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17.

天使在與黃昏的對戰中稍顯弱勢，但是黃昏也占不了什麽大便宜。

惡魔在地上緩了一下，然後，趁黃昏與天使戰鬥的時候從黃昏的背後打算偷襲黃昏。

天使以為惡魔在地上比較安全于是一直沒有注意他，直到惡魔被黃昏甩了一尾巴躺在了地上他才反應過來惡魔肯定是去偷襲黃昏了。

惡魔本也是這麽打算的，他本以為他足夠小心也足夠快，但他忘了這是黃昏的絕對領域，就在惡魔近身的一瞬間黃昏便用尾巴将惡魔打了下來。那一擊毫不留情，惡魔躺在地上失去了意識，天使見狀不敢戀戰，飛到惡魔身邊将人抱起來，開始遠離黃昏。

黃昏在身後緊追不舍。

眼看當下出口暫時找不到，盲目地飛又耗費體力，天使只好一邊抱着惡魔一邊同黃昏交手。本來天使對戰黃昏便處于劣勢，現在又護着惡魔，更不是黃昏的對手，而且在黃昏的絕對領域裏，跑是跑不掉的，天使只能使出全力同黃昏戰鬥，但是畢竟抱着一個人，天使躲閃不及被一個火球擊中，然後黃昏又來勢洶洶地直接用尾巴掃向天使，天使被擊飛，吐出了一口血。

知道自己不是它的對手，天使只能采用躲避打法，邊跑邊打順便找結界。

然而護着惡魔又受了傷的天使終究還是被黃昏死死壓制住，他沒有精力去尋找結界，只是護着惡魔和他自己就很困難了，在被黃昏從天上将他們拍落後，惡魔醒了過來。此時天使将惡魔放在身後，自己擋在前面，黃昏也停在了地上，面對着天使。

天使的翅膀受了傷，曾經潔白的羽毛沾上了黃土，鮮血，變得肮髒。

惡魔想天使應該是高高在上的，所以惡魔們才想把天使拉下來。

18.

天使還是找到了結界，在惡魔站起來與他一同面對黃昏時，他在黃昏的身後找到了結界，于是他告訴惡魔，繼續從背後偷襲黃昏，惡魔在他與黃昏打鬥時又悄悄繞到了黃昏身後，這次，他更加小心，但是，還未出手，便被天使送進了結界，而結界外，天使和黃昏還在戰鬥。

惡魔出來時，到了一個廣闊的地方，這裏白茫茫的一片，就好像天使地夢境。

他拖着虛弱的身體走在這白茫茫的一片中，直到體力不支而倒在了地上。

······

再一次醒來，他以為他又能看見天使了，但是，這一次，并沒有天使。惡魔身上的傷竟然奇跡般地自己痊愈了，而且，他在地上昏迷了不知多久竟然沒有任何危險出現。

惡魔又繼續走在一片遼闊的白茫茫之中，試圖從這熟悉的場景中尋找天使的身影。然而沒有，什麽也沒有，他身處白霧之中，既看不見前方，也回顧不了來路，仿佛置身于巨大的空洞之中，非常無奈。

惡魔有些迷茫，停了下來，然後，他仿佛聽見了天使的嘆息，仔細聽，又是一片寂靜。惡魔不知道這裏是不是也是拉德薩之地的一個場景，如果是，這裏看起來沒有任何危險，甚至因為這裏與天使的夢極度地相似，惡魔甚至有些覺得放松。或許，惡魔想，這白茫茫的一片就是危險。

然而沒等他細想，惡魔的面前又出現了一道門，是與進來時一模一樣的門，惡魔覺得這可能是出去的門，但是他沒有等到天使，所以即使門就在這裏，他也沒有進去，于是繞過了門走了。往前依然是白茫茫的一片，哪裏與哪裏都一樣。

惡魔仿佛又聽見了天使的嘆息，再一轉眼，自己便出現在了拉德薩之地的入口前。

19.

惡魔回到了地獄去找了魔王，魔王已經養好了傷，惡魔如今的實力大漲，魔王的宮殿不再像從前那樣遙不可及。

荻恩斯問魔王：“拉德薩之地，怎樣才可以進去？”

魔王看向他：“你不是出來了？”

“有什麽辦法再進去一次？”

魔王笑了一下，道：“不可能。”

拉德薩之地如果能随意進出便不會被稱為禁地，所有的天使惡魔或者人可以進去一次，對于很多人來說，一進去便面臨死亡，但總有那麽幾個人可以活着出來。

魔王顯然對他在拉德薩之地發生的事情很感興趣，問道：“是什麽讓你想再次回去一趟呢？”

惡魔沒有回答，直接走了。魔王饒有興致地看着惡魔離去的背影。

20.

荻恩斯到了人間，他往天使灑下神跡的地方走去，他在那裏迷惑人心。

人們渴望于自己所沒有的，又貪婪于自己已經擁有的。惡魔看着人類內心最深處的欲望，在黑夜裏，第一次沉睡去，然後，給自己編織了一個夢。

夢裏是白茫茫的一片，天使還是如同從前一樣面無表情地站在裏面沉默着，惡魔就這麽看着天使，沒有如同以前一樣去問天使渴望什麽。

惡魔走過了很多地方，每當天使将神跡灑落人間，惡魔總是第一個出現，他曾經抓過幾個天使問他們那個天使的下落，但天使們什麽也不知道。

後來惡魔在黑夜裏飛行時，遇見了在山坡草地上躺着的天使。

惡魔飛到了天使身邊，沒有說話，和天使一樣，躺在草地上，看仲夏夜的星空。

天使笑了一聲，道：“沒有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惡魔說：“你沒死。”

“死不了。”

惡魔沒有再說話。兩人并肩躺在草地上。

21.

天使又離開了，這次惡魔沒有再去神跡出現的地方，他回了地獄，又去見了魔王，他問道：“你知道那個天使是誰對吧？”

惡魔知道自己這麽多年來迫切尋找一個天使的行動魔王肯定了如指掌，但是他沒有阻止，也不過問。

魔王坐在寶座上，只告訴他：“無可奉告。”

惡魔又回到了人間，一出來便看見了天使。

天使看着他道：“讓我看看這麽多年過去了你有沒有什麽進步。”

惡魔發了狠地打，完全沒有留一絲餘地，天使在一開始還讓着惡魔，漸漸也開始認真起來，惡魔不再輕易地被天使定住，他的招式淩厲，與惡魔對戰，稍有不慎便是致命一擊，天使在打鬥的過程中忽然将一個東西抛向惡魔，惡魔趕緊躲開，天使對他說道：“接好，那是你的角。”

惡魔于是接住了，那曾經被天使打斷了半截的角又回到了他的手中，可惜時間過去那麽久了，他的角不可能再複原了，惡魔想到從前受天使的氣，又想到這麽多年來自己找他找那麽辛苦，便覺得委屈，但他不知道那是委屈，他從沒有過這種感受，于是他認為這是對天使戲耍他的憤怒，于是握着角攻向了天使，惡魔這一擊是使出了全力的，他不認為天使會因此受傷，于是等他眼睜睜看着自己的角刺入了天使的胸膛時，他竟一時沒反應過來。

天使看着自己胸膛流出來的血染紅了白衣，伸手撫上了惡魔的臉，然後又摸了摸惡魔的斷角，對着怔愣的惡魔說道：“看來你的實力進步得很快。”

惡魔呆呆地看着他，好半天才說道：“你是故意的。”

天使将惡魔抱進懷裏，在他耳邊輕聲道：“謝謝，荻恩斯。我愛你。”

天使消失在了原地，惡魔也楞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