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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我的小聰明

第十八章 我的小聰明

歇息了一會兒,我們繼續向上走去,一路上我倒是仔細地觀察,尋找,但是卻什麽跡象也沒有發現,真是太奇怪了,難道就像小沫說的,我們真的走錯了嗎?難道還有一個地方和這裏幾近相似嗎?難道這個地方不是圖案上所繡的地方嗎?

我一邊走一邊尋思着,我相信小沫也是一邊走一邊尋思着,他也一邊在懷疑這個地方的正确性。

積雪很厚,我們沿着一條彎曲的舊路向上走去,這條舊路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行走了,積雪表面什麽痕跡都沒有,我們就這樣一直向上走去。雪狐在前面也是低頭行走着,此時的它們已經沒有了清晨時分的瘋狂激情了,蔫搭搭地耷拉着腦袋向前行走着。

直到太陽快要落山了,我們依然一無所獲,小沫看看我,說道:“嫦娥姑娘,我們回去吧,再仔細的研究研究那圖,這樣尋找是沒有效果的,我們還是回去吧,不要浪費時間了。”

“好吧。”我回答道,“我完全贊同你的建議,我們回去之後再研究研究那圖,或許真的像你說的那樣,也許這裏根本就不是繡品上所繡的圖呢。如果那樣的話,我們就要改變尋找的方向了,不能夠在這裏浪費更多的時間呢。”

小沫扯開嗓子,呼喚着雪狐,雪狐聽到後轉過頭向回走。我們反身往回走。下山到是很快,因為路途已經熟悉了,加上是下山,雪狐一路飛奔,我和小沫也是一路飛跑着下了山,來到山腳下,顧不上歇息喘口氣,我們趕緊往回趕。緊走慢走,回到小石屋的時候天空已經挂滿了星星。

小沫喪氣的坐在小石屋前的石凳上,嘆息道:“我本以為根據這張圖一定會找到什麽痕跡地,但是今天的結果讓我明白,我是将這件事情想得太簡單了。也許事情并非我想的那樣簡單,或許這裏真的發生過什麽巨大的事情呢?而有人不想讓當初發生的事件暴露給世人,是将起掩蓋起來了呢。而這件事情定和我的身世有關,我是越來越有這種預感了。不行,越是這樣,我越得弄給明白呢。”小沫說着話的時候,手也緊緊地攥着,那拳頭捏得骨骼都咯咯咯響。

是啊,你是将整個事件想得太簡單了,我心裏默默地說,試想想能夠将天神惹怒來抓走你的父親的事情,一定不是小事情呢,你這樣努力地想找出事情的真相,你有沒有問問,那些被涉及到的人是否願意你解開整個事件的真相呢?

“也許你想的是正确的,但是不管怎麽樣?既然我們來了,既然我們開始了這個行動,就一定要堅持到底呢,小沫,你不要喪氣,好好休息去吧,明天我們繼續,我想如果我們堅持的話,一定會解開你的身世之謎的,好嗎?”

面對小沫的傷感,我只有這樣安慰他一番,因為我不能夠再多說什麽,多說也只能夠引起他的懷疑而已,其他什麽作用也不起。

“嗯,你說的很對,那就這樣吧,我還不想休息,我再坐一會兒吧,等會想休息了再休息吧。”說完,小沫伸手掏出那把石鎖,放在手裏把玩着,又翻過來翻過去地看着。

我走過去,坐在他身邊,看着他手中的石鎖,想了想,便問道:“小沫,你這石鎖你娘親沒有給你說是用來幹什麽用的嗎?”

“沒有,關于我身邊帶着東西,我娘親一概不知,她只不過給我仔細的收藏着,所以到我長大以後,她就将這些東西一一地交給我,而且給我說明了事情的真相,那時候我的娘親已經卧病在床好久了,她的眼睛不好,還是後來你給她看好的,所以她一直對你念念不忘呢。”小沫說着擡起眼睛看了看我,“可是我太無能了,竟然這麽長時間了也麽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我一想起我的娘親我就很傷心,她卧病在床的時候,還念念不忘叮囑我一定要找到你,報答你對她的幫助。還說讓我到雪山尋找我的親生爹娘,她雖然撿到了我,撫養我長大了,但是她沒有一天不盼望着我的親生爹娘能夠找我,好讓我們相認,這樣她也就了她的心思了。她說她雖然不曾生育,但是她懂的一個做娘的心呢。說我的親娘一定非常非常的思念我呢。”小沫說着說着,臉上流下兩行清淚。這淚水讓我心裏很難過,我真的想幫助他,可是我不能夠做的太明顯,我又不願意看到他這樣悲傷,我心裏很難過,默默地接過他手中的石鎖,我在思考,我該怎麽做,我完全可以幫助他的,可是我該怎麽做呢?

我默默地看着那石鎖,它緊緊地鎖着,雖然我有石鑰匙,可是怎麽樣才能夠拿出來呢?如果我就這樣拿出來,告訴小沫這把鑰匙就是他這把石鎖上的,那他一定會認為我什麽都知道卻不告訴他,他會恨我的,也許他會認為當年整個的事件我是一定知道的呢。不能,我不能這樣做,我該找一個怎麽樣的理由呢?我想來想去,終于想到了一個辦法。我将石鎖遞給小沫,小沫接過石鎖又繼續翻看着。我起身來到小石屋,将石鑰匙放在了一個角落裏,一個不容易被發現和容易被忽視的角落裏,然後我走出小石屋,來到小沫身邊,繼續陪着小沫說話。他今天的情緒很不好,整整一整天什麽也沒有發現,這對我自己都是一個打擊,更別說是他了。我得給他一個希望,讓他從新燃起尋找下去的勇氣。

我坐在他的身邊,小沫沒有理會我,一只手托着腮幫子,一只拿着石鎖,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石鎖沉思着。他不說話,空氣裏有些凝滞的味道,我輕聲地問道:“小沫,今天雖然沒有收獲對吧,可是我們還有明天呢,你別這樣傷感好嗎?明天我會繼續陪着你一起尋找的,好嗎?”

小沫聽了,嘆息了一聲,說:“我沒事的,嫦娥姑娘,你別擔心了,我就是在想啊,也許這一切相隔了這麽多年,所有留下來的痕跡都已經被這厚厚的積雪所掩埋了,所以要找起來可費勁了,除非這雪山的積雪消融之後,也許他們留下的那些痕跡才會顯露出來呢,可是你想想看,嫦娥姑娘,這麽厚的積雪,雪山的積雪,什麽時候消融過呢?它除了每一年在不斷的積累,越積越厚,我又能夠如何呢?僅憑我的這點兒熱情,能夠将雪山的積雪消融嗎?那是不可能的哦,也許他們留下的痕跡,将永遠地埋藏在這雪山之下了,永世都不得讓人知道了。”小沫說完,緊緊地攥着那石鎖,看了又看,說,“你說說,如果是這樣,我的堅持還有幾分意義呢?這不成了笑話了嗎?”

我聽了很傷感,小沫的話完全是一種無奈的話,是一種喪氣的話,我知道他的內心并非這樣想的。

我伸手拿過他手中的石鎖,想了想,便問說道:“小沫,你說這也很奇怪哦,我在想,這把石鎖的鑰匙在哪裏呢?既然有了鎖子,就應該有鑰匙對嗎?再說了,這石鎖是鎖着的,說不定它是在等那把開它的鑰匙呢?說不定找到那把鑰匙,興許會有另外的發現呢,你說呢?”

小沫聽了,定定地看着我,半晌,他默默地接過石鎖子,靜靜地看着,好一會兒,他才幽幽地說道:“是啊,你說的有道理,我想了想也許會是這麽回事呢。可是,它到底有沒有鑰匙呢?娘曾經說過,這世上有鎖子就會有一把鑰匙的,可是這石鎖的鑰匙到底在哪裏?”他說着擡起眼睛,看着我,又問道,“嫦娥姑娘,你說說看,這把石鎖的鑰匙到底是在哪裏呢?”

我默默地盯着他看了好一會兒,然後說道:“是啊,可是圖案上所畫的地方是個小屋,說不定在那小屋裏也未可知呢?你說是吧?我們也沒有尋找,誰知道它到底在不在呢?”

我的話音剛落,小沫就站起來,我也跟着站起來。我看到小沫的眼睛裏閃過一輪靈光,我知道我的話點燃了他心中的希望,他死死地盯着我看了好半天,然後激動滴拉住我的手說:“嫦娥姑娘,我明白了你話中的意思,我真的在那小屋裏沒有尋找過,也許這個小屋裏真的會有所發現呢,我問問你,我這會兒要不要去找找呢?”

我朝着他微微笑着,看着他那個樣子,我心裏開心,我感動于自己的小聰明,就這樣不費吹灰之力我就将石鑰匙要交到小沫的手中了,還不暴露我自己的身份,我心裏甭提有多高興了。

小沫見我只是笑着不說話,忙拉住我的手着急的說:“你說話呀?嫦娥姑娘,我是不是要去找找呢?小石屋?”他伸手指着小石屋的方向,問我。

我微笑着點點頭,他高興地什麽似地,撒開我的手,飛快的向小石屋跑去。

望着他跑進小石屋的背影,我心裏長長地舒了口氣,将目光轉向了天空,天空星星點點,圓圓的明月挂在空中,又是一個月圓之夜了。我伸出手托着腮幫子,心裏忽然很是想念湘竹,想念梓潼的玫瑰園,想念我的秦佳哥哥,想念我的孩子,他該是十八歲了,而且已經是個将軍了。我微微笑着對着天上的明月,默默地祈禱,但願一切都如這明月一樣圓滿。此時,浩渺的天空下,漂浮着幾朵暗暗的雲朵,那明月似乎被我看着害羞了,它瞬間便躲進雲朵裏去了,周圍一下子變得暗淡下來。

等了好一會兒,我沒有聽到我期待已久的呼喊聲,我想象中小沫一旦找到了那石鑰匙,定會大喊大叫地跑出來告訴我驚喜的,可是我等了好一會兒也沒有等到我期待的喊聲,我不解地站起來,望着小石屋,呆呆地站在那裏,不知道是不該進去看看,還是再繼續等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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