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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往事并未如風

第一百一十八章往事并未如風

“嘿嘿嘿,真是沒有想到,這麽多年了,你對她還是念念不忘呀,一看到她的塑像你就身不由己地掉眼淚呀。難道你沒有看出來,她這是雕塑,是假人嗎?白兄,想想我都是很慚愧呀,我可是不及你的十分之一啊。”柳清冷笑着說。

師傅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想來他自己也沒有想到,這一切讓柳清說了個明明白白,到讓他幾十歲的人了,忽然被人說中了心思,一下子感到難為情了。他不好意思地站在那裏,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呵呵呵,這又是從何說起呢?柳兄,你太過謙了,這可不像是你的為人了。”師傅尴尬地笑着說。

師傅如此尴尬,而柳清卻是得理不讓人的樣子。他哈哈哈大笑道:“我過謙嗎?不會吧,白兄,你可是知道我的脾性的,當年你就應該知道我的脾性的,看來這麽多年,你一點都沒有變化,還是那麽害羞,就像當年一樣,即使自己再痛苦的,也只能眼睜睜地看着自己的喜歡的女人被送進了宮裏,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除了躲在深山老林裏,與寂寞為伴,你,還能夠做什麽呢?我雖然不曾和她同床共枕,但是最起碼,我可以日夜守護在她的身邊,對于我來說,這已經足夠了,我也沒有其他過多的想法。”

師傅再也沒有接他的話,只是他似乎一個更年期的人一樣,喋喋不休地說個沒完,似乎想讓全天下人都知道,他對林婉兒的感情。

他是愛她的,我想,可是這中被扭曲的愛情,到底能夠留存多久呢?我不禁問自己,這人世間的情感,到底怎麽樣才算可以讓雙方都滿意呢?恐怕沒有吧。

“告訴我,你怎麽會到這兒來的?白兄,我不想和你動手,當年我打遍合歡村周圍幾百裏,不就是為了林婉兒嗎?當年你白兄也是深愛着婉兒,可是你卻不曾和我打過,怎麽樣?時隔這麽多年,是不是你的心中積怨太深,今天是非要和我打一架不可呢?”柳清說着說着,語氣也變了,臉上的顏色也變了,這讓我和裏哥哥感到很是吃驚。

柳清也算是老油條了,卻為何說到這件事情的時候,他所表現出來的純粹和率真,讓我震驚。

他讓我感到,他就是一個愛就愛了,從不後悔的人。所以我不由得仔細的看了一眼柳清,白皙的臉龐,臉上沒有胡須,高挑的個頭,算不上英俊,卻也不差。

我的目光似乎被他發現了,他嗖地一下将目光移到我的臉上,我慌忙低了下頭,給了個側面給他,我的心突然猛地跳了一下,他要是認出了我怎麽辦呢?

“這位姑娘,卻是很面熟呢。”柳清看到我側轉了下身,卻慢慢地走過來,一邊走一邊自言自語着。

“她你不認識。”師傅趕忙走到我跟前,擋住了柳清繼續走近我。

“哦?是嗎?”柳清說,“我只是覺得面熟,白兄,你怎麽會這樣緊張呢?這可不是你的風格呀?”說完,徑直向我走來。

裏哥哥走過去,橫在我和柳清的中間。怒目斜視着柳清,眼睛幾乎要瞪出血了。

柳清看到了裏哥哥的樣子,愣了一下,忽然停住了腳步,看着裏哥哥冷笑道:“忘恩負義的東西,你想做什麽?這樣用眼睛瞪着我,你想做什麽呢?難道你想殺了我嗎?真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道理嗎?”

裏哥哥沒有做聲,依舊看着他。

“裏伯,你還有臉瞪着我,你告訴我,我到底哪裏怎麽你了?你要背叛我?你說。”柳清終于被裏哥哥的态度給激怒了,他大聲地對着裏哥哥吼起來。

裏哥哥要的就是這個效果,等他吼了幾聲之後,裏哥哥才說道:“你還來問我,那麽我要問誰去?柳賊,你還好提起我的過去嗎?我們家的傳家寶劍怎麽會在你這裏?你說?我的爹娘到底是怎麽啦?他把他們怎麽啦?趕緊告訴我,不然我會讓你血債血償的。”裏哥哥徹底是崩潰了,我在一旁極力勸阻他,他也不聽話,不聽我的勸阻,只是一味盯着柳清,期待他的回答。

裏哥哥想得也太簡單了,想想那柳清,也是一個人中人的精明人物,能夠将這一切都掌握着井然有序的人,是很不容易的。

“你怎麽知道你們家的傳家寶—綠劍在我這裏,而且我在用着呢?”柳清不慌不忙地說。

“別把自己想得有多聰敏,而別人比你笨了。”師傅笑道,“我們什麽都想到了,什麽也調查清楚了。夷兒家的寒冰玉床怎麽也會在你的密室裏呢?當然了,你不承認我也沒有辦法,只好等一切真相大白之後,還夷兒和裏兒一個清白,還他們的父母一個清白,還這個世界一個清白。”

柳清聽了,臉上一陣白一陣紅,這不說的正是他自己嗎?

“哈哈哈哈。”他大聲笑道,“如此說來,你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了嗎?好,也好,我就不用再遮遮掩掩地了。那我就告訴你吧裏伯。其實你父親和我關系也是很好,你的父親什麽都好,唯一一點不好之處,就是膽小怕事,好多事情他是看在眼裏,但是嘴裏不說,這個習慣相當不好,這些都能夠讓我容忍的,唯一讓我沒法容忍的,就是他不該對我的婉兒起心動念,如果誰對我的婉兒西心動念,那我是絕對不會饒他的。你聽明白我說的話了嗎?”

裏哥哥已經憤怒地雙手顫抖着,他強忍着自己的情緒,也是大聲吼道:“你千不該萬不該的是,拿着我們的真誠和信任,換來的卻是你的驚天陰謀。你不但害了夷兒家,也害了我們家,你說說,這樣的事情誰能夠承受得住呢?我是那樣的信任你,答應你的承諾,将夷兒送去了吳國了,你明明知道我和夷兒相愛着,你卻要狠心着将我們兩個拆散呢。你說說看,假如有人這樣害你們全家,你會是什麽樣的感受呢?”裏哥哥一鼓作氣說了那麽多,但是自己卻未掉一滴眼淚。我不由得感嘆道:“動心的人,往往受到的傷害最多,如果能夠做到起心動念都是錯的行為準則,誰還能夠來傷害我呢?

這個問題也許還有人會想到的,可是在這個時候,我們已經沒有心思想象這些。只好将眼前的事情先解決了再說,而且此時的我們,是別人的魚餌,時刻面臨被宰殺好失去生命的危險啊。

“你是怎麽去謀害華裏大人,他可麽有得罪你吧,你為何對他也要砍竹子一樣地果斷決絕呢。你這樣做就不怕報應嗎?”我輕聲問道。

我故意将聲音變為粗的,讓他無法從聲音裏來判斷我的存在。

“這位姑娘和華裏是什麽親戚嗎?”柳清繼續問道。

“這個沒有必要告訴你吧,再說了我在問你關于華裏之死的真相,你為何不告訴我而言其他去了呢,所以華裏家與我什麽關系真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到底害了多少人了,重要的是你什麽時候能夠說出真相呢?”我輕蔑地說。

我忽然記起小艾姑姑說過的話,不管什麽事情,為人千萬不可全抛一片心啦。

“吆,這小丫頭片子,确實讓人喜歡,這讓我想起了夷兒,那個可愛又可憐的傻姑娘。”柳清這樣說着的時候,我心裏一驚,他這樣對我确實讓我百思不得其解。我想乘此機會問問他。

“夷兒?你說的夷兒就是那個生來就被傳說帶了祥瑞之兆的女孩嗎?她又怎麽你啦?她那麽小,難道你連那麽小的孩子都不放過嗎?”

柳清嘿嘿嘿笑道:“你說對了,就是你說的那個女孩子,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還想着和這個背叛我的忘恩負義的家夥再團聚呢。真是傻到家了,也不想想,既然送你去吳國,你還能夠活着回到越國來嗎?即便你能夠呼風喚雨,但是在吳國,卻只得悄悄兒地了。”

裏哥哥和師傅已經忍不住了,只聽得裏哥哥大聲呵斥道:“老賊修要胡說去牽扯別人,先吃我一劍。”說完拔出綠劍,就向柳清劈去。

裏哥哥身子矯健,蹲卧起跳,幾下就将綠劍架在了柳清的脖子上。柳清吓得臉上直冒汗,他哆嗦地問道:“你當真要殺了我麽?你可想好了,你殺了我,也不會改變什麽只是解了你的一口怨氣,可是對于越國來說,卻是天大的事情,所以,你要想好了再對我下手不遲。”

我聽了他的話,一下子明白了,這明顯的是緩兵之計。他這個人反複無常,心胸狹窄,心狠手辣。凡事愛貪小便宜。

師傅也笑道:“是啊,柳清,真是沒有想到,你也有求人的時候,當年的柳公子,如今卻是男不男女不女的人,柳清啊,你可知道有多少人因你而死啊。你雖不殺伯樂,伯樂卻為你而死。這是多麽慘痛的教訓呀,柳清,害那麽多無辜着,你于心何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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