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次見面
“親愛的旅客朋友們,列車即将到達棉鄉車站,請在棉鄉車站下車的旅客準備好自己的行李下車,歡迎您下次乘車,再見。”
列車員的到站提醒說完後,周圍準備在此站下車的乘客們都起身開始拿自己的行李了。
列車緩緩停下,嘈雜的車廂很快變得更熱鬧了起來。而此刻睡的正香的彭希也被他們的聲音給吵醒了。
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把頭從白起肩膀上移開,睜開眼睛她疑惑的看了看周圍陌生的環境和急着拿行李的人。
人流湧動的車廂,彭希以為自己還在做夢,于是就又閉上了眼睛睡覺。
好像哪裏不對,她在自己腦海仔細想了想,随即她立刻睜開眼睛看向了窗外。哦,原來是到棉鄉了。
駭,看來還真是年紀大了啊,彭希不由輕輕嘆息着歲月的年輪。
她轉頭看向自己旁邊背着光,正在悠哉悠哉地抱着白尋的白起。彭希笑了笑對他感嘆道:“兒子啊,我看你現在怎麽跟個要出家小和尚一樣,是不是看破紅塵了啊。”
只聽她調侃完白起便開始沒有形象的大笑起來。
看着她這個樣子白起表示都已經習慣了。對嘛,該笑笑該哭哭,這才是正常的白家母子相處模式啊。
他笑笑搖了搖頭表示很是無奈“行啦別笑了,你來抱着白尋吧,我來拿行李。”
白起說完就把手上的白尋交給了彭希,自己一手提了好幾個袋子,背上也沒閑着背的都是東西。
“得勒。”彭希笑的一顫一顫,她從白起手上接過白尋後倆人就立馬下了火車。
其實他倆的行李帶的并不多,就兩個行李箱外加幾個袋子,其餘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彭希嫌帶着麻煩就都丢了。
不過剩下的說多不多,說少也不少。這些東西加起來,多少還是有點重量的。所以白起身為這個家唯一的頂梁柱很自覺的把這些行李全部都承包了。
彭希抱着白尋走在前面,白起就提着行李跟在後面,倆人一前一後的走出火車站。
車站外的小販們吆喝着叫賣着自家産品。空中時不時地還會有幾團棉花從遠處飄到他們身邊來,然後再飄到別處。看着倒還別有一番韻味。
周圍都是一覽無餘的小平房,這裏最高的居民樓都沒有有超過三樓的。由于目前城市發展還不太發達的原因,所以棉鄉現在普遍都是些上了年齡的大人,有能力或年紀比較輕的都早跑外面去了。
那這就是接下來他們要一起生活的地方了。至于接下來可能會發生的未知生活,白起和彭希表示自己一點也不會在怕的。
既來之那就則安之嘛。
由于他們剛下火車再加上出發前沒吃飯的原因。這時候彭希的肚子不出意外的響了起來,聽那聲音看來是餓挺久了。
彭希抱着肚子對自家兒子笑了笑。她倒是沒什麽不好意思的,畢竟這麽久沒吃東西了她覺得白起肯定也餓了。
她揉了揉自己肚子對白起說:“起起啊,要不我們先去吃點東西吧,趕一天路先歇一會兒。”
白起則很是聽話地對她點點頭“嗯,走吧”
他肚子現在倒還不太餓,白起表示自己怎樣都行。
附近都是各式各樣的早餐店,還有些門口居然有拉客的,或許是因為他們同行競争壓力太大了吧。反正白起他們吃東西倒是沒看太多,倆人随便挑了一家早餐店就進去了。
一進門彭希就立馬聞到了撲面而來的香味。各式各樣的早餐可謂是應有盡有啊,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說的就是這裏吧。
現在對于已經饑腸辘辘的彭希來說,這些東西對她誘惑力可不小。只聽她下意識的咽了咽口水。
而一直窩在她懷裏老老實實睡覺的白尋好像也聞到了這個香味。他就好像是已經餓到不行了一樣,反正他就立馬開始不老實的叫喚了起來。
在白尋哭到最大聲之前,彭希就馬上帶着他找了個就近的座位坐下安撫他。
點單的服務員也立馬朝他們迎了上來。
“起起,你幫媽媽看看包裏還有奶粉嗎?”彭希抱着白尋輕輕地晃着他,再加上她現在也同樣饑腸辘辘的肚子。彭希真的感覺自己都一個頭兩個大了,懷裏白尋的聲音還叫喚的越來越大。
白起把自己背上的包拿下來放在椅子上,他裏外翻了翻。
沒一會兒他就翻到了奶粉罐,但是他在拿起來的那一瞬間頓時有種不祥的預感。
他打開罐子一看,呵果然,真的是一點都沒有了啊。
然後他就無奈的把空奶粉罐打開給彭希看了看,就像是早就知道彭希不會死心的一樣。
果不其然,就在白起剛遞過去的時候,彭希就不死心的朝裏面看了一眼。眼神滿是失望而歸。
其實也不是彭希不肯給白尋喝母乳啊,而是她根本就沒有奶水的。之前生白起的時候也是這樣,就是因為她沒有奶水,所以從小就只能委屈他們給他們喂奶粉長大。
別看白尋現在才是個幾個月大的小屁孩。但他吃的可一點也不少了。就他一天的飯量起碼要吃四五頓奶粉才行,而且他只有吃飽了才會像個小天使一樣。你等看他肚子餓的時候吧,那時候要說他是個小惡魔也不過分了。
白起和彭希倒沒有一點意外,只聽沒喝到自己要喝的牛奶的白尋叫喚聲越來越大。
他聲音嘹亮,手上就像是在打什麽自創的武林絕學一樣,看他那小手揮的那叫一個手舞足蹈。
為了不讓白尋有繼續發展的空間,白起只能無奈的從包裏拿了幾百塊錢去外面給他買奶粉。
他跟彭希打了聲招呼便出去了。白起出發前彭希叫住了他,她問他手機帶了沒。
兩個人由于剛到棉鄉的原因,這個地方對于他們來說還是非常陌生的。再說了此處人生地不熟,她其實挺怕白起要是手機沒帶,到時候人要也找不到就完了。還是問一下保險一點。
白起聽了就立馬停下自己往外走的腳步,只見他摸了摸自己的褲兜從裏面掏出手機給彭希看了看。
彭希直到看到手機了才放心讓白起離開。
走出早餐店,白尋那像催命一樣的聲音才終于消失了。
啊!白起頓時感覺自己整個世界都安靜了,他揉揉自己的耳朵看了看附近的道路。
剛來這個地方他什麽都不知道,又哪兒知道奶粉店在哪裏。所以他只能随便拉了個趕路的學生問路。
“你好,請問你知道離這最近的奶粉店在哪裏嗎?”白起攥着手機禮貌的問他。
學生聽到有人叫他就立馬停了下來“你是說奶粉店嗎?”
白起對他點了點頭。
“我們這附近可沒有什麽奶粉店啊,離這最近的也在三條街外了。”只聽那學生老老實實的回答白起。
“三條街外?”果然,小城市的話就連奶粉店也不多啊,白起不由暗暗的感嘆道。
不過感嘆歸感嘆,要沒有奶粉,他都不敢想象等會兒白尋會來個怎麽樣的折磨法來折磨他們。所以他只能無奈的繼續問那個學生:“沒事,我這邊急着用。你就告訴我一下大概的路線就行。”
“好吧。”學生見他着急就還是告訴了他。
“沿着這條路直走,看到那個服裝店了沒有,那邊有個路口左轉,再右轉,經過第一條街。那裏有個小巷子,進去然後右轉,直走,右轉出了巷子就是第二條街,然後一直往前走就是第三條街了,你一直往左邊靠邊走,奶粉店就在那裏了。”
那個學生一口氣說完,然後用一副‘你知道了吧我要急着趕路’的表情看着白起。
白起聽完就也沒打算再打擾人家了,他對學生說了個“嗯。”
其實白起只聽一遍就記住了。只要這個學生路沒指錯的話,那他基本就能找到。于是白起朝那個學生說了聲謝謝就告辭了。
他一邊在心裏默念,一邊找着路。腳步匆匆,只見藍天白雲都被他甩到身後。
“小巷子,怎麽兩條一模一樣的?”白起走到巷子口,他看了看面前兩個一模一樣的巷子有些摸不着頭腦。他仔細回想了一下,那個學生好像确實沒說有兩個一模一樣的小巷子啊。
他又看了看周圍,這個路口人煙罕至,周圍也沒有其他過路的路人。
唉,白起最後還是從裏面随便選了條巷子走進去。他想大不了走錯了就出來重新走呗,總比在這傻乎乎等別人過來再問要好吧,求人不如求己。
“東西帶來了嗎?”小巷子的另一邊,那裏有兩個人像是在做着些什麽見不得人的秘密交易一樣。簡直要多偷偷摸摸就有多偷偷摸摸。
“嗯,你這邊錢準備好了吧?”只見現在說話的是一個留着板寸頭,帶着口罩的男生,他的後腦勺還有一塊隐隐約約的疤痕。這個人看上去整體年紀不大,但他的聲音聽上去卻像是特意壓低了一樣,反正和他外貌是稍微有些不和諧的。
站在板寸頭對面的那個人聽完他的話,就立馬從自己背包裏拿出一包東西,透過塑料袋往裏看裏面好像是一大摞人民幣。
就在他剛一拿出來的瞬間,他眼睛一下就瞟到板寸頭後面又出現了另外一個人。
這給他吓得,大喊卧槽。然後拿着那袋子錢作死的跑啊,那叫一個頭也不回的,跟後面有人追殺他一樣。
頓時原地就只留下那個板寸頭一個人在風中淩亂地吹着,他看着那個人的背影一臉莫名其妙。
這時候,板寸頭隐約聽到自己身後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好像是有人過來了。
顧安現在總算是知道那個人為什麽跑了,他媽那人不厚道啊,跑都不知道叫上自己一起的。
顧安覺得自己緊張的很。現在腎上腺素一路飙升,他覺得自己白襯衫後背肯定都快被汗濕透了。
顧安不敢回頭,也不敢跑。這種事情的嚴重性他是知道的,像販毒這種事情要是抓到的話,一般都是坦白從寬,抗拒從嚴的,跑了事情就更嚴重了。
不行不行,不能跑。
在後面那個人接近他的那一瞬間,顧安頓時就連自己的供詞都想好了。只見他屏住呼吸,表示自己現在特別後悔啊。
要是上天能給他一次重來的機會,他一定以及肯定不會幹這種違法犯罪的事了。他會努力好好做人的。
就在顧安自顧自感嘆的時候,他肩膀上突然就拍上了一只手。那一瞬間,顧安感覺自己全身上下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覺得自己現在所有的感官都一瞬間集中到了肩膀上。
“唉,寸頭?你還好吧?”顧安身後那個人的聲音随即響了起來。
唉,聲音聽上去好像不對哎。難道不是警察?
想到這顧安立馬回過頭。他在看到面前是一個跟自己年紀相仿的少年時,他突然松了一口氣。
卧槽,吓死我了。
顧安全身上下的肌肉都像是瞬間得到了釋放一樣,他的身體頓時一下軟了下來。
就在他腿上的肌肉使不上力馬上快要倒到地上時。他顧安倒是毫不客氣的将雙手挂在了白起脖子後面,像個樹懶一樣的,挂在了他身上。
顧安在一靠近白起的時候,他就嗅到了從這個人身上飄來了一陣自己喜歡的奶香味,淡淡的。在他剛想仔細聞一下的時候,面前這個人卻突然抓住了他命運的後脖頸。
白起一臉無情的看着面前這個看似正在吃他豆腐的板寸頭。他倒是毫不客氣的用手用力的往他脖子後面一掐。
“啊,痛!”顧安殺豬般的叫聲頓時從小巷中響起。散播度還挺廣。
而與此同時剛剛那個抛下顧安交易的人還沒跑遠。一聽顧安這慘叫聲,他跑的更快了,鞋子掉了都顧不上撿。
顧安這邊實際上卻是“疼疼疼,大兄弟你幹嘛呀。”顧安一邊揉了揉自己的後脖頸,一邊朝白起抱怨着他剛剛的暴行。
白起沒說話對他抿嘴笑了笑,可這個笑卻讓顧安渾身上下感覺陰森森的。
就此他從中得出了一個結論----此人一定不好惹。
顧安覺得這人長得是挺好看的,這下手力道還真是不小啊。他現在感覺自己後脖頸火辣辣的。
“為民除害。”只見白起悠悠從嘴裏吐出這四個字,表情不變。
“喲,除害?超級英雄啊這麽厲害。害在哪兒啊?我看看?需要我幫忙嗎超級英雄?”顧安說完還擺出一臉我不怕死,快來扒拉我的表情調戲白起。
看來剛剛他還是沒有疼到點上啊,白起覺得這人真是不長記性。
反正顧安挑釁完白起還摸了摸自己心髒的位置接着跟他說:“不是我說兄弟啊,你這突然出現在別人身後的毛病能不能改改啊。你知道不知道,就你剛剛那沒有一點聲音突然出現在我身後的那波操作,是個人都得被你吓死好不好。還好我心髒承受能力強,要不然你等着賠錢吧。”他一邊安慰着自己撲通撲通的小心髒,一邊跟白起吐槽。
白起倒也沒太想多搭理他,只見他挑了一邊眉毛像是有些輕佻的說道“哦?我剛剛只是想随便找個人問一下路而已,碰巧看到你在前面。而且我一走近,看到你背後面衣服都濕透了,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精神病跑出來犯病了呢。”
白起說完像是還不解氣一樣,用眼睛打量了顧安全身上下。然後才點點頭給出評價:“确實病的不輕啊。”
“你……!”你他媽才病了,你全家都病了。顧安被氣的心裏不由慰問了一下他全家,不過他最後還是沒罵出聲來,只在心裏小聲逼逼了一會兒。
算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他斤斤計較。顧安自顧自順了順自己的暴脾氣。
不過,剛剛幸虧是他出現啊。要是剛剛突然出現的是警察而不是他的話,那他的下半輩子估計都得在牢裏度過了啊。
于是他下意識腦補了一下自己在監獄裏孤獨終老的日子。咦~,他搖頭想了想,那可不行。
想到這兒顧安心裏莫名其妙的對他突然感激了起來。
“那你一個人來這裏幹嘛啊?”顧安現在跟他說話語氣好了一點,至少沒剛剛那麽不正經了。
白起對他這一瞬間的語氣轉變并沒什麽興趣,他只自顧自的說出自己地目的。
白起指着巷子前後把自己是如何進來和如何迷路的通通都跟顧安講了一遍。
“迷路?”顧安聽完後總結了一下。然後他就一臉‘我覺得你是個傻子’的樣子看着白起哈哈大笑。
“不是迷路,只是短時間沒找到出口而已。”白起無力的跟顧安狡辯着。
顧安直接就忽略了他的的說辭,抱着肚子像個傻子一樣自顧自的在那裏嘲笑他。
而白起則無語的看着面前這個板寸頭,随即想轉身就走。
“唉唉唉,別,別走啊,我不笑了還不行嗎?”顧安立馬拉着白起不讓他走。
他拉着他的手臂“好好好,你不是迷路,你只是一時間找不到出口行了吧。”顧安就像哄幼兒園小朋友一樣小聲順着他。
“好了好了,我不笑了,告訴你。”顧安說着就立馬止住了自己上揚的嘴角。
他到現在才發現自己原來還一直戴着口罩呢,怪不得剛剛說話那麽悶。随即他立馬把口罩從自己臉上摘下來。
臉上的汗早就幹了又濕,濕了又幹,捂的他難受極了。于是他就伸出袖子擦了擦自己臉上的汗。
直到收拾完這些事他才長舒一口氣。
爽!
這時,顧安才仔細的打量起了白起的相貌。
高挑的鼻子,迷人的桃花眼,皮膚好的像塊白玉一樣,還微微的透着一點紅,細微的碎發散落在他額角。那抹碎發就像是給油畫點了高光一樣,讓他整個人看起來都像極了歐洲名畫。
再看他身材嘛,這腿長一米八的,啧啧,“他要是女的我肯定對他一見鐘情。”顧安在心裏默默感嘆道。
其實腿長一米八是顧安有些誇大形容了,不過白起的腿确實很好看,又長又直的。是顧安喜歡的類型,就是性別不對。
見他眼睛一個勁盯着自己看,白起莫名被他的眼神盯的有些不自在了起來,他朝他吼了一聲:“你看什麽呢?”
可能是他聲音太大了的原因吧,反正顧安是被他吼的立馬回過了神,等回過神了他才收回自己打量白起的熾熱目光。
只聽他生生咳嗽了幾聲清了清嗓,接着他用低沉的聲音說了一句:“嗯,沒啥。走吧,我帶你出去。”
白起則一臉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不過最後還是點了點頭跟他一起走了。
顧安走在前面,白起就跟在後面。
微風輕輕地吹過兩個少年的衣角和發梢。哦不對,按理來說顧安是板寸頭,他是沒有發梢的,只有十級臺風都吹不動的發根。反正倆人就這麽一前一後的走着,像極了歲月靜好。
現在走在前面的顧安心裏卻是心煩意亂的,因為他剛剛發現自己因為他的那張臉,居然對他起反應了。
嗯,對沒錯。他一個做了十幾年的正常男生,他居然對一個第一次見面的陌生人硬了。這他媽不是搞笑嗎?他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顧安猛的晃了晃自己的腦袋,他想這樣肯定就能清空自己腦海中龌龊的想法了。
到了巷子出口,一直背對着他的顧安突然停下來跟他說:“到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并沒有轉過頭
,于是乎。本就一直低頭玩手機的白起好像是沒聽到他說的話一樣,只見他一個不留神就撞到了顧安的後腦勺上。他的嘴唇也不多不少正好“親吻”到了顧安後腦勺的傷疤。
“嘶——。”
“卧槽。”
倆人同時從口中發出了自己的驚呼。不過一個是疼的,一個是吓的。
白起在撞到顧安的後腦勺後忍不住口吐芬芳的罵了一句。他表示前面這位少年的刺頭有點紮嘴啊。
他現在嘴火辣辣地疼的慌。白起捂着自己的嘴表示暫時可能都說不了話了,因為他剛剛好像不小心咬到自己的舌頭了。
顧安也十分無語的捂着後腦勺回頭看着他:“不是,我不都跟你說到了嗎?你這人走路咋還不看路呢?”
呃……這事說來白起好像也确實不占理,反正白起什麽也沒說也沒跟他反駁什麽。
只見他自顧自地捂着自己的嘴,然後他繞過顧安向前走去,看到馬路他再擡頭看了看外面的街道。
就在白起剛準備跟那個少年道謝時,他一回頭,那個少年卻早就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他捂着自己的嘴,剛剛那一下他應該也挺疼的吧?畢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白起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不過也僅此一下。
唉,算了算了不想了。
白起搖了搖頭打算把這件事情甩出腦袋,只見他輕輕揉着自己發麻的嘴唇。現在白起才開始漸漸擔憂起了自己接下來在這個地方的生活。
也不知道這個人是不是有什麽毛病,跑那麽快幹嘛,難道自己是會吃了他不成?
不過說到底白起也并沒有在這裏耽擱太久,只見他把手機放回兜裏,然後繼續朝着那個學生說的地方往前走。又是一個七拐八拐的路。
看到白起走後,一直躲在隔壁牆後的顧安才偷偷探頭看了看。呼,他默默嘆了口氣。顧安摸了摸自己狂跳的心髒和自己發熱的臉頰,他想自己這是生病了嗎?
他有些不明所以的揉了揉自己的後腦勺,手下根根分明的觸感确實有些紮手。
自己摸上去都覺得有點紮手了那他撞上去的應該會更痛一些吧?顧安想着想着突然就有點莫名想笑。
剛剛他那個表情實在是太豐富精彩了,這要拍視頻發到網上去,肯定點擊率爆棚好不好。
其實顧安之前留這個發型主要是因為他覺得這樣打架特別方便,而且還好打理一點。洗頭就随便沖一下再抹一抹洗發露,然後再繼續沖一下洗幹淨,接着他就只要拿毛巾擦擦就好了,幹的也快簡單又方便。
其實裏面還有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顧安之前還自戀的認為自己這樣挺好看的。初中那段時間他也一直都是留着這個發型沒變過。
說到底也就他一個人覺得這樣挺好看的,明明魏笙就有告訴過他,說他的臉型更适合留長一點的頭發。
可是他就是不聽啊,每天頂着那個吓人的發型兇神惡煞的,跟個小混混一樣,以至于就沒人敢接近他和他做朋友。
不過顧安今天看到了白起,顧安仔細想了想,好像留他那樣的發型也挺不錯,長一點還挺好看的。
在他剛想擡腳回家的時候,顧安感覺到了來自背包的一點重量,背包裏的東西提醒着他還有事情沒有做完。
顧安有明顯猶豫了一下,不過也就是一下。最後他還是馬不停蹄的找了個小角落,把那個東西給偷偷處理了。
等他回家的時候正好是大中午,那太陽簡直能曬死個人啊。他回到家後,魏笙也一如往常的邊在他家打游戲邊等他。
顧安看到他就忍不住把這件事摘頭去尾的跟魏笙講了講。除了那個有奶香味的少年之外,他把今天發生的所有事情都對魏笙全盤托出。
本來顧安感覺沒什麽的,但是魏笙剛聽完他說的臉就瞬間黑了一片,也不知道他是被氣的還是怎麽樣。
只見顧安沒注意就被魏笙怼了一拳,嗯對。他對他動手了,這是他們認識這麽久以來魏笙第一次動手打人。
顧安知道魏笙之前有一個一喝酒就喜歡家暴的父親,所以他向來抵觸任何形式的暴力。
也從不參與顧安任何打架的行列。
所以以至于被魏笙打的這一下突然就把顧安給打懵了,他明顯愣了好幾下才反應過來。
“我靠,你他媽的瘋了啊,打我幹嘛。”顧安罵道,然後他輕輕的摸了摸自己被打的嘴角。嘶,好疼,好像是磕到牙有點冒血了。
我靠,今天出門是沒看黃歷嗎?怎麽諸事不順啊,先是被撞了腦袋然後又被打了一拳。顧安都無語了。
“打你幹嘛?打你活該啊打你。你是不是最近想錢想瘋了啊?你要缺錢找我啊,我又不是不借你。”魏笙攥緊拳頭,顧安也不知道他此時此刻是一個什麽表情。
“你他媽到底知道那樣做會有什麽下場等着你嗎?”魏笙詢問道。
“我知道。”顧安認真的點了點頭回答他。
“你知道?你知道個屁啊你知道。你他媽的明明不知道好嗎?你要是知道就不會這麽做了。”只見魏笙說着說着就自顧自的攥緊拳頭又準備上來了。
“唉唉唉,你先停一下別打了。”顧安連忙一臉讨好的攔住正欲接着動手的魏笙。他一邊攔一邊解釋道。
“我這不是沒做成嗎?應該還不構成什麽犯罪呢。”顧安好聲好氣的跟魏笙解釋道。
而魏笙卻不理他的解釋,只聽他怒氣沖沖的質問顧安“那東西呢?”
見他那麽大火氣,顧安連忙答道“燒了,早燒了。”
确實,剛剛在巷子裏的時候顧安就把那東西銷毀了。其實說真的,剛剛在銷毀的那一瞬間顧安是有點微微心疼的。畢竟那些東西他可是花錢買的啊,燒那東西就等同于是燒顧安錢包一樣。
肉疼。
“行啦行啦,我跟你保證絕對不會再有下次了。”顧安安慰道,他表示嘴角現在說話都還有一絲絲的疼,可想而知剛剛魏笙打他的那力度有多狠。
其實他心裏知道,魏笙變成這樣是因為擔心自己,打人也都是為了自己好。所以他也就自然沒跟魏笙計較這一拳的事了,要按照顧安以往的脾氣來說,如果剛剛那一拳是別人打的話,他估計現在打他那人早被他撂趴下了。
“下次?你還想有下次?”魏笙聽完一下子火氣又來了,他瞪着顧安質問他。
“不不不,講錯了講錯了。是絕對以及一定外加肯定沒有下次了。”顧安一看魏笙情緒不對,然後立馬就一副我發誓我保證的樣子。“真的,你相信我,我保證。”
看他一副天地可鑒的樣子一而再再而三的保證,魏笙才終于沒跟他一般計較了。
“對了,你下午不是要去八中報到的嗎?怎麽還不去?”顧安馬上想了個岔開話題的辦法,他問魏笙。
“我?你不去嗎?”魏笙果然被顧安突如其來的問話給成功的岔開了話題,但是他又從這句話裏品出了些別的信息,然後他問。
“嗯”,顧安回答他說:“我下午和黑熊約了一架打算解決些事。你先去,我這邊要是結束早的話,就也盡量趕過去。”
“黑熊?又是他?”
“嗯。”顧安無奈的點頭。
“這人一天天還有完沒完了?你不就是不喜歡他妹妹嗎?又沒殺人沒放火的。再說了他妹妹又不是什麽天上的仙女人人都愛,他至于這麽三天兩頭帶人找你麻煩嗎?”魏笙一提到黑熊就開啓了嘴炮模式,他一邊替顧安打抱不平一邊又向老天爺抱怨。
這個黑熊他是知道的,說來還是他們隔壁初中出了名的校霸,兇是兇了點,但是也人人皆知他是一個十足的妹控,寵妹簡直是寵上天了的那種。
只要是被他妹妹喜歡上的東西他都會想盡辦法替她拿到然後再送給她。
無疑,人也是一樣。
魏笙那時候甚至都一度懷疑,是不是哪天他妹妹把他賣了,他還笑嘻嘻的要幫她數錢揉肩外加問她辛不辛苦。
這樣恐怖的妹控,顧安又不巧被他妹喜歡上。唉,魏笙表示心疼他一秒鐘并在心裏替他默默哀悼着。
果然不出魏笙所料,在他妹妹跟顧安告白的第二天黑熊就找上門來了,理由是因為顧安拒絕了他妹妹讓他妹妹傷心了。那既然如此顧安就理所應當的受到懲罰,然後跟他妹妹道歉和在一起。
這他媽什麽鬼邏輯,顧安聽了便毫不客氣的直接回答他“笑話,你以為你妹妹是人民幣嗎,人人喜歡。”
因為他這一句話,頓時就成功惹火了黑熊這個妹控。還從來沒有人敢在他面前這麽說他最愛的妹妹,這人該死。
只見他罵了一句,然後當場就跟顧安打了一架,最後結果是倆人臉上都挂了彩,被學校保安給強制分開了。
反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句話的原因,從那天開始顧安就被黑熊天天帶人找麻煩一直到現在。
陰魂不散,以至于每次倆人一見面準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