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九章 清醒之後
第一百零九章 清醒之後
“你不要這樣子吓着她好不好?”裏哥哥轉身對子成說。
要知道,我那個時候已經不認得子成是誰了,在我的眼裏心裏都是裏哥哥。所以當子成非常悲傷的時候,我卻躲在裏哥哥的身後,怯怯地看着他。
裏哥哥伸出手,将我攬進懷裏,然後對子成說道:“對不起,我要帶她走,她的心思和我的一樣,所以,希望你別難為她,如果她醒過來,依然要求回到你身邊的話,我一定會送她回來的,可是現在,就讓我帶着她走吧。”
子成還在倔強,不肯放我和裏哥哥走。綠桃和小艾姑姑也是要跟着我們走呢,但是裏哥哥又說道:“如果你心裏真的舍不下夷兒的話,就幫忙照顧好小艾姑姑和綠桃吧。”說完,再也不顧別人的阻攔和子成的生氣,帶着我向外走去。
回到裏哥哥住的地方,這是一個很簡單的驿站,裏哥哥是一個人住在這裏的,他收拾了簡單的行囊,帶着我向梅裏的方向走去。
第二年開春的時候,我記憶有所恢複,但是并沒有完全恢複,多數時候一時一時地才能記起一些點點滴滴的事情。有時候我的大腦裏出現一些奇怪的畫面,我就忍不住問裏哥哥。裏哥哥為幫助我恢複記憶,也不隐瞞我什麽。都一一給我做了回答,并将畫面裏的人物以及發生的事情一一給我講解,就這樣,在裏哥哥的照顧幫助下,我一點點地記起了我們走過的路,發生的事情。
又一年,裏哥哥帶着我來到了合歡村,我們在合歡村再次出現的時候,合歡村的人沒有人認識我們。
裏哥哥帶着我在那個水潭邊建起了一座小房子,圍起了一個小院子,我們就生活在了合歡村的後山裏。
這一天正是豔陽高照的時候,裏哥哥又拿着劍出去了,臨走的時候他對我說:“夷兒,你別到處亂走了,我去去就來,我們的米面沒有了,我到附近弄點吃的去。”
我答應了裏哥哥,裏哥哥便放心地走了,我一個人在院子裏,沒有事情做,就在院子裏的菜地裏胡亂玩着。
因為我自己的身體,記憶力沒有完全恢複,有時候會在不知不覺中想起一些事情。有時候就會忘記想不起來。但是裏哥哥每天出去做什麽,有時候會帶着我,有時候會不帶我。
裏哥哥剛走不久,我忽然發現我們小院子邊上,有一只小白兔。我甚是喜歡,跑過去,剛要蹲下來抓住它,可是它看到我頓下來後,便一蹦,蹦遠了。我不假思索地追了過去,它就又蹦又跳的,往前奔去。
我一路追着它,追的我滿頭大汗,我也沒有歇息。它好奇怪,看到我追不動了,歇息下了,它也就歇息了,看到我站起來了,它便又開始跑了。
就這樣我一直跟着它來到了一個非常隐蔽的小林子,林子裏有一座小茅屋,那只小白跑到那裏就不見了。
我信步來到了小茅屋前,心裏忽然想起,我在什麽時候來過這個地方,想來想去,可就是想不起來。
我正要轉身離開,茅屋的門卻打開了。從茅屋裏出來一個白發白須的老伯,他看了我一眼,忽然高興地呵呵呵笑道:“原來是夷兒呀。快進來吧!真沒有想到,竟然有古人來訪啊。”
眼前的老伯那麽慈祥,超凡脫俗之感。我一下子想起了小時候的事情,想起了雨竹。那天和雨竹和裏哥哥一起來這裏完,也就是雨竹找裏哥哥表白的那天。我看到了小白兔,跟着小白兔來到了這裏,遇見了老伯。
一想起雨竹,我便想起了大王,想起了柳大人,想起了綠桃又想起了子成。這下好了,畫兒都想起了。亂七八糟的畫面一下子盡往我的腦子裏鑽。頭腦轟隆隆的作響。頭疼欲裂了,我雙手抱住頭,痛苦地蹲下去,不由得嚎啕大哭。
我的舉動吓着了老伯,他看我這個樣子,走過來撫摸着我的頭問道:“夷兒,你這是怎麽啦?快告訴我好嗎?你這是怎麽啦?”
我沒有理老伯,繼續緊緊地拍打着我的頭,大聲地哭着。老伯着急了,他伸出手把把我的脈搏,忽然嘆息了一聲,她彎下腰,扶起我,将我扶到了他的屋裏。
他将我扶着坐到椅子上,然後取來了幾銀針,在我的幾個xue位上紮了幾針,我頭疼的便停止了。心裏也是清醒了許多,我睜開眼睛,看着坐在身邊的老伯說了聲謝謝。
老伯沒有說話,将針拔出來後,将銀針收拾好後,就去給我倒水。
一碗熱騰騰的茶水放在我面前的時候,老伯也坐了下來了。看着我問道:“夷兒,好長時間不見你了,聽說你進宮去了,怎麽回事你卻出現在這裏?而且你的頭發為什麽發白了?”
聽老伯這樣一問,我的眼淚撲簌簌地流個不停。我想起了我經歷的一切,我無法開口說出來,一開口便是鑽心的疼痛啊。
老伯看我哭得如此傷心,也不急于再問我,等着我好一些了,情緒平靜了,方又說道:“夷兒,不管什麽事情,都會有個解決的辦法呢?給老伯說說看,看老伯能否幫你什麽忙?”
“老伯,我要報仇。”我說道。
老伯先是一震,方又問道:“夷兒,你別激動,先告訴我怎麽啦?好嗎?”
我便将娘親和爹爹被人家暗害的事情,裏哥哥一家被陷害的事情,一一對老伯講了。
最後我又說道:“老伯,你告訴我,我怎麽樣才能夠報仇呢?”
老伯沉思了下,說道:“在越國,目前勢力最大的就是柳大人了,可以甚至連大王,也是敬畏他三分呢。更何況其他的人了。這個人心狠手辣,慣用算計。宮廷內的大小官員都在他的手掌之中。他身邊高手林立,出門都将這些高手帶在身邊,就算要想暗殺他,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呢。夷兒,你要在這個人身上下功夫的話,恐怕難。”
這樣說來,我的報仇是無望的了。可是我和裏哥哥兩家人的深仇大恨,總不能就這樣說算就算了吧?那我這一頭白發豈不是白長了?
“不管怎麽說,殺父之仇不共戴天,今生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我是不會放過他的。”
老伯聽了,嘆息了一聲,安慰我道:“夷兒,不要太難過了,我見到你,就覺的你肯定是發生了什麽事情,沒有想到你的經歷這樣的悲慘,這個給誰都難以接受,只是你現在手無縛雞之力,怎麽去報這深仇大恨呢?不如這樣吧,夷兒,你若是聽老伯的勸說,我便幫助了。”
我慌忙起身,跪倒在老伯面前,說:“老伯,如若你能幫我報次深仇大恨,我夷兒願意做牛做馬,什麽都願意為老伯做的。”
老伯扶起我,說:“好了,你趕緊回去吧,你的裏哥哥回來找不到你肯定是着急了。”
我沒有回答老伯的話,依然坐下說:“老伯,夷兒已經無家可歸了,老伯若是不嫌棄,就收留夷兒為徒兒吧,讓夷兒住在這裏,好嗎?”
老伯看了看我笑道:“老伯一生孤單習慣了,一下子多一個徒弟,這還不習慣呢。”
我趕忙又一次跪下,說:“師傅在上,請受徒兒一拜。”說完,我便行大禮拜了三拜。
老伯依然笑呵呵地說:“真沒有想到,我和夷兒還有這樣的師徒緣分。”說完,師傅站起來,扶起我。
那天我沒有離開,當時正值中午,師傅就讓我給他幫忙,在他的茅屋旁邊又搭起一個簡單的茅棚,說是讓我暫時住下,慢慢再往好了整修。
可是到了晚上,師傅就住在了剛搭起的簡單的茅棚裏,卻讓我睡在他一直睡着的屋裏。我拒絕了師傅的好意,安靜地住在了那個簡單的茅棚裏。
山野的泥土氣息很濃烈了。也許是累了,也許是心裏知道該怎麽做了,有了方向了,我便沉沉地睡去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天還麽有大亮,我是被一陣????的聲音驚醒的,這個聲音就在我跟前。說準确一些,就是在我的腳邊。我忙睜開眼睛一看,那只小白兔,不知道什麽時候進來的,在我腳邊,鼻子翕動地,頭一點一點地,似乎在尋找吃的。
我是借着透進來的亮光看到它的,我忽地一聲坐起來,伸出手剛要将小白兔抓住了,可是它又是一個蹦跳,躲過了我這一抓。
我趕忙跟着它出去,外面蒙蒙大亮了,再過不多時,天就要大亮了。
我來到師傅的房間,卻發現師傅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人卻不知道那裏去了。
我大聲叫道:“師傅,師傅,你在哪兒?”
“夷兒,我在這裏,你起來了。”一陣洪厚的聲音響起,我慌忙在周圍看了看,卻沒有發現師傅。
我便又大聲地問道:“師傅,你在哪兒?我看到不你?徒兒找你來了,師傅你快告訴我你在哪兒?”
“夷兒,我在後山,你別來了,你給師傅把茶煮好,師傅一會兒回來要喝茶呢。”聲音瞬間消失了,周圍一片寂靜。
小白兔在師傅的房間裏,尋來尋去,不知道在尋找什麽呢。
“師傅這是什麽功夫呢?”我自言自語,“竟然人在後山,卻能看到我在做什麽?還能聽到我在叫他。這真是太奇怪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