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殘垣斷壁下的生命
第五十五章 殘垣斷壁下的生命
陳管家還是要做最後的辯解,他說:“姑娘,讓我和南夫人兩個留下一個,一個跟着你這樣我們都會放心的,這樣吧,讓南夫人留下來照看着府邸,我跟着你,我是個男的,如果遇到其他什麽事情的話,我可以幫忙的,你一個人去的話,我總是不放心。”
我拒絕了陳管家的好意,我知道他不并不了解,但我也無需向他解釋我的一切,我只告訴他別在執拗了,聽我的安排,好好地待在家裏照看着家,等待着閩侯尚非回來。
他們最終聽了我的勸說,兩個人沒有說服我,于是我一個人上路了。
由于邊陲閩侯尚非失蹤,奠都方面不敢輕舉妄動,所以邊防戰士之在防守,并沒有進攻的意思,整個國家都處在一片緊張的氛圍中,走在路上都會看到從邊陲而來的逃難的人們,越往邊陲之地,越是荒蕪凄涼,路邊總會遇到一些餓倒在地的人,有婦孺有老弱病殘者,我和他們行走的方向是相反的。
半個月後我看到這些情景越來越嚴重了,便向從我身邊經過一為老人打聽了一下。
這位老人帶着一位小孩,穿着破爛的衣服,背着破爛的行囊,我問他們從哪裏來,要到哪裏去。
那老人用一雙渾濁的眼睛看着我道:“姑娘,我們從邊陲而來,沒有目标,逃難的人,走到哪裏算哪裏吧。”
“邊陲?你們是邊陲過來的嗎?這些人都是從邊陲過來的嗎?”
那老人向身邊的一些人看看道:“有些是,有些不是,邊陲吃了敗仗,敵國常常有人過來搶掠燒殺,很多村莊都被燒了,那些野蠻的部落人常在深夜出來,很多是村子裏的人不堪忍受都逃離了。逃不脫的殺死的殺死了,被活捉的活捉了。”
“那,我們的部隊呢?都做什麽呢?”
“再別提了,姑娘,部隊吃了敗仗,将軍失蹤了,那野蠻部落的人便嚣張如此。”
原來如此,看來失蹤不是閩侯尚非一個人了。
“大爺,請問,您可聽說過一個叫閩侯尚非的将軍呢?”
大爺看着我還沒有說話呢,他身邊的小男孩道:“我知道,就是那個騎着白馬,穿着銀狐色戰袍的很威武的将軍嗎?”
“是的,他一直穿着銀狐色的服裝,連他的戰袍都是銀狐色。”
老人嘆了口氣道:“那可是一個好人呢,他還救過我孫兒的命呢,我怎麽會不知道他呢。可惜啊,他被那野蠻部落的人捉去了,當時被亂箭射下馬,又被拖到野蠻部落去了,而且那些人都在深山老林深處,我們的人根本找不到人家的住所和軍營啊。”
果然沒有錯,我在暈倒後看到的一切,閩侯尚非,尚非,你一定要停住啊。
告別了老人和他的孫子,我加大速度往邊陲飛奔而去。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我來到一片荒漠之中,這裏沒有樹木沒有森林,和老人說的不一樣,我是不是走錯地方呢。
太陽高高地挂在空中,我滿臉的汗水,擡頭望望天空,一陣眩暈我倒在了地上,什麽也不知道了。
一陣清涼的感覺,我睜開眼睛,太陽已經落山了,夜幕籠罩了整個荒漠。
我翻身坐起,直看到遠處天地相接之際都沒有人煙,我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裏?只好坐在原地,打開包袱,幹糧所剩不多了,水也所剩不多了,這個荒漠我是否還能夠走出去呢?
不敢想象,但是我必須勇敢地去面對,卻争取,或許我會找到尚非的。
“尚非,你在哪裏?你到底在哪裏?尚非,你一定要好好的,堅持住,我一定會找到你的。”我輕聲對自己的說。
月亮升上了天空,我辨別了自己所在的位置,确定了自己要行走的方向,心裏便安穩了許多了。
夜色越來越深,氣溫也猛地下降了,我感到渾身冰涼的感覺,
我将月魂劍拔出來,在月光下舞起來,活動了一會,感覺不那麽冷了,我便站起來,接着月光,朝着東方系行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遠,走了多久,忽然眉心感覺到燒灼感,心裏便很恐慌,不知道又要發生什麽事情了,我看了看四周,靠左邊有一個稍微高一點的土丘,我便朝着那土丘走去,想找一個一面可以靠着的地方歇息下,總不能在這四面沒有任何遮擋物的地方坐下來休息吧。
人一旦有了歇息的思想,那腿腳就像灌了鉛似地一點都挪不動,我努力讓自己的雙腿能夠動起來。好不容易拖着雙退挪到山丘下,卻發現這個山丘上有許多窯洞,原來,這才是人們居住的地方,可是這是什麽地方呢?
我不敢冒然去敲窯洞的門,便找到一處土坎地地方,靠着土坎坐下來,稍微歇息後我還得繼續趕路。
天色也快亮了吧,我想,看看天空,月亮還在高高地挂在天上,這說明天還沒有亮呢。
我将月魂劍抱在懷裏,想着稍微閉上眼睛歇息一會,這裏畢竟是住人的地方,相對要安全一些,但是我也得防着,要是被人發現了一個陌生在他們這裏,肯定會引起騷動的。
而我只想歇息一會便離開。
好安靜,迷迷糊糊地真想睡去。我似乎又看到了尚非站在我面前,他穿得破破爛爛,渾身傷痕累累,他臉上的血跡雖然雖然已經幹了,但是面容憔悴,他在不斷地呼喚着我:“合兒,合兒,救我,救我。”
我猛地驚醒了,一下子沒有了困意,淚水早已經順着臉頰流下來。
“尚非,你到底在哪裏?你到底在哪裏啊?”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喃喃地自語道:“尚非,你好好活着,我會找到你的,我會的,我這已經來了,可是我該在哪裏才能找到你啊。”
忽然聽到一陣噪雜的人聲,打破了如此安靜的小山丘,我趕忙躲在一個高坎的後面,蹲下身子悄悄地聽着,那噪雜聲越來越近,夾雜着哈哈的大笑聲,有火光閃爍着,我悄悄地探出頭去,發現這是一群從遠處而來的人,大約有二三十個人,拉着騾子,騾子馱着一袋子一袋子的東西,火光暗淡,也看不清到底是什麽東西。
窯洞的門打開了,走出來一個個睡得惺忪的女人,她們接過男人們遞給她們的東西,各自拿回窯洞裏。
男人們一遍道着晚安,一邊拿着手中的酒壺灌一口,一直手摟着自己的女人,走進了窯洞去。
不一會兒又回複了平靜,窯洞的裏透出的微弱的燈光點點熄滅了,剩下夜色的冰涼圍裹着我。
完全沒有了困意,我便背着行囊開始向東走去了。
天大亮時候,我來到一個看似村莊的地方,可是卻看到不有人居住,走進村子,到處是破敗不堪的殘垣斷壁,房子坍塌,有燒過的痕跡。想起那位老人說的話,看到現實場景,我想我已經到了邊陲,現在就只需找到凡塵師傅和上官于吉的兵營,便可以知道閩侯尚非的下落了。
村子裏已經沒有人了,那腐朽難聞的味道只逼鼻子,我一步一步走過村子,在快要出村子的時候,我忽然發現在一間簡陋的房子裏,一位老婆婆坐在門檻上,撿拾着簸箕裏的什麽東西。
我走過去問道:“老婆婆,請問這個村子裏的其他人呢?”
那老婆婆似乎沒有聽到我說話,只是一味地做她的活兒,沒有理睬我,我又走上去問道:“老婆婆,請問這裏是邊陲地段嗎?”
“你別問她了,她根本就聽不見你在說什麽?”老婆婆沒有回答我,身後卻傳來一個孩子的聲音。
我轉過身去,一個十七八歲的男孩看着我說,“你是誰呀?你到邊陲去幹什麽?”
“我去找個人,你知道邊陲嗎?”
“你去找什麽人?”
“找一個叫閩侯尚非的人。”
“哦,你要找閩侯将軍呀?你是他的什麽人?”
那孩子問的話,讓我一時不知道怎麽回答好,我說:“我是他的未婚妻,他離開奠都已經好久了,沒有他的任何消息,我不放心就趕到邊陲來了,但是我似乎迷路了,不知道邊陲在什麽地方,我已經走了好久了,拿的幹糧也沒有了,水也沒有了,你能否給我點幹糧和水呢?”
那孩子聽了,說:“閩侯将軍可厲害了,他還救過我和我娘的命呢,好吧,你進來吧。”
他帶我走進他的家,這是一個怎麽樣的家啊,房子很顯然是被燒過,被煙熏得烏黑的,院牆被推到了。
他讓我坐下來歇息,便走進廚房給我倒水去了。他娘看到我,便站起來看着我,朝我露齒微笑着,小孩子又對他娘比劃着說讓給我做些吃的,她娘便轉身走進廚房,叮叮當當地做飯去了。
男孩坐下來,說:“你是從奠都來的嗎?”
我點點頭稱是。
男孩又道:“村子裏的人已經沒有了,就剩下我和我娘了。”
“為什麽?”
“野蠻部落幾乎搶劫燒殺這裏的每一個村莊,人們被殺的殺,女人們就會被帶走,男人們會被殺死,我幸虧挖了地道,晚上和我娘躲進地道裏,白天再出來幹活。”小男孩,“那些野蠻人,白天不會來的,但是晚上他們就會進村的,現在這裏的村子幾乎被那些人搶劫完了,等待莊稼收獲後,他們就會更加勤奮地來搶劫了。”
“邊陲的軍隊不管嗎?”
“閩侯将軍麽有來之前,我們經常會被搶劫,後來閩候将軍來了就開始保護我們,打得那些野蠻人四處逃散。可是鄰國的軍隊到邊陲來犯,剛開始我們的軍隊節節勝利,占地擴展了一百多裏,麽有想到敵國的軍隊和野蠻部落的人聯合起來,使用計謀,就在那晚兵營慶祝勝利的時候,大家喝得迷迷糊糊的時候,突然發動了襲擊,閩侯将軍那晚也是開心,喝得有點多,在撤退的時候,不知道為什麽卻迷路了,再也沒有找到,生死不明。”說完,他哭起來,“村子裏的人都走了,我一直沒有走了,娘不走,我也不走,晚上我們躲在地道裏,白天我就去那座深山裏找,就是那座閩侯将軍失蹤的山裏找,可是好久了,我沒有找到他,于是我每天都在那個去轉悠,希望能夠發現蛛絲馬跡。”
我悲痛非常,但是這不是我哭泣的時候,我問道:“那些野蠻一般多久就會來一次?”
“他們昨晚剛剛從這裏經過,打劫了不遠處的另外一個村子,我們這村子小,人已經走完了,他們沒有什麽可以打劫的了。”
“哦。”原來是他們,我心裏一下子明白了,那窯洞裏的男人女人。
我又詳細地問了男孩一些問題:“你見過閩侯将軍手中的那把劍嗎?”
“見過的,那劍好厲害,我一度想拜他學藝呢,他答應我等他凱旋回奠都的時候就帶我回奠都學藝,然後報效我們的國家,忠誠于我們的大王。”男孩說。
“你知道咱們的軍隊駐紮在什麽地方嗎?你能帶我去嗎?”
“這個沒有問題。”男孩說,“你閑歇息會,吃完飯了我帶你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