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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章 番外一月(1)

“玉兒,被褥都濕了咋辦?!”

寝殿中傳來君玄枭的吼聲。

“換就是了!”

正殿的沈玉也吼回去。

“那尿布怎麽弄?!哦豁,這小子一泡尿,都快把皇宮淹了……”

手忙腳亂的吼聲。

“還不是随你!”

沈玉眉頭緊鎖,神情糾結,死盯着手中的東西,末了又朝裏間喊話。

“就是把濕了的拆下來,然後換上幹爽的,再打個結兒,別打死結就成!別太松,會漏,也別太緊,會勒疼……”

裏面安靜了一會兒。

“不成不成,還是你來吧!”

沈玉頭也不回:“誰天生會?多換幾次就熟稔了!”

君玄枭絕望的聲音。

“他老蹬腿……這小兔崽子踢你父皇!玉兒,你快過來……”

沈玉看清楚手裏的牌,懊喪地捶了一下桌子。

“行了行了,你讓嬷嬷去吧。”沈玉不情不願地給出一兩銀子,招呼着矮桌旁的另外兩個人,“來來來,再來一局。”

紅蓮和扁十四笑嘻嘻地把銀兩分了,重心洗牌發牌。

自從紅蓮把葉子牌教會這兩個人,沈玉就迷上了,已經連續叫紅蓮扁十四三日,雖然次次輸得精光,但也不氣餒,誓要扳回一城。

—旁有宮女搖着扇子,一遍剝冰鎮荔枝,三人好不惬意。

君玄枭火急火燎地從裏頭走出來,手裏抱着白嫩嫩軟乎乎的嬰孩,因為君玄枭手掌大,所以小娃娃在他手中像是捧着的,只是姿勢僵硬,抱也不是捧也不是,手足無措,他力氣大,生怕稍用點力,就把這軟軟的小東西也捏壞咯。

手握過刀槍降過烈馬的君玄枭,卻被換尿布給難倒了,被折騰得滿頭大汗,把小人小心遞到沈玉手中。

“還是你來吧……”

君玄枭甕聲甕氣地說道,一邊擦拭自己的汗,對這個活表示愁眉苦臉。

沈玉只能放下葉子牌,三下五除二把尿布換掉,動作利索幹淨,只是嘴裏不饒過他。

“你自己說的你來,還信誓旦旦說要親自照顧麒玉,這下知道難了吧?仔細看着,就這樣這樣……這樣就好啦!好好學!”

君玄枭老老實實點頭:“嗯嗯,嗯!”

沈玉把白嫩的小人兒又塞回他手中。

“你帶他去乳母那兒吃點奶吧,我繼續玩會兒。”

君玄枭欲言又止,走三步回頭說道:“玉兒,要不今天就到這兒吧,你看天都快黑了。”

沈玉看看外邊,不在意道:“這不還早得很嘛,我們再玩幾圈,紅蓮和扁十四就在宮裏用了膳再走。”

君玄枭柔聲勸道:“你玩了一個下午,都沒看麒玉一眼,你也該陪陪他……”

“他現在咿咿呀呀都不會懂個什麽?這一個月來,都是睡我懷裏,你看天氣又熱,我都捂出疹子了,好不容易得了空閑……”

君玄枭無奈作罷,摟着小人兒走了。

君麒玉是六月暑天出生的,正趕上北方戰事緊急,所以他出世時君玄枭不在,父子見面時,已經快滿一月了,君玄枭發誓要好好盡責,彌補這初生一個月來自己不在的虧欠,替他把屎把尿,可學了幾天了也依舊笨手笨腳。

沈玉已經在床榻上修養了一個月,所以趁着輕松,叫上紅蓮和扁十四玩兒,又新學會了葉子牌,正是起興的時候。

—個時辰後君玄枭回來,沈玉還在散播銀兩,他湊過去,不敢跟沈玉多嘴,但是站在沈玉身後,瞪了紅蓮和扁十四一眼,眼神威懾。

紅蓮吓了一激靈,打起了哈哈。

“啊喲,不玩了不玩了,腰都酸了。”

沈玉拉住他:“不行,你們贏了我的銀子就想跑?”

紅蓮也不敢留啊,湊到君玄枭身邊,看着熟睡的君麒玉,粉嫩的小嘴長密的睫毛,忍不住伸手逗弄幾下。

“啊喲真好看,跟年畫裏的娃兒似的,讓我玩玩……”

君玄枭才不會給這個不着調的,他自己都沒抱夠呢。

扁十四也跟着去捏君麒玉的臉,啧啧說道:“日後他長大成人繼位,我可是捏過皇帝臉的人。”

“瞧你那點岀息。”紅蓮嗤之以鼻,“我還給他把過尿擦過小雀雀呢!”

扁十四鄙夷道:“你別弄他了,想玩自己生,找你家那位大将軍去。”

紅蓮氣得叉腰道:“我倒是想生呢,也不像某些人,就算想結果,也沒人播種呀。”

“就你缺男人!”扁十四不甘示弱,“再騷下去你可小心來月事!”

君玄枭一臉黑線,嫌棄他們烏煙瘴氣的,把沈玉給帶壞,把他們給趕走了,紅蓮和扁十四贏了錢,自然是跑得腳底抹油。

入了深夜,沈玉還在為輸了牌氣曦曦,君玄枭已經把麒玉抱在床上又親又蹭,麒玉還太小,除了伸伸手蹬蹬腿什麽也不會,君玄枭也樂得在那呵呵傻笑。

“你看看這眼睛黑溜溜的,小嘴巴,可真像我。”

沈玉撅着嘴扭過頭看他:“像你?”

君玄枭理直氣壯:“我是他爹,不像我像誰?”

“那可指不定……”

沈玉咕哝一句,結果被君玄枭拉過去,摟在懷裏一陣亂啃。

“別……別鬧,別壓着麒玉。”

君玄枭把他壓在身下,瞪着眼:“那你說像誰?!”

“當然像我了。”沈玉嫌棄道,“你看看你現在胡茬一把,臉也跟窪地似的,他才一個月,像你就完了!以後找媳婦都找不着!”

君玄枭摸摸自己的臉,好像有道理,又抱着麒玉去親了。

沈玉趕緊拉他:“你別親了,臉都被你紮破了!”

“不親他,那親你。”君玄枭撲向沈玉。

鬧騰了一陣,君玄枭把睡熟了的嬰孩放搖辇,躺床上了才有機會跟沈玉親熱親熱。

抱着懷中的人,君玄枭便忍不住愛?撫,一雙手在他滑膩的身上游走,呼吸越來越濃重急促。

“玉兒……”君玄枭聲音嘶啞,“我想……”

“想什麽?想得美,想都別想!”沈玉拒絕三連。

“為什麽?”

君玄枭委屈極了,這次回來,沈玉不光對他不像以前那般噓寒問暖,甚至愛答不理了。

“我還疼呢,不能亂動……”

将君麒玉産下,期間沈玉像是在閻王殿門口走了一躺,雖說有扁十四坐鎮,可疼也歸他疼。

“是也是也。”

君玄枭趕緊不鬧他,在他腹部親了一口。

“還疼麽?”

“還好吧,也就挨了一刀而已。”

沈玉轉過身,躺在君玄枭懷中,靠在他結實的臂膀上安眠。

“北方的戰事何時才能消停啊?”

—兩月不見,沈玉雖然嘴上嫌棄,但是夜幕下,心也軟了,語氣便柔了下來。

“快了,這次那些匈奴人棄城而逃,去了更北的苦寒之地,到時候天下太平,我就能日日陪你和麒玉了。”

“嗯。”

沈玉豈能不理解戰事的殘酷,哪怕是武藝再高強,在戰場上都有受傷喪命的威脅,可誰讓君玄枭不止是他的夫君,還是一國之君呢。

沈玉想想,便在君玄枭臉頰上親了一口,當作撫慰。

“你自己要當心。”

“知道,不光是為國為民,也是為了你和麒玉,咱們一家三口……”君玄枭嘴唇貼着沈玉的額頭喚道,“玉

“嗯?”

“那什麽時候才能……”

感動的氣氛瞬間被破壞,沈玉眼含的熱淚都憋了回去。

“渣玄枭。”

作者有話說

70歲的老讀者:媽媽你快看,你追的大大更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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