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負責賣萌 (44)
縱,倔強卻又自負。這些特點,本來就是她這個年紀少女的應該有的特點,她只要演好自己就行了。不必要有那麽多的面部微妙的變化。
那種能夠藏得住心事的人,應該是李慕白,應該是俞秀蓮,卻絕對不是玉嬌龍。
說着,她看向了一邊的羅森,就像羅森。為什麽沒有太多的經驗,也來演羅小虎,不也是因為就要她身上自內而外散發出來東西麽?
想通了之後,她就站起來,朝着外面走去。
羅森看出來她的心理變化,随即看到她朝着外面走去,不由大叫:“喂,薔薔,等我一會兒,我也要搭喬本的順風車。”
“羅森,不要這樣叫我。否則你死定了。”林薔回頭,轉身警告。
冷若重重地哼了一聲,哼,林薔這家夥,真的以為自己可以搞得定,真是笑話。以為憑着說幾句大話,就能夠把戲拍好,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随後,她走到了安禮導演身邊,輕輕地說道:“導演,什麽時候到我的戲份啊?我可是準備好了。”
安禮導演看着這個女孩,冷若倒是有着很高的表演天分,不過就是這種時不時的來幾句撒嬌,實在讓人很撓頭。
“會有的,會有的。”但是,作為導演,他倒不會給她當面指出來,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風格,他的任務是将他們的有點最大化,而并不會将他們的棱角磨滅。
“導演,我還想演玉嬌龍,我覺得碧眼狐貍這個角色,實在是太不适合我了。”
在安禮導演的電影裏面,完全将清代人物的原色還原,不會讓某個人特別出彩,有的只是平鋪直敘的娓娓道來。
好萊塢的電影,有了太多的驚天動地,震撼的視覺效果。而他将自己的心血都用在了自己這部幼年的一個武俠情結上面,他要将李慕白完好的還原,還原給人們一個毫不浮誇的武俠世界,一個原汁原味的俠義之道。
因此,安禮導演對着冷若說道:“那你想演什麽角色呢?”
冷若一聽,随即喜上眉梢。的确即便是作為碧眼狐貍來出演角色,可是看到了一向是端莊大方的雲杉墨在影片裏面的服飾,都是那種普通得不能夠再普通的素色簡單短打的服飾。看上去倒是憑空老了好幾歲。
這讓冷若看了之後,有點心涼。在安禮導演的劇中,可是沒有特別指出,這碧眼狐貍的服飾必須要妖冶。要是那樣的話,戲中唯一的亮點,應該就是玉嬌龍。這個提督大人的獨生女,年方豆蔻的滿清少女。
因此,她決定無論如何都要讓安禮導演同意她來出演玉嬌龍這個角色。
“導演,明天就是雲杉墨和林薔的對手戲了。這一幕可是很重要的啊。”
她這樣說,什麽目的再清楚不過了。不過,安禮導演性格平和,卻不代表懦弱。他看向了對方,一挑眉頭,“你是怎麽想的?”
冷若眉間一動,随後笑容滿面,她低聲地說道:“導演,我知道我的這個要求很過分的。不過,我也是為了劇組好的。您是知道的,這部電影您投入的那麽多,而且是一部大制作。要是随便找沒有任何閱歷的年輕演員來演的話,要是演的不好的話,會不會影響咱們劇組的聲譽呢?”
☆、294拭目以待
她的意思再明顯不過了。林薔的經驗不足,還不足以駕馭這個角色,而且有一個影帝楚喬和一個影後雲杉墨的加入的話,本來好看的片子,會不會被林薔這個名不見經傳的新人,給毀了呢?
安禮導演被她說的,看向了她。他不是不明白她的心思的。關于林薔的表演,他不是沒有看過。不僅僅是經過別人的推薦,更重要的是看她的個人實力。
因此,他笑道:“你呀,就是想得太多了。她演的怎麽樣?明天我們一看,不就知道了麽?你說是不是?”
冷若一聽,唇角帶出一抹笑意。既然自己的想法已經讓導演知道,無論他是怎麽想的,首先如果林薔不行的話,他第一個就會想到自己的。
“好,導演,我就不打攪了。您也早點休息吧。”冷若不想再贅言。
今天的戲可是重頭戲。是雲杉墨同新晉視後林薔扮演的玉嬌龍第一次見面。
林薔穿着一身旗裝,亭亭玉立地站在了大家的面前,讓羅森看直了眼睛。嘴裏面啧啧地稱贊道:“啊,林薔,你這身古代的裝束可是真的好看。”
林薔卻沒有去留意他的贊美。眼下她要面對的是雲杉墨,一個在國際和國內多次拿獎的影後,而她不過是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孩,只是得了一個視後的獎項,對于她來說,還是弱了一點。
她朝着安禮導演點了點頭,朝着書房走進去。馬上,就要是她和雲杉墨的對手戲了,她不能夠馬虎半點。
門外,貝勒爺的管家帶着俞秀蓮來到了貝勒府裏面的書房,卻看到一個長身玉立。穿着花盆底的旗裝少女,背對着他們站在書房當中。
管家有些疑惑。随即試探地問道:“您——”
林薔慢慢地轉過來,朝着他們淡淡一笑。露出了極好的教養。“我是府上今兒的客,是玉府的小姐。”
顯然。這裏不是應該外人來的地方,可是面前的這位小姐竟然來到了這裏。多少有些不便。
林薔在這裏表現出來一種自來的大方,她是九門提督的女兒,生來任性,又是在碧眼狐貍的教導下,從小就對江湖向往不已,又是從新疆來,因此生來骨子裏面就有着一種任性自由的性子。
也因為如此。在來到了貝勒府裏面,覺得外面的人多,有些不耐煩跟別人糾纏,就來到了這裏。
林薔在拍攝之前,想到了這一點,表現出來也就落落大方,沒有半點落了下風。
等到她的目光落在了手裏面拿着劍匣的俞秀蓮的時候,也絲毫沒有官宦人家小姐的那種拘謹,只是禮節性地朝着她點了點頭。
待将青冥劍取出來的時候,林薔的眼光一亮。那是一種對寶劍極為喜歡的眼神,同時她卻又生怕自己的眼神被別人看見,在飛快地睃了一眼俞秀蓮的時候。迅速恢複了平靜。
她雖然嘴上說着,“劍這麽沉?不就是一塊薄鐵麽?”可是眉眼之間帶着那種心動,是讓人只要一轉眼就看不到的欣喜,随即她又如同一個不谙世事的少女,這樣說道。
可是她眼中的那種對于寶劍,從骨子裏面帶來的喜歡,是璀璨的,一縱即逝的。
随即,雲杉墨卻淡淡地笑道。似乎對于這個小姑娘對于兵刃的了解不多而感到有趣,同時也是對着青冥劍。或者更多的是對這把寶劍的主人有着更深的表情,眉眼之間帶出來的那種自豪。是無人能夠替代的。
“沉得是劍柄,劍走輕靈,劍在兵器裏面是最輕的了。你沒摸過劍,自然是不懂的。”
林薔皺了皺眉,立刻反駁道:“誰說我沒摸過劍?”或許是少女的好勝心被激發出來,她不由脫口而出,眼中充滿了不服輸的眼神。不過,她既然是官家女,對于這些兵器之類的東西,自然是不能夠輕易地碰到的。因此,在說過這句之後,眼神随即變得沉了下來。
她天資聰明,立刻想到了借口。“我爹在新疆,”眉梢中滿是得意的神情,“家裏面養過府兵,他們也有武器,摸過的。”
雲杉墨的笑容頗為大氣,言談之間還帶着一絲難言的輕愁。一旦将這青冥劍叫道貝勒爺手中,那麽以後李慕白要施展武當派的玄牝劍法的話,就難了。這也是她心中隐隐的擔心。
随後,兩人一個有心,一個無意,将彼此的關系拉近起來。一個是對于江湖的向往,有心打聽;一個是久走江湖,只是以為面前的提督府小姐只是好奇詢問,也就說的很是誠懇。只是不知道,玉嬌龍心中卻以為俞秀蓮所說的不過是有些太過敷衍了。一個人仗劍江湖,該是一件多麽惬意的事情呢!
兩人的目光也是一個淡然無波,有問必答,一個是心中充滿雀躍,一心向往外面的世界。
有些好的影片,不是僅僅只看一遍就明白了所有人的含義,而她們在鏡頭錢拍攝的時候,每一個動作,每一個情節都要經得起觀衆推敲的,是那種讓觀衆再看一遍的時候,都能夠有新的感受的。
也因為如此,銀幕前的拍攝,往往要比銀屏前的,更多了耐看的推敲。
而林薔和雲杉墨的交鋒,更像是一個初出茅廬的新人跟經驗豐富的藝人對抗,不過,在這一幕拍攝之後,兩人的表現都是可圈可點的。
連安禮導演都覺得,在劇情和人物的表現手法上面,絲毫挑不出一點錯處來的。
而且,給他一種感覺,林薔的表現仿佛是一幅書卷,此刻展現在大家的面前的不過是冰山一角,而她真正的實力還在後面。本來拍戲的時候,不可能把一起都展現出來,總是如同裝幀精美的書籍,總要一頁頁讀下去,才見得精彩。
果然,随後玉嬌龍聽到俞秀蓮說起的江湖的時候,卻有些失望。随即她撅着嘴,滿是莫名地傷感,“我就要嫁人了。可是我還沒過過想過的日子呢!”她的眼神中在說話的時候,閃動的是一種頹唐,懊喪,可是其中也不乏希冀的光芒。
等到這場戲結束,雲杉墨笑着拉過來林薔的手,點頭道:“嗯,想不到你在這裏處理的不錯。”
林薔笑着說道:“是跟雲姐學習的啊。”
雲杉墨直覺小姑娘還是有心的,方才在拍戲的時候,她的身上有着從容自如的神态,即便再跟她對戲的時候,眼神中也是需要交流的,而她卻演的很是自然,自信。要知道自己是影後啊,以前跟自己對戲的時候,可是很多人都有着緊張的情緒,以至于會讓導演頻繁地叫停。
可是,林薔并沒有。竟然一條通過了。
安禮導演看到了林薔的表現。對于雲杉墨的表現,是無懈可擊的。就好像高手一般,從來都不會讓人失望的。
可是林薔不同,林薔才只是沒有到二十歲的少女,應該是在校的學生吧?可是跟影後搭戲,竟然沒有任何怯場的現象,這實在是太令人吃驚了。
單只是看她的表現,顯然是下了一番功夫的,也因為如此,讓安禮導演對于自己選角的眼光有了更深刻的自信,看來自己真的沒有看走眼啊。林薔這個女生,還是很值得重用的。
随即,他看向了身邊的冷若。果然冷若的臉色很不好看。
她甚至覺得面前的這個林薔,倒真的是玉嬌龍的感覺了。只是看她眼神中表現出來的或是倔強,或是任性,或是自然,或是不甘,那麽多的表情讓他看起來生動極了。
而且,她自身帶着的表情,實在是讓冷若嫉妒,那種高貴的氣質,仿佛真的如提督府小姐一般。
林薔暗自慶幸,在自己前世的時候,看到過當時的《卧虎藏龍》,記得當時看過之後,她還有些微微的不足,裏面的玉嬌龍顯然年級太小了。在鏡頭面前的感覺,竟然是偏差的。也不知道當時安禮導演是怎麽挑選到的人,雖然眉眼間是帶着一絲稚嫩的,不過表情動作看起來就有些流于形式了,這讓她當時就有一種遺憾的感覺。
甚至在看完之後,她就一個人開始無意識地琢磨了。如果這裏要是自己會怎樣處理,更能夠把最好的感覺表現出來呢?
應該說影視劇藝術,實際上是把作者或者編劇從刻板的文字變成了一幅畫卷,原本這副花卷存在于每個人的腦海當中。
就像人們常說,一千個人心中就有一千個哈姆雷特一樣。實際上每個人在看書的時候,表現手法是不同的。可是如果到了影視劇中,需要演員對這個角色進行深入發掘的。那樣才能夠把人們心中所想的那個形象完美地刻畫出來。
有了前世的觀察、琢磨,以及能夠親自看到了劇本,這對于林薔來說,都是一筆寶貴的財富。也因為如此,才能夠讓她有了更多的感悟,在表演起來,或許對于雲杉墨來說,是第一次。可是,實際上,在林薔心裏面,早就已經把這個鏡頭試驗過千百次了。她當然會把最不利的那條剔除,剩下來的畢竟是經過自己精雕細琢的了。
☆、295展 示(一更)
九門提督玉府門前,被官差貼了一張告示。
這時候,剛好玉府的夫人帶着手下的仆婦們從外面回來,下轎的時候,看到了有人貼的告示。
“那是什麽?”玉府夫人有些不悅。這些官差們真是的,也不想想這裏是什麽地方?竟然敢把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貼到了這裏。
身邊的仆婦立刻從官差的手中拿了一個告示遞到了玉府人面前。
這時,站在玉夫人身邊的一個嬷嬷走了出來,眉眼間原本帶着的風情已經盡數被掩蓋住了。不過她的眼神落在玉夫人手中的告示上面,臉色有些難看。
“哼,這些都是什麽亂七八糟的?”玉夫人皺了皺眉頭,她是豪門的夫人,不想管這些打打殺殺的事情,更不用說了,這畫在紙上的一看就不是什麽好路數。不過,既然貼在了自家門前究竟是有些不妥當的事情。
想到這裏,臉上的神情有些難看。
身邊的高嬷嬷因為自己看出了夫人的心情,接過來夫人手中的畫像,臉上的神情明顯不好了。她皺了皺眉頭,不禁說道:“真是的,他們為什麽要為難這碧眼狐貍呢?”
玉夫人看了她一眼,臉上的神情更加不好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轉身走進了府中。
身邊的高嬷嬷心中有些忐忑,自己方才是不是有些太流于形色了,自己這麽久隐藏在玉府裏面,千萬不要為了這件事情露了馬腳。
因此,她恨恨地将手中的畫像團成了團,扔到了旁邊。
“卡!”
安禮導演看到了這裏。心中有些不舒服,總感覺冷若對此的表現太過于冷靜了。
冷若吓了一跳,自己接下來還有後面的拍攝。怎麽導演在這裏叫了停。
她轉過頭去看着安導,很明顯。他的神情不是舒暢的感覺。
“這條不對,重新來。”
所有人繼續方才的一遍程序,再度輪到了冷若,她皺緊了眉頭,指着上面的畫像,說道:“真是的,他們為什麽要為難這碧眼狐貍呢?”
“卡!”安禮導演再度皺緊了眉頭,這個冷若到底是怎麽回事?只是這個小小的動作都演不好。她演的太過于簡單粗暴了。作為一個下人,怎麽會在九門提督的夫人面前甩臉子?實在是有失規矩了。
冷若心中一跳,自己演的沒有任何錯誤啊。怎麽會讓安導有這種眼神啊。她忽然感覺大家看她的眼神都有些不好了。之前拍攝的地方,大家即便不是一條過去的,可是那些都是什麽人,都是普通的演員啊,有什麽做得不對的地方,自然是正常的。可是,自己都已經是兩屆的視後了,在這個時候。竟然碰到了這種尴尬的事情。
“再來!”安禮導演說的很是平靜,可是這句話在冷若聽來,卻帶着一種讓人緊張。讓人窒息的态度。她有些冒冷汗了。這是從來不曾有過的。難道是因為自己面對的是跟影帝和影後同一個劇組,帶給自己的壓力麽?
想到這裏,她看向了楚喬和雲杉墨。心裏面有些打鼓。随後,她咬了咬牙,終于低下了頭。手裏面的帕子擰成了麻花。頭上有些冷汗冒出來。
如果說方才的第一次是自己沒有注意,那麽第二次是自己演的過了。長吸一口氣,她終于找回了一點自己的自信。不行,這裏出彩的應該是自己,她絕對不能夠讓人看輕。想到這裏。她已經恢複了之前冷靜的心态。
畢竟視後的稱號,可不是誰都能夠承擔的。想到這裏。她帶着一絲傲然朝着林薔看過去,看到林薔朝這裏看來的眼神。本來只是淡淡的沒有任何情緒。可是看在冷若的眼裏,竟然帶着嘲諷的意味。這讓冷若實在是太難以接受了。被誰嘲笑,都不能被林薔看輕。
這一次,她更加屏氣凝神了,随後拿過來那張告示,仔細凝神看了看,随後有些委屈地說道:“真是的,他們為什麽要為難這碧眼狐貍呢?”
安禮導演即便是儒雅有風度的,也看不下去了。這個冷若不是只有嘴上的功夫吧?之前看她還是有一些天分的,難道被這裏的影帝和影後壓住了脾氣,沒有法子正常發揮?可是,林薔就沒有這樣啊。要是比起資歷來,似乎是林薔更加年輕一些吧?
而且,最重要的是,她從來沒有受過這麽大的羞辱,竟然能在這部國際級的影片裏面,遭受到了安禮導演的責難。要是知道是這樣的話,說什麽她都不會來這裏受這份羞辱的。可是,要是現在離開了,被安導辭退的話,那丢的臉可是太大了。
想到這裏,眼睛裏面隐隐有淚光出現,她淚水漣漣地看着安禮導演。
安禮導演皺了皺眉頭,随即目光朝着雲杉墨飄了過去,卻又轉移開來。不行,對于做示範的這件事情,是不能夠讓雲杉墨做這個的。這個試煉的鏡頭讓影後出馬,太掉份了。
于是,他将目光轉向了林薔。
“林薔,你來試一試。你來演一下碧眼狐貍。”
林薔一愣,随即明白了自己的使命,這個時候,好像也唯有自己才能夠适合做這件事情吧?可是,這真的好麽?不過,她還是從了。
“導演,我想準備一下。”
完全可以,沒有問題。安禮導演見到林薔答應了,心中一動,方才自己不過是臨時起意,不過現在看起來,林薔的表現應該會讓人期待吧。
林薔坐在那裏,其實只有一句臺詞,可是她需要準備的不僅僅是這些。她細細地回想了一下整本臺詞,随後也回憶了之前看的原着。知道了這個角色,其實不是表面上看來那麽令人憎恨,她也是一個悲劇人物。
偏巧這個時候,羅森湊了過來,“喂,你真的要上場去給她做示範啊?你行不行啊?要是演砸了怎麽辦呢?”
林薔瞪了他一眼,該死的羅森,你難道就不會說好聽一點麽?随後,她站起來,心中充滿了鬥志。“你放心,我不會演砸的。”
羅森果然笑了,“啊,那當然好了。我可是在一邊看着哦。”
林薔站到了場地裏面,看着導演這邊。“導演,能找人給我搭戲麽?”
林薔知道,自己的表演經驗有,但是并不如影帝和影後那樣的爐火純青,即便是冷若的話,也會有比自己強的地方。可是,要是讓自己在衆人面前做出那種沒有任何人搭戲的表情,大家都會覺得極為奇怪。
所以,她不打沒準備的仗。也因為如此,這樣很自然地踢出來了。
安禮導演立刻領會了她的意思,他朝着扮演玉夫人的演員示意一下,這也是一位有經驗的藝人,頗為有經驗的。
“辛苦了,老師。”扮演玉夫人的演員是國內被稱為戲骨的老演員王怡,雖然看上去即為眼熟,可是在演職員表裏面卻只能在最微小的地方看到她,可是就是這樣普通的老藝人,卻在戲裏面都難以被取代的。
如果說把一部電影比作一套服飾的話,那麽外表光鮮,俊男美女的表演就是這套衣飾最亮麗的外衣,而那些樸實卻功力極為深厚的老藝人們就是不可或缺的內衣。這樣才能夠将這套衣飾傳出最美的韻味。
王怡搖了搖頭,朝着她笑了笑。“不要緊,我就來給你搭戲吧。”
身邊的人對林薔還是比較有好感的,這個女孩子還是很虛心的。沒事的時候,總是坐在角落那裏,研究劇本的。卻不像那個花蝴蝶般的冷若,總好像得到了導演的聖旨一般,在導演身邊飛來飛去,惹人鬧心。
依舊是之前的那個場景。
玉夫人從轎子裏面走了出來,在她走出來的那一剎那間,伸出的手被林薔低下頭托了起來,帶着恭敬,帶着謙卑。
玉夫人皺了皺眉,朝着告示那裏看過去。
當下人把告示送到了玉夫人手中,站在她身側的林薔本來低着的頭偷偷地朝着那告示上面看去,随後臉色一變,那上面的畫像竟然是碧眼狐貍的抓捕文書。
她的心一驚,自己隐藏在玉府裏面這麽久,都沒有被人發現什麽馬腳,怎麽進京之後,就被人貼了告示在這裏,只是巧合麽?
這時候,恰好玉夫人朝她看過來,她慌忙低頭,随即仿佛意識到了什麽,可能是怕玉夫人對她有疑心吧?可是,想到自己在玉府裏面隐藏得這樣深,而且看上去畫像并不是跟自己有多麽相像,也就放心了。
她小心地打量了一下玉夫人,發現她眼中的怒意不是針對自己的,這才放下了方才的擔心。
她小心地接過了玉夫人手中的告示,随後覺得有些不甘心,想着玉夫人是堂堂的九門提督夫人,自己是她身邊的嬷嬷,更是有體面多了。因此,她就皺着眉頭說道:“真是的,他們為什麽要為難這碧眼狐貍呢?”
玉夫人臉上的神情更加不悅了,她轉身走了進去。
深深知道她脾氣的高嬷嬷随後抿緊了唇,皺緊了眉頭,将手中的告示死死地團了起來,仿佛這樣就能夠将自己不光彩的過去掩蓋過去。随後,恨恨地朝着旁邊一扔。
☆、296 下 乘(二更)
不過,扔這個紙團的時候,顯然有功力在身的她不由用了力氣,這樣紙團就滾了好遠。
只是這個細節沒有會留意。可是,林薔在這裏處理得很好,雖然演員表演的時候需要互動,可是更需要承上啓下。
她扔出去的紙團,要被後來趕來的俞秀蓮撿到,這樣才有助于引起下文,引起俞秀蓮的懷疑。
顯然,冷若背臺詞的時候,是沒有考慮到這一點的。也因為這樣,使自己的表演落于下乘。只是就表演而表演,而沒有二次創作和其他人的互動。
方才冷若的表現是什麽樣,很多人沒有看出來。甚至對于安禮導演讓她重新拍攝,都存在着一個模糊的印象。
現在看到了林薔的表演,大家立刻明白了安禮導演的想法。方才林薔的眼神并不是從一而終,而是不斷地變換。
進了劇組,大家都知道劇本是什麽樣的,可是知道,并不代表就明白這裏面隐藏的涵義,可是看到林薔的表演的時候,更多的是豁然開朗。
冷若滿臉通紅,她真的發現了很多問題。之前她一直以為林薔不過是靠着自己年輕上位,或是不光彩的手段得到之前的視後的。可是,現在看來,她的認知實在是太淺顯了。
在方才跟戲骨王怡對戲的時候,林薔照顧的不僅僅是對方,更多的是碧眼狐貍這個角色的切實感受,那種表情如果不是常年生活在低微地位看人眼色,時刻準備着逃跑的女子,是不可能夠在眼神中變換的那麽多的。
可是,冷若知道。這是不可能的。這讓一直心高氣傲的她,實在是難以接受。可是不接受的話,林薔卻又真真切切地表現出來了。
如果說她演玉嬌龍體現的是嬌縱任性。那麽她甚至有些期待林薔接下來的表演。之後,還有的打戲。這麽小小年紀的她,會以怎樣的表現出現呢?只是,眼下的她,卻不是想這種事情的時候,她看着林薔走過來,不甘心地迎上前去,死死地咬住了嘴唇,随後放松下來。看着她:“你演的很好。我會記住你的。”
林薔沒有講話,只是朝她點點頭,就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面。冷若這麽說,心裏面一定充滿了不忿,可是那又怎樣呢?又不是她的錯,如果冷若自己表演的好的話,導演是不會讓她來做示範的。
這時候,冷若再度回到了場景當中。可是,林薔的身邊再度多了一個跟屁蟲。“喂,想不到你演的還挺好的麽!”羅森笑着說。眼中盡是想不到的表情。
林薔看了看他,說道:“對不起,我還要背臺詞。麻煩不要在這裏吵我。”
羅森看到她這麽冷淡。也就聳了聳肩膀,坐到了自己的位子上面。既然林薔表演的這麽出彩,竟然能夠把人家的角色演的如此活靈活現,還真的太厲害了。
方才看到林薔的表演,她還真的是讓人有太多的驚喜了。看到她的眉眼間蘊藏的那種情緒,誰都不會把她僅僅看成不足二十歲的小姑娘了。這份表演的功力說是天賦,毫不奇怪。
正巧楚喬和雲杉墨兩人看到了,他們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果然,這個女孩的确有不俗的表現。看來他們也要努力了。
因為方才林薔的表演,讓場中的其他人都看到了。因此看向冷若的時候眼神中帶着一絲不屑。這回看冷若怎麽去表演,是不是要拾人牙慧啊?那樣不是太沒有新意了麽?
不過。冷若是什麽人啊?既然能夠在金鷹節上面在評選最佳女主角的時候做手腳,那麽能夠模仿林薔的表演又算得了什麽呢?再說了,這裏面除了導演和大牌的明星,剩下的都是名不見經傳的藝人,或者是不屑于說此事的老戲骨們,實在是沒有什麽威脅了。
反正,她已經方才被導演羞辱了一遍了,剩下的事情就根本不算是什麽難事了。果然大家低估了冷若的臉皮,竟然跟林薔有樣學樣的表演起來。
反正在冷若看來,只要能夠讓她拍攝的時候一條過就行,何必費那麽多事情呢?
拍了一段事情的文戲,對于武俠片來說,沒有極為極為精彩的打鬥戲,是對不起觀衆的。那麽怎樣能夠讓武戲打鬥的時候好看,這就需要武術指導了。對于一部戲裏面,打戲的好看與否,就跟導演沒有太多的關系了,安導早就把自己的好友方和找來了。
在國內,他的技術是過硬的,拍攝的武俠片既好看又真實,在圈內享有極高的聲譽。
因此,盜劍這段,玉嬌龍跟俞秀蓮的交手就成為了重頭戲。不過就在這個時候,安導接到了一個通知,是紐約時裝周舉辦的組委會給他發來的請帖。按理說,安導演并不是紐約時裝周的常客,怎麽會給他發請柬呢?
随即安導演就明白了一件事情,這是一個出名的好機會啊。這種時裝周的出席,不亞于走紅毯,也是同樣受到國際上各家媒體的追捧的。要是這個時候,能夠讓自己的藝人到那裏去走走的話,說不定有更多的曝光率和獲得廣告商的青睐的機會。
紐約時裝周是與與巴黎、米蘭、倫敦時裝周并稱全球四大時裝周,每年舉辦兩次,2月份舉辦當年秋冬時裝周,9月份舉辦次年的春夏時裝周。現在這個季節,剛好是春夏季節的時裝展示,應該有更多的可看性的。
他接過來通知,只是草草地掃了兩眼,随後就遞給了劇組裏面的副導演,“讓他們去吧!”
副導演當然知道,都會有誰。誰知道,在導演告知這種事情的時候,因為雲杉墨因為家裏面的事情,只能夠暫時缺席了。因為剛好時裝周的時間維持在一周左右,剛好也是給自己身邊的藝人一個非常好的展現自己的機會,也算放了一個大假了。這樣的機會本來就不多,實在是應該讓大家好好地去看一下。
晚飯的時候,林薔跟陸浩說起了這件事情,陸浩眉頭一揚,滿臉笑容,“這是一件好事啊。”
“那,你能去麽?”林薔問道,一般這種情況下,陸浩不是都不會缺席的麽?
可是,陸浩卻停下了筷子,滿臉地認真,“唔,薔薔,其實我很想去的。不過,我這幾天要跟教授做課題,可能沒有時間陪你去了。”
說完,他就臉上帶上了一抹歉意。随即,他皺了皺眉頭,既然自己不能夠去,那麽別人呢?別人應該有時間吧?
因此,他眉頭再度舒展,朝着林薔笑道:“你自己去麽?要不要找人陪啊?聽說白女士也會去的。她可是紐約時裝周的常客了。”
林薔眉頭一挑,眼中露出了一絲驚喜。要是那樣的話,可是太好了。白蕊婉一直是林薔心中的偶像,能夠跟她一起去參加時裝周,成為看客,實在是太好了。
陸浩看到林薔喜上眉梢的意思,心中有些納悶。不是說一般媳婦和婆婆都是難相處的麽?為什麽在林薔身上看不出來呢?看到林薔聽說白女士會去的消息,為什麽她會這麽高興呢?自己不能夠陪她去的話,不是應該很遺憾麽?
于是,陸浩暗暗地下定決心,自己以後一定找時間多陪林薔,不能夠讓老媽分去林薔的愛。
于是,在第二天早上,外面就有人按動了門鈴。等到林薔開門去看的時候,卻發現白蕊婉站在了門外。
她的一頭長發松松地挽在了腦後,內穿黑色蕾絲邊的短裙,外罩白色小西服,腳蹬着十厘米左右的高跟鞋,整個人看上去既時尚又優雅。
“啊,白老師,你怎麽會來的這麽早呢?”林薔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