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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一章 憂傷郁結快斷腸

第五十一章 憂傷郁結快斷腸

閩侯尚非上了戰場,我每天都是提心吊膽,陳管家看到我日益消瘦的面龐,便想着法子編排好吃的,還招進來了幾個小姑娘陪着我解悶,但是他怎麽會知道心中所思所想呢。

霓裳為了不讓我太着急,也常招我進宮和她在一起,這樣姐妹兩有說有笑,到也沒有多少乏味的事情要做了。

本來師傅是要等我們的婚禮結束後離開的,但因為閩侯尚非他們要去戰場,師傅也就跟了去。

轉眼已經到了深秋時分,這時候我非常想念師兄,不知道師兄自從帶着小溪離開之後,去了哪裏?

他們是否安康?小溪是否接受了師兄呢?

真是說曹操曹操就到。

這天忽聽守門的侍衛進來報說門外有一男一女要找我。我不知道是何許人,便問道:“他們沒有說是誰嗎?”

“姑娘,他們沒有說是誰,讓我把這個給您,說是姑娘一看就知道了。”回話的是一位新來的守護庭院的下人,他說完之後,遞給我一把劍,我接過一看,那把劍卻是閩侯尚非以前用的,後來和師兄交換之後,這不劍就一直在師兄的手裏。

我忽地站起來,急切說道:“快快請門外的人。”

那新來的下人一看我着急的樣子,知道來人非同小可,便應了一聲“是”,飛速地向門外跑去。

我也急急地跟在後面迎接出去,還沒有等我走到大門前,師兄和一個穿着淡綠色裙衫的女子走了進來,我大聲喊:“師兄,可真是你啊。你終于回來了,你還好嗎?”

師兄老遠就伸出兩只手,我跑到跟前,拉着他的手道:“師兄,你還好嗎?去了這麽長時間也不知道回來看看我,我可想念你了。”

師兄憨厚地笑道:“我這不是來看你來了嗎?合兒,你現在怎麽樣?還好嗎?閩侯尚非怎樣了?”

師兄一提到尚非,我的眼淚就忍不住掉下來了,師兄看到我哭了,卻慌了神道:“怎麽啦?尚非他……。”

“都是我的錯,苦姑娘,你打我吧。”師兄身邊的女子看到我哭了,慌給跪在地上,請求我的寬恕。

“這位是?”我指着女子問師兄。

“她是小溪呀。”師兄笑道,“怎麽,你不認識她了?”

“哦,沒有想到這不見面沒多長時間,小溪竟然便得這樣漂亮。趕緊起來吧。”我說着伸出手想扶小溪起來,可是小溪卻推開我的手道:“姑娘,你打我出出氣吧,我知道閩侯公子的事情是我的不對,是我害了他,今天我是特地來向他道歉的,卻不想他卻……”說完便低頭啜泣起來。

我知道他們誤會了,師兄此時也向我道謙,說:“合兒,都是我們的錯,要打要罵都由你吧,今天師兄就将自家交給你了好嗎?只望你千萬別在傷心,別再難過。”

我荒忙扶起小溪道:“你們誤會了,尚非他好好的。”

師兄不解地問:“那你剛才為何聽我一問尚非你就哭泣呢?”

“那是因為,尚非不在家裏,我在替他擔心呢,師兄。”

“哦,真是吓了我一跳啊。”小溪被我扶起來,笑道:“那真是太好了,我也沒有負疚感了,這段時間以來,我一直為閩侯尚非的事情內疚不已,是你師兄勸說我,要是感到內疚就找尚非來道歉,取得他的原諒,起初我不敢來,是師兄說他陪我來,我便鼓足勇氣來了。”

師兄聽了笑道:“是啊,小溪就是膽小,但是她還是很善良的,真的希望尚非能夠從心裏原諒她才好。”

我陪着師兄和小溪來到正屋,讓陳管家給他們收拾了客房,安排他們先住下來。

師兄總是不想離開小溪,總是黏在一起,小溪便笑道:“你怎麽像個孩子似的,老師粘着我呢。”

師兄笑道:“這輩子我黏定你了,你就認命吧。”

看着他們開心幸福的樣子,我心裏越發的想尚非了,不知道他何時才能歸來,不免心裏惆悵非常。

師兄看到我臉上的憂傷,便關切地問道:“合兒,你到底怎麽啦?為什麽如此憂傷,還這樣的不開心啊?”

我道:“沒什麽,師兄,尚非和上官于吉到邊陲去了,已經很長時間了,可是我還是沒有接到他要歸來的任何消息呢,不免心裏發愁,師傅也去了呢。”

“原來如此,合兒,被發愁,吉人自有天相,尚非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吧。”

我點點頭,心裏卻是還揪得慌。

師兄來的第三天,南王夫人也來了,求我收留她,說是她沒有地方去了,希望能夠在閩侯公家落腳,不求其他,只求一頓飽飯,一個避雨的地方足矣。

我同情她的悲慘遭遇,但是我擔心她對小溪心存芥蒂,便對她說明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希望她對小溪不要懷恨在心,南王的結局是他咎由自取,不是小溪的過錯。

南王夫人跪在地上,直向我磕頭道:“姑娘,如今我落難至此,想想過去的種種榮華富貴時,我自己的所作所為,何嘗不是一種報應呢?我不會再和小溪過不去的,只求我們大家完事如意,平安終老就是了。所以思前想後,我才又來找你,一是我終感覺南王對不起閩侯君,我和他夫妻一場,我願意做牛做馬為他贖罪,二是南王在這世上除了小溪一個人,再沒有後人了,所以,我也希望閩侯公子能夠原諒小溪,她畢竟是南王的女兒啊。”

我點點頭,走過去扶起她道:“南夫人能夠有如此徹悟,讓我很欣慰,好吧,你以後就留在閩侯公子家,只要你一心徹悟,福報總會跟随你的。”

南王夫人這才站起來,向我深深地一鞠躬道:“多謝姑娘收留。”

我笑笑道:“別客氣,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說完,我叫來了陳管家,讓陳管家給南夫人找了一個适合她的差事,又給她安排了一間房間,當然條件不能太好,但也不能太差,陳管家會意,便帶着南夫人下去了。

師兄和小溪來找我,問我想不想出去散散心,他們兩個陪着我去,我因為心腸愁結着尚非沒有小溪回來,心裏不暢快,就拒絕了師兄和小溪的好意。

我忽然想起剛剛離去的南夫人,便向小溪說道:“南夫人來找我來了,說是她無處可去讓我收留下她,我收留下她了,也說了你在這裏的話,聽南夫人的口氣,她似乎徹底徹悟了,說她不會在對你懷恨在心了,但是我也不敢保證她是真心還是假意,所以我告訴你這些,你自己酌情着相處就是,她也很可憐,無處可去,現在就她一個人了,其他的人都不在人世了。”

小溪聽了,嘆口氣道:“過去的種種,皆因貪欲所致,這麽長時間我跟着師兄悟出了好多道理,也明白了自己過去的種種錯誤,如今我徹底醒悟了,不會再為私欲所牽絆,所以姑娘,你放心吧,待會兒我找她去向她道歉,以前是一家人的時候,我們之間發生的種種,我想來想去,自己很多不對的地方,乘自己還有時間道歉,我一定會向她道歉的,苦姑娘,你放心吧。”

聽到小溪和南夫人的話,我心裏才真正地感到欣慰了,待到他們冰釋前嫌的時候,我想我的會更加開心的。

第二天小溪和南夫人雙雙來向我請安,并當着我的面,南夫人認了小溪為女兒,小溪叫南夫人為大娘。看到他們高興地手拉着手離開我的房間的時候,我心裏還是怠倦地不行。

卻不想霓裳來看望我,我懶得動,便躺在床上,她走進來後神情抑郁,但是卻強作鎮靜地說:“姐姐,我最近怎麽老是心慌的不行,而且對吃食很是挑剔,大王都說我嘴刁呢。”

我聽了,心想霓裳肯能有喜孕了吧。

于是我問道:“霓裳,你是不是有喜了呢?”

霓裳搖搖頭說:“怎麽可能呢?我也不知道,反正這幾天就是不愛動,還老想發脾氣呢,弄得大王都不愉快,對我不知道怎麽樣才好呢?”

我伸出手把把她的脈搏,然後問了一些她的吃飯情況,确切地說:“霓裳,你肯定是有喜了,不信回去了你就問問禦醫,看他們怎麽說?”

“嗯,好吧,我回去了就找李太醫,李太醫對我可好了,脾氣又好,我想吃什麽他都會給我弄的。”她爬在我的床邊上,喃喃地說。

“霓裳,還是沒有邊陲那邊的消息嗎?”

“姐姐,大王從來不給我說,我也不敢問,我擔心我一問他會認為我喜歡尚非哥哥,這樣會害了尚非哥哥的。”

我想想霓裳說的也對,就拿霓裳的直性子,能做到這點能想到這點已經很不錯了,更何況男子都會吃醋的,尤其對自己非常在乎的女人,就見不得自己在乎的女人在自己的面前說她喜歡的男子,大王雖然是大王,但是也是男人,是男人就逃不脫這個毛病。

“姐姐,你眉心的茉莉花成為紫色的了,而且顏色很深呢,姐姐,可見你悟道已經很深了吧。”

“霓裳。”我說,“我眉心的茉莉花似乎也是一個象征,不管怎麽樣?這一世,我當真是心力交瘁的很了呢,眼淚也快了流盡了。”

霓裳就安慰我別多想,一切都會好起來的,現在看來,霓裳是非常喜歡她現在的生活了,想來這一切,霓裳還是比我的命要好的多呢。

霓裳回去後就找禦醫診斷了,結果确診是懷孕了,大王聽說非常歡喜,就給霓裳加封了,把個霓裳當寶貝似的,捧在手裏害怕摔倒了,含在嘴裏害怕咽下去了。

霓裳差人告訴我這些事情的時候,我由衷地為她感到高興,默默地祝福她永遠開心快樂,順順利利生個小寶寶。

這段時間以來,由于思慮過重,我心力交瘁,體重也是猛地掉了好幾斤,似乎一場大風也能打跑我了。

我常常懶在床上就是一大早上,根本不愛動,也想的不是太多了,整天介地想着尚非,天天盼着他歸來,卻是天天望眼欲穿也難以看到他的身影出現。

我終于病倒了,從一早上不愛起床,到整天躺在床上,可以一整天不吃飯也感覺不到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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