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原來是語嫣姨娘
第三十九章 原來是語嫣姨娘
舒安一副沮喪的樣子,說起青桐娘的時候,他的神色是那樣無奈,又是那樣的無所謂。
“你這個人,我都不知道說你什麽好了。你說青桐過世都十來年了對吧,可是你為什麽一說起她,總是一副無奈的樣子呢,她可是我最好的姐妹,你這個樣子是對青桐的大不敬你知道嗎?我不允許你這樣子對待青桐。”老板娘大聲說,似乎一副要吵架的樣子似地。
“好啦,好啦,我錯了還不行嗎?”舒安斜着眼睛看着老板娘。
老板娘撅着嘴“哼”了一聲,就又轉向我問道:“姑娘,你是哪裏人?要到哪裏去?”
我正希望能夠有話題和他們說說話,老板娘這樣一問,我便順勢問道:“老板娘,你說我長的很像的那個人人是青桐是嗎?青桐是你的好朋友,那你們的關系一定非同一般吧?”
“是啊。”老板娘快人快語說道,“是啊,我和青桐從小一起長大,當然了,一起長大的還有舒安,還有一個叫依雲的,但是青桐的命運咄嗟,從小就被買進了徐府做丫頭,不久依雲也去了徐府。但是我們四個一直玩的很好,我們是同一個村子的,青桐呀長的可真漂亮,等她長大後就和徐府的公子結婚了,說來也是怪,這徐府的公子雖然取了一個将軍的女兒吧,可是他卻偏偏對青桐深愛不棄。唉,都是過去的事情了,說來也是傷心事呢。青桐在徐府過的怎麽樣我不敢說,但是我确定她不是很幸福,因為她自從有了孩子後,就再也沒有出來和我玩了,到是依雲經常來我這裏,我從依雲的嘴裏知道了青桐的一切,而且知道了依雲和青桐之間有很深的矛盾。我曾經勸過依雲,可是依雲就是不聽,她的脾氣越來越暴躁。性子也不好。”老板娘一口氣說了這麽多,忽然又看着我說,“你真的和青桐很像,要不是青桐已經不在這個世上了,我定會認為青桐就在我面前了。”
“你和青桐是真心姐妹是嗎?”
“當然是了,可以這麽說,她進了徐府之後,很少出來,她那年老體弱的母親也是我和舒安照顧着病葬了的。”
聽到這裏,我便起身,跪倒在老板娘的面前,流着淚道:“我不知道你叫什麽名字,但是我知道我該喊你姨娘,因為你是我青桐娘的姐妹呀。”
老板娘聽我這麽一說,慌忙站起來,彎腰扶起我說:“你叫什麽名字?快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對了,你是不是叫妞兒,小名叫妞兒,徐汐顏是嗎?青桐有個女兒就叫徐汐顏,小時候很乖巧,很聽話,我們都很喜歡她,小時候常常到我們這裏來吃米粉,跟着那個叫小丫兒的,對嗎?我非常喜歡她,難道那個小女孩就是當年的你嗎?”
我被老板娘重新拉回到椅子上坐下,點着頭說:“是的,姨娘,就是我,我就是青桐娘唯一的女兒妞兒,徐汐顏啦。”說完我的眼淚已經撲簌簌地流了下來。
老板娘驚喜異常,她流着眼淚笑着說:“我就說嘛,青桐不可能就這樣離開人世的,她必定會讓她的女兒健康成長的。當年青桐過世之後,聽說她五歲的女兒失蹤了,依雲曾經跑來問我是否藏匿了小妞兒,我和她大吵了一架之後,就再也沒有來往過,沒有想到,十多年過去了,妞兒卻來到我的面前,真是讓我高興啦。”說完便一把抱住我,又是哭又是笑的。
舒安不知道什麽時候走進竈間忙乎去了,此時老板娘便大聲呼喊道:“舒安,舒安,你趕緊出來,趕緊出來。”
舒安慢吞吞地走了出來,老板娘拉着我的手,對舒安說:“舒安,你知道嗎?她是妞兒呀?”
“你胡說什麽呀?我看你是瘋了,看着誰都是妞兒啦。還記得上次嗎?人家一個姑娘路過這裏吃米粉,你硬說那姑娘像青桐,硬說那是青桐的女兒,其實那姑娘怎麽會像青桐呢,只是眉宇間有一丁點兒像而已,你就咋咋呼呼地說人家就是青桐的女兒,姑娘,你別聽她胡說了,要是你吃好了的話,就趕緊走吧。”舒安說完,順手拿起桌子上的抹布擦桌子去了。
老板娘放開拉着我的手,猛地走過去,拉住舒安的手,把舒安拽到我面前,說:“舒安,你好好看看,和青桐是不是一個樣子,是個美人胚子呀。而且我告訴你舒安,剛才妞兒已經告訴我實情了,也跪在地上叫我姨娘了呢。不信你問問妞兒呀。”
老板娘簡直就是心花怒放了,她高興地笑着合不攏嘴。舒安拿她沒有辦法,便看着我沒有說話。
我忙施禮道:“是的,舒大叔,我是妞兒,青桐是我的親娘呢。”我說着眼淚又流了下來。
舒安似乎沒有反應過來。老板娘便推搡了舒安一下,說:“你別像個呆子,這下你相信了吧。快叫妞兒,你常常念叨妞兒,希望妞兒能夠有天回來呢,現在妞兒回來了你卻不相信不認了,你這個死呆子,都不知道說你什麽好啦。”
舒安向我走進了兩步,顫顫地問道:“你真的是妞兒嗎?是青桐的女兒嗎?”
“嗯,是的,我就是青桐的女兒,舒大叔。”
舒安拉住我的手,忽然流着淚說:“回來就好,回來就好,當年聽說你失蹤了,我和語嫣與依雲大吵一架,從此再和依雲沒有來往過,可我這心裏許多年來真的不是滋味。你回來了就好,青桐也算可以心安了啊。”
至此,我才知道了老板娘叫語嫣,多麽好聽的名字呀。
語嫣笑道:“我說你心裏就是放不下青桐是吧,這麽多年了你還是忘記不了她的,我說的沒有錯吧,哼,你還一天能裝的很。”
舒安沒有理會語嫣,繼續問我關于我離開之後的種種,這麽多年我是怎麽過來的,青桐娘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當時他知道消息的時候,已經是青桐安葬的那天了。他一個人跑到青桐娘的墳前的時候,墳前已經麽有人了,那個時候我們才剛剛離開。
舒安流着淚回憶着,往事不能夠翻出來,翻出來就是塵埃,傷痛,它們們會毫不留情地迷蒙你的眼睛,刺痛你的心靈。
“當時我也是太小了,很多事情不明白,菊嫂和小丫兒帶着我離開青雲鎮,我也是懵懵懂懂,并不知道我會何去何從,似乎一切只聽天由命了。這十多年來,菊嫂一直撫養我長大,小丫兒也是對我精心照顧,後來小丫兒結婚了,你們知道嗎?丈夫就是我們學堂的先生呀。”
語嫣笑道:“哦,真的嗎?那先生我見過幾次,很有學問,又是個孝子,就在你們離開青雲鎮三年後,那位先生就走了,聽說走的遠了呢,去了遙遠的地方去了,也有人說在什麽地方做了官了,管理着一方百姓呢,沒有想到他去找你們了。真是個有心人啦。”
“是啊。”我說道,“先生是個孝子,當年他本想和小丫兒一起離開青雲鎮的,可是他老母親身體虛弱,不能夠離開,他就一直侍奉他的母親亡故後,就離開了青雲鎮來找我們,然後和我們生活在一起。這一次要不是小丫兒又有孕在身,他們也會來青雲鎮的,畢竟這裏是他們長大的地方,是生養他們的地方,他們對青雲鎮就像我對青雲鎮一樣,都是有感情的,不但愛着青雲鎮,而且愛的很深很深。”
語嫣和舒安看着我,連聲說:“回來就好,妞兒,你能夠回來就好。”
語嫣甚至笑着說道:“我說我這幾天老是左眼皮跳啊跳的,還晚上做夢都夢見青桐呢,原來是妞兒要回來了。可是妞兒,我還是在你很小的時候見過你一次,我敢肯定,你一定連我的名字都沒有聽過,你青桐娘也許沒有告訴過你呢,你怎麽會找到我們這裏來的呢?”
“我也不知道,我昨晚就到青雲鎮,姨娘,可是菊嫂不讓我亂走動,說是今天打聽一下情況了再去徐府,所以我早早地就出來了呢。菊嫂沒有來,一是菊嫂在青雲鎮的确很熟悉,我們離開青雲鎮已經很長時間了,根本就不知道青雲鎮到底怎麽樣了?所以不敢貿然行動。而我從小就離開了青雲鎮,現在都十多年了,這十多年來,我已經長大了,青雲鎮的人沒有人能夠認出我來,所以我沒有讓菊嫂跟着來,而是我一個人來先看看。我記得小丫兒帶我來過的地方,我想都走一遍,可是不知道為什麽?青雲鎮沒有以前那麽熱鬧了,到處是一片蕭條凄涼的景象,語嫣姨娘,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呀?”
語嫣聽了嘆息了一聲道:“唉,妞兒,再別提了,青雲鎮已經不是從前的青雲鎮了,為什麽人會這樣少呢?這十多年來就一直沒有停止過的打仗,導致的荒蕪。沒有辦法,青雲鎮不知道什麽時候成了那些官家争來搶去的地方了,鎮子上的人們都無法安穩地過日子呢。哦對了,妞兒,你到徐府去了沒有呀?你娘的墳前你去了沒有呀?”
“還沒有去呢。姨娘,我昨晚來到青雲鎮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的時候,今天早上又早早地出門了,還沒有來得及去呢。姨娘,徐府現在怎麽樣?”
“唉,妞兒,你應該回去看看去,你的爹爹他現在很可憐呢。”
我猛地站起來,着急地拉住語嫣的手問道:“姨娘,爹爹怎麽啦?爹爹他怎麽啦?徐府發生什麽事情啦?”
姨娘被我急切的樣子吓着了,忙安慰我道:“妞兒你別着急,你的爹爹沒有什麽事情,他好好兒的,只是他行動有些不方便,你說一個很有作為的中年男子,卻行動不方便,他自己心裏會是怎麽樣的一種煎熬呀?你還是趕緊回去看看他才對呀妞兒。”
我哪裏還能聽進去語嫣的話呀,我忙站起來,說:“語嫣姨娘,謝謝你告訴我這些,我要走了,等我回去看看我爹爹,再來看望你好嗎?”。
說完我忙要付米粉錢給語嫣,舒安卻按住我的手說,“妞兒,不要這樣,你趕緊回去看看去,你的青桐娘不在了,你就是我們的孩子,我和語嫣雖然是夫妻,但是我們沒有孩子,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女兒,你記住了啊。”
我感動地不知道說什麽好,這是要給我一個安穩地家的節奏呀,試想想,如果沒有深厚的感情,深厚的愛,那麽誰會在你落魄的時候,給你一個家,一個心裏的安慰呢?
我跪倒在地上,哭着叫道:“爹,娘,請受女兒一拜。”
我拜了三拜,舒安和語嫣拉着我站起來,舒安笑了,他欣慰地說:“妞兒,你知道嗎?今天是我這一生中最高興的一天了,而這難得的歡喜是因為你。當年你青桐娘不在人世了,對我的打擊很大,我失魂落魄地跑到她的墳前,卻只有荒冢一座。第二天又聽說你失蹤了,我不知道該怎辦啦。從此之後青雲鎮就再也沒有太平過,今天來了這裏的官兵,明天又來那裏的官兵,他們争奪,搶劫,打架,殺人,很多人都逃走了,去了偏僻的山村裏,躲避戰亂,而我和你的語嫣姨娘,卻沒有離開過青雲鎮,想都沒有想過呢,你知道是為什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