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注定相遇
第二十一章 注定相遇
菊嫂走了以後,我又無所事事了,就在一邊玩一邊到處亂走,也不知道自己要幹什麽?只是不喜歡今天在待客廳裏的氣氛,看到夫人那笑得燦爛的臉,與我青桐娘強顏歡笑的臉,我心裏莫名其妙的感到憋悶的慌,所以我出來透透氣,也不願意跟着菊嫂回到待客廳去。
就這樣我一邊這邊看看,那裏看看,一邊往前走,不覺間我來到了牡丹園,美麗的牡丹讓我忘記了今天發生的一切。
還是天性太愛玩耍了,看着那美麗的牡丹,國色天香的樣子,心裏甚是歡喜。我忍不住跑進牡丹園摘了一大束牡丹花,天氣也是太熱了,我就躺在牡丹園旁邊的一張石凳上歇着,将牡丹花蓋在我的身上遮住強烈的太陽光。
也不知過了多久,我自己都不知道,我在這張石凳上睡着了。直到有一個聲音叫我,我才醒來。
“哈哈哈,你真會找地方玩啊?睡的可真香啊。妞兒。”
我忙睜開眼睛,強烈的太陽光讓我睜不開眼睛,逼着我重新閉上眼睛。
我閉着眼睛翻身坐起,然後慢慢睜開眼睛。
“你真行啊?就不怕花粉過敏嗎?”來人彎着腰看着我笑着問道。
我睜開眼眼睛一看,卻是秦佳站在我面前,微笑着看着我。
“沒事,我花粉不過敏,莫非你花粉過敏嗎?不怕得鼻炎嗎?”因為他是我們家的客人,所以我也不怕他,就反問道。
他一屁股坐在石凳上,笑着說:“我也不過敏,我是聽別人說的,說是有些人花粉過敏呢,碰不得花兒呢?對了,妞兒,你叫妞兒是嗎?”
“是啊,我還有個新名字,是爹爹才給我起的,叫徐汐顏。”
“徐汐顏,這名字好。不過,我看你雖然才五歲,可是渾身卻透着一股靈氣,是個非常聰慧的女孩,女子應以賢淑為德,這樣将來嫁人了才能相夫教子呢,如果你叫徐淑則更為佳啊。”
“徐淑?這個名字也好啊。”我說,“不過我還是以我爹爹給我取的名字為好,我要聽爹爹的話呢。”
秦佳抿着嘴微微笑了一下,說:“嗯,你做的對,為人子女者,将以不忤逆父母為孝。好吧,不過我以後可以叫你徐淑嗎?就是我們兩個人的時候我這樣稱呼你,這是我們兩個人的秘密,你不能告訴別人好嗎,徐淑,我能這樣叫你嗎?”
“啊,你喜歡這樣叫我嗎?不過你在要是陪着我玩耍的話,我就讓你叫我徐淑怎麽樣?”我想我必須留住他讓他陪我玩。
我在徐府就沒有陪我玩,一直以來都是那些大人們陪我玩,從來沒有一個和我年齡相仿的人陪我玩呢,現在終于有一個出現在我面前,我怎麽能夠放過他呢。
嘿嘿嘿,我心裏偷笑着。
他轉過頭來笑着看着我,伸出手說:“好,一言為定,拉鈎吧。”
我也伸出手指頭,勾住他的手指頭,兩個人一齊說道:“拉鈎上吊,一百年不許變,誰變誰是小黃狗。”
他又笑道:“好吧,那就這麽說定了,我答應你在你們家這段時間裏,我就只陪你玩。怎麽樣?”
“啊?這麽說來。你要在我們家住好久呀?”
“嗯,我也不知道住多久,我只聽我爹說要在這裏聽你父親和你娘的話呢,我就想爹爹的意思肯定要我多住幾天呢。”
“那真是太好了。”我高興地拍着雙手,跳下石凳,拉起他的手,說:“終于有人陪我玩了,走吧,我們去玩去,我們去荷塘畫畫去好嗎?”
“畫畫?哦好吧,既然是我陪你玩,那你要什麽我都得陪着,走吧畫畫去。”
我拉着秦佳的手,回到我們的小院子,進了屋,我讓秦佳等着我,我拿好畫夾和顏料就走。
秦佳并沒有靜靜地坐在那裏等我,而是這裏看看,那裏看看,他一邊看一邊贊嘆道:“淑兒,你娘親怎麽養的這些花兒呀,滿屋的香氣,真是讓人陶醉啊,這就是蘭草嗎?對了,這棵我認識呢,這棵是大花惠蘭,還有這棵葉子中間有根紅線的,根端是紅色的,我也認識,它就是有名的紅香妃呢。呀,真是不可想象,這香氣這麽香啊。之前我只聽說過,但是從來都沒有見過這紅香妃,沒有想到它真是香啊,不虧為紅香妃呢。”
我聽到他叫我淑兒,便驚訝極了:“哎呀,你剛才叫我什麽呀?淑兒是嗎?你怎麽給我改了名字了呀?”
“是啊,你不是剛才答應我叫你這個名字了嗎?怎麽?想反悔嗎?”
我才想起和他打的賭,便笑道:“沒有反悔,沒有反悔,因為有你陪我玩,我高興極了忘記我答應你的事情了呢。”
秦佳真是好脾氣,他笑笑道:“這就對了嗎,我還以為你要反悔了呢。你比我小,我總不能叫你徐淑吧,這樣聽起來很生硬,一點兒沒有哥哥喊妹妹親切呢,對嗎?你是不是該叫我一聲哥哥了呢?”
“為什麽?從小到大我就沒有叫過誰哥哥和姐姐的,叫起來好口生。”
秦佳卻不急不燥,笑道:“叫一回後,叫第二次就不生了吧。”
“不叫。”我說道。
“好啊,不叫哥哥是吧,那你自己畫畫去吧,我走了,不陪你玩了。”秦佳說完,轉身就往門外走。
我急忙跑過去,攔住他說:“你說話不算數,說好了陪我玩的,你卻變卦了,我不許你走。”我說着伸出雙手攔住他的去路。
他學着大人背着雙手,故意在屋裏看這看那,就是不看我。
“好吧,我叫哥哥還不行嗎?可是你幾歲了呀?我總得知道你比我大才能叫吧。”
“我八歲了,比你大三歲呢,叫吧,你不吃虧的,我當得住你的哥哥呢。”
“啊?你才八歲呀?”我驚訝地捂住嘴巴,圍着他轉着看了三圈,又從上到下看了一遍,然後問道:“秦佳,你才八歲呀?為什麽你的個子這麽高呀?”
“我吃的好呗。”他笑着說,“我吃的都是長個子的東西。”
我愣住了,真是踏破鐵鞋無彌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我很想知道吃什麽才能夠長大,為此我還問了菊嫂的,連菊嫂都不知道呢,秦佳竟然知道,真是天助我也。
于是我急切地問道:“快告訴我,你都吃的什麽東西?告訴我,我也去吃,我也要快快長大呢。”
秦佳很感興趣地看着我,但卻并不說話,我着急地求他道:“好哥哥,你就告訴我好嗎?我以後就一直叫你秦哥哥好不好?”
秦佳看着我的樣子,憋了半天終于忍不住噗嗤笑了,伸手在我的頭上摸了摸說:“淑兒,你真可愛。我都不忍心騙你了,我實話告訴你吧,這世上并沒有那種特殊的東西吃上就會很快長大的,你知道嗎?因為我本身比你大三歲,比你多吃了三年的糧食呢,你出生的時候我已經這麽高了。”他說着用手比劃了下,“再加上我從來不挑食,家裏人送來什麽食物就吃什麽食物。我喜歡運動,騎馬,射箭,舞劍等等等等,這麽說吧,我的師傅本身就是一個武功高強的人,這十八般武藝樣樣精通,所以我跟着他學會了這十八般武藝,所以我的個子看起來比同齡孩子要高許多呢。淑兒,只要你不挑撿食物,也喜歡運動的話,個子會長的很快的。”
“嗯,我要學你的樣子,秦哥哥,以後你教我武功好嗎?”
秦佳看了看我,忽然不解地問道:“淑兒,你為什麽要急着長大呢?長大不一定好呀,我看到那些大人煩惱很多,我的爹爹很多時候都是半夜半夜的睡不着覺呢,不像我們小孩子一到晚上就躺在床上呼呼睡着了呢。”
“我要保護我娘不受別人的欺負。”我大聲說。
秦佳聽了我的話,依然不解,他似乎是自言自語,又似乎是問我道:“你娘很有教養,很含蓄,我今天看到了,她賢淑恬靜,是那種無事無非的女人,很高貴很典雅的女人呢?而且她是徐家的二夫人,你爹爹又那麽愛她尊重她,誰還敢欺負她呢?莫非在徐家你們還受欺負?那麽讓我想想,在徐家會有誰有這麽大膽呢?莫非是大夫人?”
“噓……。”沒等他的話說完,我忙豎起手指頭放在嘴邊,示意他小聲點兒。這是我學菊嫂的,這一招果然很靈驗,秦佳便吐吐舌頭,悄聲說:“這麽說我猜對了?”
“嗯。”我看着他的眼睛點點頭,“最可惡的是那個依雲,她從來不怕我娘,見我娘就罵,見我就罵我娘和我,今天動手還打了我娘呢。”
“哦。一個丫鬟動手打你娘?那真是太可惡,沒有尊卑,沒有主仆之分了呀?難道她不不知道自己在徐家的位置嗎?”
“嗯,非常之可惡,所以呀,秦哥哥你教教我武功吧。我要保護我娘。菊嫂。小丫兒。以後還要保護爹爹不受欺負。”
“好,淑兒,我一定教你。教會你,不讓壞人欺負你好嗎?
“嗯。”我點點頭,“秦哥哥,我是不是得叫你師父呀?”
“好了。”他又說道,“趕緊去收拾去,我們去荷塘畫畫兒去吧。至于拜師的事情,咱們要挑選給好日子呢,等你拜我為師後,我就教你武功吧。”
我轉身去準備畫畫兒的東西,秦佳就在我們的屋裏轉來轉去看個不停。最後他走到我身邊,低頭問道:“淑兒,你準備好了嗎?”
“嗯,準備好了,走吧。”
我把準備好的畫架背上,還有一個包,裏面是畫畫的顏料畫筆等等,秦佳提在手裏。
秦佳看了看我,笑了,伸出拉住我的手,說了聲“走喽。”便呵呵呵笑着走出房間。
荷塘說遠并不遠,說近也不近,它在徐府的另一端,穿過走廊。穿過牡丹園,再繞過夫人的院子,再經過一段走廊,下了走廊,有一片海棠,經過海棠林,便到了荷塘。
五月的荷塘,荷花并未完全綻放,但那含苞未放的花朵兒,已經像待嫁的嬌羞新娘一般,做足了要嫁的準備,只等那接新娘的轎子到來。此時的荷花,已經做好了綻放的準備,只等那麽一個時刻,綻放的機緣一到,立馬就會怒放于整個荷塘。
荷塘的水清澈無比,水裏面游來游去的金魚,自由歡暢,一群群魚兒你追來我趕去,甚是快樂。放眼望去,滿池的荷葉亭亭玉立,似有微風輕輕拂過,那葉子便輕輕地向前靠攏,忽而又恢複原狀,忽而又向後靠攏,宛如一個個穿着綠色紗衣的仙女,在随風起舞。
“好美呀?”秦佳贊嘆道,“我也算是在王候将相家長大的孩子,見過奇異珍寶,天下美景,而在這徐府的半天時光卻是開了眼界。人似仙女般超凡脫俗,景似仙境般幹淨清幽,真是天下之最。怪不得候爺曾說,徐府,真是天下無雙呢。”
“秦哥哥,你言過其實了吧。我從小到大也就在這一個地方,并不覺得有多美,只是我看我的青桐娘很美。”我呵呵笑道,一邊将畫畫的架子支起來。
“的确如此。”秦佳說。“好吧,我們開始畫畫吧,我要把這裏的美景畫在畫裏,等我娘祭日的時候,把它送給我娘,把這美麗的地方,讓我娘也看看,我想它一定與天堂一樣美麗。”
“你娘的祭日?秦哥哥,你沒有娘了嗎?”我驚問道。
“不,淑兒,我有娘,只不過我娘在生我的時候,遇到了坎坷,她去了天堂,那裏是我們現在去不了的另外一個地方,我們看不見住在那裏的人,但住在那裏的人是可以看到我們的。”
秦佳說完,望着遼源的天空,悵然嘆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