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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渴求自由

臨近放學了,班上的氣氛好像也随之而熱鬧了起來。各大課代表也代替各科老師在講臺上布置着日常作業。

各科老師一般是在每節課下課完,他們都會把作業提前布置到課代表那裏。極少數老師今天可能沒課的,就會以小紙條的方式讓其他班同學轉交給自己的課代表。

課代表們剛把作業布置完就下臺了,而班主任許老師在這時候卻又上臺了,像是有什麽事要交代一樣。

一般如果到放學時間班主任上臺講話的話,結果不是驚喜,就是驚吓。

許老師拍了拍講臺,示意下面那些講小話的同學們都安靜一下。

見周圍都安靜了,她清了清嗓子才說道:“同學們安靜一下聽我說,過段時間我們學校會組織一年一度的校園藝術節大賽。像你們哪些有興趣的同學,課間都可以找音樂課代表報名。尤其是那些有才藝會唱歌,又或者是會跳舞的那些同學,大家都可以積極報名參加。”

“當然,上臺的機會也不一定是每個人都能有的。學校會采取淘汰方式來層層篩選出最優秀的同學。而被篩選出來的同學就可以去臺上比賽了,到時候臺下會有校領導來評分,以此來評選出第一第二和第三名。”

“那如果得了名次有什麽獎品獎金那些嗎?”下面有同學起哄問道,這才是大家最關注的點。

“當然有。”許老師回答他,然後接着又說:“第一名的獎金是一萬塊錢,第二名獎金五千,第三名是兩千塊。至于其他參加了卻沒有名次的同學也不要灰心,只要是上臺參加了的,學校都會給其頒發參與獎的。”

“哦喲。”臺下的同學們有些驚嘆的起哄道。各同學也皆表示,這學校也太大方了吧?

當然,顧安和白起聽了也是有些吃驚的。尤其是顧安,他對于這個獎金表示很是心動啊。

這些錢他得兼職多久才能賺到啊?他想了想,自己在心裏打了打自己的如意小算盤。

随即,顧安特別興奮的對白起說:“我要參加!”

能到八中來讀書的,一般來說應該都是些成績不錯的。當然,有時候也會有些個別的例外,而顧安就是八中的那個例外。

其實在他報考學校的時候,憑借他當時那個成績,就算是魏笙怎麽給他猛補都有點無濟于事。

幸好當時八中新推出了一個政策,特長生優先錄取。

顧安雖然讀書成績不太好,但是他別的方面都還挺不錯的。尤其是籃球那一塊。當時他就是憑借了籃球這一項給自己加分的,再加上魏笙給他一頓猛補。

終于,顧安抓上了八中的末班車,成了八中招生的最後一名學生。

由于學生普遍成績都比較好的原因,前幾任校長為了鼓勵同學們豐富自己的課餘生活,自此才會有了校園藝術節大賽。

美名其曰他們其實也就是怕同學們學的太壓抑了,別到時候畢業一個個都學成書呆子。畢竟他們八中向來的校訓就是:向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

?白起一臉疑惑的看着面前興奮的顧安,他忍不住對他潑了一盆冷水:“你會唱歌嗎?”

顧安聽了一臉老實的看着他搖了搖頭:“不會。”

“那你會跳舞?”白起自己都覺得這個問題問的有點白癡。

結果顧安又搖頭:“不會。”

顧安的連連發言讓白起都忍不住吐槽道:“那你上去是想去幹嘛?表演關公耍大刀?”

“我會彈鋼琴啊。”顧安一臉無所畏懼的回答白起,他表示之前也是有看過魏笙彈過的,看上去還挺簡單的樣子。

“哦?”白起一臉不可置信。難道顧安會彈鋼琴嗎,那之前怎麽沒聽他講過?

“那你會彈些什麽曲子?”白起有些半信半疑的繼續問顧安。

只見顧安頓了頓,然後一臉一本正經的回答他:“小星星。”

他說完還像是很自豪一樣,手裏還模仿起了彈鋼琴的動作,嘴巴也不停:“我還會唱呢。”

太白癡了,他就不應該對他抱有什麽期待的,白起捂頭無奈。

顧安下一秒小星星就要唱出來了,白起見狀就立馬捂住了他的嘴巴。

“行了,閉嘴吧笨蛋。”白起捂着他嘴巴,然後無語的對顧安說。

這時,講臺上的許老師好像事情都吩咐完了。她一喊放學,教室裏的同學馬上就一窩蜂的往外跑。

三三兩兩的同學們結伴一起回家。教室裏頓時就只剩下幾個慢悠悠還在收拾書包的人了。

“你是想得那獎金嗎?”白起問顧安。其實他剛剛在聽老師講到獎金的時候,就注意到旁邊的顧安眼睛蹭的一下亮了起來。

“是啊,你想想啊,第一名一萬塊錢唉,這錢我們倆得出去兼職多久才能賺到啊?賣多少包零食?還是拍多少張照片?而且楚詢既然能找過去第一次,那他就能找過去第二次第三次。我覺得超市那邊我們還是暫時先別去了吧。再說了,我相信,憑借着小爺我的聰明才智,就算我得不了第一名,那其實第二名第三名也挺不錯的。”

顧安越說越激動,就好像現在獎金都已經到他手上了一樣。

額。。他哪兒來的自信啊?白起都不好打擊他的自信心。但是他還是想問,就憑他的小星星嗎?除非他能把小星星彈出花來。

不過白起最後憋了一會兒還是沒問出來,他知道自己要是說出來會立馬被顧安死亡暴打的。

“要不你換一個吧。”白起稍微委婉對顧安提示道。

“換一個?為什麽要換一個?”顧安還沒反應過來,他有些疑問的看着白起。“難道你不想要嗎?”見白起沒反應,他又繼續說道:“要不你也參加吧,我們倆一起上臺。到時候我們還可以組一個組合,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安全栓組合,哈哈哈哈哈哈哈。”

顧安看着白起,真是越說越興奮。這個名字他也只是一時興起突然像到的而已。

顧安還在滔滔不絕的對白起傳輸着自己的想法。就在他剛想跟顧安說他不參加了的時候。

這時魏笙進來了。

看着顧安對着白起一副,我覺得這個想法特別好的樣子,你覺得呢。

“講啥呢?人都笑成這樣了。”魏笙過來看着顧安問他。

看見魏笙來了,顧安也忍不住跟他分享了一下喜悅之情:“對了,你們老師有沒有跟你們講校園藝術節的事?”

魏笙點了點頭:“講了啊,我聽說獎金非常豐富,第一名有一萬呢。”魏笙說着都情不自禁的開心了起來。

見魏笙也這麽大興趣的樣子,顧安表示真不是他倆見錢眼開。

“要不我們倆一起上去吧,我彈鋼琴,你唱歌,咱倆組個組合。”魏笙神采奕奕的跟顧安分享着自己的這個想法。以至于他都沒注意到他剛說完這句話,旁邊白起臉色微微一變。

這個想法和顧安的恰好不約而同啊。

“我唱歌?你确定?”顧安用一臉你是認真的嗎?的表情看着魏笙問他。

“那當然,去年我們在KTV的時候你不是就唱挺好的嗎?嗓音不可能還一年一變吧。再說了,你變聲期也早過了,不用擔心,你就唱你喜歡的歌就行,鋼琴曲我來現扒。”魏笙對顧安說。

KTV?唱歌?

白起表示自己現在莫名有些酸酸的,他都從來沒聽過顧安唱歌。

見顧安好像馬上就要叛變答應魏笙了,白起立馬站起來把顧安往自己這邊拉了拉。他對魏笙說:“你去找別人組合吧,顧安已經答應和我一起了,我彈吉他,他唱歌。”

白起對魏笙說完還特意對着顧安說了一遍:“你說是吧?安全栓組合?”白起對他挑了挑眉。

?被白起拉住的顧安一臉懵逼的看着他。其實他剛剛也就是随便說說的而已,沒想到白起居然真的答應了。他還要彈吉他?白起彈吉他?

顧安低頭看着白起的手想象了一下他彈吉他的樣子。十指修長,一手壓着琴枕一手撩撥着琴弦。應該會挺好看的吧?顧安想。

不過懵逼歸懵逼,想象歸想象。這些事情是完全不耽誤顧安點頭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像是生怕白起反悔一樣,他馬上拉着他轉頭對魏笙說:“嗯,我和白起說好了,一起參加。”

被拒絕的魏笙馬上就換上了一副被顧安始亂終棄的表情:“那你剛剛不早說。”

顧安表示自己也想早說的,不是之前還不知道嗎?

不過魏笙賤兮兮的開完玩笑還是又正正經經的說:“算了,那行吧,你們倆一起去,我去找別人。”其實事實上魏笙表示自己和誰合作都無所謂,他又不是一定要非顧安不可。只是想博關注而已。

回家路上,顧安和魏笙在前面鬧,白起在後面跟着,默默地看着他們倆鬧。

白起想了想。安全栓組合嗎?顧安的安和白起的起加起來的多音字?栓?

白起把名字合起來小聲的念了念。要是以兩人名字的首字母來取的話。

A.Q。

愛情?

然後栓換成鎖。

愛情鎖?

好像這個會更好聽一點。白起想了想,但是這些他現在也只能是想一想。因為他怕自己的想法會吓到他家小朋友啊。

算了算了,安全栓也挺好的。唉,單相思真的太難了。白起不由的感嘆道,其實他現在看着顧安和魏笙在前面鬧都是有點酸酸的。

但是他現在是以什麽身份能管顧安呢?朋友嗎?

唉,所以白起只能一肚子醋往回咽。酸死了。

回到家的顧安想了想白起在教室裏說的話。

按理來說他向來是不喜歡參加這些活動的。但是今天突然答應,他應該不會反悔吧?

應該不會吧?魏笙也聽見了的。顧安安慰自己想了想,但他還是覺得不放心,然後他打開手機給白起發了條信息。

迷離:在?

顧安發過去,白起幾乎是秒回的。

白:嗯,怎麽了?

迷離:沒事,就是問一下你今天在教室裏說的,是真的吧?

白:你說校園大賽的事兒?

迷離:嗯嗯。

白:當然是真的。

顧安看着白起的回複,他的嘴角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咧開了。

迷離:嗯嗯,那你剛剛說你是要彈吉他是嗎?你是有專門學過?

白:嗯,我之前是有過一把吉他的,不過在來這裏之前就把它賣了。

白起老實的回答着顧安提的每一個問題。

其實白起說的沒錯,他之前确實是有一把吉他的。甚至可以說是彈的非常不錯,他也有專門學過,還拿過一些知名獎項。

不過在來棉鄉之前因為種種原因,他就把吉他賣了。

白起當時的想法是,他現在主要的目的就是要照顧好媽媽和弟弟。再加上搬家的東西本來就挺多,要是再帶上一把吉他,那會挺困難的。所以他才二話不說就把陪伴了他好幾年的吉他給賣了。

這邊,白起不知道是用什麽情緒在看着書桌上的吉他譜。這些譜子是他從風城帶過來的,一直沒舍得丢。

譜子上面是他之前用那把吉他寫出來的歌。最上面的那一張還沒有完成,也算是他在風城的一個未完成遺憾吧。

迷離:賣了沒事,我過幾天放假去樂器行幫你借一把就行。

白:嗯,謝謝。

白起抿了抿嘴角繼續跟顧安聊天道。

白:那你打算唱什麽呢?

迷離: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幫忙挑一挑?

說完他就立馬發了幾首歌過去供白起一一挑選。

等了半響,白起才回的顧安消息。

白:我好像還沒聽過你唱歌吧?要不你給我随便唱一首吧,讓我聽聽你音色怎麽樣。

顧安愣了愣,臉一下就紅了。唱歌?現在?

停了幾秒鐘,白起又給他發了一條消息。

白:我好幫你選歌。

語氣好像是在跟顧安解釋一樣。

于是過了一會兒。

迷離:好,你等一下。

顧安臉紅冷靜了一會兒,然後打開麥克風,點開按住說話。

每個人都缺乏什麽。

我們才會瞬間就不快樂。

單純很難包袱很多。

已經很勇敢還是難過。

許多事情都有選擇。

只是往往事後我才懂得。

情緒很煩 說話很沖。

人和人的溝通有時候沒有用。

或許只有你懂得我。

所以你沒逃脫。

一邊在淚流 一邊緊抱我。

小聲地說多麽愛我。

只有你懂得我。

就像被困住的野獸。

在摩天大樓 渴求自由。

一路嗅着追着美夢。

爬上屋頂意外跌得好重。

不覺得痛是覺得空。

城市的幻影有千百種。

就算愛也會變冷的。

可是現在抱的你是暖的。

我不曉得我不舍得。

為将來的難測 就放棄這一刻。

或許只有你懂得我。

所以你沒逃脫。

一邊在淚流 一邊緊抱我。

小聲地說多麽愛我。

只有你懂得我。

就像被困住的野獸。

在摩天大樓 渴求自由。

或許只有你懂得我。

所以你沒逃脫。

一邊在淚流 一邊緊抱我。

小聲地說多麽愛我。

只有你懂得我。

就像被困住的野獸。

在摩天大樓 渴求自由。

在摩天大樓 渴求自由。

-《想自由》林宥嘉。

顧安唱着唱着,自己倒先哽咽了起來。

他給白起唱的是自己經常聽的一首歌,在他第一次聽到這首歌的時候他就覺得,這首歌歌詞寫的也太好了吧。

唱歌的人也唱的特別好聽,音色特別正。他特別喜歡裏面的每一句歌詞,字字句句都充滿着渴望。裏面的小提琴伴奏,鋼琴伴奏,人聲合唱等等,每一部分都像是發揮到了極致一樣。

這首歌所想表達的東西都被演唱者展現的淋漓盡致。就像是歌詞裏說的一樣:已經很勇敢,還是難過。

是啊,顧安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眼角的眼淚。果然又哭了,就跟第一次聽到這首歌一樣。

一次偶然的機會,他路過一個理發店聽到這首歌。為了這一首歌,他還專門去理發店剪了一個頭發,其實他理發的主要原因就想問他們店員這首歌叫什麽名字。他就像是有感而發一樣,搜到這首歌的當天晚上就單曲循環播放了一整夜。

白:你還好嗎?

白起聽到了顧安在唱完的那一聲的哽咽。

迷離:挺好的,怎麽樣怎麽樣?還不錯吧?

顧安吸了吸鼻子,他把眼角的眼淚抹盡,然後紅着眼忐忑地問着白起。這可是他最喜歡和最拿手的一首歌啊。

白:嗯,挺好的。

确實,顧安的音色是很好的,适合他的歌也挺多,白起翻了翻顧安發過來的歌曲。然後他對顧安說自己先幫他看一看,明天早上去學校再告訴他,讓他先別管自己了。

給顧安發完信息,白起就戴上耳機一首歌一首歌的聽了下去。他閉上眼睛,顧安哽咽的模樣卻在白起腦海裏揮之不盡。

然後他就像是中邪了一樣,只見他鬼使神差又點開了顧安剛剛唱的那首歌。

“每個人都缺乏什麽。

我們才會瞬間就不快樂。

單純很難包袱很多。

已經很勇敢還是難過。

。。。。。”

他在手機上點了下載到本地,然後就躺在床上循環播放着這首歌。

少年孤獨而又獨特的嗓音陪伴着白起度過了一整夜。撫平了年少的焦慮,撫平了少年的悲傷。一晚上他睡的很安穩,還做了一個和顧安有關的夢。

夢中的他和顧安是一對情侶。倆人手牽手走在大街上,街上的路人皆沒有一個對他們投以怪異目光的。倆人就跟正常的情侶一樣,他們一起去了迪士尼,看過極光,打過雪仗,一起過生日,一起吃飯一起睡覺,一起在絢麗多彩的煙花下擁吻。

幸福簡單而又令人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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