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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星期一的早晨有一丢丢兵荒馬亂, 寧宜揉着眼睛起來,他爸正咬着牙刷站在門口。

“默默,你看你穿什麽衣服。”

是的, 年僅三歲半的寧宜同學可以自己挑選衣服了,有一半是父母逼出來的。

打開衣櫃, 裏面挂着當季的衣服, 都是搭配好的一套,寧宜看了半天, 打個哈欠才從迷迷糊糊的狀态走出來:“爸爸,我要穿這個。”

一件海藍色的褲子, 淡黃色毛衣,加一件小外套,鞋子選奶奶買的最喜歡那雙。

“可以。”

寧宜不大會自己穿衣服, 但脫衣服很在行,他坐在床邊醒神的功夫,寧勉完成洗漱來給他穿衣服。

衣服穿好,寧宜自動自覺蹲下來穿鞋子,圈圈在一旁看着恨不得上爪給他使勁,小烏龜淡定得多。

“你着急個啥啊, 默默聰明着呢, 他自己可以穿好!”

圈圈好像聽懂了, 或者還是看不慣小烏龜,鼻子一拱,讓它滾蛋。

小烏龜想往寧宜身邊去,可惜他沒看到,穿搭完畢蹦蹦跳跳去找媽媽了。

餘湘和寧勉分工合作,輪流做飯或照顧孩子, 親親兒子,抱上餐桌三人一起吃飯。

寧宜被爺爺奶奶帶的時候很少自己吃飯,周芩韻喂他,他接受的很好也愛吃飯,回來父母不慣着有些不習慣,但在幼兒園看到別的小孩子都是自己吃飯,慢慢跟着學,現在回爺爺奶奶家,也不讓喂飯了。

“媽媽,我想吃奶奶做的包子了。”

說這話的時候,寧宜咬着紅薯,充滿向往。

他在那邊吃的飯都是周芩韻親手做的,光是包子都能換出來好幾種花樣,她做的豆沙包是一絕。

餘湘想了想:“那晚上跟奶奶說,明天或者後天我們去奶奶家,奶奶給默默做飯,你要記得跟奶奶說什麽?”

“謝謝奶奶,奶奶辛苦啦。”

然後一臉求表揚。

寧勉輕笑:“記性不錯。”

寧宜更高興了,因為爸爸不常誇他。

飯後上班的順道送上學的,寧宜上的設計院職工幼兒園,離家近,離寧勉單位也近,早上都是寧勉送過去,自行車前座綁着一個兒童座椅,日常縮在爸爸懷裏去上學。

餘湘比他們遠,兩路兵馬分開的時候,小家夥戀戀不舍的跟媽媽揮手。

“媽媽,你來接我!”

“好。”

寧宜很高興,兩只小腳晃悠悠的,抓着車把,偶爾還想伸長手去夠車鈴,學爸爸一樣轉彎的時候打鈴,再仰頭看看爸爸表情,繼續作亂。

寧勉挪開手,讓他撥動自行車鈴,叮鈴鈴的,樂的傻兒子露出兩排小白牙。

直到明顯不安分了,寧勉叫停:“坐好,馬上到學校了。”

到幼兒園,寧勉将寧宜交給老師,看他雄赳赳氣昂昂的走進去,轉身時才不掩飾嘴角那抹笑容。

他很愛這個小不點。

下午放學,寧勉過來接人:“你媽在加班,她讓我過來接你,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好呀。”

寧宜牽着他的蹦蹦跶跶,沒把媽媽的失約放在心上,因為媽媽失約次數不多,也會認真的和他解釋原因,反正還有爸爸。

晚上餘湘回來給寧宜帶了個小蛋糕,他愛吃甜的,開心極了。

等人和狗子去陽臺玩,餘湘從包裏掏出一個大點的蛋糕,寧勉立刻意會,牽上她的手去書房。

“我們快點吃別讓他看到。”

“嗯嗯,這是我今天才發現的店,很好吃!”

路過小烏龜,他很想翻白眼,無良父母,他家小主人才吃那麽一點點!

後來,人家倆吃完後給一點點殘渣它嘗嘗鮮。

小烏龜唏噓不已:這世界真好,蛋糕真好吃。

周三,寧宜吃到了心心念念的包子,周芩韻知道孫子喜歡,一口氣多做兩鍋,賣相不好看的給丈夫、兒子兒媳,好看的讓寧宜拿着給寧老爺子送去。

一老一少正坐在那兒下象棋,寧宜不懂規則,也不認識什麽字,就胡亂下。

寧老爺子也不阻攔,慢悠悠的解說:“默默,來走這兒,是将軍!”

“太爺爺厲害!”

馬屁精!

餘湘和寧勉對視,小聲問:“兒子這技能跟誰學的?”

寧勉反而詫異:“難道不是你?”

“我沒這麽谄媚吧?”

“唔,反正可以把人忽悠的五迷三道。”

比如他。

餘湘聳聳肩,摸不準兒子這是傻白甜還是天然黑,總之還小,随他自由發展。

吃完包子天色不早了,他們得回家,周芩韻想孫子留在這兒,又不好阻攔他回家,抱着孫子舍不得放開。

再說,就算她開口,小家夥還是會選擇爸媽,小時候大多只是白天在這兒,晚上接走,問出來就太傷面子了。

寧勉忽然開口:“默默,要不,你留在這兒陪陪奶奶?”

寧宜不覺得爸爸是不想讓他回家,反而被賦予了一項責任感,認真思考過,點點頭:“好呀。”

奶奶給他做包子了呢,陪奶奶一天,應該的。

這兒有他的衣服,什麽都不缺,看餘湘樂見其成,周芩韻又将孫子抱回來一些,就連寧培朝也想把孫子接過來,怕兒子突然反悔。

倆人幹脆利落的走了,剩下仨大人圍着寧宜轉。

到樓下,寧勉騎車載餘湘,來時就是他們一家三口坐一輛車子。

餘湘拽着他腰間衣服,奇怪的問:“你是不是有什麽事兒啊,怎麽把默默留在爸媽家?”

老人疼孫子,只要不過分寵溺,他們不攔着,也願意孩子多陪陪老人,因為他們工作忙,陪父母的時間都不多,但開學後沒再留下過。

寧勉停下車子扭頭:“有預謀啊。”

很吝啬的說完四個字,等着餘湘反應,神情莫名。

“啊?”

明顯沒想起來。

寧勉扭回頭:“你慢慢想。”

餘湘很認真的思考,皺眉頭的樣子和寧宜小崽崽不要太像,現在是秋天,不是任何人的生日,也不是什麽節日,等等,噢,他們結婚紀念日。

“九年了。”

寧勉勾了勾唇角:“嗯。”

下一秒,餘湘又感慨:“居然九年了,我從來沒想過會和一個人生活這麽長時間。”

她向來愛自由,兩人在一起後很少計算時間,現在回頭一看,改變太多,好在,都是心甘情願。

寧勉笑容有一點點凝固,但無從反駁,在那個夏天之前他也沒想過會有一個女人走進他的生命,刻骨銘心。

“我忽然很好奇,如果沒有我,你會怎樣?”

“我一樣好奇。”

好吧,假設不成立,餘湘相信她的寧勉不是所謂原文命運中那個,她看過的那部,與其說是提前知曉命運,不如說是在知道既定命運的前提下,能否走出另一條路,就像是提前給了劇本的演戲,他們都未屈從。

話題撤銷,回到結婚紀念日上面。

剛結婚那幾年,兩人很少想起這日子,只是到了一年冬天或是春節,遲鈍的想起,他們結婚幾年了。

後來國外留學,寧勉知道了一些人家紀念日的過法,偶爾會浪漫一次,回國後不一定每年都想起來,有時是餘湘記起,有時是寧勉想到,因為有娃這個巨型電燈泡,慶祝方式非常有限。

“今天都吃過飯了。”

肯定不會有燭光晚餐了。

寧勉輕輕答應一聲,一手松開車把,拉着她抓住他衣服的手,挪到腰間來。

夜色深深,街上行人很少注意他們是怎麽個姿勢。

餘湘貼在他背上,擋住涼風的同時,小情調也有了。

到家上樓,喂了圈圈和小烏龜,它們自動自覺去次卧呆着,兩人懶洋洋坐在沙發上,只開了一盞燈,客廳內燈光暗淡,他們依偎在沙發上看電視。

餘湘枕在他腿上:“二人世界和一家三口的氛圍不要差太多哦。”

這樣的環境裏,仿佛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愛人和兒子真的不一樣。

寧勉挑眉:“那當然了。”

有孩子後他們越來越熟悉,是愛人也是最親近的親人,孩子會長大會去闖屬于他的世界,他們兩個則要互相依靠咯。

他永遠記得那天餘湘大大方方跟他說我愛你的樣子,是他永遠镌刻于心屬于她最美的模樣。

“餘湘湘?”

“嗯。”

寧勉輕輕拉着她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俯身親過來的時候,一只手悄悄将一個小圓環推進她無名指。

“什——”

餘湘剛張口問,寧勉卻借機吻她,故意吊胃口不讓她看到,在她耳邊呢喃愛語,二人很快淪陷。

餘湘真正看到戒指的模樣是第二天早上。

生物鐘讓餘湘早早醒來,外面天剛蒙蒙亮,她想起手指上有點重量的東西,忙揚起手,鑽石戒指在指間有微微光芒,樣式大小她都喜歡,估計得劃掉某人一兩年的工資。

身後人抱上來,握着她手腕,一同欣賞。

“你這是遲到的求婚嗎?”

“你覺得呢?”

“我都沒同意,誰讓你把我拐床上的?”

一晚上抓心撓肝的好奇。

寧勉擡手将她耳邊碎發挽到耳後,輕嘆:“你要是不同意,寧宜咋辦?”

餘湘轉過身:“二人世界提寧默默是犯規行為。”

“我覺得合情合理,默默已經存在了。”

她只強調:“你這不算求婚。”

寧勉想了想要掀開被子:“行,咱們現在來一個。”

嗯?

“停!大早上還是不要秀下限了。”

人求婚最起碼衣衫整齊。

寧勉試圖努力證明真心,但無奈被武力鎮壓。

早餐時間也可以膩歪,一狗一龜很乖巧的沒刷存在感,蹲在次卧牆角,它們其實很想小主人回來啊……

晚上,寧宜如它們所願回家,但無情的抛棄了小夥伴,因為他被破例允許和爸媽睡在一起,興奮了小半天。

“媽媽,我們是一家三口,對不對?”

餘湘看寧勉,他摸摸鼻子,兩人都有那麽點心虛,為昨晚甩開兒子。

“你從哪兒學的?”

“奶奶教的。”

估計婆婆也知道原因?

餘湘忙轉移話題,給兒子講故事,一個不夠,寧宜還要爸爸講,可惜寧勉講的沒那麽繪聲繪色,半途,人母子倆都睡着了。

寧勉戳戳母子倆臉頰,沒人理他。

他俯身親親兒子,擡頭卻看餘湘含笑看他,他握住她的手,回以微笑。

“睡吧。”

“嗯。”

寧勉握着餘湘的手沒放開,手心有她的溫度,讓他安心。

他們構成彼此生命中很重要的組成部分,未來無論酸甜苦辣,都可以一起走下去,他的人生有他們才有意義。

餘湘心裏很安寧,她喜歡他們這樣踏踏實實的生活,細小瑣碎的勾勒幸福。

作者有話要說:  正文完結,後面大概有三個番外,寧勉和餘湘,崽崽,噢還有餘露和許振淵的交代。

本章留言紅包,每天更新前都送,番外慣例也是留言送紅包(#^.^#)

應該三天左右完結,每天單更,趁機休息下,四號下周二會開新文,是專欄裏的《八十年代嫁先生》輕松美食小甜文(先前名字叫《八零小城生活》只是改了名字)戳專欄可以看到!!求收藏麽麽噠!!!

文案如下:

季燦燦穿成了年代文女主的準弟媳,文中夫妻倆無限吸血女主,最終報應不爽。

現在,季燦燦打算脫離劇情當個自力更生的路人甲,掙錢買地等拆遷,開心鹹魚躺!

當然了,首先得找工作。

因做得一手好菜,季燦燦應聘到一位身有殘疾、性格孤僻的年輕教授家裏當保姆。

後來,季燦燦發現教授居然是女主的親哥哥,原文中的隐藏大佬。

再後來,教授教她讀書認字掙錢,當了她的先生。

教授:“燦燦,寫一下先生的名字。”

季燦燦:“先生,結婚證簽字是不是各寫各的名字比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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