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不僅是餘露,林飒也被請來了。
兩個小混混自知林飒保不住他們,痛快承認是受人指使,林飒交代他們在打劫的同時要小心避開餘露,不要傷害她,他們從林飒口中套話,隐約知道林飒這麽做是為了給餘露出氣。
林飒當然不承認:“他們就是血口噴人,我很長時間沒有和餘露來往,什麽都不知道為什麽要招人報複餘湘?”
從那次他為了餘露回怼餘湘,小姨林清蘭和表弟姜睿勻都對他有意見,家裏人也耳提面命,讓他小心些,他不過是一時沖動,卻要一直被人拿出來說道指點,惱怒之下,他在姜老爺子壽宴後得知餘湘要和寧勉結婚,連那邊家屬院都沒去過,更不敢聯系餘露,讓家裏人厭煩。
寧勉也不着急:“我已經找到證人,證明你前段時間和這兩個小混混走動,還給過他們錢,這怎麽說?”
他們兩個從前還算是朋友,可寧勉寧願沒交過這樣的朋友。
“我……”
“還有,你說你沒和餘露來往過,十天前,有人看到你們倆一起吃飯,這又怎麽說?”
寧勉把公安的活兒都幹了,如果沒有确鑿的證據,他不會讓公安請林飒過來。
林飒碾了碾牙,垂眸不語,他和寧勉從小就認識,自是知道這人的手段和本事,但做這事之前,他以為寧勉和餘湘關系不好,沒想到他會為了餘湘盡心竭力的調查,他心內惴惴,兩個小混混才是鬧事的主體,就算追究責任也找不到他身上。
但家裏長輩不會輕易放過他,他敢那麽對待寧家人……
就連小姨加上姜家也保不住他。
餘湘笑眯眯的問:“餘露和你說了什麽?你心甘情願替她賣命?你難道不知道她已經結婚了嗎?”
林飒閉口不言,就算露露結婚了,那也是他心中永遠的白月光,他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她。
“咦,你怎麽不說話?怕了?我聽說你也有對象了耶,沒結婚呢吧?你對象知道你做了什麽事麽?也不知道她知道之後還願不願意嫁給你。”
餘湘多說一句,林飒的臉就黑一分,這餘湘确實嚣張,露露和她對上一定會吃虧,他心裏的怒火越升越高。
“關你什麽事!”
餘湘雙手抱在胸前:“确實和我沒多大關系,但是想到你做!做這件事非但沒有讨好女神,反而把即将娶到手的對象給丢了,我心裏就開心啊,怎麽會有你這麽蠢的人?你要是拿出雇人劫道的勇氣,說不定也能娶了餘露呢。
“也不知道餘露和你說了什麽,你竟然冒這麽大風險,不過很可惜,你們倆這輩子不會有啥關系了,而且餘露還會被你連累,我一定要讓她好看!”
林飒脫口而出:“都是我一個人做的,你別找露露麻煩!”
餘湘挑眉:“真是癡情呢,你越是這麽說,我越是不會放過餘露。”
“餘湘,她是你親妹妹,露露從來沒有想過要害你,我只是聽她說過得不好,你總是欺負她,我心裏氣不過才要找人算計你,我只是想吓吓你而已!”
林飒說的是實話,他父母就要調往外地工作,他未婚妻在南方,他不日也要離開燕城,走之前找人震懾她讓她再不敢欺負餘露。
他想到這兒,靈機一動道:“寧勉,我沒想讓那兩個小混混對餘湘怎麽樣,只是吓唬她一下,她和一個男的有不正當關系,這是真的!”
這是他要留在手中的把柄。
寧勉臉一黑:“你少胡說八道!”
餘湘不慌不忙的問:“那你是怎麽知道的?我猜猜,是餘露告訴你的吧?”
“她沒有!”
“喔,那就是側面告訴你的。”
林飒一噎,這個餘湘還是和以前一樣讨人厭!
許振淵站在接待室之外,聽到了所有的內容,也看清那個那人對餘露的維護,他推開門進去,林飒忽然頓住,眼中閃過憤恨神色。
他最心愛的人居然選擇一個無權無勢的鄉下窮小子!許振淵有什麽好的!
“餘露呢?”
許振淵沉聲回答:“審訊室。”
他和餘露剛過來,餘露就被帶去問話,公安帶他來這個接待室,卻沒有讓他進去。
餘湘聳聳肩,對餘露那場審問估計問不出什麽內容,不過也不重要,她就是讓許振淵聽一聽林飒的剖白。
果不其然,餘露不承認和林飒合謀,倒是交代了當初的見面,只是偶然碰見,哭的梨花帶雨。
不過這場審訊結束不算完,駱海棠那邊已經報案,她那位調換美白霜的閨蜜李雙雙交代,她和餘!露一起去百貨大樓買雪花膏,但李雙雙沒帶容器,玻璃罐是餘露給的,裝雪花膏之前,玻璃管底部有些白色水珠沒擦幹淨,她看見的時候售貨員已經開始往玻璃罐裏裝美白霜,便提醒售貨員将水弄出來。
後來回到家才發現,雪花膏塗上就不舒服,她聽說有人抹過百貨大樓的美白霜臉上紅腫,就和駱海棠的美白霜調換。
可是,李雙雙的購買日期很早,早于所有臉部紅腫的客戶,百貨大樓那邊也報案,懷疑是李雙雙的問題。
李雙雙一口咬定:“是餘露給我的玻璃罐有問題!”
餘露得交代藥物的來源。
到這兒,餘露才有一點慌神,她沒想到李雙雙那麽蠢,明明暗示過,百貨大樓的美白霜有問題,完全可以将責任推給百貨大樓,李雙雙連謊都不會撒!
餘露設計對付餘湘是其一,她更不想讓駱海棠滾得遠遠地,駱海棠如今只是一世凡人,她怕駱海棠和許振淵走的近了,想起什麽來和她争搶,所以很謹慎的借着百貨大樓美白霜的東風,讓駱海棠爛臉毀容,再也沒有機會和餘威在一起。
可惜,如果早知道那天晚上不能成功,她就應該阻止李雙雙調換美白霜,那樣也不會懷疑到她身上來。
負責審問的公安拍了桌子,他就沒見過眼神這麽活泛的女人,狡猾極了!
餘露定了定神:“我也不知道裏面有藥,可能當時裝過一些農藥之類的,我不小心弄混了。”
可那種藥在燕城沒見過,公安方面咨詢過專家,只找到相似藥物,但毒性不同,絕對不是簡單的農藥。
可餘露咬死不清楚,審訊的公安暫時放開,另一位來接替,問訊另一樁。
“你小姑子許珍珍交代,她手裏的奶糖是從家裏拿的,都是你買來的,奶糖上面怎麽會有興奮藥物,為什麽要暗示許珍珍找餘湘要手表,還讓許珍珍将奶糖給她吃?”
負責審問和記錄員都竭力按捺臉上的驚訝,看起來嬌弱的女人一點都不簡單啊,參與到至少散樁案子裏頭,一件比一件狠毒。
餘露垂眸咬唇,當時奶!糖入口融化,她吐出來後,因為形式緊張,并未注意到吐出的奶糖弄到哪裏,更想不到餘湘會将這種事報案。
“我不知道,是餘湘替換了奶糖,故意陷害我!”
公安冷笑,又敲敲桌子:“你不承認沒關系,但有一種東西叫指紋,現在裝過美白霜的玻璃管、奶糖、糖紙都已經送去痕跡檢查,如果上面有你的指紋,那就是另一種說法了。”
餘露臉色一僵,極力保持淡定。
案子進度和口供寧勉和許振淵也知曉,許振淵雖然面無表情,但是臉色黑到了極點,一句話都沒說,坐在那兒宛如雕塑。
寧勉則是皺眉,餘露的狠毒超出想象,可偏偏是餘湘的妹妹,他想從嚴追究責任,那邊還有餘家等親人,餘露以一己之力丢了多少人的臉?
如果他們追究到底,那些人是否會反過來責怪餘湘?
餘湘奇怪的戳戳他:“你想什麽呢?”
目前沒有切實的證據,一切要等待痕檢結果出來才能繼續追查,公安局也沒有權力繼續拘留餘露,審訊結束後只能将人放了,囑咐餘露不能離開燕城。
人還沒走,餘建奇聽說餘露被帶到公安局問話,匆匆來了。
“如果不是餘威說漏嘴我還不知道這件事,振淵,你怎麽也不跟我說一聲?到底是誰攀扯露露?”
餘建奇擔心餘露被公安局的陣勢吓着,他打從心底裏覺得,餘露不可能犯事。
許振淵無言以對。
餘湘雙手抱胸:“餘同志,你另一個閨女還在這兒站着,不問問?”
餘建奇這才注意到兩對女兒女婿都在這一個公安局,他皺了皺眉,下一刻不可置信的問:“餘湘,該不會是你……”
哪有人會報案抓自己親妹妹的?
“就是我。”
餘建奇擰眉:“簡直是胡鬧!露露怎麽了?你們又鬧什麽矛盾了?她是你親妹妹!”
能鬧到公安局來?
餘湘想了想:“咱們打個賭吧,如果餘露真的做了壞事,還是針對我的,那子不教父之過,餘同志你引咎辭職回家種地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