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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南王滅亡

第二十一章 南王滅亡

東方還沒有亮起來,清晨的寒涼再次襲來,我感覺到渾身冰涼,不由得打了個寒顫,身邊的閩侯尚非感覺到我在顫抖,抓着我的手輕輕搖着道:“合兒,你怎麽啦?很緊張嗎?”

“嗯,有點緊張,而且有點冷。”

“不要說話。”身邊的另外一個人阻止我們。

閩侯尚非悄無聲息地解下披在自己身上長袍,披在我的身上,又給我系好帶子後,依然緊緊抓住我的手,他的手掌溫暖,我心裏安定了好多。

在我們耐心等待的時候,天空漸漸明亮起來,樹影也逐漸清晰多了。

不一會兒,一隊人馬簇擁着一架豪華的轎子,浩浩蕩蕩地走了過來。漸漸地走進了我們伏擊的圈子,子弦大人悄聲說:“看到了嗎?那個騎着白色馬的就是南王,驕子裏坐的是姬思,轎子後面的是祝華,他身邊的那個女子就是他的女兒蘭韻。”

凡塵師傅簡單地說道:“傳下去,我和上官于吉對付南王,祝華交給合兒和閩侯尚非,剩下的人子弦大人你安排。”說完瞄着身子。說了聲:“行動。”便飛速地向路邊沖去,上官于吉緊随其後,其他人也不敢落後,迅速地向路邊沖去。

一霎時,密密麻麻的人影像一只只離弦之箭,瞬間便包圍了南王的車隊。

人到的同時,刀劍已經揮出,由不得人說一句話便厮殺開來。

直聽得喊聲連天,哭爹叫娘,怒罵聲,拼得激烈的不見人影,只聽兵器碰觸的乒乒乓乓的聲音,直殺的天色昏暗,日月無光。凡塵師傅一心盯着南王,擒賊先擒王,卻不想南王功夫也是了得,和師傅竟然不相上下,你來我往,竟然戰了五十個回合,那些小羅羅跑的跑,死的死,傷的傷,剩下了南王,祝華,蘭韻,還有兩個姬思身邊的侍衛在極力反抗。

祝華在我和閩侯尚非的夾擊下,已經只有招架之力了,我和閩侯尚非心有靈犀,并不想要祝華的命,而只想讓他投降。所以雖然夾擊在我們控制的範圍內,身體也受了傷,但并有要祝華性命的打算。他扭頭看了一眼同樣只有招架之力的蘭韻,說道:“韻兒,為爹先走一步了。”說完想要跳出我們的夾擊圈,只可惜力不從心,卻是迎着閩侯尚非的劍撲了過來。閩侯尚非吃驚不小,想要躲開,可是來不及了,祝華肥大的身子已經重重地撲了過來,瞬間鮮血流了一地,祝華倒在了地上。

閩侯尚非吃驚不小,愣在了那裏不知道怎麽辦,兩眼充滿惶恐的神色,臉色蒼白,汗珠一粒粒地流了下來,瞬間,他呼吸急促,扔下手中的劍,雙手抱住自己的頭大聲喊道:“啊,好痛。”

我慌忙抱住他,擔心他痛急會傷了自己。

蘭韻此時扭頭一看,發現自己的父親倒在血泊中,一個猛子跳過來撲在她父親身上大聲哭喊,哭喊了幾聲,發瘋般地揮劍向我刺來。

我抱着閩侯尚非來不及還手,眼看我要死于非命,我更加緊緊地抱住閩侯尚非,心想着死也要護住他,不能讓蘭韻傷到他。

然而蘭韻看到是我和閩侯尚非的時候,吃驚不小,正在她呆愣的瞬間,上官于吉一劍刺向了她。她睜着大眼睛瞪着我,還沒來得及将在嘴邊的話說出來,就轟然倒地。

姬思的那兩個随從也被殺死了,姬思被迫從轎子裏走出來,

此時上官于吉和凡塵師傅也将南王制服了,大王和子弦大人趕過來,看着逼迫跪在面前的南王和姬思,大王怒從心頭起,猛地奪過上官于吉手中的劍,一劍刺向了姬思,可憐傾國傾城的花容月貌,就這樣香消玉損了,一瞬間什麽也沒有了。

南王跪在地上,并不祈求大王饒了他,他疲憊地低着頭,大王喊道:“南王,我那裏對你不住了,你要這樣謀害本王?”

南王低着頭什麽也不說。

“把兵符叫出來。”子弦大人喊道。

就有人走過去搜尋南王身上,最後在懷裏找到了兵符交給了大王,大王又說道:“留你不得,今天不殺你,我難以平心頭之恨,也難以面對被你殘害的閩侯君和我閩美人,說完對着南王一劍刺去。

南王一聲都沒有哼倒在血泊裏。

所有的人都黑壓壓地跪倒在地,大王望着這些跟随他出生入死的兄弟,道:“兄弟們,我不會虧待你們的,把這裏打掃幹淨,我們回宮去。”

也不到半盞茶的功夫,這裏收拾的幹幹淨淨,根本沒有打鬥的痕跡,大王帶領所有人都回到了宮裏。大王拿着兵符,一路上所有看到兵符的人都跪在地上,又見是大王,全部興奮地高呼着大王。

回到在宮裏,大王找來了最好的禦醫給閩侯尚非診斷治療,他才不再喊疼,昏迷地睡着了。

我時刻守候在他身邊,凡塵師傅,上官于吉,子弦大人和大王連夜商量着給這次立功的弟兄們分官禦爵。

第二天所有的大臣們都彙集在朝上,看到大王個個都欣喜若狂,私下裏都開心地說:“真是沒有想到啊,南王不信任我們,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現在好了,我們的大王回來了。”

凡塵師傅回來後給我們訴說了朝中的事情,因為我要守候閩侯尚非,所以并沒有看到師傅說的這一切。

一直等到閩侯尚非醒來後,我和凡塵師傅問明了他是否願意留在宮中為大王效力,當然我是滿心不願意的,但是大王卻極力挽留,說是宮中的禦醫能夠幫助閩侯尚非治療病症。只有我和師傅知道,閩侯尚非的病不是那麽容易看好的。

閩侯尚非的記憶力并沒有恢複,而且現在他的記憶力也不是太好,時好時壞,往往昏迷醒來後會記不起昏迷之前發生的事情,有時候會記起一點點,但是一旦記起他就會頭疼欲裂,所以他也不大喜歡去回憶過去的事情。

但是我們不能夠帶着他離開,除非他自己願意。閩侯尚非畢竟年輕氣盛,也想有一番作為,所以就留了下來,我和師傅也希望他的病能夠好起來,便尊重閩侯尚非的選擇,讓他留在宮裏,能夠有所作為,替大王效力,為民辦實事。

當然大王也希望我和凡塵師傅留下來,我雖然也想留下來陪着閩侯尚非,但是一想到星月劍并沒有沖破最高層,便決定跟着師傅回到凡塵仙苑去。

上官于吉接受了子弦大人的勸說,也留在了宮中。

第三天我和凡塵師傅返回了凡塵仙苑,走之前,凡塵師傅将閩侯尚非的事情詳細地給子弦大人做了交待。

子弦大人聽了,嘆口氣道:“真是沒有想到,他們一家遭遇着的慘案,我很心痛,閩侯尚非在這裏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關顧好他的。”

凡塵師傅又道:“閩侯君一家現在就只有非兒了,子弦,非兒的一切就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幫他,成家立業啊,待他功成名就的時候,我再來看望他吧。”

子弦道:“這個是必須的,而且,凡塵兄,我還有一事需要和你商量下,不知道你意下何如?”

“是這樣的,閩侯尚非是你救的,而且一直在你那裏,現如今他也不必要隐瞞身份了,大王已經恢複了他們家的一切名譽,所以,我想将我的養女霓裳許配給他,不知道你意下何如?”

凡塵師傅聽了,看了一眼我道:“這個事情我覺的你還是征求非兒自己的意願為好,我是紅塵之外人,這樣的事情還是問本人比較好。”

子弦大人沉吟半晌,又道:“凡塵兄說的極是,等會非兒回來了我去問。”

“子弦大人,他先只知道自己的名字叫陳玉笙,還往大人能夠在他沒有恢複記憶之前不要提起以前的事情,就讓他用陳玉笙這樣的身份吧。”我還是放心不下,便對子弦大人說,又擔心子弦大人聽出我話裏的意思,故而不敢過說,就這樣輕易帶過了。

“這個我知道。等大王正式封的時候,我得想辦法讓他別再受刺激就是了。”

何等智慧的子弦大人。

但即使這樣,我心裏不免酸楚的很,我要離開了,他會怎麽樣呢?他會不會真的答應子弦大人為他準備的婚事呢?

那頓歡送宴我吃的百滋無味的,第一次見到霓裳,她竟然是那麽的清麗脫俗,是我沒法比的。看着她坐在子弦大人的身邊,總是低着頭害羞的樣子,我心裏不免感到慚愧的很。

霓裳和她的名字一樣美麗,穿着一身粉紅色的棉裙,桃紅的披風,高高挽起的發髻,略施粉黛的雙頰,始終含笑的雙唇,一雙丹鳳眼顧盼琉璃,似乎兩顆水晶般剔透。

據子弦大人說,霓裳是子弦大人從街上碰到的,當時這個孩子跪在街邊,身上插着個草标,寫着幾個大字“請幫我埋葬我娘,我願意為奴為婢。”旁邊的一葉草席上躺着一個女人。原來她的娘已經不在人世了,這孩子沒有能力埋葬,所以出此招。子弦大人起了恻隐之心,就幫霓裳埋葬了霓裳的娘,然後将霓裳帶回家裏,這孩子懂事孝道,拜子弦大人為幹爹,子弦甚是喜歡,自己又沒有子女,所以就收霓裳為養女了。當時正值南王橫行時期,子弦大人只有悄悄的将此事隐瞞了下來,不想讓外人知道,擔心引起沒必要的麻煩。所以在我們都來到他府邸的時候,他并沒有引薦霓裳也沒有提起霓裳的事情。

閩侯尚非坐在我身邊,大家都歡歡喜喜,推杯換盞,好不熱鬧。唯有我面帶微笑,心在流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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