不會有任何危險的,只不過出事的風險還是有一些幾率的。”

時語一聽神色陡然一緊,激動的抓着獸醫的雙手,“那你在手術的過程中一定要好好的,千萬不要出什麽事情啊!”

“時小姐,你就放心吧,我們秦醫生可是醫院絕育一把刀,在他手下的貓貓狗狗就沒有出過事呢!”一旁的醫生助理開口寬慰着時語。

what???

躺在那裏的賀謹州整個人都懵了。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什麽狗子?什麽絕育?

就在這時,時語湊到狗蛋的面前,低頭在它的狗頭上落下一個吻。

被親了的賀謹州這會兒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自己被一個素未蒙面的女人給親了,而是他透過時語的眼睛,看到了自己現在的模樣。

狗,他居然變成了一只狗!

一向自恃沉穩冷靜的賀謹州看到這一幕,也接受不了自己從一個大活人變成一條狗的事實。

可接下來的事情,讓他更加的崩潰。

雖然寵物醫生給他注射了麻藥,但不知道為什麽,他可以看到一切,感受到手術刀在“它”身下的動作。

直到手術結束,賀謹州都沒有接受他在醒過來的這幾個小時所經歷的這些事情。

時語看着躺在手術臺上一動都不動的狗子,有些擔憂的開口道,“醫生,我家狗子現在怎麽還是一點動靜都沒有?”

“沒事的,麻藥還沒有過。”醫生一邊說道一邊拿出一個伊麗莎白圈套在狗子的脖子上。“狗子剛剛絕育完的這段時間的情緒可能會低落一點,你們作為鏟屎官的得好好的關心一下它。”

時語點了點頭,“嗯,我知道了。”

醫生接下來又給時語交待了一些注意事項,時語都十分認真的記下。

……

時語帶着賀狗蛋回到家中,它身上的麻藥也早已經消失,可它依舊一動都不動的躺在那裏,顯然還沒有接受自己的變成一條狗,又經歷了被閹割的事實。

時語看着自家狗子一臉狗生無戀的表情,來到賀狗蛋的身邊蹲下,她伸手摸向狗蛋的狗頭,語氣中透着一絲無奈。

“狗蛋,麻麻知道你還接受不了自己變成狗公公的事情,但是你不要害怕,就算你是一條公公狗,你也是我們小區最靓的崽,是阿拉斯加犬中最帥的一只。”時語說完頓了頓,“不知道麻麻這麽說有沒有安慰到你。”

賀狗蛋:不,并沒有。

賀謹州聽完之後,擡起自己的狗頭,淡淡的瞥了時語一眼,随後邁着他的四條腿,走到的落地窗前靜靜的看着窗外的風景。

時語一臉錯愕的看着自家狗子的背影,她剛剛是從她的狗蛋眼裏看到的嫌棄的目光嗎?還有它剛剛那六親不認的步伐是怎麽一回事?

“絕育給它的打擊就有這麽大嗎?”時語一臉困惑的喃喃着,“不過還是希望我的狗蛋能夠早日從絕育的陰影之中走出,恢複成以前那活潑好動的模樣。”

賀謹州還有些不習慣自己從兩條腿走路變成四條腿,他透過玻璃看着窗外的景色,微微嘆了嘆氣。

也不知道他的身體現在怎麽樣了,而他還能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之中。他現在被困在一條狗的身上,應該好好想想這是為什麽,又想想他又怎麽才能回到自己的身體。

想到這裏,賀謹州的心情稍微平複了一些。

他轉過身子,仔仔細細的開始打量着他現在的家,還有他名義上的主人。

時語感覺到狗子在看着自己,以為它已經從絕育的陰影中緩了過來,便蹲在那裏,一臉興奮的朝着賀狗蛋伸出自己的手。

“嘿,狗蛋快點來麻麻的懷抱,過來麻麻給你吃你最喜歡吃的狗零食。”

賀謹州:……他好想罵人。

賀謹州在心裏鄙視了時語一會,随後擡起自己的四只腿朝着時語走去。

就在時語以為狗蛋會向往常一樣的撲過來的時候,賀狗蛋直接邁着自己腿越過了時語,在這個過程中看都沒看時語一眼。

時語:……

時語眼看着自家狗子從自己的身邊走過,就連看都不看她一眼的時候,一瞬間感覺自己那顆水泥心被它給踩碎了。

嘤嘤嘤,她是被狗蛋給記恨上了嗎?還有她的狗蛋怎麽這麽的高冷!就跟換了一個魂一樣!

時語怎麽都沒想到,她的狗子的确是換了一個魂。

賀謹州在房子裏面走來走去,在那裏打量着自己新家,最後在一個角落停下了自己的腳步。

賀謹州在狗窩面前陷入了沉思,這就是他以後睡的地方嗎?他堂堂賀氏集團的大老板,為什麽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盡管賀謹州不搭理時語,可時語的目光依舊在他的身上。

時語看着它站在自己的狗窩面前,臉上還有嫌棄的表情的時候,臉上露出了無奈的笑容。

它這是連自己窩都開始看不順眼了嗎?

時語也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只好留個它一個屬于自己的空間,自己默默的去廚房準備晚飯去了。

過了一會兒,飯菜的香味從廚房裏飄了出來,傳到了賀謹州的鼻子裏。

賀謹州慢悠悠的走到廚房門口,看着在廚房裏面準備晚飯的女人,忍不住開口“汪汪汪”了兩聲。

賀謹州:……

他是真不想開口,一開口就提醒了他現在是條狗的事實。

時語看着門外的狗子,擡手攏了攏自己散落的頭發,突然想到了什麽,伸手拍了拍自己的額頭,開口道,“哎呀,看我這什麽記性,都忘記給你倒狗糧了。”

時語說完将火關掉,急沖沖的跑去給狗蛋倒上狗糧,然後放在狗蛋的面前,随後又把她今天晚上的晚餐端在餐桌上面。

時語坐在餐桌之前,看向一邊的狗蛋,“你肯定已經餓壞了,快點吃吧!”

賀謹州:不,他不想。

賀謹州的眼睛看向桌子上的那幾個菜,作為一個活生生的人,他比較想吃人的食物,而不是地上的這一碗狗糧。

賀謹州這麽想着,就跳上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看着時語的食物。

以前的狗蛋也會有想吃她食物的時候,所以時語看着狗蛋這個反應,就知道它的腦袋在想一些什麽。

時語一臉認真的看向狗蛋,開口道,“不行哦,我們人吃的東西你們狗狗不能吃的,要不然是很不健康的。”

時語絮絮叨叨的和他說了很多,賀謹州不想聽她啰嗦,只好跳下去重新來到狗糧的面前。

賀謹州低頭看着眼前的狗糧,內心是十分拒接吃這種東西的。

可耐不住他現在的狗肚子很餓,而且當他聞到狗糧的香味,居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品嘗一下。

賀謹州:不,他不想吃,他一點都不想。

過了一會兒,賀謹州看着碗裏的狗糧,時不時的吃上兩口。

別說,這狗糧的味道還挺不錯的。

就這樣,賀謹州接受了自己以後都要吃狗糧的這件事情。

……

半夜,時語在卧室裏面呼呼大睡,絲毫沒有注意到在她床邊徘徊的賀狗蛋。

賀謹州在時語的床邊徘徊了好一會兒,确定她睡熟之後,才默默的跑去隔壁書房,小心翼翼的把書房大門給關上。

賀謹州來到書房的電腦面前,先是按下電腦主機的開關,看到電腦熟悉的界面打開,才跳到椅子上面。

電腦打開之後,賀謹州吃力的擡起自己的狗爪子,想要操控着鼠标,可是狗狗的爪子畢竟是狗狗的爪子,他試了很久都沒有點開搜索引擎的界面。

賀謹州癱坐在椅子上,他并沒有就這樣的放棄,他不知道嘗試了多久,最後終于點開了網頁。

點開網頁,接下來打字的事情就簡單了很多,賀謹州舉着自己小爪子,一個字母一個字母的敲了下去。

【賀氏集團賀謹州車禍】

把這些輸入進去之後,關于他的少數信息全部都出來了。

賀氏集團總裁賀謹州于三月十日發生車禍,送進醫院之後是否脫離危險暫時不明。

賀謹州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日期。

三月十三日。

現在距離他發生車禍已經過去三天,而網絡上還沒有傳出他死亡的消息,那是不是代表着他現在在醫院裏搶救,還是有機會可以回到自己的身體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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