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不安定的因素
第七十七章 不安定的因素
那老板進來後，坐在椅榻上，嘆了口氣問道：“姑娘，我能否問問你們是從哪裏來的？要到哪裏去呢？你能夠告訴我嗎？ ”
我笑道：“當然可以告訴你啦。我們是從洛陽來的，怎麽啦老板？您為什麽要問這些呢？”
老板嘆了口氣說：“唉，都是這些官兵，他們查的很緊啦？姑娘你也知道我們這是小客棧，要是出了什麽事情擔當不起啦。所以我就過來問問你，你們要是洛陽來的就沒啥，好了，你也好好休息吧，我就不打擾你了。”
老板說完，就站起來往外走。
我忙送老板出門，老板出門後回頭颔首告辭，心裏萬分過意不去，很抱歉地說着對不起。
我目送着老板離開之後，忙又關上門。屋裏便是瞬間的安靜，菊嫂均勻的呼吸聲此起彼伏，我坐在椅子上，手掌托着臉，閉上眼睛休息。
直到夜幕降臨，老板再也沒有過來敲門，我也在這種安靜的氣氛中睡着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菊嫂醒來下床的聲音驚醒了我，我忙站起來問道：“菊嫂，你睡醒了嗎？”
菊嫂笑道：“這一覺可睡的夠沉的，真的不想醒來了，羅夏呢？還沒有醒來嗎？”
“還沒有呢，估計也是太累了，讓他再睡會兒去吧。”
菊嫂洗完手臉，看了看窗外，說：“天色都暗了，我去叫醒羅夏，讓吃點東西了再睡吧。”
我道：“行嘞，你去叫羅夏，我到前面去問老板弄點吃的吧。這睡了一下午，肚子也是餓了呢。”說完我和菊嫂走出我們的房間。菊嫂敲隔壁羅夏的房間門，我就轉身向前面的大堂走去。我要去找老板，讓弄點吃的給我們。我讓菊嫂叫醒羅夏之後不要離開，回到房間等着，房間裏放着東西，不能夠離開人的。菊嫂答應了，我就放心地走了。
遺憾的是我到處找老板都沒有找到，我就問了個在櫃臺處正在記賬的一個小夥計：“小夥計，我問你一下，你們客棧的老板呢？我怎麽沒有找到他呢？”
小夥計忙站起來笑着問道：“您找我們老板有什麽事情嗎？您可以告訴我，我可以代勞的，老板這會兒出去了呢。”
“哦，他什麽時候回來？”
“這一時半會兒地還說不上呢，您有什麽事情需要幫忙的話，就告訴我吧，我可以代勞的。”
我便笑着對小夥計說：“那就麻煩您給我弄三個人的吃的吧，好嗎？”
小夥計很爽快地說：“好嘞，姑娘先回房間去等着，一會兒弄好了我給您送過去吧。”
我笑道：“行嘞，那就有勞小夥計啦。”
我剛要離開，那小夥計又叫住了我說：“姑娘，要是沒有其他什麽事情的時候，就待在房間裏別出去了，咱們這個地方是邊境地方，白天都很亂的，更何況晚上呢。你看看客棧外面，已經沒有一個行人了呢，我這就要去關了大門呢。姑娘就在房間裏待着，一會兒我讓廚房做好飯菜了，我就親自給您端過去吧。”
我點頭應諾，不由得向大門口看了看，小夥計忙笑道：“姑娘要是不信咱們，就跟我來，在門口看一下，我要關門了。”
小夥計說着，向大門口走去。
我忙擺擺手說：“哦，不是不信，是感到很驚奇，這地方經常會是這樣嗎？”
小夥計一邊關上大門，一邊走進來，說：“是啊，姑娘可能還不知道吧，紫陽這地方是個好地方呢，所以呀蜀軍也經常是過來騷擾呢。但是蜀軍有個好處，即便是到這裏來，一般是不騷擾老百姓的，只和官府的人作對呢。當然了，兩軍交戰，最受傷害的也只能是老百姓了。但是相比于紫陽的官兵來說，蜀軍的紀律是非常嚴明的，所以呀，老百姓有時候也就是那麽奇怪，他們寧可讓蜀軍來侵犯，也不願意讓紫陽的官府敲詐勒索。”
我沒有說話，小夥計倒是一個爽快的人，一口氣說了這麽多。
我又回到了房間裏等待，羅夏已經回到我和菊嫂的房間了。我進去的時候，他們兩個在說話呢，看到我進去，忙又回頭問我道：“妞兒，怎麽樣？這麽晚了還能夠有吃的嗎？”
我笑道：“有呢，老板沒有見到，但是一個小夥計給咱們弄飯去了，他讓我們待在房間別出去了，他已經關上了大門，說是這個地方因為是邊境地區，很不安全，白天都很混亂，更別說晚上了。還說街道上已經沒有人行走了，又害怕我不相信，讓到客棧門口看看呢。我就說我信，也沒有去看。不過他剛說完的時候我回頭看了一下，那街道上的确已經麽有說行走了，估計小夥計說的話是真的，并沒有哄我呢。”
菊嫂道：“他一個小夥計怎麽會騙人呢，再說了，這也不是能夠騙得了人的呀，你說是吧。我們就聽那小夥計的話，別出客棧的門就是了，等天大亮後我們離開。對了妞兒，接下來不知道我們應該怎麽走？”
我扭頭看向羅夏，羅夏聽了，忙說道：“這個不能夠着急的，姑姑，明天我再去打探清楚了再說，我記得之前我們過邊境的時候，一般都是要有人引薦的，如果沒有人引薦，就得有通關文書。”
菊嫂道：“什麽是通關文書呀？我們沒有這個呀，那可如何是好啦？”
羅夏按照菊嫂的手說：“就是介紹信罷，姑姑，如果沒有這個東西，就擔心過了邊境，到了那邊，會被當做奸細抓起來了的。加上咱們說的話語，一聽就不是人家本地人的口音嘛，所以是很容易被當做奸細的呢。所以說你別着急了，等明天我問清楚了再說，我打聽下現在過邊境要不要什麽通關的文書什麽的。”
菊嫂沉吟道：“如此說來，也只有這樣了。”
這客棧的飯菜速度就是快，不多時，小夥計端四個菜和四碗小米飯走了進來。
一個紅燒豬蹄，一個麻婆豆腐，一個涼拌竹筍，一個是青椒炒肉絲，外加了一個湯，番茄雞蛋湯。
羅夏一看，口水就流了出來，他忙拿起筷子說：“哎呀啊，徐小姐，你怎麽知道這些是我最喜歡的飯菜呀？這幾個菜可都是我的最愛呀。謝謝，謝謝呀。”說完，加了一口紅燒豬蹄放進嘴裏，一咬，那油便順着嘴角流了下來。
菊嫂笑道：“哎呀你慢點兒吃呀，你看你滿嘴的油呀，正像是好多年沒有見過肉一樣呢。真是的，給你手絹，趕緊擦擦。”
羅夏一邊嚼着，一便躲開了菊嫂的伸過來的手，嘴裏嗚嗚地叫着，說：“嗯嗯，嗯嗯，別別，我吃完了一湊兒擦吧。”
菊嫂沒有辦法，只好作罷，然後她也拿起筷子，正要夾菜，想起站在一旁的小夥計，就停下筷子問道：“小夥計，我想打聽個事兒。”
那小夥計忙滿臉堆滿笑容，微微彎腰點頭道：“客官您說，只要是我知道的，一定會如實告知呢。”
菊嫂便冷不丁問道：“假如，我說是假如，假如有人要從這紫陽到那邊去，容易嗎？”
小夥計道：“哪邊？”
菊嫂道：“就是那邊，嗯，那邊。”菊嫂說着，下巴揚了揚了。
小夥計恍然醒悟，忙連連說道：“哎呀，您怎麽會突然問這個問題呀？這事不是不容易，而是太不容易了呀。”
菊嫂和我面面相觑，羅夏聽了，連忙将正在嚼着的肉硬是咽了下去。然後扭頭看着小夥計，問道：“不容易？怎麽個不容易法？你能不能說說清楚呀。”
小夥計忙轉到窗口向外看了看，然後關上窗戶，又走過來說：“這麽告訴您吧，如果有人要過去，也就只能夠偷偷地過去，如若不然，便要乘亂過去才好。如果平白無故你要過去，雖然不容易，但有人過去過。不過就是過去之後，一般就會被抓住的，當做奸細被抓住的。”
菊嫂驚問道：“啊？這麽厲害呀？那邊看守這邊界的是什麽人呀？”
那小夥計道：“之前這裏不是很嚴格，兩邊的老百姓還相互交換東西呢。這紫陽呀，也是兩邊的老百姓混搭來往的地方呢。自從劉皇叔的兵入蜀之後不久，那邊邊界上來了一位姓秦的将軍，就不一樣了。說來也怪，這個姓秦的将軍呀，他治軍很嚴格的，即使會來到我們紫陽鎮，也是針對官兵和軍隊，從來不會禍害老百姓的，所以呀這裏的老百姓暗中是很擁護秦将軍的。相反這紫陽的官兵欺壓老百姓，借着保護老百姓安全為由，收取各種保護費用，而且到街道上的各種店鋪裏，如果需要什麽東西就只管拿走，從來不會付錢的。所以這裏的老百姓對那些官府的官兵呀，都是恨得咬牙切齒還不敢說什麽，是敢怒不敢言呢。”
我想起了老板對待那位官爺的情景，心裏不由得笑了，真是得民心者得天下呀。這蜀軍并不費一錢一厘，不飛吹灰之力，就得到了老百姓的心，而我們的魏軍，已經失去的民心了。
菊嫂又說道：“哦，沒啥，小夥計，我就是問問而已，也不關我們什麽事的，只是我剛才看到你關大門關的那麽早，難道你就不害怕還有客人來住店的話，那你不就給關到門外了嗎？”
小夥計道：“哎呀，這位大嫂，我們這裏關門是有時間的呢，我今天因為忙還算關的晚呢，這要是我們老板在啊，關的肯定比今天要早呢。”
“哦，你們老板不在呀？他做什麽去了？”羅夏也問道。
小夥計讪讪一笑，說：“這位大哥，不是開我的玩笑吧，他是老板呢，他去哪裏怎麽會向我說呢？我們有個不成文的規定，就是老板要去哪裏？去做什麽？作為夥計是不能夠詢問的，但是作為夥計，要去哪裏？要做什麽？可是一定要向老板說清楚的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