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 變态人
第一百一十一章 變态人
因為去吳國之前,我經受過高強度的訓練,對于音律我還是略懂一些,所以師傅的這個曲譜不是太難。但是最難的地方,是關于音律與意境相統一的地方。我對音律有着一種不解之緣,當我坐在琴旁邊的時候,整個人的身心都會在瞬間完全融入到手中演奏出的美妙的聲樂裏。
師傅和裏哥哥在一旁聽,師傅不停地點着頭,而裏哥哥聽着聽着,便開始随着琴音起舞。那一招一式都很到位,看得師傅心花怒放,不禁贊嘆道:“真是珠簾合璧,天衣無縫啦。”
這樣練了有一年,我心中的焦慮感并沒有因為時間的流逝而淡漠,甚至更加濃烈。
這期間,我一直呆在山裏,裏哥哥聽了師傅的教導,也不去合歡村我的那個家裏,尋找陳管家了。師傅說陳管家只是一個小羅羅。其實沒有必要難為他去,就讓他自己造的孽,自己承擔去。惡有惡報,善有善報,如若不報,時候未到,時候一到。一定就報的。
我一直默默地思念着子成,但是我不敢保證,子成會不會也想着我呢。但無論如何,曾經的承諾,我是不會忘記的,只是我背負的太多,如果每一樣都記住了,我就無法專心的去做一件事情。所以我只能擇期重而取之。
裏哥哥沒有停止對梅裏的關注。他時刻在打聽梅裏和柳大人的消息,我們做好一切準備,一旦有機會,一定要去算這筆帳的。
二夫人依然管理着梅裏的所有生意,但實際上,幕後操手誰都知道是她的哥哥。我來到合歡村一年多了,也沒有去過一次那個家。我只是偷偷地去了爹娘的墳上,和爹娘說說話,爹娘的墳墓也是沒有人照管。二夫人也許是忙,也許是覺得對不起爹爹,或者是恨着我的娘親,總之她并沒有将我爹娘的墳墓修葺整齊。
但是二夫人的哥哥卻是經常光顧着合歡村,據裏哥哥打聽到的消息,他似乎在合歡村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這次他又要來合歡村,名義上是來為大王選幾名佳人,實際上真正的目的,并沒有人知道。
我讓裏哥哥打聽下雨竹爹娘怎麽樣?裏哥哥打聽回來後告訴我說,雨竹死後,他的爹娘因為傷心過度,也相繼離世,他們那麽大的家業,雨竹的爹娘在臨終前,将無比大的家業,托付給柳大人管着。
這件事情我感到很好奇,雖然說雨竹的爹娘只有雨竹一個女兒,但是雨竹的爹爹還有其他的兄弟姐妹呢,卻怎會将幾代人創下的家業,卻托付給一不沾親,二不帶故的柳大人管理呢?這實在是不符合常情。
我有很多的疑問想要問裏哥哥,但是師傅的話卻提醒了我:“呵呵呵,都是這害人的錢財呀,生命在它面前竟然是那樣的不值一提啊。”
裏哥哥聽了,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也說道:“如若不是這樣,也許雨竹活着,我的爹娘和夷兒的爹娘也是活着的,大娘和天辰是不會死的,這一切,都是因為柳賊,我定會讓他血債血償的。”
這一切的忽然明白,讓我措手不及,我仔細地回想了一下,我的經歷,裏伯的經歷,雨竹的經歷,無不牽扯到那些無形中的錢財。
這麽說來,只有一個字,他就是為了斂取更多的錢財才會這樣做的。這個人,他不但不擇手段地搜刮民脂民膏,還想盡一切辦法将國家的錢據為己有,如果不是如此,他為何每年都要想盡辦法為大王選取佳人呢?
“這次他來合歡村,名義上是為選美,但是真正的目的,據說也為了将一些什麽珍寶藏在合歡村,當然是藏在你的那個家裏。夷兒。”裏哥哥繼續說道。
我心中便明白了。他為何這樣熱衷于合歡村,現在就可以解釋清楚了。
“裏哥哥,你打聽到,那柳大人會在什麽時候來合歡村?具體時間地點,你都要打聽清楚。”我叮囑裏哥哥。
裏哥哥說:“夷兒,我已經找人去打聽了,你別太擔心了,你等着我,等我為咱們報仇之後,我帶你去你喜歡去的任何一個地方,好嗎?”
我麽有答應裏哥哥,因為不敢答應,我和他,從來都是不能夠有什麽承諾的,因為只要有承諾就會只是一句空話,從來都是,還不如不答應,等事情有了結果,再做打算吧。
裏哥哥沒有等到我的回答,看了我一眼,也沒有再說什麽,而是在一邊将他的那把劍,拔出來,在太陽下亮了亮,然後揮舞幾下,又收回了。
師傅提醒我們說:“柳大人既然能夠權傾朝野,說明是有勢力的,而且他身邊的高手從來都沒有離開過他,對付柳大人,只可智取不可硬闖。”
“師傅有什麽有辦法嗎?”我問道。
“辦法到是有的,只是可行不可行,我卻全無把握的。”
“不管在怎麽說,我們得等着消息,不然所有的想法和計劃都是空的。”裏哥哥又說道。
就這樣我們就耐心地等待着,其中的焦慮情緒,可想而知了。
師傅看到出了我的焦慮,為了緩解我的緊張情緒,他一直讓我和裏哥哥好好練習劍法。
說也奇怪,我心情再不好的,一旦坐在琴旁邊,就會很快地全身心投入了。随着十指錯落有致的波動,抑揚動措的琴聲,由遠及近,時而急促,時而緩慢,時而如萬馬奔騰,時而如靜水深流。而裏哥哥随着這一曲鳳凰和鳴的琴音,娴熟的劍法上下揮舞,人随影動,劍随心生,與美妙的琴聲配合的真是天衣無縫。
其實這樣的劍法和琴聲并不算什麽,而真正要命的則是鳳凰和鳴裏的鳳凰涅??,琴聲鄒然緊急,如雷震震,劍如閃電,可以瞬間摧毀整個林木,一個人更如刃過嫩草,悄無聲息。
這是鳳凰和鳴裏的最高境界了,師傅看到此處時,總會滿意的點點頭,他叮囑過我和裏哥哥,這曲鳳凰和鳴,最忌諱的是二人心靈無法默契,而我和裏哥哥卻是配合的天衣無縫,所以這是他最滿意的地方,假如當時裏哥哥不來找我的話,師傅也不會讓我學着彈琴的。師傅說,這不是一個人能夠完成的。
因為要面臨大敵,所以我們也是很少外出。這天裏哥哥從合歡村回到山林裏後,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我做好的晚餐等待他回來,當他走進院子裏後,我趕忙去将飯端到桌子上,我們三個人一邊吃飯,裏哥哥一邊彙報他打探到的消息。這個消息并不是柳大人要來的消息,而是另外一個消息,這個消息讓我很感興趣,也生出了要去一趟那個家,那個讓我想起來就充滿幸福感和痛苦感的家,那個家現在雖然不是我的家。
裏哥哥說:“夷兒,我今天又打探了一下,二夫人的智障的孩子,好像已經死了,剩下的那個孩子,也不是太好,據說膽小怕事,還不求上進,沒有主見,所以整個家裏,二夫人說了算,而二夫人,卻只聽他哥哥柳大人的話,陳管家現在也是混的不行,據說都想一走了之呢。”
“這是個好機會。”我說道,“如果能夠讓陳管家說話,那就好了。因為當時爹爹的事情,只有他是最清楚不過的。”
師傅聽了接上說:“夷兒說的對,陳管家是最清楚當時的情況的,但是呢,陳管家我們現在不敢動,因為只要我們一動陳管家,二夫人很快就知道了,那麽柳大人也很快就知道了,這樣就會打草驚蛇的。否則的話,我今晚就可以将他抓來審問一翻。”
師傅說的不無道理,鑒于此,我們只好不去做任何動作,只待裏哥哥托付的那個人的消息了。
等待是很煎熬人的一件間事情,我想,我還得好好磨練我的性子。
就這樣又在煎熬中等待了半個月左右,這天正是三月十五日。看着漸漸落入雲海中的夕陽,我嘆息道:“這一天又沒有了。”
師傅笑道:“夷兒,只要耐心才會吊到大魚兒的,耐心點,我想這條大魚也快要浮出水面了。”
我笑笑,望着天邊的那一輪紅紅的夕陽,心裏默默祈禱着:夕陽啊夕陽,你每天都是這樣高高懸挂在空中,你可曾看到這人間的罪惡呀,你能不能保佑我完成自己的心願呢。
此時裏哥哥從籬笆門前出現了,他瘋也似地跑進來,跑到水缸前,舀起一勺涼水就喝。師傅想阻止呢,卻還沒有來得及呢,他已經咕嘟咕嘟地喝上了。
我坐在原地沒有動,看着裏哥哥的樣子,就覺得他有事情要說呢。
果然,他剛喝完水,便跑過來對我說:“夷兒,打聽到了。”
“果真?”
“是的。千真萬确。”
“消息可靠嗎?”
“完全可靠,而且,而且,就在三月十八,三天之後,他這次來不着急走的,估計要住上十天半個月的,據說要在合歡村及其周圍的村莊,選十名絕色佳人啊。”
我不禁眉頭緊皺,氣憤至極:“怎麽,又是十名,他是要将這些美麗的花朵兒摧毀掉,他才甘心啦?真是病态啊。”
裏哥哥聽我這樣說,忽然撲哧一下笑了。他很久不曾笑了,我以為他都不會笑了。他笑着說:“你才說對了,夷兒,那個人真的是個病态呀,據說,他自己不但養了好幾個絕色女子,甚至還有幾個很英俊的後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