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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餘湘并不在意這個盧菲菲,原文裏,盧菲菲也短暫的出現過,在‘她’和寧勉離婚後,盧菲菲想要嫁給寧勉,托了家裏人說和,但寧勉直接拒絕,兩人再無交集。

再者,盧菲菲只是短暫的來燕城出差,到期就回返滬,待不了多長時間。

晚飯後回家路上,周芩韻又将盧菲菲的事解釋一遍,以玩笑的口吻說:“寧勉小時候不愛說話,頭幾年不是老生病,他一個人呆在家裏玩愛看書,去他姥爺家住也是看書,盧菲菲小時候也愛看,不然兩個人呆不到一起。”

餘湘不是太明白,她平時有表現的像個妒婦嗎?

“媽,我知道。”

如果辯解,可能只會越描越黑吧?

周芩韻卻是放心了,兒子那麽緊張,小兩口怪有意思的,結婚一年多感情越來越好,唔,再努努力,說不定她很快就能抱上乖孫或者乖孫女,可是轉念一想,她好像還沒有做好當奶奶的準備,樂的不行。

“湘湘,回家讓寧勉給你講他小時候的事,甭管大小事都給說了才行。”

“好。”

他們是各回各家,寧培朝的車送他們到家屬院,約好明天早上接他們的時間,餘湘和寧勉下車走回去。

冷風一吹,餘湘擡頭看看夜空裏明亮的月亮,打了個哈欠。

寧勉預備好的話噎了回去,因為她毫不在意,而他緊張了大半天,完全是個誤會。

“困了?”

“嗯。”

“那快點回去吧。”

餘湘也沒覺得他這麽說有什麽不對,燕城冬天的晚上地面凍的硬邦邦,高跟鞋走在上面噠噠噠響,聲音悅耳。

“對了,你明天一定得好好為難張飛,不能把他輕易放進來,他挺有主意的,之前我們開玩笑說過要堵門,他肯定做好準備了。”

寧勉很想脫口而出,你很了解他?

可話出口變成:“在絕對的武力鎮壓下,他有主意也沒用。”

餘湘吸吸鼻子:“那我就等明天看熱鬧了,對了,我們結婚的時候好像都沒有人攔你,對吧?”

寧勉臉色臭臭的:“有啊,大哥還有裴承光他們不是擋門了!了?”

“喔,那我在房間裏沒看到。”

“……是麽?”

他聲音有點危險。

餘湘沒聽出來,路上沒什麽行人,她蹦蹦跶跶往前走,看寧勉落在後面,拉住他胳膊往前拽:“快點走啊,等着你開門呢。”

“要不是我手裏有鑰匙,你肯定把我忘後頭了是吧?”

“那不能,我躺被窩裏等你呗。”

寧勉蹙緊的眉頭漸漸松開,任由她拉着往前走,也不去想她這行為是撒嬌還是把他當成了哥們兒。

但回家之前,遇見了不想見的人。

餘湘走在他前面,拐彎的時候差點和匆忙騎車出來的人碰上,寧勉飛快的将她拽回身邊,定睛一看,嘴角浮現一抹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假笑。

“祁主任,出去?”

祁韬匆匆剎閘,看清眼前人後楞了一下,很快反應過來:“對,我媽突然發燒,家裏感冒藥沒了,我去衛生所買一些。”

“這樣啊,那您快點過去吧,時間不早了。”

“好,那個,我前些天想給你們家送些東西,可是你們都不在家,你們明天在家嗎?”

是祁母催他送的答謝禮,但是去了寧家三次,都沒見到人。

寧勉毫不猶豫的說:“明天不在,家裏親戚結婚。”

前段他們住到老人處陪着寧老太太,也是想晾一晾,就算餘湘救過祁韬的母親,他也不打算讓兩家關系有多親近。

“祁主任,送東西就不必了,留着讓伯母好生休養,我們兩個年輕也用不到太多。”

餘湘附和:“對啊,就是一樁小事,你們別再放在心上了。”

祁韬眸子裏閃過一抹暗淡:“好。”

雙方道別,祁韬騎上車離開。

這下改成寧勉拉着餘湘的手往前走,看起來若無其事。

餘湘仔細觀察過他,确定沒什麽異常,但還是忍不住問:“我怎麽覺得你對祁韬有點——”

寧勉正大光明的問:“有什麽?有意見?”

他眼神有點兇。

“唔,好像沒什麽,算了,不說了。”

餘湘覺得寧!勉不像是小肚雞腸的人,何況上次的事,祁韬解釋過是因為太着急才忘記告訴她見過寧勉的事,她不太願意去相信祁韬和印象中的那個人變了個模樣。

寧勉捏捏她的手,動了動嘴巴,什麽都沒說。

翌日清早,天還沒大亮,餘湘和寧勉匆匆從家裏出來,一路奔到路口,車已經停在家屬院大門,打開車門坐進去,周芩韻也在不停地打哈欠。

“媽,吃飯嗎?”

周芩韻早飯沒吃,一聞口水都要掉下來了:“你們怎麽有功夫起早做飯啊?真香,誰做的?”

餘湘指指寧勉,他慢一步,使眼色都來不及。

周芩韻差點咬到舌頭:“真的假的?”

寧勉滿是驕矜哦:“當然是真的,我最近才學會的,今早睡不着,做給你們嘗嘗。”

連寧培朝都對雞蛋餅很感興趣,吃完才開車。

到了周家,到處都熱鬧起來了,餘湘作為好姐妹,去了新娘子房間陪她,盧菲菲煥然一新的陪在周思薇身邊,瞧見餘湘先是露出一抹親近的笑容。

餘湘回以微笑。

周思薇今天沒心情關注兩人之間的複雜,她整個人都緊張到不行,對即将到來的新郎官百般擔憂。

“湘湘,寧勉他們準備怎麽堵門啊?”

“怎麽,怕張廠長進不來?”

周思薇臉頰羞紅:“不是,我這不得問問嘛?”

餘湘握着她肩膀打量妝容,淡定的說:“放心,就算別人會玩瘋,寧勉心裏有譜,有他掌控全局,你還不放心,來,我給你收拾一下頭發。”

“好。”

周思薇最相信餘湘在妝容方面的技術。

趁着時間還早,餘湘幫周思薇盤了個新鮮點的發型,新房裏時不時有人進來,多是大姑娘小媳婦,也有操心的大娘大媽。

“這是從影樓請來的?”

“這頭發好看,喲,思薇,這是誰啊,我閨女出門兒的時候能不能請她給盤頭發?”

周思薇前!前後照鏡子,開心地說:“大娘,她可不是專門做這個的,人家是大學生呢。”

大娘就笑:“那請不起啊。”

新房裏正熱鬧的時候,盧菲菲離開人群,她原本打算靜靜看一眼小時候就在意的人,可走過去的時候,正聽到一個俊秀的年輕男人和寧勉講話。

姜睿勻又交了個女朋友,這次信誓旦旦要和人家一直好下去,非常的認真。

“我覺得可以。”

寧勉蹙眉,下意識和姜睿勻拉開距離,他以前怎麽沒發現這人有花心潛質,随口問:“這次是什麽人?”

姜睿勻挑眉,難掩得意:“就是湘湘說我不可能的那個計算機師妹。”

“你……怎麽辦到的?”

寧勉微怔:“你怎麽這麽肯定?”

姜睿勻聳聳肩:“你也看到結果了,我們倆現在天天一起去圖書館,她還管着我不能和別的女生來往,這不是在意是什麽?”

“這一招很好用嗎?”

“應該很好用吧,女人的心理應該都差不多,等等——”

姜睿勻懷疑自己看錯了人,想要伸手揭開他臉上的畫皮,不敢置信的問:“你為什麽會關心這個問題?你真是寧勉?”

寧勉沒好氣的揮開他的手:“我就是随口一問。”

昨天的事情,餘湘還沒有着急,他就先急着将來龍去脈解釋了一遍,從昨晚到現在,餘湘從未向他詢問這件事。

如果……

寧勉垂眸掩下沉思。

聽完全程的盧菲菲不由自主的上前去,其餘男人都在玩鬧,她走到寧勉身邊并不顯眼,鼓足勇氣喊:“寧哥、寧勉哥,我想問你一件事。”

寧勉擡頭,眉目清隽,如同一棵雪中!松柏,周身氣質凜冽,讓人忍不住想要靠近,拂掉松柏上的積雪,将人做一個徹底的改變。

小時候,盧菲菲就覺得寧勉與衆不同,別的男孩子在外面跑到渾身冒汗,臭烘烘的讓人不願意靠前,可寧勉不一樣,他安靜的坐在書桌邊、沙發上,安靜的看書,仿佛其餘事情都和他沒有關系。

盧菲菲只有安靜讀書的時候才可以留在他附近,會悄悄打量寧勉的容貌、神色,她一直記着年少時代的優秀哥哥,尤其是兩年前在周外婆家裏看到寧勉的近照,便一直念念不忘。

“怎麽了?”

可是盧菲菲沒有注意到他這個動作,抓着衣角問:“寧勉哥,昨天的事情是不是讓嫂子誤會了,其實咱們倆清楚,長大後這些年根本沒有見過,我就是還覺得你是我記憶裏的大哥哥,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寧勉颔首:“沒事,這件事沒什麽。”

不過他擔憂全部白費罷了。

下一刻,寧勉耳中想起姜睿勻說過的話,他立刻就想否定。

盧菲菲聽完他的話如釋重負的一笑:“那就好,寧勉哥,我一直沒有說,我也是學建築的,最近來燕城就是為了開會,我們現在是同行,以後有什麽問題可以請教你嗎?”

寧勉點頭:“好。”

“謝謝寧哥、寧勉哥,對不起,小時候的稱呼一直改不過來。”

“沒事。”

可最終沒有說她可以繼續這麽稱呼。

盧菲菲心底有些失望,蠢蠢欲動的念頭往外冒,她想繼續說些什麽,外面傳來一陣喧嘩聲。

是新郎官來了。

寧勉和一幹兄弟都履行使命去堵門,為難未來的姐夫妹夫。

姜睿勻随意瞟一眼,發現寧勉若有所思,他忽然福至心靈,大着膽子在人群喧嘩中問:“勉哥,你是不是想讓湘湘生氣吃醋?剛才那個有酒窩的姑娘是誰?我覺得她對你有點意思,你們是什麽關系啊?”

他和餘湘是好兄弟,和寧勉也是兄弟,幫哪一邊很為難啊。

寧勉!勉斜他一眼:“別亂猜,快幫忙堵門了。”

門外張飛帶過來的迎娶隊伍龐大,顯然是有備而來,雙方勢均力敵,但張飛不敢讓人和大舅子小舅子幹起來,任勞任怨的做着他們指定的動作,人生第一次當新郎官,先前準備的計劃都放棄,心甘情願給人當猴子耍,反正媳婦一定要娶到!

堵門的兄弟們發覺張飛示弱,當然不客氣,繼續使出各種招數為難。

寧勉悄悄停手,只旁觀大家為難張飛,他腦內很用力的回想當年結婚的場景,他記憶裏一直很好,小時候的人和事都記得,但唯獨對結婚那天的事印象不深。

寧勉怔怔看着,在大家更加猖狂前,示意弟弟哥哥們停手:“周思薇嫁不出去你們肯定得挨揍。”

所有人連忙停手,他們确實不是攔着不讓周思薇嫁出去。

很快,張飛到新房見到容光煥發的周思薇,一雙眼睛差點移不開,餘湘悄悄退開,走到寧勉身邊問:“是不是很好看?”

寧勉仔細觀察後,很誠實的搖頭:“還行吧。”

“餘湘……”

“嗯。”

寧勉想靠近一些說着什麽,但那邊新郎官和新娘子站到一起,人群中一片歡呼,餘湘沒聽清楚他說了什麽,也不确定他是不是說了。

“你怎麽了?”

寧勉忽然笑了:“沒了,回家再說。”

餘湘不确定的看他:“我老覺得你這個笑容有讓我回娘家睡的沖動,或者去住宿舍也不錯。”

寧勉馬上收斂笑容,義正言辭的說:“當然不行。”

那邊新郎新娘拜別父母,誰也沒注意到他們倆的小動作,只有盧菲菲,不甘的垂下眼睛,她寧願送上門給寧勉利用,只是一個誤會,他都不願意滿足她嗎?

婚禮仍然在進行中,在周家目送周思薇坐車離開,他們還得趕到酒店參加酒席。

座位是提前安排了個大概,但宴席上總有意外,比!如盧菲菲就不在計劃內,周思齊拉她和寧勉餘湘坐在同一桌。

餘湘剛好和盧菲菲挨着坐。

今天和昨天有些不同,餘湘總覺得盧菲菲對她的笑容真誠了不少,言談間一直說起昨天的事:“如果不是嫂子把我拉住,我肯定得出醜了,說不定連思薇的婚禮也不能參加,真的多謝嫂子。”

餘湘不喜歡突如其來的殷勤,笑道:“就是一件小事。”

“嫂子人真好,我能和嫂子做朋友嗎?”

餘湘勾唇:“咱們不已經是朋友了,哪天我去滬上說不定還得讓你當導游呢。”

盧菲菲忙嚴肅的承諾:“好,到時候我帶嫂子在滬上四處玩。”

兩人這樣就聊上了。

那廂,盧菲菲已經開始約餘湘星期天一起逛街的事了。

“滬上比這邊開放,但說起百貨大樓,還得數燕城的,思薇剛結婚沒多少時間,嫂子有空嗎?我們一起過去?”

餘湘淡淡一笑:“最近比較忙,星期天可能不休息。”

浪費酒席的時間就算了,再浪費掉一個星期天,簡直是腦子裏進化石。

盧菲菲被她拒絕有些失落,不安地說:“原本想和嫂子拉近距離,我才接到通知,留在燕城出差的時間要長一點,剛好有機會和嫂子走近些……”

“我們現在離的也不遠啊。”

餘湘應付的非常心不在焉,事出反常即為妖,盧菲菲說這麽多一定有她的目的。

果不其然,接下來盧菲菲便問:“嫂子,那我可以去你們家拜訪嗎我和寧勉哥都學的建築,偶爾會有一些問題想請教寧勉哥,他剛才也答應了。”

她說的很小聲,別說旁邊的人,就連餘湘也是勉強聽到。

餘湘挑眉,扭頭問:“寧勉,盧菲菲想到咱們家找你,你什麽時候在家?”

寧勉放下筷子,認真的說:“上班時間咱倆都不不在家,星期天和!和休息日都是咱們倆一起出動,可能真的沒什麽功夫招待。”

直白簡單且不留情面。

盧菲菲都驚呆了,不對啊,剛才寧勉不是若有所思的考慮這件事?她已經主動幫忙了,寧勉為什麽是這種态度?

餘湘……也想知道。

姜睿勻躍躍欲試:“你說,咱們跟到張廠長家裏去鬧洞房怎麽樣?”

寧勉直接蹙眉,拉走餘湘:“走吧,咱們還是回家去。”

他怕餘湘和姜睿勻待在一起的時間長了,會被帶壞,現下餘湘已經很有辦法對付他,可不能學什麽稀奇古怪的點子了。

“喂,你們倆怎麽躲的那麽快?”

到家之後,只剩下他們兩個人,灌了滿耳朵的熱鬧頃刻間消失,餘湘坐到沙發上便開始忙碌,承諾給寧勉的手套到現在只有半個,現在她得趕工。

“到底怎麽了啊?”

寧勉坐在她身旁,兩人身體挨着,腿也挨在一起,他聽了她的問題卻沒有回答,只是靠在沙發上發呆。

過一會兒說起姜睿勻的‘惡劣’事件。

餘湘驚了一下:“這姑娘怎麽這麽不淡定?”

竟然真的喜歡姜睿勻,難道開始的高冷不是因為看盡了前車之鑒?

寧勉聽到她這一句徹底将心落回肚子裏,信誓旦旦的說:“盧菲菲說的那些話你不要理,我只是答應回答她一些問題,別的什麽都沒有答應。”

幸好沒有聽從姜睿勻的壞主意,要不然,餘湘很可能甩袖子走人,直接不再理他,那麽這陣子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餘湘心情忽然好了一些,連剛才不順手的毛線都順利了很多。

“噢,那就好,我不太想應付很多客人。”

寧勉微笑,垂眸看她打手套。

“對了,堵門那會兒你跟我說了什麽?”

寧勉摸摸鼻子:“我覺得現在不能告訴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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