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節
麽必要的關聯嗎?】
簡默吹了個大泡泡,糊了一嘴:當然有。
超市內。
售貨小哥瞟了眼牆上挂着的時鐘,忽地摘下帽子,對着自己,說:
“兩個小時到了哦~沒被任何人發現,挑戰成功哦~”
說完,手指比“耶”,輕靠在額頭旁。
小哥話音剛落,就看見超市內湧進一群工作人員,跟在小哥身邊,忙前忙後。
助理小雨拿過一瓶純淨水,擰開瓶蓋,遞給丁晨,也就是售貨小哥。
“丁哥,您真厲害,演技真是沒得說,愣是靠一個不頂事的帽子撐過了兩小時,生叫超市的客人沒認出來你。”
“要是今天來日天超市買零食的客人知道您過來,知道他們生生浪費了一個和當紅小生簽名、合影留念的機會,不知道會不會後悔。”
“也是,這年頭,不長眼的人多……”
丁晨打斷助理的講話。
“聒噪,你是青蛙嗎?一直吵個不停。”
“認不出來我說明我知名度不夠,有什麽值得驕傲嗎?”
“後悔?有什麽後悔的?又不是失去了撈金條的機會。”
“最後一點,其實……”有個小姑娘認出來我了。
【所以,那是在錄綜藝節目?】五一吃驚地看向簡默,消化這個剛剛得到的消息。
地球上可真會玩,竟然想出了一套讓明星僞裝成素人,然後挑戰素人日常工作任務,根據最後表現決定去留的綜藝節目。
【這麽做圖什麽呢?】五一滿心疑惑。
簡默沉吟片刻:圖那種不經意間展現出來的明星魅力、圖粉絲對自家偶像被人認可的滿足,圖一個人為構造的虛假現實。
所以,五一你覺得我幫了那明星一大忙,假裝我不認識他,然後多拿三顆泡泡糖,是不是相當機智!
【機智,機智。但你怎麽認出來那個明星的?】
五一敷衍地誇了簡默兩句,它很好奇虎牙小哥被發現的過程。
簡默吹了個小泡泡:我是這檔扒一扒節目的粉絲,認出來很奇怪嗎?
五一自然不相信。要是這個過程那麽容易,是個粉絲就能看見,那這節目估計要完蛋。
簡默吐出嘴裏沒味兒的泡泡糖,用紙包起來,扔到垃圾箱裏。
[好了,逗你的。虎牙小哥是田欣的偶像,叫丁晨,時下當紅小生,也是《扒一扒》的常駐嘉賓,我能認出來,自然是因為他的算數習慣還有角落裏的攝像頭……]
【可以啊!簡大偵探!】
紅霞翻滾着金邊,緩慢占據煙紫色的天際。
簡默她擡頭看了眼,起身,提着戰利品,潇灑回家。
簡默一推門,就興奮地對着門內高呼:
“趙女士,你在哪?您的寶貝女兒帶上您愛吃的鱿魚絲回家了!”
“還知道回來,死丫頭去哪裏浪了,是不是忘記家裏還有客人在了?”
論嗓門,趙婉絕對不輸給菜市場高聲吆喝的大爺大媽們。
只是可惜,家裏的氛圍就像随時随地動起來的彩虹糖一樣,沒有給趙婉可以發揮的時間。
當然,這種氛圍也很容易打破。
只需要施加一個外力,比如簡默的大伯母,比如簡家老太太……
多數情況下,趙婉都是一副體貼、溫柔的慈母形象。
“所以,大伯母她們走了嗎?”簡默探出半顆腦袋,踟蹰着不敢前進。
“走了,開心吧~”趙婉沒好氣地瞟了簡默一眼。
這孩子,也是精得狠,躲出去避風頭。
“開心,鱿魚絲給你吃,你開心嗎?”簡默雙手奉上精挑細選的鱿魚絲。
“鱿魚絲漲價了?二十塊錢都花了?”趙婉看了眼簡默手上的餅幹,心裏默默計算簡默這一趟可能花的錢。
“當然……不可能!”大喘氣似的話差點讓五一憋死。
【我還以為宿主會欺騙你的母親,偷偷密下十塊錢,攢起來呢~】
五一仿佛看透了簡默的小心思,着重強調了“密下”兩字。
“別看我出門前收了你們兩個的錢,但我心中門清,我花得是你給的十塊錢,這十塊錢是大伯母那份。”簡默揚了揚手中的十元紙鈔。
“哦?所以呢?”趙婉有些好笑地看了眼簡默。
“所以……這錢我先替大伯母收着,改天見到她,在當面給她!或者給簡樂樂買零食。”這當然是不可能的。
簡默信誓旦旦,眼精撲閃撲閃,其中閃爍着凜然正義。
趙婉不由嗤笑出聲,道:
“閨女,你可真是個小財迷。”
“才不是。”說完,簡默吹了個大大的泡泡糖。
“對了,才想起來,不是讓你自己去買零食吃嗎?怎麽反倒給我買起鱿魚絲了?給你爸爸買好吃的了嗎?他要是知道寶貝兒閨女給我買不給他買,晚上不得鬧翻天!”趙婉像是想到簡父折騰、生悶醋的模樣,忍不住龇牙。
一個沉悶的人生起悶醋來,能把人憋死。
趙婉至今也不想回憶去年母親節和父親節發生的場景,□□的噩夢!
“那哪能啊!對待趙女士和簡同志要一視同仁!所以,這個!”簡默晃了晃手中的餅幹盒,“滋味好餅幹!老爸最喜歡的餅幹品牌!怎麽樣?”
“感動。”趙婉假模假樣地擦了擦眼角并不存在的淚水。
兩人聊得快樂,後來趙婉抛出一個并不愉快的消息。
“哦,對了,你大伯母說,讓你給少勇那孩子補補課。”
“趙女士!不是吧?你答應了?”簡默張大嘴巴,由于過于激動,差點把口中的泡泡糖吞下去。
“嗯。”趙婉到廚房收拾菜板。
“哎~”簡默垂頭喪氣,回到卧室,把自己扔在床上。
【宿主,有什麽問題嗎?需要這麽愁眉苦臉?】五一不明所以。
[當然有!還是大問題!又一個噩夢即将砸過來。]
怼人第四天
[系統?五一?你還在嗎?]
因為長期在線消耗能量,系統開啓了飛行(bushi)模式,神隐起來,暫時屏蔽掉兩人的精神聯系。
如非系統主動,簡默根本無法察覺它的存在。
[系統?五一?]
簡默又喚了兩聲,并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她從床上坐起來,掏出口袋裏的四顆糖,一字型擺放在淺藍色的印花床單上。
末了,她下床,來到寫字桌旁,從小櫃子裏面掏出一本厚厚的筆記本、一枝淺白色的得力牌鋼筆。
筆記本上的字跡有工整、潦草、穿透紙背、塗抹一片。不同的字跡預示着主人當天的心情變化。
而今天,簡默端坐在書桌前,看着桌面的四塊泡泡糖,一筆一劃地記錄今天的所見所聞。
下筆輕快、流暢、一氣呵成,帶着點未被察覺到的慶幸。
簡默寫得很快,不多時,便開始下一頁的書寫。
當然,寫之前她沒有忘記偷偷将門鎖上,完成後,也不忘記把日記鎖在櫃子深處,藏得嚴嚴實實。
那是埋藏青春的秘密,有少女心事、閑言碎語、沒準還有幾分無病呻吟的惆悵、故作高深的慨嘆。
這樣的秘密,自然要藏得好好地,不讓人發現。
夜幕深沉,簡父披着一身星光回家。
“噓,小點聲,默默睡覺呢。”趙婉踩着拖鞋,小心翼翼地給簡父熱飯熱菜。
“默默睡了。”簡父來到趙婉面前,親吻她的面頰。
“老婆,真是辛苦你了。最近警局裏的事兒都趕到一起了,我也顧不上家裏,顧不上默默的學習和生活。你不會怪我吧?”語氣帶着兩分心虛,餘下的便是溫柔。
“哪敢啊。”趙婉推開簡父的身體,言語中多少帶着點委屈。
從冰箱裏取出簡默下午買的滋味好餅幹,遞給簡父,道:
“喏,閨女特意給你買的餅幹,知道你好吃這口。真不知道你上輩子是修了什麽福分,能有這麽一個溫柔體貼的妻子和可愛善良知道疼人的寶貝女兒。”
“嗯,大福分。”語氣肯定,怕趙婉不滿,又張開雙臂,畫了個大圓。
簡父生性內斂,學不來什麽體貼人的浪漫話。
便是兩人結婚周年、情人節這種紀念性節日,他也只是用紅包、蠟燭、蛋糕這類東西慶祝。
沒有新花樣,也不浪漫,偶爾還會因為工作上的事情耽誤,放趙婉鴿子。
起初,趙婉嘴上不說,心裏也有幾分不滿,直表現在平日的飯菜上。
今天的蘿蔔鹹了,明天的雞蛋焦了。
一些無關緊要,卻能直觀表達制作者情緒的小事情。
簡父自然不是傻子,也知道妻子鬧小情緒的原因。
歸根究底,是他的錯。
長久失約,又不能說些好聽的話哄着妻子。
可他這性格,直接讓他說那些肉麻的大白話,他也是做不來。
虧得簡默從中周轉,教他多從手上使功夫,平常給趙婉捏捏肩膀,揉揉腿得,再向身邊有經驗的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