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怎奈風雪嚴逼
第六十九章 怎奈風雪嚴逼
夫人緊緊地擁抱着清飛,生怕清飛被誰要拉走了似的。爹爹看着一瞬間離去的人,再看看呆呆地照在走廊裏的下人們,就說道:“大家有興趣看花燈的就繼續吧,對了猜準謎語的到陳管家處領獎勵。今天的這件事情,大家不要放在心上,人在做天在看,如果依雲和小榄鎮的确做了對不起我們的事情,官府會秉公處理的,希望大家耐心的等待消息,明天了我就去官府打探消息吧。依雲和小榄鎮畢竟和大家相處了這麽些年,大家是了解的,我知道大家都關心依雲和小榄鎮,但是我想說的是,我,夫人和我們的徐府并沒有虧待大家,希望大家能夠安靜地等待,一定會有結果的。”
爹爹的這番話本來是因為歉疚而對大家說的,在他的心裏,依雲和這些站在走廊裏下人是一樣的,他心裏在想,這些下人同樣會關心和他們一樣的人遭遇呢,又擔心大家因為今晚這件事情而受到影響,進而對徐府的穩定不利。
但是爹爹沒有想到依雲在他和夫人的默許下,已經在徐府屬于人人敢怒不敢言的惡人了,所以當他說完這番話的時候,阿蘭就站出來說話了。
她看着緊緊地貼在夫人懷中的清飛說:“老爺,你這番話讓我聽着到是摸不着頭緒了,按理說徐府遭受這麽大的事情,作為一家之主的夫人和老爺,你們兩個竟然一點兒都不心痛,還在為一個應該遭到報應的人感到歉疚,這是我想不通的。我說個心裏話,剛才的一幕是我這幾年來一直盼的一幕,只可惜李大人沒有給我機會讓我說話,不過沒有什麽,李大人明天審案子的時候,定會需要我的配合的。對嗎?李大人。”
阿蘭說着轉過頭看向李大人。李昂聽了,低頭一笑,說:“這個是肯定的,凡是案件涉及到的人和事,我多希望有人會站出來作證,這是最好不過的了。”
阿蘭很嚴肅地說:“如果不是李大人剛才那麽快地帶走了人,我會将我知道的一切說出來的,我會讓依雲和小榄鎮無地自容的,因為,關于清飛的一切,我是很清楚的。”
李昂驚喜地道:“這樣說來,明天我要查證事實的時候,你應該給我一份證詞為好,如果順利的話,後天升堂問案的時候,我希望你能夠到場。”
阿蘭凝重地點點頭。
随着夜晚走向深出,冷空氣越發肆無忌憚地往人的衣領裏鑽,我不由得渾身打着顫,于是緊緊衣領。
阿蘭看到了,便說道:“小姐,看你好像很冷的樣子了,夜深了很冷的,我陪你回去吧,要是着了風寒可不是鬧着玩的呀。清飛今晚是要陪着夫人去呢,還是跟着小姐呢?清飛。”
阿蘭的話讓我也有了臺階下,于是我說道:“好吧,爹爹,夫人,李大人,那我就不再陪你們了,我先回房歇息了。”
爹爹和夫人點點頭。清飛掙脫了夫人,跑過來拉住我的手說:“姐姐,我要跟着你回去。”
我不好意思地看了看夫人,夫人微笑着說:“妞兒,讓清飛跟着你去吧,我放心的,你們去吧。”
李昂主動地說道:“徐老爺,如果您不介意的話,我送小姐回房去。”
爹爹呵呵笑道:“不介意。不介意,那就有勞李大人了。”
我忙說道:“不,李大人,您還是留步吧。這大雪天的,我們過去就是了,有阿蘭陪和清飛陪着我就夠了,怎敢勞駕李大人呢。對了,依雲和小榄鎮這件事情,李大人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請盡管說,妞兒一定會盡全力的。”
李昂看了看我,說:“小姐還是別執拗了,就讓李昂送你回房吧。我一個大男子沒事的,将你們送回去了我再過來。”
走廊裏站着的人都讓開了一條路,阿蘭和清飛在我的兩邊走着,李昂跟在後面向我們的小院子走去。
走下走廊,走在了厚厚的雪地上,腳底上不由得打了趔趄,人也向後倒去。
阿蘭和清飛吓得啊了一聲,忙着要拉住我的手,但是李昂比他們的速度還要快,他一個箭步竄過來,伸出雙臂,我便倒在了他的懷裏。他一把抱住我,道:“小姐小心。”
我忙站定了身子,但是他卻是僅僅地抱住了我。清飛和阿蘭也一時怔住了,他們兩個驚愕地看着我和李昂,李昂就那麽緊緊地抱着我,眼睛火辣辣地盯着我看。我忙站直了身子,雙手推開他,他仍然怔怔地站在那裏。
我忙拉住阿蘭的手,清飛伸手拉住我的另一只手,我們又小心翼翼地向我們的小院走去。李昂怔了好久,便跟在後面,默默地向前走着,沒有一句話。
等我們回到小院要進門的時候,李昂便站住了,他對阿蘭道:“阿蘭,清飛,你們扶着小姐回房吧,我就不送了,你們進去吧。”
阿蘭應諾了一聲,便說了句:“李大人慢走吧。”然後又扶着我回房。
上了臺階,我本能地站住了,回過頭,看到李昂還站在原地沒有動了,我便對清飛說:“清飛,快向李大人說,讓李大人回去。”
清飛便轉過身說:“李大人,回去吧,深夜寒涼,小心着涼,我姐姐讓你回去呢。”
李昂聽說是我讓他趕緊回去呢,忙道:“是,是,我這就回去。”說完轉身就走了,走了一段又回頭看看我們。
我沒有急于走進屋裏去,站在門前看着他離開了,我便回到屋裏。
畫室裏聚集着菊嫂和那些人給我幫忙的人,他們很難過地坐在那裏,看到我回來,便趕忙站起來向我施禮。
我讓大家坐下之後,菊嫂便道:“小姐,真是沒有想到,李大人也會參合這件事情,雖然說我們沒有達到目的,但是這樣也省了我們好多心不是嗎?”
語嫣姨娘也在一旁說,雖然說不怎麽解恨,但是既然官府插手了,我們也省心了不是,要是真的能夠将依雲和小榄鎮繩之以法的也算是為青桐報仇了,如果要讓給我自己親自下手的話,我還真是下不了這個手呢,這樣也好,你說是不是呀妞兒?”
我沒有說話,沉默着,菊嫂看在眼裏,便問道:“妞兒,你怎麽不說話呢?你還有什麽擔心的嗎?”
我真的是擔心呀。可是我不能夠說出來,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的李昂就這件事情插手有點太倉促了,就算他是為了破案吧,可是為什麽在我要戳穿依雲的時候那麽倉促地帶走了依雲和小榄鎮呢?我大腦裏閃現着依雲和李昂在場時候他們之間的微妙的交流,讓我百思不得其解。
我輕聲說:“菊嫂,事情恐怕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麽簡單,不管了,大家都休息吧,這一切等明天再說吧。”
菊嫂和在座的各位相互對看着,焦大夫也說道:“我認為妞兒小姐的懷疑是有道理的,我也覺的今天的事情有些倉促了,因為我也很想了解清楚那些假藥到底是怎麽流通的,我要調查清楚将其徹底消除,不能夠再讓這些假藥害無辜人的性命了。”
我長長地嘆了口氣,感到無比的疲倦,加上寒冷,我感到渾身乏力,我讓菊嫂扶着我躺下,便昏昏沉沉地想要睡去。迷糊中我感到阿蘭牽着清飛的手走了,回到他們的卧房裏去了。
我在迷糊的時候對菊嫂叮囑,讓菊嫂給他們煮姜湯喝,然後讓他們趕緊去休息了。
我病倒了,這一病就是十天,我是在第三天醒來的,昏睡了三天。這三天裏焦大夫一直寸步不離地守着我。
語嫣姨娘和其他幾個人都各自回家去了,他們走的時候和菊嫂約好,如果有需要的時候随叫随到。
我也不知道自己得了什麽病,我問過焦大夫了,可是焦大夫卻只是說沒有什麽大病,只勸我好好喝湯藥,好好休息就會好的。
第四天的時候,我還是躺在床上不得起來,一起來就暈頭轉向的,根本就不敢動彈一下。但是我可以醒着,清飛一直陪着我,給我說這說那,還逗我開心呢。爹爹和夫人都過來看望我來了,語嫣姨娘給我拿來了她最拿手的米粉,還帶着舒安叔叔的問候和關切。總之,一家人和和樂樂。好不開心。
這天中午,李昂也來了,他依然帶着那兩個随從,走進我們的小院子的時候,清飛忙跑過去打開了門,将李昂迎接進來。
菊嫂對李昂有些抵觸地情緒,她看到李昂帶着随從,便道:“李大人,你這是要做什麽?需要詢問什麽人嗎?我給你傳話去。”
李昂搖搖手,說:“菊嫂別忙了,我今天來是看望妞兒小姐了,并不是為了問案的。妞兒小姐,你可還好?”
我沒有辦法,看到李昂來了,只想翻身坐起,可是頭暈乎乎地坐不穩當,李昂見此情景,忙一步走到我的床沿邊上,伸出雙手要扶住我,我忙伸手擋住了他的手臂,還沒有等我說聲“謝謝”,我自己便倒在床上了。
焦大夫忙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腕給我診脈,然後搖搖頭說:“真是奇怪,這脈象非常平穩,沒有什麽不妥呀?可是為什麽她還是一直暈呼呼地呢?”
“我想一定是營養不良引起的,菊嫂,你給做些有營養的藥膳吧,我給開個方子,你按照方子上去做吧。”焦大夫說完,便起身回到桌子邊上,趴在桌子上開藥方去了。
爹爹和夫人走過來和李大人寒暄着,李昂沒提起關于依雲的案子,爹爹也不好問,只是很淡然地和李大人在敷衍着。倒是夫人忍不住問道:“李大人,我能否冒昧問你一句,關于依雲的案子,現在有什麽進展沒有?”
李大人道:“本來我是不想說這件事情,看到妞兒小姐身子虛弱到這個程度,我是真的不忍心再讓她難過呢,可是既然夫人問到這裏了,我也不能不說。是這樣的,依雲和小榄鎮拒不承認他們所作的事情,還一再傾訴他們在徐府多麽任勞任怨,付出了一輩子的心血,卻不想徐府恩将仇報要害死他們。這是他們是意思,但是原話說的非常不好聽,我這裏就不說了,總之我還要搜集更多更有力的證據呢。只可惜妞兒小姐此時病情很重,好多事情我還想再問問妞兒小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