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塵埃落定的新家
第四十六章 塵埃落定的新家
原來裏哥哥是這樣認為的呀。我聽了心裏頗為難受，便對裏哥哥說：“裏哥哥，你別這樣說，你知道嗎？自從你來到我們家，我心裏再也不孤單了，我感覺自己有了伴，非常開心呢。在你未來之前，雖然說那也是我的家，可是我并沒有得到我應該得到的快樂，和物質上的富有。我的華裏爹爹勞碌一輩子，最終他所勞苦掙來的錢財，我到底能夠花多少呢？大娘又能夠花多少呢？還不是都被二娘一個掌管着，誰知道她到底在做什麽呢？你說是吧？雖然說，錢是必不可少的東西，可是，我們活着不僅僅是為了錢，對吧。所以，裏哥哥別糾結，只要我們都健康快樂，一切都會有的。”
裏哥哥沒有說話，只是那樣用雙手捧着我的臉，輕輕地将我額頭的發絲拂過，将我輕輕地攬進他的懷裏。
“裏哥哥，我們窮一點，我并不怕，我怕的是，你不在我的身邊。”
“夷兒，不會的，我現在是個男子漢了，我什麽都學會了，你放心，我會想辦法養活我們四個人的，你放心好啦。”
我相信裏哥哥說的話，他是說到做到，更何況，我、小艾姑姑，和大娘，我們都可以做些女工之類的。而且，我們可以在這裏開荒種地的。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會想到這些問題，忽然覺的自己真的是長大了，考慮的事情也就多了。
“夷兒，裏兒，快來幫忙端飯，吃飯了。”小艾姑姑的聲音傳來，裏哥哥松開了他的臂膀，我擡起頭來，看着他的眼睛，說：“裏哥哥不要擔心，有我們四個人齊心合力，是不會餓死我們的。”
“嗯，夷兒，我知道，可是總是要你跟着受委屈了呢。”
“沒事的，裏哥哥，走吧，我們去吃飯，吃完飯了早點休息，我也是太累了，這幾天沒有歇息，今晚要好好歇息下。”
晚飯也不算豐盛，但就是這樣的粗茶淡飯，我卻覺的無比的香。
小艾姑姑和大娘看到我大口大口地吃，抿着嘴笑了，裏哥哥也是大口大口地吃，大娘愛憐地看着我和裏哥哥兩個，狼吞虎咽的樣子，忽然淚水流了下來，哽咽着說：“你們兩個慢慢吃，還有呢，這許多天來，孩子受罪了。”說完舉起手擦眼角的淚，“以後，我們就要過這樣的清苦日子了，我一個老婆子到沒有什麽，只是夷兒，還在長個子的時候，這吃的上如果營養跟不上的話可怎麽是好？她的身體本來就很虛，加上臨出宮時那樣折騰了一下，還沒有恢複元氣呢，所以明天了我出去找找有什麽野菜沒有。裏兒到山上去打些野味什麽的，給夷兒補補身子，等恢複元氣了，就好多了，她的個頭也能再長高些了。”
聽了大娘的話，讓我一下子想起了出宮時，那時候我服了藥昏迷着，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将我弄出宮的，但是想一想，都覺得很不可思議呢。裏哥哥雖說心思缜密，但是這樣大的事情，如果沒有人在暗中幫忙，裏哥哥能擺平嗎？
想到這裏，我笑道：“裏哥哥，出宮的時候真的就如你所計劃，我們就這樣成功了嗎？”
裏哥哥撲哧一笑說：“當然了，你不相信嗎？夷兒，你可知道，謀事在人，成事在天這句話呀。我的計劃是很嚴密的。也是借了東風吧，當時梅裏不遠的一個村子裏，正在流傳一種疫病，來勢相當兇猛，患者大多是發高燒，然後不治而亡。”
“啊，這麽說，我當時被認為真的是患了那種疫病嗎？”我笑道。
裏哥哥笑着說：“是，他們聽了後，幾乎要吓死了，二話沒有說，趕忙将你送出宮去，既然送出宮，那就由不得他們了，我們的命運我們自己做主了，當然了，這件事情之所以成功，還要感謝柳大人不在宮裏，如果他在，是瞞不過他的眼睛和腦袋的。”
說着話，飯菜已經吃完，我放下筷子，說吃飽了，小艾姑姑又給我盛了一碗蘿蔔湯，蘿蔔湯也有營養的，所以我就一口氣喝完了。
砸吧了幾下嘴巴，我笑着問道：“裏哥哥，你是怎麽知道那種病的？”
裏哥哥說：“你不知道，在我進宮的第四天，柳大人就将我送入醫藥館裏學醫，豈不知在醫藥館裏，那些基本的常識我已經都掌握了。于是柳大便推薦我跟着宮裏最有名望的一位名叫嚴煥的宮醫學習，他是整個醫藥館的核心，有着最高的權力。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經常給大王的母親問診，與宮裏各個美人都有微妙的聯系，因為他們是相互依存着的。甚至有些達官貴人，也在私下裏找他，希求他能夠引薦，将自己引薦給當朝權高位重的人，甚至宮裏的美人，寵妃們，他與她們有着千絲萬縷的聯系。這件事情讓柳大人有所察覺了，柳大人便開始注意那嚴煥了。其實，柳大人之所以這樣做，也是讓我在這個時候接近嚴煥，要是平白無故接近這個人，他會起疑心的。所以柳大人就是要利用這個機會，讓我想盡一切辦法，取得嚴煥的信任，繼而嚴密地監視嚴煥，一舉一動，一言一行，都在我監視的範圍內。”
聽起來好可怕，都說宮牆深似海，深在何處呢？其實深在人心，在宮牆之內的人，都有一顆深似海的心，無法猜度，無法接觸，無法信任的心。
“原來，裏哥哥身負重任，這件事情要是柳大人回宮後知道了，不知道他會怎樣的大發雷霆了。我們以後出去做什麽事情，都要謹慎一些，千萬不可讓別人看出什麽。知道我們是從宮裏逃出來的，那可就麻煩了。”
裏哥哥聽了笑道：“沒關系的，當時我接到小艾姑姑傳話的那天，正是我要去找柳大人的。我名義上是一名醫官，實則上我就是柳大人身邊的一個密探。柳大人派我去那裏，我就去那裏，容不得商量的。這次出來的時候所帶的錢物，都是我的勞動所得，還有柳大人額外賞給我的。夠我們用一陣的，從明天開始我要想辦法，養家糊口了。嘿嘿嘿。”
大家聽裏哥哥這樣，也就都嘿嘿嘿地笑了。但是我們每一個人心裏都明白，一切都是未知，我們雖然落腳在這裏，也只求上蒼開眼，讓宮裏的人，都以為我已經死了，不再這個人世了。不然柳大人非追查個水落石出不可。而天下莫非王土，我們又能夠跑到什麽地方去呢。幸好這裏離吳國近些，柳大人再怎麽老謀深算，也不會想到我們就在這兩國的交界之地藏着。
油燈沒有敢點燃兩盞，只是點燃了一盞，而且小艾姑姑還端到廚房去洗鍋了，正屋裏黑洞洞的。我感覺吃的有點點多，這會睡下肯定不舒服，于是我站起來，信步走出屋子，來到院子裏。
九月的夜色，帶着些許的寒涼，我感覺到渾身冰涼的感覺，幸好裏哥哥後面出來的時候，拿上了我的披風，給我披在肩上，又拉着我的手，說：“夷兒，走，陪着我，我給馬兒喂吃的去。”
“好啊。”我跟着裏哥哥，他拉着我的手，來到院牆邊那棵海棠樹跟前，拍着馬兒的頭說：“好馬兒，你幸苦了，等着，我給你取好吃的去。”說完，又拉着我走到車子跟前，從車子上取下一個包，提在手裏對我說，“夷兒，看，我給馬兒準備的好吃的。”
“是什麽東西呀？”
“當然是馬兒吃的東西呢。你當真是不關心馬兒啊，虧你還坐在它拉着的車子上呢。唉，真是拿你沒有辦法了。”
原來那包裏是一些供馬兒吃的食物，因為剛來到海棠村，天色又晚了，還沒有給馬兒準備嫩草，裏哥哥只好把早準備好的一些幹糧拿出來，供馬兒吃。裏哥哥說等明一早了，他就上山給馬兒割草去，不能苦了他的馬兒，以後還要派上大用場呢。
等着裏哥哥給馬兒喂着吃好後，小艾姑姑已經洗刷完畢了。她走出來廚房，看到我和裏哥哥兩個站在海棠樹底下，她說道：“夷兒，裏兒，你們兩個趕緊回房歇息吧，夜深露重，加上入秋時分，天氣逐漸涼了，你們兩個小心着涼了。”
裏哥哥聽了，便拉着我回到屋裏。一盞油燈的亮光，無法使整個屋子都明亮起來，但是，我們的心是明亮的，也就不在乎油燈的昏暗了。
裏哥哥還想着在和我們說會兒話呢，大娘卻催促他早點歇息，裏哥哥也只好回到為他自己準備的那間屋裏去休息了。
這一覺睡的真是香，睜開眼睛已經太陽已經一竿子高了。陽光從窗戶透進來，使得這個屋裏暖融融的。大娘正忙打掃屋裏呢，看到我醒來了，便打了水來，讓我梳洗。
現在我不能再讓大娘這樣服侍我了，我以後要自己學着做事情呢，雖然她們還是像以前一樣的服侍着我，可是我已經長大了，等我的身體恢複了，我就要幹力所能及的活兒呢。
沒有見到小艾姑姑，估計她又在廚房裏做飯去了。
我穿戴好後，走出屋裏，院子裏幹淨整潔，枯枝敗葉已經被打掃的幹幹淨淨，院子裏的花花草草也是嶄新的面貌，海棠依然。兩匹馬兒安靜地吃着一堆嫩草，嘿，不用猜猜，一定是裏哥哥一早起來到後山給馬兒割的嫩草呢。
廚房的煙囪裏冒着煙，那一定是小艾姑姑在做早飯了。
這才是個家呀。
裏哥哥呢？此時的他在做什麽呢？
我蹑手蹑腳地走到他的屋門前，門是虛掩着的，我輕輕地敲了幾下，叫了聲“裏哥哥”，還沒有等我聽到屋裏的人聲，大娘站在門口說：“夷兒，裏兒到河邊挑水去了，不在屋裏呀。”
“哦。”我應了一聲，然後回到大娘身邊，說：“裏哥哥起來的真早，估計做了好多的活兒了吧。”
“是的，他起來後就給馬兒割草去了，回來後又忙着到河邊挑水去了，已經挑兩回，他說要把那口大缸挑滿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