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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莫不為死了

第七十三章 莫不為死了

正在我央求着彭将軍無論如何要救救莫不為的時候,安信急急地跑來,驚慌失措地說:“将軍,快去看看莫不為,快快。”

我霍地翻起身,急急地問道:“莫不為怎麽啦?他怎麽啦?”

安信不由得遲疑了一下,但是就是那麽一瞬間,他又說道:“莫不為剛才醒過來了,但一會後又暈過去了,你們去,快去看看吧。”

彭将軍忙站起來,要去看看,我一把拉住他道:“等等,将軍,等等我,我也去。”

彭将軍轉過身來扶住我,說:“姜兒,別着急,我扶着你吧。”

彭将軍扶着我來到莫不為的房間,莫不為躺在床上,臉色蒼白,我忙過去,拉住莫不為的手說:“莫不為,你怎麽啦?告訴我好嗎?你是怎麽啦?你醒醒好嗎?”

莫不為沒有任何的動靜,我轉過身來,醫官慌忙低頭施禮,我問道:“他怎麽啦?不是說他剛剛醒來嗎?”

“是的,姜姑娘,他是醒來了,可是他卻又昏迷過去了。”

“他還會醒來嗎?”

“這個……”

醫官低下頭,不再說話。

安信就說:“姜姑娘,你別太着急,莫不為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你放心好了,你還是回去休息吧,等莫不為醒了後,我過來叫你吧。”

我不願意離開,彭将軍就讓我在莫不為房間,他對安信和醫官說:“你們就讓她在這裏吧,這樣她會心安一些。”

我看着莫不為蒼白的臉,心酸着不行,想起遼源的死去,想起我們這一路走來,無論何時何地都是我們三個人,遼源已經走了,現在就剩下我和莫不為了,可是莫不為這個樣子,讓我很是擔心焦慮,醫官說今晚他如果醒不過來,他就會失去生命了。

我很心痛,淚如雨下,不管怎麽說,我得守護着他。

快到半夜的時候,莫不為忽然又醒來了,他掙紮着睜開眼睛,四下裏尋找着我,嘴裏叫着:“姜兒,姜兒。”

我忙拉住他的手,說:“莫不為,我在這裏,我在這裏。”

他吃力地拉住我的手,說:“姜兒,姜兒,讓我看着你。”

我俯下身子,讓他看到我的臉,他伸出手撫摸着我的臉說:“姜兒,看着你好好兒的,我就放心了,我要走了,你聽我的話,趕緊回家去好嗎?答應我,回家去。”

“嗯,我答應你,莫不為,我答應你。”我哽咽着說,“我答應你,我們回家,我帶你回家好不好?你一定要好好兒。”

莫不為閉上眼睛,眼淚流了下來,他努力讓自己的眼睛睜開,将我的手拉住,放在我的胸前,說:“姜兒,請你原諒我好嗎?之前遼源的事情,是我的不對,是我隐瞞了真相,因為我不敢告訴你是範晚生殺了遼源,當時他的确認出了遼源,就像當初對待你一樣,他傷了你,又給你藥,難道你還能說他沒有認出你嗎?可是我就不知道他為什麽會裝作不認識的樣子,任由那些獨角獸撕咬遼源,而他卻冷冷地看着不去阻止。我實在沒法想象,他為何會變成這樣,當時我不敢給你說出真相,我害怕傷害到你,所我遠離你,我封閉自己不和你說話,後來知道自己錯,于是我向你雖然道歉了,可是我不知道你是否真心的原諒了我。但是我希望你能夠從心理原諒我好嗎?”

“嗯,嗯,我原諒你,莫不為,我原諒你了,你不要再想之前的事情了,我早就原諒你了啊。”

莫不為望着天花板,蒼白的臉上露出了艱難的微笑,他繼續說道:“姜兒,我說話很吃力,你不要着急,讓我慢慢地說好嗎?範晚生已經不是之前的範晚生了,他現在根本不認得我們了,他已經不是之前的範晚生了,你一定記住我的話,不要傷心,回家去,回到孟家村去,好嗎?”

“嗯,嗯,莫不為,我知道了,我答應你,我不找他了,我帶你回家,你要好好兒的。”

莫不為又是一笑,他想繼續說話,可是一陣急劇的咳嗽,讓他好半天喘不過氣來,安信慌忙端來了一杯熱水,扶起莫不為,慢慢地給莫不為喂着喝。

可是,莫不為卻擺擺手說:“別,別,我不喝,我喝不下去。放下我吧,我要躺下。”

彭将軍忙将莫不為放在床上,莫不為平躺在床上,但是他的手卻還是緊緊地抓着我的手不放,他掙紮着擡起頭,看着我的眼睛說:“姜兒,你一定要聽我的話,不要找範晚生,不要找範晚生,回家去好嗎?”

“嗯,嗯,我答應你,我一定答應你。”我淚如雨下,緊緊地将臉埋在莫不為冰涼的手掌心裏。

莫不為忽然又說道:“姜兒,我要走了,婆婆來接我來了,還有遼源,遼源也來了,我要走了,姜兒,我舍不得你呀。”

他忽然猛地翻身坐起,另外一只手伸過來,兩只手緊緊地拉住我的手,想要抱住我,可是他的手卻僵在空中,瞬間便轟然倒地,而他抓着我的手卻仍然緊緊地抓着。

莫不為走了,随着莫不為的那一聲“我舍不得你呀”的喊聲,他走了,我暈倒在他的床邊上。

莫不為死了,我昏迷了三天,三天後我醒了過來,看着整個亭水閣樓被雪白的白布瞞住了,我心如刀絞。

莫不為被葬在了夢花閣樓的後面的空地上,彭将軍征詢了我的意見,我說暫且埋葬在那裏,等我們的事情辦完了,我要帶着他和遼源回到家鄉去,回到孟家村去,我要去莫大爺跟前認罪去。

這是我的錯,我帶出來的兩個人,一路上跟着我受盡了苦,可是卻留不住他們的生命,這讓我的心已經破碎到無法接受的地步。

我的傷口因為晚生哥給的藥敷上,加上醫官煮的湯藥,已經不是怎麽疼痛了,但是不敢出力,也不敢掙紮,所以我依然在養傷。

我心力交瘁,加上這幾天一直在流淚。所以彭将軍和安信也不敢在我面前說起關于範晚生說的事情,但我還在操心這件事情。

放着範晚生的事情暫且不說,我心裏一直糾結的事情還沒有答案,雖然我答應了莫不為,不再尋找晚生哥,而且我也知道晚生哥是不會認我的。即使他現在認我,我也無法接受他殺死遼源和莫不為的事實,我必須要問個明白。

想到我即将面臨的事情,我不由得心急起來。于是我對身邊看護我的人說:“彭将軍今天去了哪裏?”

“哦,姜姑娘,彭将軍今天和安副将在商量明天的事情呢,你好好歇着。等會醫官要來給你換藥呢。”

“帶我去找彭将軍。”我看着看護我的人說,“請你帶我去找彭将軍吧。”

看護我的人還要說什麽,可是看到我倔強的表情,又說道:“既然姜姑娘如此執着,那我帶你去吧,不過你在彭将軍和安副将那裏說是你自己要求來的,不是我說的,不然他們聽到是我說的,會怪我不盡職責,會懲罰我的。”

我點點頭說:“好吧,這個沒有問題,只是你帶我去就是了,剩下的所有的一切都讓我承擔,我定不會說出你的。”

看護我的人這才走過來,扶着我的胳膊,我們慢慢地走到彭将軍的房間門前。

門是關閉着的,看護我的人扶着我說:“你暫且站好,我去敲門吧。”

我穩住自己的腳步,站好後說:“好吧,你去敲門吧。”

看護我的人敲了敲彭将軍的門,好半天才聽到屋裏問道:“是誰?”

看護我的人答道:“是姜姑娘要來找彭将軍。”

“哦,稍等。”

又過了一會兒,門打開了,安信笑容滿面地站在門口,說:“姜姑娘,你怎麽來了?你的身體還沒有好,怎麽可以走動呢?”

我沒有回答,而是扶着門邊的牆問道:“我可以進去嗎?”

“哦”,安信慌忙讓開在一邊,說:“當然可以了,非常歡迎姜姑娘,趕緊進來吧。”

我慢慢地邁開步子,走進彭将軍的房間。看護我的人留在了外邊,沒有跟着進來,安信等我走進去後,笑着說道:“姜姑娘今天看起來氣色不錯,身體好些了嗎?”

我沒有回答他,說實話,我不想說話,只是因為惦記着明天就是第七天了,不知道彭将軍的打算是什麽,于是就過來問問。

彭将軍看到我進來,也趕緊站起來迎過來,扶住我的胳膊說:“姜兒,你怎麽來了?你應該好好兒歇着才對,怎麽這樣走動呢?你的身子吃得消嗎?”

“我沒事的,将軍,我過來是想問問你,明天就是第七天了,你有什麽打算和計劃嗎?”

“哦,姜兒,你不應該操心這件事情,你把這件事情交給我和安信去辦好嗎?你好好養傷就是了。”

我慘然地笑了一下,說:“我怎麽可以那樣做呢?将軍,你忘記了我來這裏是為了什麽?我還不是為了找到晚生哥,雖然他已經不認識我了,可是我怎麽可以甘心呢?他殺了遼源和莫不為,我怎麽可以就這樣一走了之呢?所以我想知道你們的行動計劃。”

安信和彭将軍兩個面面相觑,到這個時候,他們才真的懂了我是一個多麽倔強的人,也許他們真的該考慮考慮我的存在了。

彭将軍也沒有急着給我說什麽,而是扶着我坐下,安信又端來了一杯熱茶,我們席地而坐,彭将軍看着我鄭重地說:“姜兒,既然你來了,我們就說說吧,我覺得也沒有必要要隐瞞你什麽,所以我想告訴你的是,雖然明天是第七天了,可是我們根本就沒有廬舍國的地圖。如果明天要交廬舍國的地圖那也只是個說法,所以我想着明天了将事情真相告知他們,争取再拖延幾天時間,等我們找到廬舍國的地圖後再交給他們。當然了,如果在這期間我們能夠有機會滅掉他們的話,那這個地圖就沒有必要給他們,我們就可以得到這一筆寶藏,我們就可以盡早離開這個鬼地方,回家和家人團聚了。但是這樣的話我們就得做好第二手準備。那就是想盡一切辦法滅掉他們。”彭将軍說到這裏後,眼睛緊緊地盯着我,又說道,“姜兒,我這樣說也是權宜之計,當然我知道你不想聽到也不會想看到這一幕真正的實現,對嗎?”

我閉着眼睛穩定了下自己的情緒,等我的情緒穩定了後,我說道:“其他的我不管,我只要活着的範晚生,我要問問他為何要殺死遼源和莫不為。這就夠了。他為什麽要這樣做?為什麽?我實在想不出有什麽事情會使他連自己曾經最愛的女子都不認識了,連自己一起玩大的好夥伴都不認識了,他這是怎麽啦?即使我回到家鄉,我怎麽向晚生哥的爹娘交待?向莫大爺交待?向莫不為的爹娘交待?向孟家村的老老少少交待?”

我低下頭,忽然覺的自己就像個罪犯一樣,這一切對于我來說是那麽的沉重,這一切不是我能夠背得起的,所以我必須有個說話才能帶着遼源和莫不為回到家鄉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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