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不了的合歡情結
第四十一章 不了的合歡情結
小艾姑姑和大娘收拾了手中的活計，準備睡覺，我是興奮的睡不着了。心裏一下子有了依托，便覺的渾身都輕松。
我翻身坐起，屋子裏已經點燃了油燈，很是明亮。小艾姑姑鋪好了床，脫去外面的衣服，準備上床睡覺，她一邊爬上床，一邊問我：“夷兒，你剛才給裏兒說的話是真嗎？”
我見小艾姑姑這樣問，便将我所看到的一切，心中所想的一切都告訴了她，我想以後，我們将要相依為命的，所以沒必要要隐瞞她和大娘。
“是的，小艾姑姑，你知道嗎？那天，就是大王第一次站在我們面前的時候，我從大王的肩頭看過去，卻看到了一雙利刀一樣的眼睛，那目光要殺了我。那時候我才明白，這裏不是我們能夠生存的地方啊。我急中生智暈倒過去，本來是想暈倒在地上的，可是沒有想到的是，大王卻抱住了我，這是我沒有想到的。小艾姑姑，現在正是機會，大王不知道我從前有什麽病，所以大娘和小艾姑姑明日大可告訴大王，我的身體是怎麽樣的，只要說成不是絕症，随便大娘和小艾姑姑說就是了。我想大王正沉浸在對雨竹姐姐的熱情中，絕對不會對我有多大的興趣了，所以這是我們的機會，如果錯過了，就再難有這樣的機會了。”
小艾姑姑和大娘聽了，也覺的我說的很有道理的，可是小艾姑姑此時卻提起一個人。讓我心裏一涼，這個人就是柳大人，柳大人對我的情況可是了如指掌的啊。
我又想到了裏哥哥，便笑着說：“沒事的，這件事情，我想裏哥哥會擺平的，再加上，柳大人如此重視我，也只是為了大王，如今大王青睐雨竹姐姐，柳大人也會順水推舟的。”
這樣說來，我們的計劃完全可以實施的，現在只等着裏哥哥的消息了。
大娘還在地上，她換了睡衣，吹滅了油燈，便上了床。只是對我和小艾姑姑說的事情，她不發一言，小艾姑姑卻是忍不住了，問大娘道：“大夫人，你覺的這件事情行的通嗎？”
大娘慢悠悠地說：“存在即合理，既然能夠想到這個機會，說明這個機會是存在的，既然存在着，那麽就說明的是合理的，我嘛，倒是希望跟着裏兒和夷兒天涯海角，只要他們兩個不嫌棄我這個老婆子，我便是非常高興了，再說，即使他們不想要帶我去，我也會偷偷地跟在他們身後的，我這一輩子，不能沒有這兩個孩子。”大娘說着說着，聲音越來越小，原來，她勞累了一天，說着話的當兒，已經進入夢鄉了。
小艾姑姑便也悄然入睡，唯有我，睜着大眼睛看着窗外，卻不得入眠。
這樣過了半個月，我每天都在盼望着裏哥哥的到來。這半個月來，大王也只是來了兩次，都被小艾姑姑和大娘一唱一和給打發走了。後來我才知道，我住的地方，離雨竹姐姐的雨竹閣相距很遠，我要見她一面，卻是比很難了，但和綠衣的綠汀園相距不遠。從我的窗戶看出去，能夠看到綠汀園的紅牆。我住的地方與雨竹姐姐和綠衣住的地方不一樣，我所住的地方，叫怡心殿。當時聽了這個名字，也不覺有什麽不對，但是後來一次，小艾姑姑從外面進來神神秘秘地說道：“聽說，大王給雨竹閣送了好多的東西，綠汀園也有，都是名貴的東西呢，我就看到雨竹閣那跟着雨竹的小丫頭，穿戴也和從前不一樣，紫色的錦緞上是非常好看杜若花，那錦緞一看就是來自楚地的東西呢，楚地的錦緞是有名的。聽說她那一對耳墜，也是來自別的國家的，價值不菲呢。一個小丫頭都這麽打扮，不知道雨竹已經是什麽樣子了。”
大娘嘟着嘴說：“別在提那個丫頭，當初我看着她就不是個好人，我們夷兒對她那麽好，進宮這麽長時間了，也不想着來看看我夷兒，虧我們夷兒對她那麽好。”
我笑道：“大娘，這個時候，我不怕她想不起我，我到怕她想起我呢。”
我到希望她将我和裏哥哥忘得一幹二淨的，那才是最好不過的事了，怕就怕，她沒有忘記我們，而是心理一直記着我們，那就糟糕了。
這天中午，我沒事可做，悠閑地坐在榻上翻看着小艾姑姑做的一些小物件，那些細密的針線，傾注了她多少心血和時光，我看着看着，不由得心裏一陣酸楚，便流下淚來了。
“夷兒，你又在傷感了，別看那些東西，我陪着你出去走走吧，這樣窩在屋裏，遲早會憋出病的。”大娘看到我傷心，便放下手中活兒對我說。
我擡起頭看了看窗外，窗外陽光正好，這是九月的天氣，天氣已經進入秋季了，早晚氣溫開始轉涼了。我站起來，大娘為我找來了一件披風，幫我将頭發梳了一下，便扶着我的手，向屋外走去。
好久不出來了，太陽光有點刺眼，讓我一下子不适應。我閉起眼睛，稍微等了一會兒，再睜開的時候，就好多了，天氣轉涼了，我縮了縮脖子，将披風往緊裏系了下。
這怡心殿，是大王後來賜予我的，因為當時我暈倒，大王心裏着急，再加上他對我還抱着期望，所以就讓我住進了怡心殿。據說當時，大王将綠衣，雨竹，還有一個叫秀株的女子，賜了住處，其他的都讓柳大人去做了安排。以後要見誰，也會讓柳大人通知她們的。再沒有得到大王的诏令的時候，她們都被安排在各自的地方，那些地方聽說離我們住的怡心殿，好遠，是一個園子，大王每月會派人給他們派發等量的吃穿用度方面的東西，當然這些都是有一定的規定的。
怡心殿，故名思議，是讓人心曠神怡的地方，所以在建築上別具一格，不但有房子顏色屬于正色的鐵秀紅，屋檐上的刻紋也是非常美麗，每一處都是一種別樣的風景。
大娘拉着我的手，下了臺階，那房子上龍頭飛檐，在陽光下，将影子投在地上，便看到一個龍頭在地上，似乎要騰飛一般。
下了臺階，便是一個大花園，有許多的柳樹，合歡樹，梨樹，海棠花等等，各種異花異草，還有許多我叫不上名字，一排井然有序地排列在院子裏。但是有合歡樹，我便感到親切。
從走廊上輾轉走去，便來到一個涼亭裏，我和大娘坐在涼亭邊上，看着涼亭下面的荷塘，那碧綠的葉子已經蓋住了碧綠的池水，池裏有紅色的各種顏色的魚兒，正在悠閑地游來游去。
我看着那魚兒出神，想來這個小小的天地，也是它們的天堂了。
大娘就是這樣一個安靜的人，就算待在我身邊，也是那樣安靜，話不多，卻是很細心的照顧着我。我站起來，走到合歡樹下，擡起頭看着那棵合歡樹，這棵合歡樹，有着家鄉的味道，我不由得伸出手，輕輕地撫摸着樹幹，聞着那合歡樹的味道，總是感覺到那樣的甜蜜。
“聽說怡心殿住着一個小美人，我一直想過來看看，只是因為當時大王有命令，說是小美人身體小有不适，拒絕別人過來打擾，為了避嫌，就一直沒有過來看看，莫非那小美人就是這位玲珑剔透的女子嗎？”我聽到這番話的時候，吃了一驚，慌忙轉過身來，一個豔麗無比的美婦站在我身後。
我慌忙低下了頭，微微施禮，大娘也是驚異非常，為何我們就沒有聽到腳步聲呢？
美婦的身後，跟着一位看起來比美婦要年齡大一點的女子，但是那種安靜的神态，機智的雙眼，顯示了她是一個很有智慧和心機的人。
我施禮之後，大娘拉着我的手，往後退了幾步，安靜地站在那裏，不敢動一步。
那美婦剛要說話，她身邊的女子說：“你們是剛剛進宮的美人嗎？”
“是。”
“怎麽這樣不懂規矩，見了菀美人怎麽不拜見？”
我一聽，才知道這大王的美人實在太多了，這位，并不是那天在宮殿前跟在大王的身後的人，那麽沒有露面的，該有多少呢？
我拉着大娘的手，趕忙跪在菀美人的面前，說：“民女不知菀美人來，失禮了，忘菀美人責罰。”
那菀美人伸手撫了下耳鬓的發髻，微微一笑說：“起來吧，我也是想着合歡樹了，過來看看，走過這怡心殿的時候，忽然就想起前段時間聽說，這裏住進了一位小美人，卻是病怏怏的，所以就想啊，進來看看我這合歡樹，再看看那小美人。想必你就是那位小美人吧，擡起頭來，讓我看看。”
我慢慢地擡起頭，看到她那雙丹鳳眼似笑非笑，朱唇微啓，露出雪白的牙齒，高高的鼻梁，非常美麗地放在兩眼之間，臉的中間。
“嘶……”她咬着牙齒，發出了一聲驚嘆，“怪不得大王将自己喜歡的怡心殿賜予你了，這樣的可人兒，連女人看了都是如此無法抗拒，何況大王呢？這比那個叫雨竹的女子，可是天上地下啊。”
“菀美人廖贊了，小女子不過是一個鄉村女子而已，謝謝菀美人的厚愛。”
“起來吧，看你如此羸弱，也不能長久跪着，快快起來吧。”她說着，走過來伸出手要拉我，我将自己的手緊緊地放在懷裏，一只手緊緊地攥着大娘的手，站起來後又退回到原來站立的位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