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八十七章 摔碎的茶碗

第八十七章 摔碎的茶碗

午夜剛到的時候,白虎就來了,我和師兄已經做好了一切準備。白虎剛到門口的時候,師兄就打開了門讓白虎進來,白虎一進來,便對我說:“苦姑娘,一切都準備好了,靈芝讓我帶你和師兄過去,黑娘娘這會還沒有動靜,所以我們提早過去,以免她提早離開,而我們錯過了好時機。”

我點頭表示同意,同時問師兄準備好了嗎?我們這就出發。

師兄點頭表示一切都準備好了,于是師兄又悄悄地打開門,向外面看了一眼,朝白虎一擺手說:“走吧。”

白虎便走在前面,我和師兄走在後面。

月光如水般灑在九樓宮,似乎一個溫柔的母親擁抱着大地,以及生活在大地上的孩子們,而在這個世上的生靈萬物,卻如沉睡的孩子一樣,靜靜地在這個夜晚沉默着。

白虎帶着我們在竹影的遮掩下一路順利地到達了我們第一次到達的那一排房子前面,然後朝着其中一扇門走去。

門被悄悄地打開了,白虎一閃身走了進去,我和師兄也一閃身走了進去。裏面是一個很長很長的走廊,走廊的牆壁兩邊每隔二十步吊着一盞油燈,滿走廊都是油燃燒的味道。

剛進門就有一個人影閃出來,輕聲叫道:“是苦姑娘嗎?”

我沒有說話。站在那裏看着那個人影,當看清是菱格的時候,我才應了一聲:“是。”

菱格拉着我的手悄聲說:“苦姑娘,可盼到這一天了,你放心跟着白虎去吧,沿路我都安排了人,你放心去,不過注意隐蔽就是。”

我點點頭說:“謝謝菱格,你也注意安全,記住千萬不可莽撞行事,一定要保護自己周全,保護身邊的人周全,記住啦。”

“嗯,記住啦,苦姑娘,你們快去吧。”

白虎便帶着我們又向前走去,轉過幾個拐彎,便看到一座很莊嚴的很豪華的房間,白虎停住了腳步,隐在暗處,等我們都到暗處之後,便朝着另外一個方向輕輕地哼了幾聲,聲音低沉而有力。

不一會,靈芝走了過來,指着那座豪華的房間,說:“苦姑娘,這就是黑娘娘的寝宮,裏外三層,最裏面是黑娘娘睡覺的地方,外面的房間是小荷住的,再到外面是閩侯尚非的,其他人一般沒法進去的,所以這房間的陳設是怎麽樣的沒有人知道。”

我沒有說話,看着那房間四角昂首翹望的四個龍頭,不覺黯然,如此氣魄的樓宮,怎麽會有這樣重的殺戮呢?難道說所有的繁華都是在一種殺戮中産生的嗎?

午夜的更聲響過了,原本黑暗中的房間,卻忽然亮起了燈,大家都悄然隐在暗處,靜靜地等候着。

不一會便有閩侯尚非走了出來,他抽出自己的劍舞了三下,又伸了個懶腰便進去了。

靈芝道:“閩侯尚非告訴我們,黑娘娘醒來了,要準備啓程了。”

我轉過頭對師兄說:“師兄,傳出消息去,做好準備。”

師兄很輕的應了一聲,轉身以最快的速度離開了,不一會又返回來道:“合兒,一切準備就緒。”

靜靜地等候着黑娘娘從門裏出來,看她要帶着合兒去哪裏?

可是我們左等右等卻是不見黑娘娘出來,也不見閩侯尚非和小荷的消息。

更聲又一次想起,還是不見黑娘娘出現,而且房間的燈光卻是依然。

靈芝驚詫地道:“怎麽回事,按理應該出來的時間了,為什麽還不見出來呢?”

師兄很顯然比我們任何一個人都着急,他急急地問靈芝:“閩侯尚非傳遞的消息對不對?他不會傳差了吧?”

靈芝道:“不會的,我們約定好的,做好準備就舞三下劍的。”

師兄悄聲道:“合兒,我去看看怎麽樣?”

時間太長了,房間裏除了亮着的燈光,再也沒有什麽動靜了。一直這樣等着也不是個事,可是不等着,我擔心闖進去會打草驚蛇。到讓黑娘娘發現我們的計劃,功虧一篑不說,還會傷及小荷和閩侯尚非的性命。

正在我猶豫不決的時候,靈芝道:“師兄,你別去,你身上的氣味,黑娘娘是可以聞到的,那樣就會暴露你的行蹤,而我經常在她的寝宮外走動,可以和閩侯尚非接觸的,因為她知道我本菲人類,所以我與閩侯尚非接觸對于她來說是安全的,還是我去,你們等着。”

靈芝說完,便悄無聲息地向寝宮門前爬去。她爬向窗戶向裏面看了看,又瞬間縮回了身子,然後迅速地鑽進了房間,我本想叫住,但是又不敢做聲,只好緊張地注視着那門前,等待着靈芝出來。

靈芝進去後很快就出來,她慌慌張張地爬過來對我說:“苦姑娘,不好了,閩侯尚非不見了,我鑽到裏面的房間一看,小荷也不見了。”

“那麽最裏面呢?黑娘娘的寝宮裏有沒有人?”

“房門緊緊地關閉着,我沒有敢進去,我不知道該怎麽辦?才趕忙出來向你彙報。”

我迅速地作出決定,對身邊的白虎說:“白虎,你去告訴菱格讓跟上來。注意隐蔽。”

白虎領命轉身去了。

我慢慢地靠近那房間,心跳着厲害,我知道這個房間裏是閩侯尚非住的地方,可是這個地方到底留下了黑娘娘多少的纏綿悱恻呢?一想到這裏,我感覺到自己的呼吸都是急促的。

輕輕地推開房門,這個房間與我們居住的房間就是不一樣,周圍牆壁都是粉金的,柱子上雕刻着鳳求凰的雕紋,床子上鋪着绫羅,挂着帷帳,吊着一個同心結的惠子,兩個繡着鴛鴦的枕頭整齊地并排放着,桌椅上都是雕刻着細致的花紋,仔細一看都是上古時候所傳承下來的,看來有些年代了。

整個屋子都是古色古香的味道,我不禁想,南綠汀,不愧出身名門閨秀,這樣的享受可是我第一次見過。

看着這些,不由得讓我想起自己新婚之時的情景,想這南綠汀對閩侯尚非寄托了多麽大的希望啊。

忽然感到熱淚盈眶,世間癡情女兒太多,何止是我一個人呢?

我們雖然走進了閩侯尚非的房間,但是我們的動靜沒有驚動到裏面的房間,因為并沒有看到小荷和閩侯尚非或者黑娘娘出來。

房間有個屏風,我轉到屏風後面一看,有一條窄窄的通道,沒走幾步便是一個雕着花紋的門,門縫裏透出一絲亮光,門是虛掩着的。

我輕輕地走過去,推了推門,門打開了,但是裏面還是沒有人。

師兄,靈芝等都跟着我走進來,看着房間裏的陳設,這個陳設相比外面的房間要簡單地多。

相同的是那扇同樣大小同樣圖案的屏風,我走過去一看,又是一個窄窄的過道,走了沒有幾步又是一扇門。

沒有光線透出來,我輕輕地推了下門,門是關着的,打不開。

我又返回來,看着房間裏左顧右盼的是師兄和靈芝,說:“黑娘娘早走了,我們上當了。”

“什麽?”靈芝驚道,“不可能,你不看閩侯尚非都出來了嗎?可是他們是怎麽走了的呢?莫非這裏有暗道?”

“對,有暗道,他們是從暗道走了的,而且剛走不多時,如果能找到暗道口,我們就可以追過去,大家注意看這房間,看有什麽機關之類的。”

聽我這麽一說,所有的人都開始在房間四下裏尋找,我看到床子上放着小荷的衣物,仔細地檢查一下,看樣子是急急忙忙地并沒有帶齊全,是什麽原因讓小荷急急忙忙地沒有帶齊全她的衣物呢?她可是一個一絲不茍的姑娘呢,而且她老早就知道黑娘娘要帶着她離開呢,按道理她完全可以将這些東西有條不紊地帶走的啊。

淩亂的不光是床上的衣物,我仔細地看了下地上,有一個茶碗被打碎了。

我蹲下撿起茶碗一看,一下子明白了。

一片碎裂的茶碗邊上,有一絲血痕,我站起來,在房間周圍又仔細地尋找,光線不是很好,師兄拿着一盞油燈走過來,問道:“合兒,發現什麽了嗎?”

“還不敢确定,師兄,不過我想馬上就有答案了,跟我來,師兄。”

我慢慢地順着牆壁轉向了屏風後面,查看着牆壁又向那扇小門走去。

師兄跟了過來,舉着油燈,我讓師兄将油燈舉得離小門近些。

我仔細地在門邊上和牆壁上查看着,不放過一點點的蛛絲馬跡。

果然我發現了在門框上,有一些黑紅色的東西,與門框花紋的顏色不相符合。

“是了,就在這裏。”我伸出手在那地方摸了摸,看看手上,沒有發現什麽,我又在手指上蘸了點唾液,然後在那黑色的地方摸了摸,再看自己的手指,發現手指上是紅色,我又将手指放在鼻子上聞聞,一股血腥的味道直鑽鼻子。我對師兄說:“就是這裏。”

師兄道:“合兒,你說就是這裏?你的意思這扇門就是他們離開的地方嗎?”

靈芝道:“從這個門裏進去就是黑娘娘的寝宮了。”

“你進過黑娘娘的寝宮嗎?”我問靈芝。

“我沒有進去過,但是我聽其他的人這樣說的,所是黑娘娘的寝宮是九樓宮裏設計最嚴密的房間,外面就有兩層呢。”

“傳說不一定是正确的,但是既然有這樣的傳說,也許會有一定的道理呢,我們還是注意安全為好。”

我試着推了推門,很緊,又用了點力量,還是推不開。

“合兒,你退後,讓我來。”師兄說着,将我拉着往後走去,然後對身邊的人說,“都做好準備。”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