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借宿小鎮子
第五十三章 借宿小鎮子
我憑着記憶，往集市的路上走去。一路走，一路問，不管見到誰，我都會去問他們，看看他們見過畫兒了沒有。我詳細地給他們描述畫兒的相貌，長相特征，可是他們聽了，都是搖搖頭，說是不認識，沒有見過。這樣說來，這一路上是沒有人見過畫兒的，說來也真是，畫兒和我一樣，從來沒有出過門。又怎麽會有別的村子的人認識畫兒呢。
我走着口幹舌燥，累極了了，便坐在路邊的一個涼亭裏歇息，我掏出背着的饅頭，水，慢慢地吃了喝了，給自己補充點力量。
太陽雖然挂在中天了，但是我卻感覺不到暖和，雖然說走得臉上也有了汗珠，但是一坐下來，渾身卻是冰涼的感覺。
這個涼亭在路邊上，亭子的對面是一個小村子，我想我應該到那個小村子裏問問，不能放過任何一個有可能出現畫兒的地方，因為這裏，正是我們去集市要經過的村子，正月十五那天，估計這個村子裏的人，也有去集市的人。
我收拾好袋子和水壺，便站起來，向那個小村子走去。
村子并不大，但是卻安靜的不得了，我走進村口的時候，村口的一戶人家的門前，正好坐着一位老人，手裏正在編制着一個竹子框子，還沒有完工。于是我走過去，問道：“大爺，我想向您打聽一個人，看您見過了沒有？”
那老人停住了手中的活計，擡起頭看着我，一雙渾濁的眼睛，充滿着血絲，我不由得驚訝萬分，這雙眼睛，沒有一點點的光澤，似乎經歷了太多的風霜。
“姑娘，你打聽什麽人？”
“一個小女孩，七歲左右，長得這樣高。”我用手比劃着畫兒的個頭，又說，“十五的那天，我們去集市玩，過來很多的官兵，人群開始騷動的時候，我和畫兒被擠散了，我找不到她了。大爺，您這兩天見過這個小女孩嗎？”
“一個小姑娘呀？”
“嗯，大爺，你見過嗎？”
“她是不是有一雙大大的圓眼睛呀，個頭不是太高，話少。”
“嗯嗯，你說的很對，大爺，你見過她嗎？你能告訴我，你在那裏見過她呢？”
“我沒有見過她，也不知道啊。”
“那你怎麽說的就是畫兒的長相呢。”
“我是聽你說的時候，大腦裏出現這樣的一張小姑娘的臉，所以就說出來了，我當真是沒有見過呢。”
我無語地直起身子，看看小村子裏面。現在我還有必要再進村子去嗎？我問自己，還是算了吧，我得趕到集市上去，如果在集市上再沒有什麽線索的話，再想辦法吧。
我轉身走了，繼續往集市走去。到正午的時候，我來到了集市上。集市上仍然是人山人海，我不知道該怎麽去尋找。我只記得那天海棠村的人都在的那個地方，我信步來到那裏，什麽也沒有，我這樣無疑是刻舟求劍了。我又擡起頭，尋找小艾姑姑要去看的那個繡品攤。
還好，那個繡品攤還在那裏，我走過去，繡品攤是一個老大娘的。我翻看着那些繡品，不時地拿眼睛看下那位老大娘。因為我不知道怎麽去張口去問，我在尋找恰當的詞語。
那大娘看我在翻繡品，便微笑着問道：“姑娘，我這繡品，在方圓幾裏沒有人能夠比得過的，是上好的繡品呢，姑娘，你看你喜歡那件，我這裏還有貨，給你挑件最好的。”
“哦，請問大娘，你這繡品是什麽針法所繡？看起來很好看的，不知道是何人所繡呀？”
“這個嘛，姑娘，至于何人所繡，我就暫時保密下，因為賣家也是叮囑我了的，若果有大的活計才肯告訴對方，如若…姑娘可別怪我了。至于這些繡品，這可是楚國最上等的手法所繡。”說着，看看四周，又将我拉到她身邊，附耳說：“這些東西，可都是宮裏也找不到的好東西呢，姑娘可別說出去，我就悄悄地告訴你吧，有一些是宮裏傳出來的呢，我看姑娘是行家，所以就告訴姑娘了，姑娘可別亂說。如果姑娘要做婚嫁的嫁妝的話，可以找我。”
大娘神神秘秘地說了這些話後，我心裏忽然有了一個主意，便對大娘說：“大娘，我是從很遠的海棠村來集市的，今天估計回不去了，大娘若果信任我，能否讓我跟着大娘，在大娘家暫住一晚，天亮後我就回去，當然，我是少不了給大娘的好處的。”
大娘聽了，又看了看我背着的背包，皺着眉頭說：“你說你是海棠村的？”
“是啊，大娘，你可不可以幫我這個忙啊？”
“忙我是一定要幫的，這人啦，出門在外，是多有不便的，何況是海棠村，那可是有名的仁義孝道之村呢。那海棠姑娘的名字，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啊。就算你不是海棠村的姑娘，我也會幫你的，何況你是海棠村的，我更加應該幫忙的呢，這人一輩子，出門在外，誰沒有個事情呢？姑娘你別擔心，來，這裏有把椅子，你先坐下，等我的繡品買着差不多了，集市散了，我們就回去，你想多住幾日也沒關系的。”
就這樣，我和大娘說好了，我就坐在她的攤子邊，幫着她整理那些繡品，一樣樣擺好。此時過來看繡品的人很多，都在議論着這些繡品的與衆不同。我聽了又仔細的觀察了下，那針腳，那花色，果真與衆不同，每樣花朵，都是栩栩如生。
還不到天黑，大娘的繡品還沒有買完，但是大娘并不着急，要将那些剩下的繡品，收拾到背簍裏。
我幫着大娘收拾攤子，大娘一邊收拾一邊說：“姑娘呀，你不知道，這裏的集市并不是每天都這麽多的人，而是每隔一日才聚集這樣多的人，所以呀，我的繡品才會經常花樣這樣多呢，就是這樣的，也得過幾天我才能夠擺在這裏，有時候供不應求呢。”
我很納悶這些繡品的來歷，但是方才大娘也說了，她是不會告訴我的，所以我就算再問一次，我想我也是白問，于是我不說話，只是将那些美麗的繡品，一樣樣整理好，整整齊齊地裝在大娘的背簍裏。
收拾停當之後，大娘背起背簍，說：“走吧，跟我回家去。”說完，大娘手裏拿着一把拐棍，背着背簍，向她家的方向走去。
我向來方向感很差，這會又不知道東南西北中了，只有跟着大娘身後，一直朝前方走去。其實集市是一個鎮子，這個鎮子上居住着上千戶人家，加上方圓幾十個村子的人，在這裏形成了一個交換物品的場所。人們就約定俗成地，每到單日子，就拿着各自家剩餘的收成品，比如糧食，比如牛羊雞鴨豬，比如布匹，等等日常用品，生活用品等等，甚至有一些買家奴的人，也會在這裏交易。只不過暗中交易，明打明他們是不敢的，因為國家有規定，凡事進行奴婢買賣的，都要受到制裁，所以也就只有在暗中交易罷了。
我之所以要來這裏，也是想到了這一層意思，才趕着來到了這個小鎮子上，但是很顯然，我是無法知道那些暗中的交易與勾當的。人們從思想和心理上，對這樣的事情，總是存在一定的戒備心裏。對于老大娘來說，這個道理同樣适用，所以，我就算很想知道一切，但是也不能夠直截了當地去問老大娘，她會起疑心，也會拒絕我的問話的。
我跟在大娘身後，安靜地跟着，大娘走了一段路，來到一個陳舊的小院子門前，門是上了鎖的，老大大娘便抖抖索索地從衣兜裏摸索了半天，才掏出一把鑰匙～打開了門～推開門後擡步走進去，說：“進來吧，小姑娘，這就是我的家。”
小院子很小，正面一間房間，估計是正屋。這小院子與我家的小院子布局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院子裏沒有海棠樹！這個小院子裏有一口水井。
老大娘背背簍進了西面的屋子，走到門前轉身對我說：“姑娘，你到正屋去歇息吧，我把這些東西放到西屋，西屋亂七八糟的，你就不要進去了，在正屋等我吧。”
我答應了一聲，又覺得自己應該去幫大娘，可是大娘說不用，讓我在正屋等着，甚至看着我進了正屋後，她才走進西屋，然後關上西屋的門。我站在門前，看着緊緊關閉的西屋門，嘆息道：“有什麽秘密嗎？為什麽還要關上門呢！”
過了好一會兒，大娘從西屋出來，又很謹慎地關上了門，然後朝着正屋走走來。
“姑娘，你來的正好，這個院子啊，就只有大娘我一個人，平時啊，冷冷清清的，你來了正好給大娘我做個伴兒！”
我應了一聲！便好奇地說：“大娘，這個小鎮子上人多，大娘怎麽會是冷冷清清呢？平時還不讓那些小孩子把你圍着，你想清淨也清淨不了吧。”
大娘笑道：“姑娘啊，這小鎮子可不比你們鄉下啊，平時也少有人來往的，更何況，我是後來戶，在這個鎮子沒有其它的親朋好友，所以嘛，就很少有人打擾的。不過這樣也好，人老了，喜歡清淨了。對了，姑娘，既然你是海棠村的，怎麽會逗留在這個鎮子不回去呢？海棠村離這裏不是太遠，一天來去是能夠趕回去的。”
我沒回答大娘的問話，因為肚子有點餓了，我得先安慰肚子，然後再想着怎麽問我想知道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