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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婚禮前的這幾周, 餘湘很少在休息時間呆在宿舍, 雖說兩邊長輩将大部分事情包攬,但有些事還是必須她出面。

因此宿舍差不多成了個睡覺的地方, 大家也都見怪不怪, 說要和餘湘做好朋友的秦木蘭在聽說寧勉是她未婚夫後立刻轉移陣地,繼續融入宿舍小團體。

婚禮前夕,周芩韻要求倆人去登記拍照, 約好時間是個吉利日子初二去, 剛好餘湘下午沒課, 上午上完課将課本送回宿舍收拾一下回家屬院和寧勉彙合。

王淑茹見餘湘在收拾東西,就知道她又不在宿舍了,不知怎麽的破天荒和她搭話:“餘湘,你結婚後是不是不回宿舍了?”

“不方便回家就回宿舍,怎麽了?”

王淑茹笑笑,玩笑似的說:“回自己家有什麽不方便的,咱們宿舍裏住的都是沒結婚的,你還不如騰出來個床鋪給我們放東西呢。”

餘湘扯了扯嘴角:“憑什麽呢?”

秦木蘭試圖和稀泥:“那你床鋪空着不是浪費嗎?”

“我願意呀。”

“對了,你結婚的時候不會邀請我們過去吧?”

要是去參加婚禮肯定不能空手,份子錢就是一筆支出, 等她們結婚的時候說不定都回老家了,這份子錢找誰收去?

餘湘掰着手指頭算了算:“我周一結婚, 要請假,還是不耽誤你們上課了吧。”

秦木蘭讪讪的嘟囔:“我們還不想去呢。”

王淑茹伸長腦袋盯着餘湘說:“那你以後就是已婚婦女了啊。”

餘湘擡頭,似笑非笑的問:“你歧視已婚婦女啊?我怎麽聽着那麽不對勁呢?”

王淑茹又縮回腦袋, 暗暗後悔。

等餘湘收拾好東西,梳好頭發出門前,敲了敲自己床鋪:“別打我床位的主意哈,我脾氣有點沖,到時候鬧出矛盾就不好了。”

秦木蘭繃着臉沒有回話,其餘人則連連否定這怎麽會一類的話。

方玉潔在一旁忍笑,這倆人什麽腦子非要惹不該惹的,王淑茹是人情世故不懂,秦木蘭則是鼓動別人沖鋒陷陣,有意思的很,她拿上飯缸趁着去食堂打飯的功夫出去追上餘湘。

“我下周一上午沒課,歡不歡迎我去參加你

婚禮啊?”

“行啊,請你吃糖。”

餘湘和方玉潔挺合得來的,倆人都算是理科女,日常課程有部分交集,平時誰也不黏着誰,對彼此的性情都還算了解,這樣的同學來自己婚禮餘湘當然不攔着,說了自己家的地址。

方玉潔一口答應。

倆人走到食堂前分開,餘湘回到家屬院剛好趕上午飯,林姥姥做的大米飯,她吃了一整碗,畢竟吃飽了才有底氣上戰場。

飯後沒多久,寧勉和周芩韻就來了。

周芩韻認真細致,檢查了兩人的證件和介紹信,确認無誤又交過來一袋糖,交代說:“去登記的時候分給工作人員吃,還有照相館的師傅。”

“好。”

餘湘沒敢和她含笑的眼睛對視。

倆人出了門,周芩韻看寧勉騎車載着餘湘走遠才回家。

一路無言,到民政局門口,餘湘先從後座跳下來,寧勉停好車子,看她安靜站在原地等他,莫名看她。

“怎麽了?”

餘湘老老實實的說:“有點緊張,寧勉,你真的願意和我結婚啊?”

寧勉動了動唇,盯着她的眼睛沉聲問:“那你是真的願意和我結婚嗎?”

“咳,我先問的。”

她垂眸盯着地面,并未看到寧勉眸子裏的悵惘,雖然只是一瞬,他喉結微動:“走吧。”

都到了民政局門口,現在再跑确實來不及。

進門有個小儀式,新婚夫妻要宣誓,寫一份結婚申請書再簽字,餘湘一時沒想好該怎麽寫,看寧勉下筆如有神,幹脆他寫一行字,她抄一行字。

手擋住看不見的地方,餘湘戳戳寧勉,他移開手,讓她繼續抄。

餘湘專心致志的寫字,他握筆停下來思考,她抄到最新就乖乖等着,直到寧勉順暢寫上自己的名字和日期,她抄的順手,想也不想要跟上寫他的名字,他側首看見,在紙上敲了敲。

“別抄錯。”

餘湘忙裏偷閑擡頭對他一笑:“噢。”

寧勉望着她這抹笑,神色複雜。

工作人員看着這對小兩口忍俊不禁,打趣道:“女同志的字寫的好看啊,怎麽申請書就不會寫了。”

餘湘大大方方一笑:“他費腦子我就省心啦。”

寧勉則對工作人員溫和的笑笑。

工作人員忍不住

感嘆:“你們倆将來生的孩子肯定好看!等着!”

結婚證出爐不過是幾分鐘的事,餘湘還沒緩過神,獎狀似的結婚證就發到手了。

“恭喜你們,百年好合啊!”

寧勉楞了一下,雙手接過結婚證:“謝謝您。”

餘湘想起帶過來的喜糖,抓一把給工作人員,工作人員連聲說不要給那麽多,她想不起怎麽說,對人笑笑。

倆人走出民政局,餘湘看看身邊這人,擡頭看天,長長嘆一聲氣。

寧勉挑眉,疑惑不解的問:“怎麽了?”

“沒什麽,心願達成高興呗。”

寧勉輕哼了一聲,意味不明的說:“是麽?”

這問題沒有讨論出來個所以然,倆人又去了照相館,幸好不是星期天,照相館人不多,排在前面有一對新人,倆人稍等片刻就站到了鏡頭前。

照相館師傅:“靠近點,男同志往女同志那邊點。”

餘湘主動把腦袋往他那邊湊了湊,反正照出來的照片就是兩個腦袋。

誰知道師傅不滿意,調侃說:“已經登記的媳婦怕啥?再靠近點!”

寧勉将右手放到餘湘背後,餘湘靠着他半邊肩膀,腦袋都快磕在一起,終于照相師傅按下快門,倆人第一張合照誕生,後又分開各照一張,每張洗五份放大版的,長輩要求每家都有一份留着當紀念。

“你要回哪兒?”

“先回我家吧,得跟我媽說一聲,她差不多該下班了。”

寧勉當車夫,送她到餘家。

天氣已經入冬,餘湘坐在車座後面有寧勉擋風還是覺得冷,她将圍巾拉起來圍住半張臉,從街道走過的時候看到個軍人模樣的男青年從辦事處出來,手裏提着許多東西。

餘湘很把臉和名字對上號,是教官許振淵,他從軍營出來幹什麽?

自行車逐漸走遠,餘湘看清他是和人彙合去了。

不止如此,餘湘還看到一抹更眼熟的身影朝許振淵的方向跑過去,是餘露,臉上的焦急神情不加掩飾,她去幹什麽?

餘湘很快想起,原文裏許振淵和餘露的相遇方式。

嘶……

寧勉自行車停在餘家門前都不見餘湘從後座下來,他扭頭一看,餘湘正抓着圍巾上的穗穗神游天外。

“餘湘?”

“嗯?”

餘湘回過神看清是在自己家門前,忙跳下來。

林寶芝聽到外面的動靜迎出來,随口說:“怎麽傻乎乎的?結婚證呢?讓我看看!”

結婚證在寧勉手裏,交過去讓林寶芝一看,滿意的不行,嘴角笑容都快溢出來了。

餘湘小聲問:“怎麽顯得你很想把我送出去似的?”

“可不是,反正現在是送出去了,你們倆啊,就好好過日子吧!”

寧勉看看餘湘,懂事的說:“我會的,林姨。”

和岳母大人交代過,寧勉又将餘湘捎走送到學校,離結婚還有三天,但她課不能停。

回寝室的路上系統長風請求接聽對話:“發布任務獎勵。”

“什麽任務的獎勵?”

系統長風:“……你們倆結婚。”

餘湘恍然大悟:“我差點忘了,什麽東西啊?”

“潤體丸,是改善你身體素質的,比如痛經之類的……”

說到後面系統有點不好意思起來。

這對餘湘來說倒是個好東西,她痛經不算嚴重,但也不是很舒服,系統一直在研究藥方,她原本以為做出這東西要拿黃金買,現在當成任務獎勵也不錯。

“有任務嗎?”

系統長風猶疑片刻:“暫時不發布,我看你心情不穩,等你們婚後我觀察一下,會有任務發布。”

“我能問下是主要關于誰的不?”

系統長風:“寧勉。”

餘湘給自己做好了心理準備。

婚前還有兩天課,餘湘照舊去上,恰好這兩天公布了期中考試的成績,她考到了專業第一,拿到一點獎學金,算是在學院裏揚名了。

星期六上完最後一節課,餘湘收拾收拾回家待嫁。

餘家收拾的幹幹淨淨,處處都有喜意,客廳裏堆着餘湘的嫁妝,小櫃子,臉盆洗臉架暖壺,還有寧家送來的彩禮,一輛自行車,一臺縫紉機,還有一臺收音機。

客廳茶幾上擺着瓜子花生和糖,餘湘到家的時候,林寶芝正和鄰居說話,鄰居來為餘湘添箱,都是少不掉的人情往來。

“你家餘湘回來了,這姑娘真漂亮,就是沒在家多留一陣子,要不然哪上門求娶的人多着呢。”

餘湘喊了一聲嬸子,任由打趣。

林寶芝笑的合不攏嘴。

到第二天,林姥姥也

來了,帶舅媽舅媽還有個小姨,他們工作都忙,因為餘湘出嫁,都感來幫忙鎮場子。

餘湘倒成了個閑人,坐在房間裏聽聽收音機。

收音機裏正在播報一樁見義勇為的報道。

“日前建設路發生一樁歹徒當衆搶劫事件,許姓軍人不負人民子弟兵的風采,從歹徒手中搶回群衆的行李包,周圍女同志喊來公安同志将歹徒繩之以法,事後,許姓軍人和餘姓女同志都表示是舉手之勞,我們應該學習這種精神……”

餘湘微微失神,這應該是拍照回來那天看到的。

餘露對官配一無所感,反而上趕着按照原文蹤跡去認識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許振淵是什麽情況?難道她穿越的不是原文世界?

況且系統也沒有對此發表任何意見,按照它從前撮合餘露和寧勉想法,現在應該是要求阻止這倆人的初遇吧?還是說,連系統都覺得命運軌跡無法抗衡,所以才不聞不問呢?

不過餘湘并沒有對系統抱太大希望,它可能不能掌握所有事情發展。

到出嫁前一天晚上,林寶芝做了一頓豐盛的晚餐,許久沒有打過照面的兩姐妹坐在同一桌上,餘露面露喜色,一派輕松,仿佛并不糾結之前的矛盾。

誰也沒提那些不愉快。

餘湘打算靜觀其變,眼前還有一大關要過呢。

餘建奇滿腹感慨,家裏三個孩子,身為老二的餘湘卻是第一個成家,他想和閨女說兩句知心話,卻發現餘湘根本沒注意他情緒,吃完就去洗漱睡覺,他一人坐着喝悶酒。

餘露在一旁陪他,低聲說:“爸,要不,讓我媽跟我姐說說吧。”

餘建奇搖搖頭,林寶芝只顧着高興。

“露露,你以後結婚可別那麽着急,咱得慢慢挑,慢慢選。”

餘露羞澀的笑笑,心裏飛快的閃過一道偉岸的身影,猶如蚊吶般答應一聲。

餘建奇這才覺得高興。

一夜飛快過去,餘湘睡醒被叫起來梳洗打扮,方玉潔趕過來為她送嫁,餘家熱鬧極了,接親是三輛租來的出租車當婚車,寧勉穿了中山裝,戴着新郎花來了。

餘湘挽了頭發,打扮一新,按照林寶芝的吩咐該做什麽該做什麽,和寧勉坐上車的時候後,往窗外看了看。

林寶芝

和林姥姥都是眼中含淚,餘建奇站在她們之後,表情複雜。

餘湘對他們笑笑,車子啓動,她反而心安了。

車廂外喧鬧不停,車廂裏很安靜,餘湘側首看寧勉,忽然想起來沒聽清也沒記住他剛才說了什麽。

寧勉也在看她,兩人目光對視,餘湘莫名對他笑了笑,他一怔,也抿唇笑了。

“今天客人會不會很多?”

“對。”

餘湘舒口氣,看看窗外,汽車掠過馬路邊的風景,迎着徐徐升起的朝陽而去,從餘家到寧家,給長輩鞠躬,改口喊爸媽,向賓客敬酒,晚上還有同輩人來鬧洞房。

姜睿勻把話放在前面:“就這一次整你們倆的機會,都不許惱,不許報複啊!”

餘湘咬牙。

寧勉淡然一笑:“咳,除非你這輩子不結婚了,還有你們,有一個算一個。”

其餘人有片刻沉默。

堂兄寧澈起哄:“怕什麽?咱結婚的時候該整還得整,現在不整他将來肯定虧本,拿蘋果,快點上!”

寧勉臉上閃過很明顯的錯愕。

其餘人也反應過來,肯定不能被吓着的!

餘湘悄悄擰他一把,卻因為姜睿勻将人推過來,倆人撞到一起,一團亂的時候寧勉抓住了她的手。

又很快松開。

咬蘋果,交杯酒,一群未婚男青年顯然有備而來,非常有想法。

“吶,戀愛經歷給我們講講!”

“不說就喝交杯酒!”

“你們太暴力了,我勉哥累了一整天連口蘋果都沒吃上,都閃開了!你們是不是得讓人吃點?”

“來來,這次必定得讓勉哥吃上蘋果!”

“嘿,誰真讓勉哥吃到蘋果,我肯定要揍誰!”

“等等,這酒味道不對,怎麽聞着像水,都晚上了不能給點真酒啊?”

姜睿勻撸起袖子:“我回家拿去,就算偷我爺爺的酒也得讓我勉哥喝真酒。”

餘湘冷靜地在小本本記上名字。

寧勉也表示:“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喲,他們不服,多倒點酒!”

餘湘斜他一眼,臉頰緋紅,這麽多人起哄,容不得她不羞。

寧勉低頭看她,移開視線假咳一聲。

姜睿勻又拿來蘋果,他就是不信看不到想看的,大紅蘋果吊在兩人面前,沒人敢動餘湘,

卻有人站在寧勉身後時刻準備着,等倆人注意力集中在蘋果上面,張口去咬的時候,寧澈在後面輕輕一推。

餘湘下意識閉口,冷不防碰到寧勉嘴唇貼過來,蜻蜓點水的一吻之後,倆人适時的羞了。

周芩韻終于來救場,連威脅帶哄将這群大小夥子趕了下去。

“湘湘,樓上有熱水和香皂,你讓寧勉帶你去,今天忙壞了,好好休息吧。”

“好的……媽。”

周芩韻心滿意足走了。

二樓瞬間寂靜下來,新房裏稍顯狼藉,瓜子皮花生殼到處都有,寧勉正拿着掃帚清掃,餘湘站在原地沒動。

其實今天喝了不少酒,餘湘周身有點輕飄飄的,但神智清醒,她知道自己微醺,所以一動不動,免得露出破綻。

寧勉頓住:“你先去洗漱,我帶你過去。”

“好吧。”

牙刷牙杯都是周芩韻準備的嶄新,餘湘刷牙的時候眼皮越來越沉,強忍着沒有睡,她洗漱回來,卧室裏已經打掃幹淨,但寧勉不在。

餘湘鎖上門換了衣服,收拾好後再打開,又不由自主的打了個哈欠。

晚上,肯定涼拌,幸好大床寬敞。

餘湘鋪了床,将多餘的被子塞到衣櫃裏,床上留兩床被子和一對枕頭枕巾,中間收拾的時候聽到寧勉上樓的腳步聲,他并未進來,也去洗漱了,她又打個哈欠,側躺在床上抓着一本書。

寧家已經徹底安靜下來,餘湘忍着睡意,哈欠連天,還是忍不住閉上眼睛。

寧勉進來的時候只看到她背對着躺下的身影,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轉身關上門,房間裏剩下他們兩個人。

“餘湘?”

餘湘翻個身,勉強睜開眼睛看他:“嗯?”

像只迷茫的小貓。

寧勉抿了抿唇:“去被子裏睡。”

“喔。”

餘湘打着哈欠翻個身将被子裹在身上,枕在枕頭上,清醒只保持到現在,在後悔沒和長風買點解乏的藥物時徹底睡了過去。

算是相信寧勉的人品吧。

寧勉站在原地看着占據大床中央的人,眉頭漸漸蹙起來:“餘湘?”

“……嗯。”

她半夢半醒間答應一聲。

“你,往旁邊挪點?”

餘湘沒動,沒搭理,徹底睡死過去。

寧勉輕輕嘆氣,

不自覺放輕腳步走過去在她肩上拍了拍:“餘湘?”

她不答,窩在被子裏露出來半張臉,頭發散亂在額間遮住半邊,只能看到隐約的眉眼,寧勉猶豫片刻,半跪在床上,連被子帶人抱起來往另一邊放了放。

餘湘迷糊間睜開眼,他心頭猛地一跳,幾乎屏住呼吸,好似做了什麽虧心事。

誰知,餘湘反應過來,又往床邊滾了滾。

寧勉動了動唇,看她沒有滾到床底下去才收回手,同時反應過來,額頭沁出一層薄汗,他擡手抹掉,轉身坐在床邊,卻不期然看到床頭櫃上餘湘的單人照。

照片裏的女孩穿着夏天的衣裙,坐在裴家小花園笑容燦爛。

寧勉垂眸,也想起那時候她的模樣。

夜裏寂靜,寧勉坐了一會兒才關掉燈,換了平時睡覺的衣着,掀開另一床被子躺下去,饒是新做的婚床寬敞,倆人躺在上面也有點擠。

酒意上頭,人卻愈加清醒,尤其,身側有屬于她的香氣幽幽傳來,加上這人睡覺并不老實,在床側睡的不舒服了下意識往中間挪一挪。

寧勉跟着往另一側挪,直到碰到床邊緣的棱角,嘆氣,起身開燈。

“餘湘?”

他等待片刻。

餘湘再次迷茫的睜開眼:“嗯?是擠到你了麽,對不起。”

她乖乖往旁邊挪。

寧勉坐在那兒低頭看她,頗有幾分哭笑不得之感,她似乎也睡得不安穩,因為鼻尖的碎發癢癢從被窩裏伸出手撓了撓,随後手垂在臉頰邊,滿臉的無辜純真。

寧勉定定看着他,逐漸斂去笑意,輕聲的問:“你到底想要做什麽?”

他鬼使神差的擡手将她鼻尖的碎發拿開。

手又一頓,随之僵硬的收回手,收回望向她睡顏的視線,蹙眉望着窗外昏沉的夜色,他到底又在做什麽?

沒有答案。

新房的燈又滅了。

餘湘睡到半夜口幹舌燥,掀開被子要下床的時候,忽然意識到這不是在自己家也不是在宿舍,僵在床上片刻,才打開臺燈。

寧勉背對她側躺着,餘湘松口氣,起身倒了一杯水卻發現新暖壺質量太好,仍舊保持開水的熱度,她端着杯子耐心等待,等的度日如年。

順便發現寧勉真的不打呼,長風沒騙她。

想到這,餘湘戳戳吊墜,連點熱度都沒了。

餘湘終于等到開水晾涼,喝完上床,她動靜不小,卻沒驚醒誰,上床也側躺着睡下。

這之後新房的燈沒再亮起。

作者有話要說:我發現我兩長一短,明天日萬orz。住在一起就有發展了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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