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他給了我一顆蘋果
第十四章 他給了我一顆蘋果
凡塵師傅似乎在自言自語，但我聽着心裏很詫異，不解的問道：“凡塵師傅，聽子弦大人說，你們曾經都是很好的兄弟，是嗎？”
“是的，我們總共五人，如今的大王，死去的閩侯君，子弦，我，還有上官于吉，我們原來是四人，自诩人間四君子，年輕不懂人間世故。經常是放浪形骸，笑傲人間。游走江湖，善抱打不平。本來日子過的很惬意，逍遙的不得了，沒有想到諸侯割據的局面逐漸顯露出不足，漸漸的天子的威嚴與號令失去了威力，各諸侯間争奪搶掠，戰争不斷，百姓流離失所，每每游走江湖的時候，便看到被迫流離街頭、餓死鄉野的人們。我們四兄弟便決議選一名德高望重，仁義兼備人去扶持，最後我們選擇了西南王馬德。我們跟随馬德一路打敗各諸侯，只可惜在快成功的時候，馬德身染重病，臨死前将重任托付于大王。在紅柳鎮我們與紅柳鎮上官于吉相識，志趣相投，便結拜為五君子。大王順應民意統領各地兵權，成為人人尊敬的大王。那時候我們算大功告成，我看透了這打打殺殺的日子，決定離開宮廷做自己意願中的事情，上官于吉也是個不受約束的人，他也選擇了離開，只有子弦和閩侯君繼續跟随在大王左右。當年分別的時候，我和閩侯君曾經有約定，要是将來有了孩子，都是男孩就結為兄弟，要是一男一女就結為夫妻。我離開後便一心向道，在這孤獨峰修建了凡塵仙苑，潛心修道，至于凡塵俗事便不再問了。可是沒有想到，二十年後，他卻被奸人所害。全家慘遭劫難，這讓我痛心疾首啊。”
凡塵師傅長長嘆口氣道：“如今他命喪黃泉，還不知道奸人是誰？他唯一的兒子又失去了記憶力。我雖然心急如焚，真想手刃仇人，可是我們不能這樣魯莽行動，因為大王還活着，我們必須聽從統一安排，這樣才能做到萬無一失啊。”
師傅說的很有道理，對于我來說，這些都只能為師傅去做，而我最關心的還是閩侯尚非。
“師傅，失憶症沒辦法治療了嗎？”
“有，但需要時間。”
“那麽怎麽樣才能治療好呢？”
“這個是需要過程的，一是藥物治療，二是找到他過去比較熟悉的事物或者人，幫助他回憶。”
我又問師傅：“你說的烏龍須真的很重要嗎？對于閩侯尚非的失憶症有效果嗎？”
“當然有作用，而且作用很大的，只是可惜已經沒有了，這烏龍須不是不好找的。只是找到它就得有機緣啊，沒機緣就得不到。”師傅一邊撚弄着一些草藥，一邊不經意地說，他根本就沒有看我一臉，只是那樣随便說說，可是這些話讓我聽了非常難受，我救了他，卻又親手毀了他的藥，導致現在的他失去了記憶。
“哦。”我沉默了。在心裏盤算着，我必須去找到烏龍須，不管有沒有機緣，我必須一試。我忽然想起我離開那晚那黑衣人的事情，便問道：“師傅，那黑衣人的事情你調查的怎麽樣了？”
師傅說：“那不用調查，就是祝華的兒女祝蘭韻幹的，你且裝作不知道，現在你回來了，看她怎麽做？截止目前，他們父女兩來到這裏到底是為了什麽？他們的目的是什麽？為什麽來到這裏？都是一個謎。你師兄今天估計被祝華纏住分不開身了，我們不等他。合兒。大王要我們怎麽做？有具體的行動指示嗎？”
“還沒有。”我說：“子弦大人讓我們随時保持聯系，說有情況會讓上官于吉來找我們，讓我們安心等待就是，另外他讓我們在這裏召集人馬，以備急需之用。”
“哦，還有其他的嗎？大王現在何處呢？”
“其他的沒有了，大王在一個很隐蔽的地方，我也叫不上那個地方的名字啊。但是如果找的話我能找到，那地方我刻意記了下。”
“哦，我們不找，我只需要等待就是。”師傅說，“你沒告訴子弦關于閩侯君的公子的事嗎？”
“沒有師傅。”我說，“我本來想告訴他呢，但後來我一想，少一個人知道，閩侯尚非就多一份安全。而且我這一路走去，各個關卡都很嚴，官兵到處在查，就是為了找到閩侯尚非。”
師傅聽了肯定地說：“合兒，你做的對，少一個人知道閩侯尚非，他就多一份安全。”
“師傅。”我想起祝華父女，便問師傅，“我還想問你一件事情，這個祝華到底是什麽人呢？你和他是什麽關系呢？”
“唉，說來話長，我和他認識也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之間的糾葛太多，後因我獨自離開修道，沒想到二十年後卻又碰在一起。”師傅語氣有點沉重，“或許不是碰在一起，而是他有意而為的。不管怎麽說，既然他來了，我也不能裝作不認識不是，人家自己說現在在難中，我不能乘人之危不理不睬啊，所以就讓他暫住在凡塵仙苑。”
“都不知道他要住到什麽時候才走？閩侯尚非現在被那個丫頭纏着……”我嘟囔着嘴說。
“呵呵呵。”師傅笑道，“合兒，師傅知道你的心思，我會努力讓閩侯尚非恢複記憶的，這點你相信師傅吧！”
我相信師傅有這個能力，只是蘭韻時常纏着閩侯尚非，時間長了難免不生情。這個念頭出現的時候，我臉上忽然一陣發燒，我這是怎麽啦？怎麽會這麽緊張他？難道我是？
我不敢再想下去了。
“合兒，我們該回去了，記住，對蘭韻一定要忍耐，因為我雖然猜着祝華父女不會是良善之輩，但截止目前，我們不能做出任何決定，因為他們的目的還沒有暴露出來，我們只能提防。”
我答應着師傅的話，記住師傅說的每一句話，然後背着師傅的背簍往回走，走出孤獨峰頂，來到那片開闊的平臺的時候，師傅接過背簍，說：“合兒，為了不讓祝華父母更加戒備我們，師傅先回，你在這兒等會，等師傅走了半個時辰後你再走。”
等師傅走了，我躺在草叢中，回想着自從遇見他到現在的一切，思考着自己的感情。無可厚非，我心裏只有他，從救了他的那天起，注定這一生我将為他而舍棄自己的一切。
我只有義無反顧！
對着天空的白雲，我大腦裏回蕩着他的影子，他看我的眼神，對我說話的聲音，不覺淚水流下來了。
我再也躺不住了，一躍而起，飛奔下孤獨峰，快速地向凡塵仙苑而來，我不能坐失伺機，我一定要想辦法接近閩侯尚非，即使他恢複不了記憶，我也得接受失憶的他。
在外面整整一天，我回到仙苑的時候有是傍晚時分，師傅看到我進來，佯裝生氣地訓斥我，師兄站在一旁無可奈何地看着我，大氣也不敢出一下。
師傅訓到最後問我：“你到底跑哪裏去了？整整一天不見人影，走的時候也不打招呼，成何體統？今晚不許吃飯，自己到西殿思過去。”
我低着頭，從閩侯尚非身邊走過，我掃視了他一眼，他正用憐惜的目光看着我，我低下頭快速地走進西殿，跪在老君像前思過。
月上中天的時候，其他人都休息了，師傅一直站立在院子裏，吓得師兄也不敢進西殿，此時師傅也是困，便也回房休息了。
我一個人跪在殿裏，我知道師傅今天是故意而為，我只知道師傅是做給祝華父女看的，但是我沒有猜到師傅的另外一翻用意。
肚子有點餓了，以前老君像前就有獻果，但是今天那獻果也被師傅收走了呢，我當真不明白師傅的心思了，既然是做樣子看的，為什麽連獻果都收走了呢？
其實我根本就沒有想到那是蘭韻幹，她在我挨訓之前就猜到我會被罰，便将西殿的獻果收走了。師兄等會一定會給我送吃的來呢，我只有耐心等待就是了。
後來師兄沒有來，倒是閩侯尚非悄悄地進來了，他跪在我身邊，我吓了一跳，轉過頭看了他一眼，他雙手合十放在胸前，卻是轉過臉來看着我，發現我看他的時候，咧嘴對我一笑。
西殿是供奉的是太上老君。閩侯尚非伸手從懷裏取出一顆蘋果遞給我，悄聲道：“餓了吧，趕緊吃吧，蘭韻那丫頭竟然把這裏的獻果拿走了，我一想到你晚飯都沒有吃，西殿裏連獻果都沒有，你餓了怎麽辦呢？就冒着被師傅訓斥的危險給你拿了顆蘋果，你趕緊吃吧。”
我接過蘋果，正要張口咬，肚子卻是餓着不行了，可是正在此時，一個很大聲音從我的肚子裏傳出來，我頓時滿臉發燒，用手捂住肚子，說了聲：“不好意思啊。”
閩侯尚非捂住嘴笑道：“趕緊吃吧，肚子都抗議了。”
“噗。”我也笑了。拿着蘋果趕緊咬了一口，“哇。好甜啊。”
“噓。”閩侯尚非豎起大拇指放在嘴邊，說：“小聲點，被師傅聽到了就多罰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