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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寧勉很少做夢, 晨起也很少想起夢裏的內容, 兩年前經常做夢的,內容都同餘湘有關, 這一次也不例外。

夢醒的時候,餘湘背對他睡的正熟。

寧勉清楚自己又皺眉了。

夢裏是在重複兩年前的內容, 卻又多了不一樣的東西, 準确來說,他被餘湘抛棄了。

只不過不是出國,夢裏的內容是他們都在鄉下, 餘湘懷孕後狠心打胎, 和他離婚遠走高飛, 可兩年前夢到的時候, 被餘湘抛棄的那個男人并不是他,而是許振淵。

當初他預知了一些事情,和夢裏發展相同,唯一不同的是餘湘,他理她遠遠地,可又忍不住被她吸引。

寧勉平躺到枕上捏了捏眉心。

餘湘伸了個懶腰, 翻身自然而然滾到他身邊, 然後踹了踹他小腿:“你去做飯好不好?我很餓。”

“可是你昨天還說今天早上給我做飯。”

“我好困……”

昨晚沒事兒幹嘛胡亂承諾呢。

寧勉戳戳她腦袋:“不要耍賴。”

餘湘毫不留戀的推開他, 翻身趴在枕上漸漸清醒, 而後聽到他遺憾的嘆息。

“你嘆什麽氣?”

“我是嘆你太笨啊,明明有聰明的辦法你不用。”

“比如?”

寧勉指指自己臉頰。

餘湘恍然大悟的樣子,又滾過來趴在他身上, 嘟嘴巴,在他滿懷期待的時候張口在他唇上咬了一下:“是不是這樣?”

“餘湘湘?”

“本姑娘在此。”

寧勉欲言又止,最後認輸起床:“算了,今天想吃什麽雞蛋?”

“白水煮。”

“好。”

他拉開衣櫃挑選要穿的衣服,施施然換下睡意,并且迎接目光檢閱,直到餘湘吹了個流氓哨才忍不住教導:“你要記住你是個姑娘。”

餘湘義正言辭道:“我也沒覺得我是個漢子啊。”

“你啊你……”

寧勉換好衣服,終是下定決心,面上輕描淡寫的:“我晚上做夢夢到你了。”

“夢到我什麽?”

“我夢到……你出國之後我找不到你了。”

其實,出國和知青返城類似,知青向往回城,而國外對一部分人來說是更好的地方。

餘湘不以為意:“這是什麽夢啊,雖然

到那邊肯定通訊不方便,但大學是固定的,怎麽可能找不到,還有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可以去找你嘛。”

除非兩人互相去找對方,卻死活碰不到面,這樣狗血的劇情應該不會發生。

寧勉蹙緊的眉頭漸漸松開:“你說的很有道理,記住你剛才說過的話。”

“嗯?哦。”

餘湘沒注意到寧勉的猶豫與擔憂,完全消去睡意才下床,想到床下找一找昨晚扔下的吊墜,定睛一看已經被寧勉撿起來放到床頭櫃上。

兩人餐桌食不言寝不語的規矩漸漸退出舞臺,多是兩人的交談,偶爾夾雜着圈圈的汪汪叫,還有某人的訓斥。

“你自己吃一個蛋黃,不要都喂給圈圈。”

“圈圈自己會吃,你專心吃個人的。”

偶爾圈圈會為餘湘抗議,扭頭沖原來的主人汪汪喊,它喜歡和女主人一起玩嘛,幹嘛一直唠叨。

“你看,圈圈都嫌你話多。”

寧勉瞥她一眼。

餘湘忙乖乖吃飯了,為了日後早上不起床做早飯的福利,這點犧牲是值得的。

飯後,餘湘洗完,寧勉檢查證件要去辦簽證和護照,餘湘留在家裏陪圈圈玩,他臨走前不知道從哪裏拿出來一張手抄英語試卷。

“回來我檢查。”

“不是吧?”

可寧勉的表情告訴餘湘并不是在開玩笑,而是真的要做完,她不愛在這點小事上拖延,只好放棄陪狗子玩耍,先去做題,做完才有心情玩。

寧勉目的達到,給孤獨的狗子一抹愉悅的微笑:“圈兒,你陪圓圓玩。”

圈圈:“???”

圓圓正蹲在家裏某個角落,圈圈可找不到它在哪兒……

一套試卷對餘湘來說是小意思,做完出來便帶着圈圈出去溜達,到樓下才注意到今天格外悶熱,連絲熱風都沒有,幸好餘湘有清涼符護體,感覺不到熱,也沒有陽光暴曬,是遛狗的好時機。

“圈圈走咯。”

大狗歡快的往前跑,不過它足夠聰明也很聽話,不會掙脫狗繩,比主人走的稍微快點。

路上也有放暑假的小孩兒看到狗子很好奇,大膽的小男孩還想上來摸一摸,餘湘連忙制止,圈圈不喜歡和陌生人玩,警惕心很強。

“阿姨,能讓我牽着你家狗嗎?”

不行啊,它太大了,你牽不住。”

“那好吧。”

小男孩戀戀不舍的走了。

路上也有路過的大人,笑着看這一幕,而祁母看到,第一反應是去看兒子的表情,看祁韬有些失神,忙咳嗽提醒。

祁韬很快回神:“媽,我們快點回去吧。”

但雙方總會碰面,餘湘很客氣疏離的喊:“祁伯母。”

【吊墜瘋狂發熱:“餘湘,你的任務!任務!”】

餘湘冷漠臉,在心裏答應了一聲,順便觀察祁母的反應。

祁母更冷淡,矜持的笑笑。

餘湘不着痕跡的皺眉,想到一個不确定的緣由,一時說不清什麽想法,随之平靜地接受,畢竟人家親媽肯定向着兒子。

“聽說祁韬大哥要去南方了,一路順風。”

祁韬微微笑:“謝謝。”

圈圈跟這人不熟,它好不容易跑出來玩,撤着狗繩要往前走,餘湘剛好借此離開,毫不留戀的向前走。

祁母反倒松口氣,她還以為……

祁韬讀懂了母親的心思,自嘲一笑,他媽媽把他看的比什麽都重,比誰都好,可在別人心裏并不是這樣,還有父親……他定定神,扶着祁母離開。

這邊,餘湘跟着狗子向前走,吊墜裏的長風嚴肅質問:“餘湘,你就這樣執行任務?”

“不然呢?祁韬看不出什麽異常,不過我不明白他怎麽還沒走,回頭跟鄰居嫂子打聽一下。”

其實很簡單,祁母臉色蒼白,人瘦了一圈,聽樓下劉嫂子說是病了,先前祁母準備搬走時送給劉嫂子很多用不着的家具用品,劉嫂子還想喊她一起去探病,并問祁母是不是也送給她一些東西。

當時餘湘并不在意,現在一想,先前對她熱情周到的祁母是知道了祁韬的心思才轉變态度。

長風還在唠叨:“……你必須打聽清楚祁韬為什麽沒走,我看他剛才眼神不對勁。”

“知道了。”

一直向前沖的圈圈好像察覺到什麽,頓住腳步朝餘湘這邊的空氣汪汪了兩聲。

餘湘被狗兒子吼的一愣一愣的。

吊墜裏的長風似乎是幸災樂禍:“它沖你喊什麽?”

餘湘挑眉:“你确定不是在沖你喊?聽說狗子可以看到髒東西,現在大中午的陽氣正足,說不是看到你了

呢。”

長風仿佛受到侮辱,斬釘截鐵的說:“不可能!它就是一只普通的狗,根本不可能看到我!”

“那不好說,人家是寧勉養出來的,他的狗兒子,肯定會不同凡響啦!”

圈圈似乎聽出女主人在誇它的英武不凡,汪汪兩聲開心的向前走,餘湘抓緊跟上,低頭看看沒啥影響的玉佩,恍惚看到什麽冒着憤怒的黑氣。

大約是被氣到了,長風小半天都沒說話,餘湘落了個清淨。

帶圈圈在外面遛一圈,餘湘買兩支雪糕,一支自己吃,一支喂給圈圈,不過不敢給它吃太多,她自己的快吃完,圈圈那支還有一半。

長風幽幽開口:“狗為什麽可以吃雪糕?”

“天氣熱呗,這個雪糕還不錯,沒太多添加物,狗狗吃不會有事的。”

長風:“我不是在關心它。”

餘湘繼續喂給狗子,在融化之前全部給它吃了,圈圈一臉滿足,蹭蹭餘湘的手很是依賴 ,這讓餘湘有一種錯覺,背着小孩兒家長給人吃零食,以獲取小孩兒的歡心。

“欸,長風,你沒吃過雪糕嗎?”

長風:“……不需要。”

餘湘聳聳肩:“那好吧,可惜我們家沒有冰箱,不然還可以自制冰淇淋,那樣更健康。”

長風:“你不必跟我說這個。”

“那好吧。”

餘湘切斷了通話,牽着圈圈往家走,剛到家屬院門口,猝不及防的有小孩兒朝圈圈扔石子。

是個七八歲的男孩,嬉皮笑臉的看起來滑不丢手,他剛才就看到了,這只狗都有雪糕吃,真該揍!

小男孩嘴裏還嘀咕了一聲:“傻狗!”

“小孩兒你幹嘛?”

圈圈被石子打到開始汪汪叫,很兇的朝小男孩吼,但并未靠近。

餘湘怕它咬到人,連忙拉住狗繩,那小男孩這才有點怕,手裏抓着一塊小磚頭,又要扔過來。

“你誰家孩子?家長是誰?你再敢朝我們扔石子,小心我揍你!”

男孩一聽,騰的把手裏磚頭扔過來,直接砸在餘湘膝蓋上,猛地一疼,圈圈護主人,一看這情況直接掙開狗繩朝男孩奔過去,餘湘一驚,連忙去拽狗繩。

“圈圈——”

圈圈被吼的一愣,在離那男孩一米遠的地方停下,回頭疑惑的看向主

人。

那男孩卻拔腿就往家跑,前方正是個拐彎路口,直直撞上人家往外走的自行車,騎自行車的連忙剎車,那小男孩被碰倒在地,但沒真撞到,從地上一骨碌爬起來跑走了。

祁韬跳下自行車都沒來得及拉住他:“你沒事吧?”

小男孩回頭看看,繼續跑。

餘湘牽着狗跟上來,看到是他,皺了皺眉:“那小孩兒跑哪兒去了?”

“……看着是去五號樓了,怎麽回事?”

“他——”

餘湘還沒說完,剛才跑回家的小男孩帶着家長出來了。

看起來就不好相處的女人氣勢洶洶掐着腰,大聲喊:“誰把我兒子撞成這樣的?還要放狗咬人,誰家的狗讓我看看,看我不宰了吃肉?”

餘湘怒火飙升,脫口而出:“嘴巴給我放幹淨點!老娘的狗你動一下試試?剛才不知道是誰家小崽子只知道生不知道養,敢拿石子打我的狗,還拿磚頭砸我,是不是你家欠揍的崽子?出來的正好,快點賠醫藥費!”

女人一愣:“你——”

她兒子站在身後,不由自主縮了縮脖子。

“你什麽你?我們家的狗是名貴品種,打傷它一個月工資你都賠不起,怎麽,要不然請公安過來?”

女人看看那油光水滑的大狗,底氣不足,何況還有從後面跟過來的大娘幫腔。

“你家兒子太調皮,好端端的拿石子打狗幹啥?我看那磚頭砸到人身上了,你趕緊去醫院給人檢查看病吧!”

“那我兒子還被撞傷了呢!小孩子吓着不是好玩的!”

餘湘冷哼:“要不要比比是誰受傷比較重?”

她心底燥意不斷,好端端的出來遛狗就能碰上祁韬兩次,這是什麽巧合?

女人開始抓着兒子胳膊上的撞傷不放,還未離開的祁韬只能站出來,但他也是無辜的,是因為小男孩先沒頭沒腦往拐彎路口跑,他躲閃不及才會撞上。

但祁韬的解釋并沒有什麽用,女人嚷嚷着:“我兒子差點被你撞成重傷,你們必須負責!”

祁韬冷冰冰的說:“是你家孩子先挑事,我們都是被他害的,你不用跟我死纏爛打,不然把你家男人叫出來,咱們好好掰扯掰扯!”

女人一頓,這又是個硬茬。

路口的吵鬧引來

家裏閑坐的老人,紛紛圍觀,看向大狗圈圈的目光充滿驚訝,圈圈在家屬院早就出名了,少數人知道這是寧工家裏的狗。

“只是碰破一點油皮,算了吧,寧工平時對這狗寶貝着呢。”

“可不是,你們家壯壯也太調皮。”

餘湘皺眉,懶得頂着烈日在這糾纏,開始裝難受:“哎喲,我腿要斷了,疼死了,壯壯他媽快點送我去醫院檢查,你們當家長的不能不負責任,我要是骨折了,一定找你伺候我!”

祁韬一聽,忙問:“你沒事吧,要不去醫院檢查一下?”

餘湘沒理他,順勢抱住仗義幫忙那位大娘的胳膊。

壯壯媽一聽,咬牙抓起壯壯噼裏啪啦揍了一頓:“叫你手狂!現在好了吧?!”

壯壯被打的哇哇哭,餘湘冷眼旁觀并未阻止,屁股打腫才好呢,看還敢不敢對她家圈圈心懷惡意。

直到大娘也說好話:“小餘,我看就這麽算了吧,小孩兒以後懂事就好了。”

餘湘這才不情不願的說:“那好吧,以後再敢對我的狗不客氣,我也不是好惹的。”

這女人不就是想欺負年輕人臉皮薄?想得美!

衆人漸漸散去,還有人誇了又高又壯的圈圈。

祁韬推着車子沒動,擦肩而過的時候才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

思及任務,餘湘停頓下來,多問了兩句:“你們到南方之後還會回來嗎?”

祁韬微怔:“可能不會了。”

“鵬城好地方,祝你發財啊。”

“謝謝。”

餘湘牽着狗子走了,祁韬推着自行車往外走,趁着四下無人,回頭看她的背影,想起她剛才和人對罵的情景,不由失笑,回神擡頭時,不期然看到寧勉從遠處走來,他笑容一滞。

寧勉神色稍冷,他進來家屬院就看到兩人在說話,不知為什麽放慢腳步,看他們說完,看到祁韬隐藏的戀戀不舍,不由自主攥緊車把。

“聽說,寧工要出國留學了?”

“聽說祁主任要去鵬城定居,不知道什麽時候啓程?”

祁韬笑笑:“我媽病着,可能推遲一段時間。”

寧勉颔首:“祁主任孝順。”

多的便沒有什麽好說的了。

寧勉推着車子往家走,地上是白花花的陽光,刺

的人眼暈,他要克制心底的惡意,不要多思多慮,才不至于讓自己淡然的表情破功。

走到一家胡同處,一道聲音傳入耳中。

“哼,那個姓餘的女人真兇,我兒子投她一塊磚頭怎麽了?她還敢吓唬我家壯壯,要不是因為祁韬在,我肯定跟她打一架!”

“別了吧,人家家裏不是好惹的!”

“你還不知道吧,她和那個祁韬經常在一塊兒,之前還見過祁韬騎自行車載她呢。”

“啊?”

“這祁韬不是要走了?她不跟着走?”

兩個八卦的女人邊說邊笑,壯壯媽對鄰居嫂子擠眉弄眼,滿是窺探到私密內情的成就感。

直到聽到剎車聲響,倆女人不約而同的看過去,笑容僵在臉上。

“寧工,回來了啊……”

壯壯媽猶豫不已,也不知道他剛才聽到了多少,她只是想過過嘴瘾,根本沒想得罪他們。

寧勉神色淡淡的,似乎看不出怒意:“說閑話麽?我回來的時候看到你愛人陪你娘家妹妹去了百貨大樓買衣服,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是夫妻倆,你要是有關心別人私事的心思,不如管好自己的事。”

壯壯媽頓時面紅耳赤,随後又是憤怒。

可寧勉說完轉身就走,根本沒給她再說話的機會。

“這什麽人啊?大男人竟然說人家私事兒!”

與她說話的鄰居嫂子讪笑着應付兩句,回家去了,不敢再和這壯壯媽摻和。

……

餘湘聽到寧勉敲門的聲音,第一反應是他怎麽回來這麽快,剛才該不會就在不遠處吧?怪不得長風憋氣不吭!

寧勉有看到什麽嗎?

下一刻,餘湘又覺得這樣的心理不大好,她幹什麽心虛呢?

“回來了,證件辦好了沒?”

“三天後去取。”

餘湘蹦跶着回到沙發上,笑看圈圈圍着小半天不見的男主人打轉。

“腿怎麽了?怎麽不好好走路?”

餘湘拉下臉,不高興的說:“有個調皮小孩兒,很氣人,我差點放狗咬他。”

她叭叭叭叭說了事情經過。

寧勉蹲下來查看她被打到的膝蓋,破了點皮,白皙的皮膚上多一塊紅腫,非常明顯,他輕輕嘆氣,拿了點藥酒給她擦。

“下次甭客氣,出事有我呢。”

餘湘意

興闌珊的抱怨:“我要是知道你快回來了,肯定留在那兒跟那女人鬧下去,本姑奶奶可不好惹。”

“是麽?”

“怎麽,你覺得我是窩裏橫?”

寧勉心底郁氣散去,摟着她哄:“當然不是,不過我回來慢一點點是去給你買吃的了,有大蝦,吃嗎?”

“吃!”

“過來幫忙!”

“好!”

兩人一狗都去了廚房,餘湘盯着寧勉處理大蝦,不由想起他們這樣相處的日子不多了,難免不舍。

寧勉沒有注意到她的目光,全神貫注盯着手上的動作,聽到她嘆氣才擡頭:“怎麽了?”

“沒,就是覺得你進步好大?”

“唔,就口頭誇獎?”

“不然呢?”

寧勉蹭過來抵着她額頭:“下午我不去上班,睡個午覺吧。”

“……也不是不行。”

圈圈在一旁搖尾巴,對兩人的膩歪充滿疑惑。

午後,燥意濃重,需慢慢排解。

餘湘昏睡過去之前小聲咕哝:“千萬別懷孕……”

寧勉動作一頓,幫她擦汗的手頓在半空中,良久才垂下來,卻見她額頭那層薄汗已經消去,不再需要他幫忙。

“餘湘湘……”

她無意識的答應一聲。

寧勉戳戳她臉頰:“真想把你裝在口袋裏帶走。”

這次她沒答應。

窗外蟬鳴陣陣,寧勉被吵的了無睡意,聽到客廳電話聲響時匆匆起床,免得吵到酣睡的小可愛。

“哪位?”

“寧勉,是我。”

寧勉蹙眉:“說名字。”

餘露怕他挂斷,連忙表明身份:“是這樣的,今天家裏來了一個男人,找餘湘的,我怕爸媽知道生氣,先打電話通知你,他說他是餘湘的丈夫,他們在鄉下結過婚,但是餘湘回城的時候騙他先離婚,我不知道這是真是假,要不,你通知餘湘過來見見他?”

“你再說一遍?”

“什麽?”

寧勉閉了閉眼:“餘露,你最好不要信口雌黃,不然,我可不管你是不是餘湘的妹妹,一定不會客氣。”

電話那頭的餘露咬咬唇,忐忑的說:“我不知道這是怎麽回事才給你們打電話,如果這人是冒牌的,讓餘湘趕走他們不就行了?可是他們在家門口鬧大了,豈不是對你們的名聲有影響?

“……人在哪兒?”

“我領他來了招待所。”

寧勉記下地址,挂斷電話,再回主卧,餘湘迷迷糊糊的醒了。

“誰打的電話?”

寧勉一時沉默。

……

招待所

餘露帶着個頭中等的男人到附近的小飯館,焦急的等待人來到。

男人有些心虛:“你再讓我看一眼你妹妹的照片,我沒記住長什麽樣兒!”

“……你多看兩眼!”

“你拿的是全家福,人根本照不清楚,待會兒要是認錯了,你別怪我。”

餘露忍住罵人的沖動,耐心的說着餘湘的五官特點,她想清楚了,要把餘湘和寧勉分開,就得用非常手段,也不能暴露她的身份,免得寧勉對她印象更差。

餘湘命中注定要抛夫棄子,既然那個不是許振淵,大可以換一個人,昆川離得遠,她就不信寧勉會去昆川一一核對,現在是他出國的緊要關頭,要是冒出來一個騙婚的妻子,他會怎麽處理?

就算寧勉對餘湘有情,不計較前塵往事,可寧家人不是吃素的,他們肯定不能忍,為了不耽誤寧勉的前程,也要做些非常手段,讓兩人分開的吧?

最次,得讓餘湘出國留學的事泡湯,這樣的品質怎麽耗費巨大財力送出國?

可惜,餘露費勁心思在燕城找到一個能控制得住的昆川人,這人是個榆木腦袋,但電話已經打了,餘露不可能臨陣退縮,讓寧勉知曉其中有詐。

“你記住沒有?餘湘的生日,去昆川的情況,回城的時間,你們為什麽離婚,都記住了?”

男人點點頭,目光卻在不停地打量餘露,小心翼翼的問:“你為什麽這麽做啊?”

餘露一噎,兇狠的瞪他一眼:“這你別管,我自有我的道理,你按我吩咐的做,事成之後我們一定不會虧待你。”

“好吧。”

兩人焦急的等待着,可是先出現的人竟然不是寧勉。

來人大汗淋漓,在兩人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低聲吼道:“你們快走,寧勉和餘湘帶着公安來了!”

餘露一驚:“你怎麽知道?”

“我親眼看到的。”

榆木腦袋的男人這時候可不笨,用不着餘露吩咐,貓腰鑽了出去飛快跑掉,他是想掙錢,可不是不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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