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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她叫南小荷

第三十八章 她叫南小荷

“是的,師傅,我有想法,想和你商量商量。”

“哦。”師傅道,“說說看。”

“我想去趟邊陲,我一定要去,那天晚上我跟蹤小溪到城外的森林深處,才知道那就是南王的墳墓。這樣看來,小溪就是南王那個失蹤的私生女。但是南王的家眷都被發配到邊陲,沒有人認識小溪,或許她的名字也不是這個名字,小溪不過是她進閩侯府邸時取的名字呢。”

師傅聽了,說道:“你所想和我所慮是一樣的,好吧,師傅就跟你走一趟。”

“師傅,我一個去就是了,我不知道師兄那邊怎麽樣了?也沒有個消息過來。”我無不擔憂地說。

凡塵師傅道:“我們快去快回,不要耽擱,不會有什麽事情的,再說了,只要小溪還沒有發覺我們有所準備和戒備的話,她就不會利用其他的辦法去傷害尚非的,你放心吧。”

師傅說的也不無道理,我雖然着急,但是再着急也沒有辦法,只有将焦慮的心思收起來,認真地去做事。

回到房間,我将小溪的畫像畫好,裝進包袱裏,将明天走時要拿的東西都準備好,将我的月魂劍放好,然後躺床上睡覺,只等天一亮就啓程。

天蒙蒙亮的時候,師傅叫醒我,我背上包袱走出門,院子其他人都還在夢中。

我和師傅悄悄地走了,沒有打擾任何人。

一路上急匆匆地往邊陲趕,直到晚上時分,真的是又困又乏的時候,卻來到一處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荒野裏。

師傅停下來道:“合兒,我們就在這裏歇息吧,從這裏要走到有人家的地方,怕是要一直走到天亮呢,我們就此歇息吧,天亮繼續前行。”

“嗯。”我道:“好吧,師傅,就算我們再着急,這些路程還得一步一步走。好吧,我們就此歇息。”

我在周圍看了看,旁邊有兩棵大樹,還沒有等我要做什麽。師傅卻雙手一揮,在那樹的中間便出現兩座帳篷,我驚呆了,笑道:“師傅,你什麽時候教我這樣的法術啊。”

師傅笑道:“這個簡單,但是你要突破星月劍後我才能教給你呢。”

“好吧。”我說,然後一骨碌鑽進帳篷,躺下後就呼呼地睡着了。

在野外露宿我還是第一次,之前也是從凡塵仙苑到奠都的路上,但是那時候我是白天趕路,晚上宿在客棧,并沒有這種經歷。如果遇到平時,我必定會在帳篷外待着,看天上的星星,但是今天實在是太累了,就放棄了這美好的夜色。

一覺到天大亮,對于去邊陲的路,我并不知曉,但是師傅知道,師傅安排什麽時候休息,什麽時候啓程都是心裏有數的。

打開帳篷的時候,聞到一股好香甜的地瓜味道。循着香味看去,師傅正在一堆火堆旁邊翻烤着地瓜,看到我起來了,便笑着道:“合兒,快來,看我給你烤什麽好吃的東西了。”

“啊,地瓜啊。”我高興極了,還是很小的時候,苦諾給我烤地瓜吃過,後來師兄給我烤着吃過,之後就再也沒有吃過了。

“好香啊。”我咬了一口,師傅笑而不語,也吃着地瓜。

太陽從山巅露出頭來,師傅弄滅了火,左手一揮,兩樹間的帳篷不見了。師傅背起包袱道:“合兒,試試你的輕功長進了沒有啊。”

“好啊。”我興奮起來,跟着師傅飛速狂奔起來。

直到三天後,我們來到了南王家眷被發配邊陲,這裏一片荒蕪。天氣忽然冷起來了,比起奠都來說,要冷的多。不多時候,我便感覺清鼻涕在鼻子裏流下來,開始打噴嚏了。

師傅看着我道:“把你的披風披上吧,這裏可比奠都氣溫低的多,很冷的,別凍着感冒就不好了。”

我應了一聲,取出披風披在肩上。

師傅一路上打聽着南王家眷居住的地方,幾乎沒有人知道。這樣又耽擱了一整天,太陽快落山的時候,我和師傅來到當地府衙去,詳細的說明了來意,我拿出大王贈給我的匕首,官員一看,便安排我們住下。

第二天又差人帶領我們來到一個非常偏遠的山溝裏,這裏荒蕪不堪,遠遠地看到一座破爛的屋子,那官差指着那破屋道:“就是那裏,南王的家眷就住在那裏,當時來的時候也有十來個人吧,可是不久前的一場瘟疫,剩下三個人,還茍且活着呢。”

因了一路上的疲憊,我不想說話,師傅就和那官員你一句我一句地說着。我才聽得明白,他們來到這裏自作自吃,但是因為不會農耕生活,又加上悲傷交加,瘟疫蔓延,很多人都死亡了,瘟疫過後就剩下三個人尚且茍活。

我心裏很是難過,人往往讓自己的欲望無限擴充,直到真正德不配位,落敗的一天,才知道什麽是善?什麽是惡了?

這裏的土地相當貧瘠,可想而知生活在這裏的人們,是多麽的苦了。

穿過山間小路,來到那座破舊的房屋前,房屋門緊閉着,官府的人敲了敲門,沒有人說話,于是大聲喊道:“有人嗎?南夫人,有人從奠都來看你來了。”

好半天,屋子傳出一個蒼老的聲音,說:“門沒有鎖,你們進來吧。”

官府的人用手推推門,門果然沒有鎖,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一位老女人坐在從炕頭上擡起頭來,問道:“誰呀?”

官府的人走到炕沿跟前說:“老人家,這是從奠都來的人,想問你打聽點事情呢。”

“哦。”那女人費勁地撐起身子道:“打聽什麽事情呢?還有什麽事情沒有交代清楚的嗎?”

那官差也不知道問什麽,便轉身看着我們。

我一步上前去,從包袱拿出畫在竹簡上的畫像,遞到她面前,說:“老人家,你仔細看看這個畫像上的人,是不是曾經在你府上的人?”

那老婦人看了一眼,嘴唇翕動了幾下,淚水便順着臉頰流下來,她顫巍巍地道:“她還沒有死嗎?為什麽她還沒有死?”

“我們正在找她,老婦人,你認識她對嗎?”

那老夫點點頭,說:“我的一大家子人,都被這個喪門星給毀了,她怎麽還沒有死。為什麽?這是為什麽?”

“夫人。”我又問道,“她到底是什麽人?你能不能将她的詳細情況告訴我們呢?”

“只要你們能個抓住她,将她千刀萬剮,我就什麽都告訴你。”老婦人老淚縱橫,讓我實在很不忍心。看着她雖然蒼老,窮困潦倒,但她卻始終保持着一種高貴的姿态。

我點頭答應了她的請求,于是她說道:“她叫小荷,荷花的荷。原本是南王的私生女,跟着她母親住在奠都郊外的鄉下。雖然是私生女,但南王卻待她比我生的孩子都要好。因為她聰明,又學得一身好武功,還跟着她母親學會了藥食,并且對什麽都是一學就會,南王格外器重她。後來她母親病故了,南王就找借口将她接到府上。她教唆南王利用姬思的權力濫殺忠誠,做了好多的惡事,如果南王不聽她的,我的一大家人怎麽會走到這種地步。我曾經勸過南王,但是怎奈南王不聽我的話呀。一大家人啊,就這樣沒有了啊。”

難道你就不想想,比南王迫害的那些家庭,多少人都死于非命啊,我心裏有些憤憤地,但沒有說出口,她已經落魄到如此地步,我又何必如此呢。

老婦人擦幹眼淚說:“你們找她就殺了她,殺了她,替南王報仇,她是個克星,自從她進了南王府,府上就沒有一天安寧過,從一直發生小事到大事,再到南王的死,她是個不詳之人。”

“她叫南小荷對嗎?”

“是的。今年一十八歲。她的胳膊上有一顆紅痣。”老夫人傷心地擦着眼淚,掙紮着要下床招呼我們。我趕忙說:“老人家,你歇息吧,我們要走了。”

雖然是罪犯的家眷,然後我的心裏竟然起了悲憐之情,我打開自己的包裹,将包袱裏準備的幹糧全部給老人家留下,師傅給老人家放了點碎錢,我們就離開了。

回到奠都的時候已經是四天之後了。霓裳嗔怪我們沒有和她說一聲就走了,我笑道:“你現在是貴族小姐的身份,怎好随便就跟着我出去亂轉呢,好了,別多想,和我一起去你尚非哥哥家吧。”

從子弦大人家出來,霓裳一直拉着我手,告訴我我走了之後,大王竟然到子弦大人家來喝酒。因為見過她,便叫她出去見面。又說道:“姐姐,大王又給了我一個挂飾,給我一塊真正的玉佩,讓我挂在自己的帷帳前,說是保佑我睡眠安穩的,姐姐,大王對我可真好哦。”

我問道:“當時子弦大人在嗎?”

霓裳道:“在呢,子弦大人一直陪着大王呢。”

“哦。”我又問道:“霓裳,你喜歡大王嗎?”

霓裳忽然掐住我的胳膊道:“姐姐,怎麽這樣問我啊?我怎麽敢喜歡大王啊?他是君王啊。”

“君王也可以喜歡啊,為什麽不可以喜歡啊?”

“那姐姐去喜歡吧,我還是喜歡我的尚非哥哥呢。”霓裳忽而又笑道:“這幾天我都沒有見尚非哥哥,今天去我要他為那天的事情給我道歉。”

我笑道:“你別造次,這次去你要幫我的忙,我們要想辦法讓小溪顯出原形,你要幫着姐姐捉妖呢。”

霓裳哈哈哈笑道:“妖魔鬼怪,我才不怕呢,姐姐你眉心的茉莉花怎麽是淡淡的紫色了呀?”

“啊?”我下意識地摸摸自己的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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