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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四章 兩顆相愛的心冰釋前嫌

第一百零四章 兩顆相愛的心冰釋前嫌

“夷兒,你還在生我的氣嗎?”裏伯低下頭搓着手,樣子顯得那麽沒有底氣,甚至疲憊不堪之感。

“怎麽會呢?”我說道,“我怎麽會生氣呢?我沒有氣可生,再說了,人生氣,定是為值得生的氣生呢,對于我來說,現在還有什麽是我值得去生氣的呢?所以說,我很好,好得不得了。”

裏伯聽了我的話,沒有再說什麽,坐在那裏只是看着我。我不想再和他說什麽,剛好綠桃端來了茶遞給了他。他便端着茶杯出神。

我借故起身,走出房門去,我想出去透透氣,不想再悶在屋裏,面對這尴尬的氣氛,我這是沒事找事呢。

剛打開房門,卻闖進一個人的懷裏,我吓得差點暈了過去,那人趕忙一把将我攬進懷裏,我急忙掙紮着後退。結果,要不是他拽着我,我就會被撞得跌倒在門檻上。

慌亂中我定睛一看,那人卻是子成,他微笑着看着我,我慌忙低下頭施禮道:“多謝大王伸手相救,要不然夷兒這會就倒在地上了。”

“哦,不,是我的錯,夷兒,是我不該站在這裏,吓到你了吧?”子成溫柔地說,“你要去哪裏啊?”

“我想出去透透氣。卻不想撞到大王了,還望大王原諒。”我做出恭敬的樣子,這不是做給大王一個人看的,這也是做給裏伯看的。

子成沒有想到我會用這樣的柔順态度對待他,他一時高興,笑道:“夷兒,你今天心情不錯啊?要不要我陪你去轉轉?”

我笑了,往他身邊挨近了些,然後擡頭看着他的眼睛,他俯下頭看着我的眼睛,我們相視而笑。我點點頭,說:“真的嗎?大王,你要陪我出去玩?是不是我想去哪裏?你可以帶我去哪裏呀?”

“那肯定是呢,你想去哪兒我就帶你去哪兒。不過呢,你得等我一會兒,我要同這位貴重客人見見面,問候下這位尊貴的客人,然後我就陪你去好嗎?”

我溫順地點點頭,依偎在他的懷抱裏,往屋裏走去。

綠桃正和裏伯在說話,看到我和大王進來,慌忙迎上去問安,并給子成搬了椅子,讓子成坐下。

子成感謝了綠桃的好意,坐下來對裏伯說:“尊貴的客人,實在抱歉,你本來要求來看望夷兒的,但是我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我要帶着夷兒去,這件事情非得要夷兒去不可,所以,多有得罪了。”

裏伯看了看我說:“這是當然,這是當然,我只是來看看她們,也是受柳大人之托來問安的,因為我來的時候,柳大人說讓我一定帶他向夷兒她們幾個問好,只是問候一下的。”

子成哈哈哈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們就走了,走吧夷兒。”子成說完,站起來拉起我的手,我們走出了屋外。

蒲葦已經安頓好了車馬,綠桃和裏伯送我們出來,就站在身邊。子成伸出手,将我扶上馬車,然後他向車子外的裏伯和綠桃揮揮手。

綠桃沒有跟來,我知道她是想和裏伯說說話,所以我就沒有叫她,就讓他們敘敘舊吧。或許他們還有其他要說的呢。

子成是開心的,一路上拉着我的手,只是笑着看我。樣子就像是小孩子一樣可愛極了。

他這樣子不由得讓我想起了裏伯,想起了我們小時候那種兩小無猜的日子,心裏忽然感到酸楚的很,于是鼻子一酸,眼淚就溢滿了眼眶。

子成沒有說話,只是伸出手,将我攬進他的懷裏,将溫熱的嘴唇放在我額頭,久久地不肯放開。

這是多麽美好的一幕,多麽令人羨慕的一幕啊。

我閉上眼睛,感受這來自子成的溫暖。靠着他的懷裏,我能夠聽到他的心跳聲,是那樣的堅強有力。

子成也是難的享受這寧靜的瞬間吧,所以他也是那樣的安靜。

車子一路緩速前行,蒲葦和幾個随從,安靜地跟在車子旁邊,一時間,只聽得馬蹄聲在響。

過了不久,只聽得吱呀一聲,車子停了下來。蒲葦拉起車簾子說:“大王,到了。”說完,伸出手,站立在一邊。

子成就伸出手,扶着蒲葦下了車,又忙轉過身來,将我扶着下了車。

原來這裏就是那個通往梅裏的望夫崖,子成第一次帶我來的地方。當時來的時候,風景異常美麗,如今,在深冬中瑟瑟發抖的一切,顯得那麽凄涼。

景入人心,我不由得想起自己漂泊的一生,心裏一難過,眼淚又出來了,我慌忙用手擦了擦眼睛。子成卻看到了,他趕忙問道:“夷兒,你這是怎麽了?不高興嗎?”

“沒有,大王,是風迷了我的眼睛,感覺到癢癢的呢。”

“不對,夷兒,你明明是在流淚了,到底怎麽啦?”子成拉着我的手,認真仔細地看着我的眼睛問道。

“真沒有的,大王。”

“還在撒謊,我明明看到你在流淚了,看,又流出來,到底是怎麽啦?”

我無法掩飾自己內心的悲傷,低下頭,眼淚就一滴滴往地上滴。

子成徹底吓着了,他慌得不知道怎麽辦?只是一個勁地說:“夷兒,不要這樣,好嗎?不要這樣好嗎?有什麽事情說出來好嗎?我在這裏呢,夷兒,不要吓着我好嗎?”

蒲葦站在一旁,也是着急地說:“夷兒姑娘,有什麽事情說出來吧,千萬不要這樣哭泣,大王看着都心疼了。”

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轉過身一看,那幾個随從已經将墊子都鋪在了地上。

陽光挂在頭頂上,雖然是暖融融的,但是深冬的暖陽,也不是多麽的炙熱。

子成拉住我的手,跟着我往前走去,我是走向了去梅裏的方向。

子成一下明白了,他忽然停住腳步說:“夷兒,難不成你剛才難過是因為你想回到梅裏去了?”

他終于說出來了,我不知道怎麽回答?也不知道該不該說。但是子成卻是一直拉着我的手,跟着我向前走去。

“夷兒,你說話好嗎?不管你什麽想法,都讓我知道好嗎?”子成又一次懇求着我。

“大王,現在還有什麽可以說的呢?我已經是要離開的人了,遲早要離開皇城宮的,大王何須明知故問呢?”我低聲說,“你能陪着我度過我在皇城宮最後的日子,這讓我很高興,真的,大王,謝謝你。”

子成聽了我的話,轉身一下子立在我前面。站在我面前後,雙手按住我的肩膀,急急地說:“怎麽?你決定要離開了嗎?”

我擡起頭,看了眼子成,感到很是驚訝,他這是怎麽啦?當初不是他讓我離開的嗎?

“大王,你這是怎麽啦?不是你要我離開的嗎?怎麽你會這樣吃驚呢?這是你的決定,我不得不離開。”

子成看看我,又擡起頭,朝着蒲葦大聲喊道:“蒲葦,蒲葦,你過來,你給我幹的什麽事情?快點過來。”

蒲葦小跑過來,喘着氣問道:“大王,你這是怎麽啦?叫老奴何事?”

“你怎麽辦的事情呢?蒲葦,你不是給我說夷兒不會離開皇城宮了嗎?可是夷兒剛才說她是要離開的,你是怎麽辦的事情啊?”

子成氣急敗壞的樣子,瞪着眼睛向蒲葦吼着,樣子真是滑稽極了。我看着他着急的樣子,忽然忍不住笑了。

子成聽見我的笑聲,又看着我問道:“夷兒,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快快告訴我。哎呀,你笑了,你笑了的意思是,剛才你說的話都是開玩笑的,是吓唬我的,對嗎?”他着急地看着我眼睛,期待我的回答。

蒲葦聽了子成如此大吼大叫一翻,算是聽明白了,他慌忙問我道:“夷兒姑娘,那天老奴給你說的話,難道夷兒姑娘沒有明白其中的意思嗎?”

“是啊,夷兒,你說說,是不是沒有聽明白蒲葦話裏的意思呢?”子成也着急的問道。

原來,他是不想讓我離開的,可是,他到底是為何那天說了那麽多的話呢?那些話,足以摧毀我的意志。

“蒲葦的話,我當然是聽明白了的。”我心平靜氣地說,“可是,既然大王已經決定将我遣返回越國,我又怎麽敢留下來呢?這不是大王的意思嗎?我怎麽能夠對大王的心思坐視不理呢?蒲葦,你的話,雖然讓夷兒明白了一些事情,可是,要将我遣返回越國的人,不是你蒲葦,而是大王。大王是普天下唯一的大王,他意志誰又敢不遵從呢?你說是不是蒲葦?我聽了你說的真相,但是我還得必須離開,因為這是大王的意志。我不想違背。”

子成聽了,擡起拳頭,砸了下自己的頭,然後嘆息一聲,複又拉住我的手說:“夷兒,原諒我那天一時糊塗,說了那些傷你心的話,原諒我好嗎?其實我不是真的想讓你離開,我是迫不得已那樣做的。夷兒,你一定要理解我。一定要理解我,那些事情,我不想再提起,但是我向你保證,只要你不離開我,我定會很好地呵護你的。”

子成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了,我還能夠再說什麽呢?他畢竟是一國之君啊,我慌忙跪下來,低頭千恩萬謝地說:“感謝大王如此待夷兒,這讓夷兒的心裏着實感到欣慰。”

子成趕緊扶起我說:“夷兒,現在好了吧,不走了吧。”

蒲葦也在一旁高興地拍着手,說:“好了,這下好了,夷兒姑娘終于不走了。大王這下開心了。”

子成高興了,他恨了一眼蒲葦,悄聲說:“你幹的好事,看我回去怎麽收拾你。”

蒲葦慌忙退下,邊走邊說:“老奴犯錯了,老奴自己懲罰自己去了。”

子成和我相視而笑。兩顆相愛的心,終于冰釋前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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