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鴻鈞冷冷看了一眼昊天，眼中并無什麽情緒, 目光不經意看了後土等人一眼。
後土微怔了一下, 沒有回避, 定定看了鴻鈞片刻，垂下了眉眼。
鴻鈞啓唇，語态漠然：“你有什麽事情嗎？”
昊天頂住諸聖的壓力、尤其元始的眼神壓迫，低聲說道：“是這樣的, 道祖老爺，我聽帝俊的話, 覺得很有道理, 闡教十二金仙入世, 欠下帝俊陛下因果，償還應是正理。”
元始眉頭一皺，語氣中有一些不耐：“因果是我弟子與帝俊之間的事情, 與你無關, 不需要你多說。”
昊天抿着唇，這一次他漲了教訓, 沒有再對元始露出什麽不滿的神色。
昊天只是繼續對鴻鈞說道：“然而闡教金仙償了因果，身上卻還有業力不曾消弭。因此我想，是不是該給闡教金仙設置一些劫難渡劫、或者安排一些任務讓他們賺取功德呢？”
昊天說完, 三清頓時怔住，元始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他話中的意思, 随後勃然大怒：“昊天, 你不過一個個區區道童, 也敢插手我闡教事務！”
昊天被元始提醒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臉色不是很好看，他壓抑着怒氣道：“聖人說笑了，我如今是天庭之主，是為天帝！”
準提和接引一臉莫名地看着諸人，實在搞不清楚，短短五千年，究竟發生了什麽樣的變化。
什麽闡教金仙業力，什麽昊天天帝，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任準提接引有千般不解，也沒人願意為他們解惑。
鴻鈞并沒有理會昊天與元始的糾紛，只是做出沉思的表情，半晌之後，他轉頭看向帝俊，冷靜問道：“帝俊，你想如何與闡教金仙了結因果。”
帝俊直接道：“闡教金仙亂入紅塵，險些使我證道失敗，因果循環，他們自然要經歷與我一樣的差錯，也面臨一次修為被廢之劫才是。”
元始色變，連忙道：“帝俊，萬萬不可啊！廣成子他們的确是差點害了你，可、可是你最後不是沒出什麽事情嗎，你別與他們計較了吧。”
帝俊聽到元始的話，見他說着說着，自己都變得氣弱起來，想也知道他心虛的很。
帝俊笑了一下，輕飄飄地說道：“只是一場劫難而已，他們若是恪守本心、悟性足夠、謹慎行事，也能像我一樣平安才大劫中脫身，并不會有什麽事情。”
元始急道：“那萬一要是過不去呢！”
帝俊沉默下來，靜靜地看着元始，微微沉吟，似乎在斟酌如何與元始說接下來的話。
後土聽到這裏，終于不再保持沉默，冷淡的插言說道：“若是過不去，就說明元始師兄你這群弟子并不是可堪造就之才，你還留着他們幹什麽！盡丢你的臉面嗎？”
元始被後土說的臉色忽青忽白，原本一臉着急，想為闡教金仙求情的臉色都僵住了，似乎陷入了掙紮之中。
唉，那些都是弟子，在他座下修行數萬年，就是養只狗，他都要養出感情了啊！
可、可是後土師妹說的也沒錯，這群孽徒除了給他丢臉，一點好事都沒做。他到底要他們有什麽用啊……
元始的糾結實在是太明顯了，就連剛出世的準提接引都看得出來他的掙紮，以及對他弟子的一些不滿。
接引準提聽到這裏，雖然還不明白闡教金仙到底做了什麽，但這并不妨礙他們在聽到後土的話後，眼神山洞，明顯在打什麽主意。
後土這話說的，要是闡教金仙過不了帝俊給他們設的劫難，就叫帝俊直接不要他們了嗎？
元始看樣子還真心動了，真是的，闡教金仙再差又能差到哪去，能被元始這個眼比天高的家夥收入門下，至少還是有些優點的啊。
要是元始真不想要這群弟子了，那把收入西方教似乎也不錯。剛好西方教要振興，缺少拿的出手的排面呢……
鴻鈞聽完帝俊的話，神色慢慢由思索歸回平淡，熟悉他的人便知道，鴻鈞已經要做下決定。
昊天忍不住再次出言：“老爺，請您看在昊天伺候您多年的份上，幫一幫昊天吧！”
鴻鈞看了看元始，元始有些緊張地回望，老子和通天眉頭緊皺。
鴻鈞又看了看後土女娲和帝江帝俊，這四人一起低下了頭，悶不吭聲。
最後鴻鈞又看了看準提接引和菩提身上，剛出世的這兩位聖人還不大清楚事情到底是個怎麽樣的發展，被鴻鈞這麽一看，下意識就挺直了腰杆，滿臉警惕和防備。
鴻鈞深思許久之後，從袖子裏掏出了一卷圖卷，他這一次沒有看任何人，目光專注地落在手中的圖卷上，語氣平淡：“此卷名為封神榜！”
諸聖目光有些凝滞，不自覺的屏住了氣息。
“封神榜為天書、鎮元子伴生法寶山海經為地書、後土所持生死簿為冥書，此三書共為天地冥三大奇書。
洪荒地上生靈名冊，全部錄于山海經上，世間凡要進入輪回的生靈，名冊也全都生死簿上。而封神榜上……”
昊天驚喜道：“天庭之官名冊是不是也都應該在封神榜上？”
鴻鈞閉上嘴，臉色很不好看。
……他真的很讨厭有人打斷他說話，在座那麽多聖人都沒急着詢問，為什麽就你昊天話這麽多？！
昊天看到鴻鈞難看的臉色，心中一顫，連忙反應過來，低下了頭。
鴻鈞頓了片刻，才冷着臉繼續說道：“不錯，按理來說，天庭之官，都應錄在封神榜上。持封神榜之人，可號令榜上諸神。”
昊天聽完鴻鈞的話，看着封神榜的眼神充滿了火熱，恨不能立刻就接過封神榜。
這就是他理想中的法寶啊！
昊天再次對着鴻鈞行了一個大禮，語氣誠懇至極：“老爺，昊天求您賜下封神榜，助我管束三界散仙。”
鴻鈞沒理他，卻看向太一和燭九陰。
燭九陰沉默片刻，問道：“道祖，請問封神榜上諸神可有數目限制？”
鴻鈞笑道：“單看所持者修為罷了。”
“聖人之下，要麽記得全，要麽對榜上有名人控制越厲害。如準聖鎮元子，持山海經，山海經上記錄天地奇獸種屬，他記得全，但是卻驅使不了他們。而如後土，三界衆生，除聖人外，名冊盡在生死簿上，是生是死，皆由她定。”
諸聖微怔，忍不住看了後土一眼。鴻鈞說的是聖人，而準聖，同樣在聖人之下，後土的生死簿威力竟如此之大嗎？
後土察覺到衆人的目光，神色不變，只是微微一笑：“聖人法力無邊，縱使沒有生死簿，聖人之下，生死也都盡在我掌握之中，難道諸位同道不是嗎？不過是換了種說法，諸位何必這般驚訝？”
……好像也是哦。
太一聽完之後，笑道：“我們只是準聖，并無後土娘娘這樣的無邊法力，所以若是封神榜若是想發揮出昊天所想要的威力，其上數目應該有限。而妖庭和巫庭各有十萬數衆，玄仙之上，更是修為無數，這封神榜大概只能作用在昊天的下天庭裏了。”
燭九陰嗯了一聲，昊天聽着這話，原本以為拿到封神榜就能成為三帝之首的喜意淡了不少。
鴻鈞淡淡道：“雖然昊天的下天庭能有，但太一、燭九陰與昊天共為天帝，執掌天境，封神榜也該由你們共同執掌才是。”
昊天聞言，懵在了原地：“可是老爺，以這兩位陛下的實力，根本用不上封神榜啊！”
鴻鈞冷冷道：“就算用不上，也該有他們兩個的份。怎麽，你有意見？”
昊天臉色白了下來，再次體會到惱了鴻鈞的惡果。他本就實力微弱，就準備靠着封神榜來立威了。結果現在要動用封神榜，還要和上天庭中天庭兩個共用，那他用起封神榜來管束散仙也不會太順手，必定要受到許多桎梏。
若是上天庭和中天庭的仙人名冊也都登記在封神榜就算了，關鍵是目前來看，封神榜上估計只記下天庭的仙人名字啊！
就這還讓太一和燭九陰插一手，他要如何自下天庭一言九鼎啊？
可是鴻鈞都直接問他是不是有意見了，昊天敢說自己有意見嗎？
昊天讷讷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鴻鈞才不會有那個耐心等昊天慢慢表态呢，早在第一次昊天說錯話後，鴻鈞就已經厭棄了他。
見當下那麽簡單的一個事情，昊天都要磨蹭半天還回答不出來，鴻鈞直接轉頭看向瑤池：“瑤池聽令。”
瑤池一愣，連忙跪下，恭敬道：“瑤池請道祖老爺吩咐。”
昊天終于反應過來，低下頭快速答道：“老爺，昊天願與東皇和巫皇共持封神榜！”
鴻鈞淡淡對瑤池說道：“瑤池，你來之前，我曾掐算過，發現你逗留洪荒大地很久，不曾回歸天庭。我昔年曾封你為王母，要你與昊天共治天庭，你莫要忘記自己的職責。”
瑤池微微俯首：“瑤池知錯，等離開紫霄宮後，立刻搬回天庭。”
鴻鈞淡淡應了一聲。
昊天這下算是徹底被鴻鈞給弄服氣了，一句話也不敢吭聲，任由鴻鈞吩咐。
見昊天消停，鴻鈞便說出了對于封神榜的安排。
“闡教金仙身染業力，命中有大劫要渡，元始，待你回去玉虛宮中後，就放闡教金仙入世。
我推算天機，人族王朝正值更替，你就命你的弟子們去輔佐新王登基吧。若能在這過程中，獲取功德，便能因果消盡；若是不能，且再犯殺孽，殺劫難度，三花削盡，一身修為化為飛灰。”
元始見鴻鈞已經說出此話，便知闡教金仙入世一事再無轉機，他嘆了一聲，悶悶應了下來。
帝江問道：“那昊天之前說要闡教金仙供他驅使一事？”
鴻鈞冷漠道：“闡教金仙是聖人門徒，入世渡劫，天機蒙蔽，因果混亂，大劫中，準聖之下者，若有誰貿然入世，闖入闡教金仙劫中，惹出是非，當為封神榜上有名人。”
鴻鈞說這話時，特意盯着通天看，通天被鴻鈞看得不自在，不由小聲問道：“老師，你一直盯着我看幹什麽？”
鴻鈞淡淡道：“沒什麽，就是你門下有殷商王朝的弟子，特意叮囑你一下而已。”
通天聞言，微微蹙眉，反應過來，殷商王朝就是即将被替代的王朝。
帝江想了想，又問道：“道祖，這上了封神榜的仙人，封神榜除了能驅使他們外，可還會有什麽別的影響嗎？”
鴻鈞悠悠道：“這就要看上榜人的狀态了，若是身死上榜者，修為再也不會突破，對于封神榜的驅使，毫無反抗之力；若是肉身上榜者，能驅使他們多少，就要看驅使者的實力了。”
昊天聽到這裏，心裏又是一陣灰心。照這麽說，除非上榜的人直接沒了，否則剩下的人裏活着且修為也在大羅金仙境界的話，他還無法驅使了？？？
後土聞言，眸光微微閃動了一下。
“至于封神榜，待命定封神之人出現，我會将封神榜賜下，封神榜賜下之時，便是封神開啓、闡教金仙入世之時，你們記住了。”
說完之後，鴻鈞看了眼衆人，問道：“你們可還有別的事情要問？”
衆人沉默不語，半晌後，見沒有一個出聲，才說道：“老師，我們沒有事情了。”
鴻鈞點點頭：“那你們就回去吧。”
諸聖遲疑了一下，起身準備告辭。
出了紫霄宮後，各自依據親疏遠近分開站在不同的陣營。
三清是一列，準提接引菩提又是一列，昊天瑤池較為孤單，巫妖那裏卻有一大群人，三清和西方教下天庭的加起來，也不過堪堪與巫妖實力對成個平手。
巫妖離開紫霄宮後，直接去了最近的女娲天坐下。
後土施展一層結界，屏蔽外界探查後，直截了當的說道：“此劫名為闡教金仙業力之劫，實則準聖之下皆在劫中。巫庭天庭準備封鎖，輕易不得出世。即使出世，也不能出去太久，更不能招惹是非。”
太一輕咦一聲，奇怪道：“直接封鎖了天庭就是，為什麽還要給他們出去的機會？”
帝江若有所思道：“因為……截教的弟子吧。”
帝江看着太一：“通天與元始關系密切，對弟子的管束不要天庭那麽嚴厲，再加上道祖對通天的特別叮囑，我估計截教那邊可能會出亂子。而截教之中，可有不少都是妖庭子弟，能拜入聖人門下修行的，大都是族中天賦高着。
若是這群孩子不小心入世了，你們妖庭的長輩能眼睜睜看着自己族中後裔身死上榜？從此道途斷絕？供昊天驅使？”
太一沉默片刻，喃喃自語：“若是入了劫中，惹出是非，等劫後，這些弟子都要上榜。可是道祖并沒說一定要他們身死。”
帝俊嘆道：“那個昊天，一直念着要驅使散仙，用封神榜鞏固自己的地位。可偏偏道祖說了，肉身上榜者，昊天很難驅使。他為了将封神榜的威力最大化，一定會盼着入劫的人都死了才好。說不定，還會親自動手。為了保住截教中的妖庭弟子，我們不得不多防備些，随時派出弟子的長輩，将他們從劫中撈出，避免肉身消亡。”
太一嘆道：“怎麽就這麽多事呢？”
後土垂下眉眼：“不知道準提接引會不會和昊天聯手。”
巫妖諸聖齊齊發了會兒呆，默了片刻後，說道：“……很有可能的事情啊，不過就算聯手了，他們的關系大概也不會很和諧，畢竟手底下都很缺人呢。”
後土說道：“最着急的不是我們，我們已經做了足夠多的安排，接下來就等着看事情的發展，再見招拆招了。”
帝江摸了摸下巴：“我有預感，我們這邊可能還是最先出問題的，估計用不了太久，很快就會有事情會發生了。”
後土偏過頭來看他，輕咦一聲，擺出洗耳恭聽的姿态：“何出此言？”
帝江幽幽說道：“我們離開紫霄宮時，烏壓壓一衆人，給人壓力極大，估計惹了那幾個家夥的眼，他們應該看不得我們這麽和諧的，可能又會想什麽主意挑撥我們吧。”
後土聞言，微怔了一下，随後蹙眉認真回想了片刻，陡然間想起了一件事情。
封神之戰的開端，好像還和她的女娲師妹有些關系，起因……好像是人間帝王在女娲的神廟中，寫了一首淫詩的原因？
後土想到這一點，不由點化出一面雲鏡，雲鏡一陣變化之後，女娲神廟的景象便在其中浮現了出來。
另一邊，西方教的故地。
準提和接引帶着菩提回到西方，看着一片寂寥的故地，準提和接引全都神情複雜。
準提咬牙，眼中氣恨又苦澀：“五千年啊，對于我們來言并不算長，對于其他生靈來言，卻已是滄海桑田、事變境遷……如今世間，竟已無西方教之名流傳。”
接引安慰準提道：“師弟別太傷心了，如今我們已經恢複自由，只要慢慢努力，我們一定能重振西方教，将它發展為洪荒第一大教。”
準提聽到接引的安慰，心中稍微好受了一點，臉上不由帶出了一些笑意。
不過準提并沒有舒心太久，很快就被人潑了冷水。
菩提祖師笑吟吟的找了個位置坐下，面容氣質依舊溫柔和善，眼中卻滿是評估打量和冷漠：“就憑你們兩個就想把西方教發展為洪荒第一大教？我覺得這有些困難……不，壓根就是不可能。”
菩提開口後，準提和接引笑容俱是一僵。
準提微抿了下唇，眼神有些不快：“西方教比起其他大教，有兩位聖人坐陣，怎麽就不可能成為洪荒第一大教？”
菩提依舊是笑吟吟地模樣：“兩位聖人算什麽？你看看巫庭和妖庭，他們全都有兩個甚至超過兩個聖人的實力。而後土和女娲證道靠的可是實打實的功德，她們兩個的根基可比你們這些渾水摸魚的紮實多了，氣運也更深厚。
而這兩族和你們兩個可都有生死大仇，有他們在，西方教還想成為洪荒第一大教？“
菩提道人說着，滿臉遺憾的搖了搖頭，神色有幾分惋惜，說出的話卻一點都不客氣：“簡直是癡心妄想！”
準提和接引被他說的，臉都扭曲了一下。
準提壓下心頭的火氣，呵呵笑道：“沒事的，我們慢慢堅持下去，總會有那一天的。”
菩提道人歪過頭想了想，也笑道：“也是，聖人永世長存，你們兩只要能忍住熬十幾個元會，總能熬到出頭那一日的。”
準提接引沉默下來，牙咬得咯吱咯吱想：“……十幾個元會？”
一個元會十三萬年，十幾個元會……
準提忍不住道：“我忍不了這麽久啊！”
接引不語，菩提笑道：“不争不搶只硬拖的話，只能忍着，慢慢積攢大教氣運，順其自然等到你們大興那一日了。”
準提來回踱步，心中焦躁至極：“不行，我和師兄才出了禁閉，不能再亂來了。”
菩提嘆道：“你們兩也是傻，我真是想不到啊，為什麽會有像你們這樣的傻瓜，想挑撥巫妖關系，居然會直接對天庭太子和巫族祖巫動手呢？若是兩族直接被怒火沖昏頭腦也就算了，但凡他們有一定點理智留存，也不可能善罷甘休，必定要将真正的兇手找出來，報仇雪恨啊。”
接引無奈道：“……我們當時太心急了。”
菩提微微笑着：“心急是一方面，主要還是蠢。”
準提惱怒的轉過頭，狠狠瞪了一眼菩提：“你閉嘴，你說我們蠢，難道你就有什麽好主意不用付出代價，對付巫妖兩族了嗎？”
菩提挑了下眉，很自然的說道：“我有啊，你想聽聽看嗎？”
準提接引默了片刻，猶豫片刻，道：“你……說說看？”
“既然你誠心請教，那我就來說說吧。”
菩提坐在位置上，腰杆筆直，他閉眼片刻，複又睜開，慢慢述來：“巫妖這兩族嘛，要非選一個下手的話，從妖族動手更容易一點。別看妖族比巫族多一個人皇，可巫族是帝江和後土的一言堂啊。他們兩一聲號令，巫族的意志就會立刻統一，什麽別的都不會考慮。
而妖族的組成卻要更複雜一點，行事更受束縛。
所以，就先從女娲這裏入手，讓我來給你們布一局看看吧。”
