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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九章 除卻巫山

第七十九章 除卻巫山

黑娘娘似乎并不在乎我的态度,走到我的面前說:“你就是苦合子——合兒吧。”黑娘娘說,“閩侯尚非雖然說失去了心志,而唯獨不變的就是對你的念念不忘。我想不明白苦合子是怎麽樣的一個女子,竟然讓他對你如此癡情,可以放棄生命,忍受肉體和心靈的疼痛,卻不能忘記你的名字,你刻在了他的心裏靈魂,甚至骨頭裏,一直以來我到想看看你是怎麽樣的一個可人兒呢。”

她踱過來站在我面前,伸出手要擡起我的下巴,我一扭頭躲過她的手,我的身體豈能是她能夠碰的。

我圓睜着雙眼,一字一句的問道:“你到底把尚非怎麽了?你這個惡毒的女人,既然那麽愛他,卻為何要傷害他,甚至要殺了他的父親,讓他的命運那麽樣悲慘,你為什麽要這樣做?”

我的态度和話語很顯然激怒了黑娘娘,她嘿嘿嘿笑道:“為什麽?你說為什麽?對了,你怎麽如此膽小?你害怕什麽?害怕我會毀了你的容顏嗎?你這樣的漂亮,尚非那樣愛你,我怎麽會舍得傷害你呢?你放心,若是尚非當着我的面說不愛你,一輩子陪伴着我在這裏,我就會給你自由,不會傷害你的。”她嘿嘿笑着向我逼将過來。

我嚯地站起來,躲過她咄咄逼人的架勢,我不想和她争論什麽,只想躲開。

黑娘娘并沒有想着放過我,也許她這次來的主要目的還是我吧,我想。所以我不想和她有任何的沖突,這與我後來要做的事情都是不利的。

師兄見此情況,急忙走到黑娘娘面前說:“黑娘娘,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希望你能夠不要太偏激,我們三個是一塊來的,你有什麽心裏不平衡就沖我來,但別對我師妹打什麽注意,她什麽也不知道,你別傷害她。她和你一樣只是單純地愛着閩侯尚非,這與你和閩侯尚非之間的恩恩怨怨沒有任何的關系,我希望你能夠客觀地看待你們三個人之間的事情。別把事情弄得僵持不下,你不是很愛閩侯尚非嗎?那麽你要是傷害合兒的話,等于傷害閩侯尚非,你忍心嗎?”

黑娘娘一時愣住了,她在思索着師兄說的話。

小荷也跟過來,狠狠地道:“南綠汀,你別太過分,你做的壞事還少嗎?你快收手吧,我還可以認你這個姐姐,否則,你也別怪不客氣,我要知道,我也可以六親不認的,我的脾氣你也知道的,不是這麽柔順的人呢,行不行,不行我們較量較量?”說着,挽起衣袖,攥着拳頭向黑娘娘靠上去。

師兄眼尖,一把拉住小荷道:“小荷別添亂,黑娘娘才不屑和你動手呢。”

黑娘娘聽了師兄的話,哈哈哈大笑道:“好吧,暫時讓你們開心一會吧,你遲早是我的刀下鬼,我又何必在乎等這一時呢?”說完背着手哈哈笑着出去了。

師兄看着那離去的背影,大聲說:“黑娘娘,別忘記了你承諾。”

“哈哈哈。”黑娘娘的身後傳來狂放的笑聲,夾雜着陰森森的冷。在我聽來,卻是那麽的刺耳冷漠。

一切沒有多少變化,不過黑娘娘兌現了她的承諾,打開了緊緊關閉的房門與窗戶,雖然沒有撤走門前的守衛者,但我們卻有了相對的自由。

小荷看着打開的房門,竟然不敢走出去,她輕手輕腳地走到門口,探出頭去,瞅了瞅,然後轉過頭來道:“師兄,我們真的可以出去了嗎?不會是那老妖婆設計的計策吧?”

“是的,她目前不會涉及什麽計策,但是以後會怎麽樣我無法預計,至少我知道目前我們是安全的。小荷,你要不要出去看看,我一會帶你們出去轉轉。”

“當然願意了,反正遲早是個死,不如我們玩開心玩高興,死了也是個快樂鬼嘛。”小荷說完轉過身來,一蹦一跳地回到師兄身邊。

我站立在窗前,望着窗外層層包圍着的院子,似乎被沉悶的空氣籠罩的院子,充滿着邪氣與沉寂。

黑娘娘雖然講述了自己的身世,可是她為何說自己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這到底是什麽意思?這裏當真是一個國家嗎?還是一個部落?難道她就是這個國家或者部落至高無上的掌權者嗎?

為什麽靈芝與白虎也這樣臣服于她?它們可是被巫婆使了魔法的人呀?他們不是恨透了那個會使魔法的老妖婆嗎?為什麽卻又對黑娘娘如此恭敬與臣服呢?

百思不得其解的時候,習慣于将所有的一切都串聯起來思考,有關的無關的都會串起來思考,然後将有可能聯系在一起的事物好好分析。我相信的一點是,萬事的發生都會有某種因果相連的原因,雖然這種相連有時候在明裏,有時候在暗中,但是若仔細,總會發現其中的奧秘的。

難道,黑娘娘就是那個可以使用魔法的魔洞中的老巫婆嗎?很顯然黑娘娘的長相和那個老巫婆是聯系不到一塊兒的。黑娘娘雖然看起來既邪惡也冷漠,可是卻妖豔無比。

這個想法在我大腦裏出現的時候,我又猜測,如果她果真是那個老巫婆,而她既然又是南綠汀,這樣看來她必定是學到了什麽魔法或者被高人指點的,那麽她就會有漏洞,有弱點。

想到這裏的時候,我信心大增,眼前豁然開朗了。

“師兄。”我叫道,“師兄,你之所以不想提第二個問題,真的是太對了,她并非萬能的神,可以掌控一切,你必定是發現了她的弱點與漏洞,你能告訴我你是怎麽想的嗎?為什麽會對她的要求敢于拒絕?你就不怕她一怒之下殺了我們嗎?”

師兄笑道:“其實,我僅僅是用了心理分析掌握了她的心裏活動而已。其實她是個可憐的女子,從小得不到父愛,故而導致她凡事要争強好勝,只想得到被別人認可,樣樣事情都想着要勝過別人,從心理方面來講,她這樣的性格不是健全的性格,她是一個有着心理疾病的人。這樣的人,一旦愛上一個人,她是非常偏執,非常自負的,不會考慮對方的感受,只想着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而女人,應該似水般柔順才對,上善若水,有容乃大嗎!”師兄說完,眼睛看向門外,話卻對我說道:“合兒,別愁了好嗎?開心點,你這麽長時間的煎熬與痛苦,師兄看在眼淚,疼在心裏,不要再這樣好嗎?凡事盡心為好,有些緣分是淺的,即使你付出了生命,也未必能夠和他長相守的,你能夠明白這些道理,就不愁苦了。既然未來未知,那麽何不将眼前的時光好好珍惜呢?”

“嗯,我會的,師兄,你放心好了,我唯一的想法就是見到尚非,哪怕死在他的身邊,我也心甘情願。”說這話的時候,我已經是淚流滿面,我已經沒有更多的能力去控制自己的淚水。

“那好吧,合兒,要不我們出去走走好嗎?”師兄又問道。

此時小荷已經走出門去,站在門前看着周圍的環境,她并沒有走遠,師兄叮囑她別太任性,這裏不比凡塵仙苑,什麽都可以由着她。

小荷現在很聽師兄的話,我知道她喜歡師兄,師兄也喜歡着她,所以師兄對她是那樣的寬容,那樣的寵愛。

“師兄,我好累,我想歇會,你陪小荷去走走吧。”我小聲說。

從師兄和小荷在殿都知道尚非失蹤後,他們兩個就始終為我和尚非的事情操勞,以至于跟着我來到這不知道什麽地方的宮殿裏,擔驚受怕不說,每一次都在在死亡的邊緣徘徊着。如今面臨如此絕境。他們兩個對我依然不離不棄,而生命于我們,當真不知道明天我們會面對什麽樣境況?生命又會在什麽時候會面臨消逝呢?我何不給他們兩個二人空間,讓他們開心快樂一點。

我沒有跟着出去,但叮囑他們不要走遠,我擔心黑娘娘會內緊外松,放寬環境,放寬對自由的限制,然後對我們各個擊破,這樣我們真的是叫天不應,叫地地不靈了。

師兄和小荷出去了,在院子附近轉着。

我回到床上,躺着床上,将胳膊放在頭下,閉着眼睛,只想好好睡一覺。

迷迷糊糊的睡了不知道多少時候,卻忽然發現黑娘娘站在我的床邊,她冷漠地看着我,面無表情,我猛然驚醒,嚯地坐起來,愣愣地看着她。

“為什麽?他的心裏只有你,是你長的漂亮嗎?還是什麽原因?為什麽我為他付出那麽多,他卻連我什麽樣子都沒有記住,甚至他都記不起有我這個人了。”

她的臉很近地對着我的臉,我能清楚地看到她臉上細微的憤怒,能看到她眼睛裏那寒冷入髓的冷光。

我就那樣看着她,張不開嘴,甚至連思維都沒有,就那樣看着她的手在我的臉上撫摸來撫摸去。

我明白,她為我使了魔法,讓我不能動彈,任憑她在我的面前肆無忌憚的動作。

但她還是沒有對我下手,我慶幸極了,其實死對于我來說很容易了,可以有很多種的,但是心理有那麽一點不甘,閩侯尚非還沒有找到,我怎麽能夠心甘呢?

而此時我是真的不能動了,只好任她羞辱了,我使勁地閉上眼睛,不想看到她那毫無溫度的臉,那張臉,滿是冰冷與殘酷。

“別動她!”一個聲音響起的時候,閩侯尚非的身影卻從斜刺裏串過來,站在我和黑娘娘的中間,他背對着我,拿劍指着黑娘娘,我定睛一看,那是星輝劍。

我不覺驚訝暗道:“星輝劍。”

閩侯尚非沒有說話,只聽黑娘娘道:“尚非,你怎麽啦?怎麽認不得我了嗎?你的劍應該指向你身後的那位姑娘,那才是真正害死合兒的人啊,尚非,快快一劍刺死她,用你的星輝劍。”話音未落,閩侯尚非卻轉過身來,兩眼閃爍着紅光,我更加着急,可是我怎麽也說不出話來,眼看着閩侯尚非的劍已經刺向我的心髒,而我卻不能動彈,情急之中,我大喊一聲“尚非,尚非,是我,我是合兒。”

“合兒,合兒,醒醒。”耳邊響起小荷叫聲,我猛地睜開眼睛,才發現自己又進入了虛幻夢境。

我翻身坐起,一把抱住小荷,淚如雨下。

小荷也緊緊地抱住我,說道:“合兒,你又做噩夢了吧,別怕,有我在呢。”

師兄也走過來,端着一杯開水遞給小荷道:“唉,一個好端端的人,都折磨成什麽樣子了啊。小荷,給合兒喂點熱水吧,讓歇息會。”

小荷接過水,遞到我的嘴邊,我吸着喝了幾口,小荷又用手巾為我擦了臉上汗珠,道:“合兒,你這是何苦呢啊?”

我這是何苦呢啊?你可知道我前生所造的孽啊?這一世,我注定要經受這樣的煎熬,比烈火烤更厲害,比寒冰凍着更加寒冷的苦痛,直到眼淚流幹,心血枯竭為止。

師兄和小荷是不知道的,或許師兄知道一些,那除非凡塵師傅說給他聽,否則他依然不會知道的,之所以天機不可洩露,也可能就是這樣的。

好不容易我的心平靜了下來,小荷也一直安慰着我,這個女子的率真讓我心靈深處很是敬佩她。怪不得當初師兄如吃了迷藥一樣地對她那麽好,也許師兄早就看出她是一個流落紅塵的蓮花,只不過在這個世上多了一層別人眼中的俗塵而已。

師兄站在窗前,背對着窗外,面朝着我和小荷,好久輕聲嘆息道:“真是想不明白,這是個什麽鬼地方?現在是什麽季節我們都不知道?這裏的花花草草怎麽都和我們那裏的不一樣呢?”

師兄的話讓我也是納悶,于是我問道:“你發現了什麽呢?師兄,說說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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